楊宏帶著五百騎兵疾馳而來的時候,空氣中縈繞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將軍,好濃的殺氣!!”親兵低呼。
楊宏一甩馬鞭,“加快速度!!恐怕已經戰鬥多時,必有重傷。”
“是!!”
約摸一個時辰後,終於,楊宏等人看到了裊裊炊煙,也看到了戰場上那鋪天蓋地的屍體,有他們南熙計程車兵正在尋找戰友的屍體,預備帶回下葬。
“報!!將軍!!楊千戶帶人過來了!!”
剛包紮完的邢昭一挑眉,他來做甚麼?
“出去看看。”路達拄著柺杖,道。
“你別動。好好坐著,別回頭你的狗腿恢復不好,讓老子一腳再踹飛了,王爺一準兒讓你解甲歸田,回去養老。老子到時候肯定笑掉大牙。”
路達:……
“滾!!!”
“哈哈哈哈……”
……
“喲!!這誰啊?千戶長大人啊!!歡迎歡迎啊!!!”看到劉宏,邢昭又開始嘴欠。
楊宏的戰馬被撲來的血腥味刺激的不安的原地跺蹄,打出幾個響鼻來。
楊宏以及身後計程車兵翻身下馬,“拜見邢將軍!!”
“起來吧!!說說,這是幹嘛來了?”看他們馬上都掛著包袱,“帶好東西了?”說著就上前去翻看。
士兵們側開身子,讓邢昭過去檢視。
楊宏拱手道,“報將軍,都是王爺讓送來的藥,另外,不能再戰的傷兵,王爺讓末將帶回去。”
指了指身後十多輛馬車,楊宏如實回到,“這些帶來計程車兵,給您留下四百。”
用來置換受傷計程車兵。
“可以啊,這麼多藥,都給本將卸下來,搬到營帳後面的倉帳裡放著。”
“是!!”
“你跟本將進來。“
“是!!”
……
南王駐地。
“將軍,楊千戶回來了,帶回來一千傷兵,都是重傷。這是邢校尉給您的信。”
南熠拿了信,親兵便自覺退走了。
“來人!!”沒多久,營帳裡傳出南熠的聲音。
“王爺!”
“傳古詢過來!!”
“是。”
沒多久,營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王爺,古副將到了。”
“進來!!”
……
醫珍堂。
李永面上嚴肅,他對面的沙發上,無一不是省三甲的採購部大佬。
他們之所以屈尊降貴來他們這小小的卡拉米診所,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衝著他的藥材來的。
想到老同學,李永恨得咬牙切齒,說好了,不往外說的。
再這麼搞下去,他的藥材都要保不住了。
“老李啊,你這些藥材,藥性確實太好,你知道的,上面的那些,急需這些,還是期望你不要吝嗇奉獻啊,不過,你放心,這價錢都好說,按照你之前賣出去的價格,再給你溢價一倍,保證你有得賺。”為首的某主任笑著說道。
李永心在滴血,“吳主任,我知道你們需要,但,我們診所目前已經大部分都換成了這些藥性好的藥材,若是全給了你們,我這邊對我的患者也不好交代啊。”
“這好說,你缺的藥材,我們幾家給你補上,不要錢。他們用這些,有些……嗯,我的意思是,物盡其用,自然是最好。你這開診所,不也是為了掙錢嘛,咱這也算是照顧你的生意了,步調一致嘛。”
李永:……
尼瑪!!步調你大爺,一致你大爺!!也不看看老子開藥的定價,哪個能掙一大筆的,都是平價。
一個時辰後。
來的這群‘吸血蟲’帶走了診所裡七成的藥材。
李永不想的,但,他的命脈捏在這些人手裡,要麼關門,要麼給藥,他能怎麼選?
站在門口,目送著一臺臺商務車離開,李永心如死灰。
這些強盜!!
“舅舅,咱們藥材都給他們了,這後面的患者再來,怎麼辦啊?”鄭萬成愁眉苦臉道。
“回去再說。”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他們還是注意著點。
……
徐三秀沒想到自己會被從睡夢中震醒。
眼前閃爍的綠色光芒刺眼,徐三秀不敢耽擱,坐起身立即點開。
幸好她今日是在租賃大院住的,不然,說不定就暴露了。
一開啟螢幕,裡面都是醫珍堂的彈幕,全程就是幾句話,要藥材。
“你們要多少?
那頭的鄭萬成看到回覆,激動地手抖哆嗦了,趕緊對話方塊輸入,“甚麼都要,只要是藥草,我們診所都用的上,您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好,等著吧。”說完這些,徐三秀便關閉了對話方塊。
竟然精神了,徐三秀也睡不著了,起床到院子裡,幾日值守的是劉平,聽到動靜,他立即從鍋灶前站起身,“嬸子,怎麼起這麼早?”
“嗯,有點事。”
徐三秀點點頭,便去了後院的倉庫。
白鷺商行定了一萬雙軍靴,她先備好。到了辰時,裝藥的工人都會過來,她不好動作。
此次復生中舉,白鷺商行的示好,她看在眼裡,那邊的套院,她也去了,是真的好,這邊院子,她預備買下,鎮上的小院子太小了,住著太擠,乾脆就搬過去吧。
白鷺商行。
孫管看著一批又一批的鞋子進入倉庫,面上都是滿意,這一批,他可是搶到手了。平日裡,都是陳家搶了大頭。
嘿嘿,果然,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董賢單手託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徐掌櫃,到底從哪裡買來的這種鞋?她手下那支商隊,簡直是油鹽不進,水火不透啊!!”
“你願意把咱們的鐵礦讓出去?”孫管翻了個白眼。
董賢,“你這甚麼屁話?我這琢磨徐三秀的事兒呢,你在這裡提咱們的礦幹啥?”鐵礦可是在別國境內,他們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南熙的鐵礦都是朝廷的,他們根本沾不到邊。
這老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也知道,這是咱們自己的。一些鞋子而已,賣得好,你就惦記人家的手藝,還天天想找人查出源頭,要不是我在這周旋著,沒讓徐掌櫃發現你這見不得人的目的,她若是知道了,你連著利潤都沒得掙信不信?在商界,你失了信譽,人家還能跟你合作嗎?難怪老大讓我制衡你,真讓你一個人坐現在的位置,咱商行敗落不過一朝一夕。”
董賢:……
這一席扎心的話,給他刺激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
顯然,這是事實,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但,他有時候就是剋制不住。
黑著臉,董賢瞪孫管,“別跟老大說,我不派人查就是了,何必這麼狠?”
“現在不說,難不成讓你鑄成大錯再說?你沒看到南王送禮了?還邀請了劉復生去見?你以為真是那誰找劉舉人嗎?南王定會前去!”南王是何等人?全是滔天。
這般驚豔絕才得將領都看得起劉復生,可見這夫妻倆都不是一般人,而且,那天來送禮的將領,對徐三秀也很友好,一看就知道是熟人。
那可是南王的親兵!
董賢啞口無言,轉身走了,再不走,他怕被孫管罵死。
陳家。
楊宜蘭板著臉,聽著下屬來報的訊息。
這一次,徐三秀竟然給了白鷺商行那麼多貨,他們這邊也才五千。
想到白鷺商行送上的禮,楊宜蘭咬牙切齒,孫管這個鱉孫,壞心眼!!竟然揹著他們抬高賀禮,無恥小人!!
“何必這般氣憤,來日方長,大不了日後,咱們多給徐三秀一些甜頭,把白鷺商行拿走的這份心掙回來。”陳觀塘勸道。
“你說的輕鬆,先人一步,必然是有益的。”
陳觀塘抿唇,不敢再多說,他家賢妻已經要暴怒了。
“實在不行,咱們再補上一份禮?”
楊宜蘭:……
“滾!!”現在補,豈不是畫蛇添足?
荷花村。
劉春生一早起來做好朝食,把吃食放在桌上,就準備去鎮上上工。
嘎吱……
房門突然開了,白翠蘭冷著臉站在房門口,“你爹考上了舉人,我們不去恭賀一下嗎?”
劉春生腳步一頓,擰眉道,“這件事,我們昨晚不是說完了嗎?”
為甚麼還要繼續說起這個?
看著新婚夫君面上的不耐,白翠蘭委屈的眼眶通紅。
成婚前和成婚後,他的變化大的讓她難以承受,如今竟然連說個話,都是這般不耐了。
這漫長的一生,又該如何走下去?知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必要,白翠蘭轉身回房,關門,一氣呵成。
劉春生見狀,嘆了口氣,便走了。
不提了就好,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他後悔了……
是的,後悔了。
明明是他拋棄了爹孃和他的兄弟姊妹換來的愛人,如今,卻是讓他如此難以靠近,只要她說話,他心裡便會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煩躁來。
這未來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們一家,別想從爹孃那邊要銀錢了,他也沒臉去要。
……
如今,劉啟峰的鋪子裡,賣著徐三秀帶來的防割手套,還有防風蠟燭,生意非常不錯,生意相比往常,好了一倍不止。
三五日便要去徐三秀那邊取一次貨。
黃瑩擺放好貨物,便走向王婉婉,“二嫂,這批蠟燭又要賣完了。”
“嗯,我去大嫂那邊取。”
“阿峻去常州府了,這一批貨,估計要花不少銀子。”他們想做大點,就不能一直憋在鎮上,反正大嫂他們如今常駐縣裡了,他們乾脆上那邊也開個鋪子去。
“二嫂,要不,咱們去縣裡開個鋪子吧,這個,我倆,隨便誰守著就夠了,騰出一個人來,去那邊。”黃瑩直言道。
王婉婉詫異的挑眉,沒想到弟妹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阿峻知道你的想法嗎?”
“知道啊,嘿嘿,我跟他說了,他也覺得,有必要邁出去了。況且,大哥大嫂也去了那邊,萬一有點啥事,咱們一大家子在一起,凡事有個幫襯也是好的。”
“嗯。我也是這般想的。你大哥出去了,這次就是看鋪面去了。”
黃瑩:……
對上弟妹危險的小眼神,王婉婉趕緊笑著解釋,“哎呀,想甚麼呢,他們兄弟倆一起去的,進貨,加上看鋪子。”
黃瑩:!!!
“好哇,你們一個個的,甚麼事都瞞著我,都不跟我說!!哼!!我生氣了,我要罷工!!!”
“哎呀,我的好瑩瑩,不是這樣的,你聽二嫂給你解釋……”
妯娌倆鬧成一團……
……
徐三秀翻看著商城頁面,對新出來的武器,垂涎三尺。
都是好東西啊!
這炮竹好啊,可以炸呢!這萬一遇到點危險事,還能嚇唬嚇唬對方。
這長刀也好,用來砍瓜果有些浪費了,給金無忌他們用正好,夠鋒利。
押送的隊伍這邊,最近新添了人手,已經十六人了,算上金無忌,而且各個都是好手,還是金無忌的族人。
話不多,還肯幹,能抗事,這樣的打手,去哪裡找?
嘖嘖……
徐三秀再次感嘆自己氣運逆天。
但……也許,這樣的運氣,也有出岔子的時候。
劉家今日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哪怕徐三秀已經算得上見多識廣了,此時也是內心顫顫,四肢僵硬、
北將軍啊!!那位寒門將軍的軍師帶著人上門了。
江星洲,馮北戰的軍師,曾經只是北將軍的門客,後來履立奇功,如今已經成了馮北戰的軍師了,屬於親信。
“徐掌櫃,突如其來,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不敢不敢!!大人前來寒舍,蓬蓽生輝,是三秀的榮幸。您有甚麼事,煩請直說,三秀一定盡所能。”
江星洲笑著捋了捋黑鬚,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眸裡都是光澤。
“徐掌櫃,聽聞您這裡有一種藥,叫活絡油,還有一種叫碘伏,不知,是否屬實?”
徐三秀:……
果然,是衝著藥來的。
南王爺北將軍,果然都會互相關注對方的動靜。
不,應該說,這整個南熙,都會關注南王這邊的動靜,她這邊,往後恐怕會不得安寧了。
“是,屬實。”
雖然早已經確認,現在聽到徐三秀親口承認,江星洲依然鬆了口氣。
沒有白來就好,“那,不知,徐掌櫃,是否可以給我們將軍售賣一些?將軍定會記得掌櫃的好。”早就摸清楚徐三秀脾性的他,選擇了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