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章 第 34 章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34章 第 34 章

夫妻和好。

青雲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猜對了。自從夫人和侯爺吵架之後,侯爺動不動就發脾氣,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在侯爺身邊多年, 從未見過侯爺這般。侯爺如果不想見夫人, 不管他說甚麼侯爺都不會回內宅的。他明明是在乎夫人的,想去看夫人。

裴行舟很快就到了韶華院。看著敞開的院門,臉色好看了些,抬步朝著院子裡走去。

阿梨看到裴行舟,心裡一喜, 連忙上前請安:“奴婢見過侯爺。”

裴行舟看了一眼尚亮著燈的內室, 問:“夫人還沒睡?”

阿梨:“已經睡了。”

裴行舟:“為何還燃著燈?”

阿梨想到上次侯爺發現夫人做噩夢時發了脾氣,於是有些誇張地說道:“夫人最近夜夜做噩夢,總在半夜被驚醒,奴婢怕她害怕,就燃了燈。”

裴行舟臉一沉:“出了這種事為何不去報於我?”

阿梨垂著頭不敢說話。

裴行舟:“退下吧。”

阿梨:“是。”

裴行舟輕輕推開了主屋的門, 輕手輕腳進去了。進去後, 他吹滅了屋裡的燈,掀開床幔。看著床上熟睡的人,那顆不安的心落到了實處。他正欲上床, 發現床上只有一個枕頭,立即看向了床尾,結果這次並未在床尾發現自己的枕頭。

她這是不想讓他回來?

想到上次二人爭吵的話,裴行舟猶豫了一下, 還是去了床上。

枕頭足夠大,兩個人枕一個枕頭也夠了。

裴行舟躺下後, 將邵婉淑攬入了懷中, 嗅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輕嘆一聲。他剛合上眼,懷中的人卻突然掙扎起來。

“不要……不要……”

“父親……”

“父親……”

裴行舟心裡一驚,連忙抬手撫摸著邵婉淑的背,輕聲安撫:“別怕,我在這裡。”

邵婉淑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突然,她睜開了眼。

看著邵婉淑眼底的驚懼,裴行舟心疼不已,又說了一遍:“夫人別怕,我在這裡。”

邵婉淑還沒從噩夢中緩過神來,看著裴行舟這張熟悉的臉,抬手摸了摸。裴行舟死了半個月了,她竟然夢到他還活著。

裴行舟眯了眯眼,不知她剛剛到底夢到甚麼了,為何會用這種複雜的眼神看他,眼神裡似乎有悲傷,有難過,還有一絲憤怒。

邵婉淑摸著摸著突然反應過來了,不對,是熱的,裴行舟還活著。慢慢地,她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她重生了,裴行舟還活著,今晚來了韶華院。

邵婉淑很是驚訝。

如同前世一般,她今生依舊將杜氏放印子錢的事情捅了出去。不僅如此,她好對他說了那麼重的話。說她報復杜氏,說她因他受盡委屈,說她不想嫁給他。

他如同她想象中一樣,負氣離開。

她以為他不會回來了,至少這兩個月應該不會回來了。前世他便有兩個月沒回內宅見她。沒想到這才過去十日他就回來了。

為甚麼?

她將手收了回去,將整件事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還和前世進行了對比,無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今生做的更過分些。

前世她不過是將杜氏放印子錢的事情告訴了父親,裴行舟便有兩個月沒有回來,今生她策劃了這一切,他竟這麼快就消了氣。

邵婉淑實在是想不通,見裴行舟離自己太近,她想往裡退一退,這才發現自己被裴行舟緊緊摟在了懷中,而自己也和裴行舟躺在一個枕頭上。她剛想開口說些甚麼,突然想到自己把裴行舟的枕頭扔到櫃子裡去了。怕他問起不好交代,便沒再掙扎。

裴行舟突然問道:“夫人做了甚麼噩夢?”

邵婉淑想到前世的事情,情緒不高,不想搭理他,甕聲甕氣道:“忘記了。”

裴行舟:“夢到邵侍郎了?”

邵婉淑瞬間清醒過來,裴行舟怎麼知道的,難不成她又說了夢話?她抬眸看向裴行舟。

看著邵婉淑哭紅的眼眶,清澈的雙眸,裴行舟喉結滾了滾。

邵婉淑啞聲問:“我又說夢話了?”

裴行舟沒答反問:“邵侍郎對你做了甚麼事?”

有個問題他一直沒能搞清楚。兩個月前邵侍郎打了邵婉淑一巴掌,從那以後父女倆就決裂了,而邵婉淑也時常做噩夢。他實在是有些好奇,邵侍郎究竟做了何事,能讓她跟邵侍郎徹底決裂,還夜夜做噩夢。

邵婉淑本不想跟裴行舟說話,但想到上次跟裴行舟說了蓮孃的事情之後,她就沒再做過類似的噩夢,想到最近噩夢纏身,於是改了主意。

“我夢到父親用一條白綾勒死了我。”

這不是裴行舟想要的答案,可邵婉淑不是個會開玩笑的。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她從前一向聽邵侍郎的話,以邵侍郎為天,若她真的做了這樣的噩夢,她最近的反常就合理了。

他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影響,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裴行舟能看出來邵婉淑是真的很傷心,也很在意此事,他理應安慰她,但他一向不擅長安慰人。他略思索了下,換了種方式,問起了夢裡的細節。

“在哪裡勒死你的,侍郎府嗎?”

邵婉淑頓了頓,道:“不是,就是在這張床上。”

這個回答令裴行舟十分意外,但他還是繼續問道:“白天還是晚上?”

裴行舟問的太細,邵婉淑已經不太想回答了。畢竟,那些事並不僅僅是噩夢,更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被自己的親人傷害,任何人都難以釋懷。

她不知現在是甚麼時辰了,有些敷衍地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時辰吧。”

裴行舟:“邵侍郎那日是白天就來了,在府中待到了晚上?”

邵婉淑耐著性子答道:“不是,父親白日裡並沒有來,晚上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說完,邵婉淑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眼睛清明瞭幾分。

裴行舟仍在繼續問:“當時我在嗎?”

當時你死了,又怎麼可能在呢?邵婉淑又沉默了。

裴行舟:“看來我不在。”

邵婉淑:“嗯。”

下一瞬,裴行舟就將方才邵婉淑疑惑的點點了出來:“邵侍郎是禮部侍郎,最講究規矩,他定不會在晚上突然來侯府,也不會在我不在的時候進入內宅見你。即便他想來,母親也會跟著的。”

邵婉淑終於知道自己剛剛為何覺得不對勁兒了。

是了,父親怎麼可能在大半夜的潛入到侯府內宅之中勒死她呢?她當時看到那人拿著白綾,又察覺到對方是男子,便下意識以為是父親,畢竟那條白綾是父親讓人送來的。侯府是個重規矩的,父親也是重規矩的。即便父親想要大半夜地見她,侯府也不會讓他一個人進來的。

所以,勒死她的另有其人。

裴行舟:“所以,夫人的夢是假的,不必當真。”

裴行舟並非是猜到了真相,而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告訴邵婉淑她的夢是假的,漏洞百出,從根源上去除她的心魔。

邵婉淑看向裴行舟。倘若那人不是父親,又會是誰呢?誰會那麼恨她跑到內宅來直接勒死她。

裴行舟:“時辰不早了,睡吧。”

邵婉淑閉了眼,可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她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此刻她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裴行舟說得對,那人不會是父親的。如果父親來侯府內宅的話,侯府的人一定會阻攔的,不可能讓父親一個人來自己的房中。既然不是父親,定是侯府中的人。

想到自己可能是被侯府的人勒死的,邵婉淑感覺後背冰涼。

侯府中的男子有管事的、巡邏的侍衛,還有裴行凜和裴璃。

那個潛藏在暗處想要弄死她的人究竟是誰?

她一個內宅婦人,從不與人交惡,所以不會是她的仇人,那麼她的死定會給對方帶來好處她的死能換來甚麼呢?

屋外突然響起了悶雷,邵婉淑身體瑟縮了一下。

看著邵婉淑眼底的驚懼,裴行舟安撫道:“別想了,睡吧。我就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

邵婉淑抬眸看向裴行舟。裴行舟的目光彷彿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邵婉淑的心安定下來。

“嗯。”

雖然嘴上答應了裴行舟,可邵婉淑又如何能睡得著呢?剛剛得知了這樣讓人震驚的訊息,她睡意全無,腦子裡一直在想該如何辦。

那個人一點線索也沒有,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查到兇手,但也不能甚麼都不做,若是不做的話,今生她還得被人弄死。她思來想去,覺得管家權還是得拿回來,只有真正把侯府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有機會去查兇手,更大程度上避開前世的厄運。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睡不著?”

邵婉淑:“嗯。”

裴行舟:“還在想方才的噩夢?”

邵婉淑:“沒有。”

裴行舟:“那你在想甚麼?”

邵婉淑看著裴行舟的眼睛,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我在想母親年紀大了,精力不足,我要不要……要不要把管家權接過來。”

之前婆母給她管家權她一直沒要,如今自己去又改了主意,主動要管家權,這話說出來也有些不好意思。

裴行舟挑了挑眉。剛剛還在說夢到邵侍郎殺了她,這會兒又說起了管家的事情,她這想法夠跳躍的。

“那你想接嗎?”

邵婉淑:“想,但是我怕自己做不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手裡也沒有人可用。”

說完,邵婉淑的目光看向裴行舟。

即便不是父親親手勒死她的,那一條白綾也足以證明父親沒想讓她活著,所以她不可能再相信侍郎府的人。可她管家需要人手。雖說她和裴行舟兩人沒甚麼感情,但她相信,在這件事上裴行舟和她應該是站在同一邊的。她被人勒死時,裴行舟已經死了,所以害她的人不會是他,整個侯府中她能相信的也只有他。

她從未求過他甚麼事,不知他願不願幫助她。

邵婉淑的心思又怎能逃得過裴行舟的眼睛,看著邵婉淑微微帶有一絲期待的目光,裴行舟順勢道:“夫人放心去做,我讓信管家幫你。”

邵婉淑抿了抿唇:“多謝侯爺。”

前世,裴行舟也曾讓信管家來幫她。但那時她一心聽從父親的安排,不敢用侯府的人,用的都是邵家的人。但她知道,信管家是侯府的老管家的,能力非常強。有他幫助,定能事半功倍。而且,有些她不方便去做的事情可以藉著信管家的手去做。

裴行舟:“我說過了,夫人可以信我。”

邵婉淑:“嗯,我信你。”

兩個人躺在一個枕頭上,相互依偎著,輕聲說著話,彷彿十日前的爭吵不存在一般。

裴行舟去掉了冷冽的寒氣,眼神漸漸溫柔起來。

裴行舟如此配合,邵婉淑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上次她說了那種話,結果他不計前嫌,還願意來幫助她。

“上次我不該跟侯爺說那樣的話,抱歉。”

裴行舟的手逐漸下滑,搭在了邵婉淑纖細的腰肢上。

“那件事我也有錯,沒有提前跟夫人說實情。”

那時邵婉淑身邊的阿梅日日來探聽訊息,邵婉淑又跟他不是一條心,所以他發現這件事後並沒有告訴她。後來,她跟侍郎府決裂後,他確實應該告訴她的,不該再懷疑她。

邵婉淑想,若是裴行舟知道了之後就告訴她,她估計早就去跟父親說了。前世她便說了出來。她瞞著他,也有他的理由。她也有很多事瞞著他,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跟他計較。

這時,搭在腰間的大掌動了一下,在她腰側摩挲了幾下。

邵婉淑有些癢,想要躲開,裴行舟的胳膊卻緊緊禁錮住她。

看著裴行舟的眼神,邵婉淑意識到了裴行舟想做甚麼,他今生似乎對這種事十分熱衷。她想生個孩子,在裴行舟死後繼承家產,倒也不排斥。

可她今晚得到了太多的訊息,此刻思緒混亂,想著再好好捋一捋,因此無心做此事。

見裴行舟眸色越來越暗,邵婉淑試圖轉移話題:“侯爺今晚怎麼突然回來了?”

裴行舟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眼睛死死盯著邵婉淑一張一合的唇,喉結微滾,低頭親了上去。

兩人許久沒有親熱過,雙唇觸碰的瞬間,身子都是一顫。

邵婉淑本想推開裴行舟,手漸漸地由推改為了抓。

吻了片刻,裴行舟微微離開,啞聲道:“那個叫阿福的夥計明日要來見夫人,我來跟夫人說一聲。”

邵婉淑的呼吸也有些亂了。她以為那日爭吵後裴行舟就忘了此事,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還親自過來跟她說,他如今對她的事情倒是挺上心的。

“這種小事讓青雲來說也是一樣的,侯爺不必親自告知我。”

裴行舟將邵婉淑拉入自己懷中,讓她緊緊貼著自己,呼吸變得粗重:“夫人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提別的男子?”

邵婉淑蹙眉,不是裴行舟先提的麼?怎麼還倒打一耙怪上她了。

“侯爺先提的。”

對,是他先提的,但卻是她先問的。這種事爭執起來毫無意義,只會浪費時間。裴行舟不再說話,唇重重落在邵婉淑的唇上。

這一晚,邵婉淑突然理解了小別勝新婚的意思。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