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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賠罪 看來他不到黃河心不死。

2026-05-13 作者:榆蒔

第76章 賠罪 看來他不到黃河心不死。

羅觀文騙婚是畜生, 崔熠自然贊同。

但大概是做賊心虛,他對“騙婚”字眼格外敏感——

顧令儀不會發現他那套爹不疼媽不愛兄不友弟不恭是騙她的吧?

崔熠迅速回憶一番,崔崇之依舊吹鬍子瞪眼, 長公主也還是一張冷麵, 崔珣自身難保,崔琚剛得罪……

沒有露餡, 那就再撐一撐。

“是啊, 羅觀文這等小人道貌岸然、卑鄙無恥、狼心狗肺……”又補了幾個罵人的成語,崔熠暗暗觀察顧令儀的臉色。

顧令儀望著他,眉梢輕挑,似是不滿?

崔熠絞盡腦汁,最後吞吞吐吐道:“我……我想不到了, 除了你說的那些, 就只能想到這些四字詞了。”

顧令儀:“……”

崔熠是沒有主動承認的意思了, 看來他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她就好好查一查他究竟撒了多少謊,將他一鍋端了。

心中有了打算, 顧令儀面上不顯, 放下崔熠帶著牙印的手,道:“不用再想了,罵得夠多了,我祖母已經去曲成侯府了,我們只等著看那騙婚之人的下場。”

“下場”兩個字,顧令儀說得很輕,卻嚇得崔熠背後都發緊。

“對了,今日你受傷了, 還做了這麼多春餅,我們吃的也夠了,剩下的交給後廚忙吧。”說著顧令儀挾起春餅,送入口中,這便是“咬春”了。

崔熠的面和得好,外皮柔軟又有韌性,她吃的這塊是素餡的,蘿蔔絲和時令的蔬菜十足新鮮,嘎吱作響,配上崔熠的秘製醬料,鮮香可口。

這一口春餅下去,可真是春到人間一卷之。

嗯,找崔熠算賬是一回事,但這麼美味的春餅不能不吃。

看著顧令儀臉頰鼓起,十分饜足的樣子,崔熠也跟著吃了一口,春神保佑,他和顧令儀一起咬春,今年一定要順利和美。

***

初六下午,顧令儀收到了顧府的信,道顧知遙歸家了,不過心緒紊亂,擇日會與羅觀文和離。

母親還在信中說大堂姐狀況不佳,讓她就算想看熱鬧也過兩日再回來。

【你說話一針見血,但時常讓人難以接受,我怕你大堂姐此刻承受不了,皎皎你還是過兩日再回。】

顧令儀癟癟嘴,母親說得她像洪水猛獸一樣,暫時不回去就不回去。

放下信紙,顧令儀同一旁正在研讀策論的崔熠道:“我大堂姐歸家了,不過今日的內情要過幾日回去才能知曉。”

崔熠見顧令儀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湊過來,問:“我能看嗎?”

顧令儀回憶這信中沒說崔熠壞話,便大方把信紙讓崔熠那邊挪挪。

看到岳母對顧令儀的“告誡”,崔熠憋住笑,義憤填膺道:“岳母這般說就有失偏頗了,令儀你多有金玉良言,怎會有人難以接受呢?”

如果崔熠不笑,這話可信程度倒是能高一些,顧令儀正要上手去扯崔熠的笑臉,外面觀棋道:“公子夫人,公主和國公爺叫你們去致遠堂議事。”

打鬧暫停,顧令儀坐直,理理袖擺,這著急忙慌的,是要議甚麼事?

夫妻倆到了致遠堂,發現除了暫住孃家的大嫂,一家子都在。

長公主和國公爺都一臉嚴肅,顧令儀和崔熠一坐定,長公主開口道:“大郎明日要進宮做件事,此事可能會波及國公府,所以同你們都說一聲。”

顧令儀疑惑地望向崔珣,崔熠則精神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崔珣道:“我要去向陛下請罪。”

***

第二日一早,文華殿。

趙陟召有事求見的崔珣進來,聽見腳步聲,從摺子中抬眼一瞥,目光落在崔珣那一瘸一拐的腿上。

“平章這是怎麼了?”

崔珣沒立即答話,徑直走到殿中央,“噗通”一聲跪下,叩首伏地。

“臣有罪,特來請罪。”

趙陟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讓崔珣接著說下去。

“重陽宮宴,臣曾私見三皇子妃。她向臣哭訴,說三皇子動輒毆打,臣念在自幼相識,施以援手。”

“臣妻眼明心亮,知臣與三皇子妃相交不妥,便由她出面處理,三皇子妃卻藉此機會與臣妻,訴說臣與她舊事,雖說子虛烏有,卻亂人心神,引臣妻去護國寺,有意置她於險境。”

“後面護國寺叛亂,有賊黨欲擄臣妻做挾,此事環環相扣,臣越想越覺不對,三皇子妃此舉許與逆案有牽連,若不徹查,背後之人或危及陛下安危,故臣不敢隱瞞,特來請罪。“

這幾日崔珣思來想去,若是他不站出來,讓周婉君從此事中全身而退,她會一直像藏在背後的毒蛇,危及阿楹,危及崔家。

他與周婉君是自幼相識,可她做了錯事便要擔責,他自然也是。

有些事情若再稀裡糊塗下去,阿楹會一直鬱結於心,做錯的人是他,他該付出代價。而且叛黨案還未定案,此時不主動說,日後再被翻出來,那就是拿捏鎮國公的把柄,崔珣不能讓全家給他兜底。

崔珣伏跪在地上,窗外的光落進來,照在他身上,襯得額角那塊紅印格外明顯。

再想起他來時一瘸一拐的腿,趙陟問:“你父親打的?”

“是。”

趙陟眉頭緊皺,縱使眼前的是親外甥,他也有些動怒:“你在宮宴上與皇子妃私下見面,崔珣,你當朕的皇宮是甚麼地方?”

“是臣私德有虧,越禮在先,臣罪該萬死。”

趙陟盯著他,半晌沒說話,此事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如今外憂內患,他沒有動鎮國公府的意思,那便不可能因為這等事要斬了崔珣。

崔珣是行事沒過腦子,但總歸他是被人蓄意陷害的那個,也未鑄成大錯,反倒當日還救了駕。

趙陟最終道:“三皇子妃那邊,朕會派人去查,至於你,你父親打過你,朕也少不了你板子,杖四十,罰俸一年,將你從五軍營的總兵調去三千營,你可認罰?”

崔珣叩首:“臣領罪。”

***

半晌午,立春後日頭和暖,顧令儀正準備出門,她要去書院望一望大嫂,順帶問一問崔熠的事。

既要找崔熠撒謊的證據,顧令儀不免回憶一番崔熠的異常,但這難度不低,畢竟崔熠整個人都挺不正常的。

既然難以確認,便要從周圍人下功夫,可崔熠撒謊歸撒謊,沒確定緣由,顧令儀不好破壞他和其他崔家人的關係。

思來想去,可以先從大嫂入手。

此前崔熠好幾次莫名其妙地討好大嫂,楊楹許是知道些甚麼。

想到就去做,顧令儀整裝待發,一掀簾子,崔熠正往回走。

“怎麼了?急急忙忙的,大哥那邊有甚麼事嗎?”

崔珣一大早從宮中捱了板子回來,崔熠剛去照看了,

“大哥吵著要去文山書院找大嫂,母親說他要去就隨他,他若能爬著去算他本事,話是這麼說,我落著一個看顧大哥的差事。”

顧令儀挑眉,她方才還在為要過兩日才能知道大堂姐那事的結果而遺憾,轉眼就能看現場了。

“我正好要去找大嫂一趟,”跨過門檻,她拎起裙襬,“一道吧。”

“那最好不過了。” 崔熠本還有些不樂意跑這趟,這會兒眼睛亮了。

說走就走,顧令儀見到崔珣時,覺得是不是陛下放水了,崔珣捱了板子還行動自如的,只不過沒騎馬,上了馬車。

等到山腳開始爬山,崔珣也如履平地的樣子,就是稍慢一些而已。

崔熠攙著顧令儀,走幾步就問:“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歇一歇?”

顧令儀瞥一眼走在前頭的崔珣,壓低聲音:“你扶我做甚麼?去扶大哥。”

崔熠搖頭:“大哥說不用。”

“大哥,你跟我說,你是不是不用我扶?”崔熠高聲問前面埋頭走路之人。

他頭上汗珠子往下淌,他咬著牙道:“不用,你扶弟妹吧。”

一腳深一腳淺地上了半山腰,文山書院就坐落在此。繞過前面學子讀書的講堂,後面是一片屋舍。

楊家祖宅在都城裡,在這裡有幾間暫住的屋舍,便於楊父教書往來,楊父楊母近些年都住這裡。

屋舍排列簡單,不似大宅院庭院深深,是獨門獨戶的。

崔珣來過許多次,不用人引。他走到楊楹那間屋前,抬手叩門。

“阿楹。”他聲音有些啞。

“我來同你賠罪,從前的事我有諸多錯處,可做下的事難以轉圜,今日我已自食惡果受了罰,故才有臉再來找你。”

他頓了頓,扶著門框站穩。

“阿楹,我知道你生氣,還望你能出來見一見我,有甚麼氣你對著我發,不要自己憋著……”

崔熠企圖扶著崔珣一點,他卻堅持自己站著,可自白了一會兒,屋裡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既然不讓摻和,顧令儀和崔熠頭碰頭津津有味地望著這出。

站了一會兒,顧令儀突然意識到,她又不是來賠罪的,她不用等,可以直接進去。

她剛上前一步,還沒叩門,身後“哐當”一聲。

崔珣直挺挺栽地上了。

崔熠蹲下去扶,前幾年他怎麼折騰崔珣他愣是不歇菜的記憶湧上來。

大哥為了追大嫂也挺拼的,五大三粗一個人還用上苦肉計了,方才還站得筆直,一下就倒了,這戲太真了。

顧令儀則正要推門,旁邊院落的婦人似是聽見了動靜,探頭一看,道:“世子夫人今日下山一趟,如今不在屋裡呢。”

崔熠搖晃著崔珣的腦袋,低聲道:“大哥,起來吧,嫂子不在屋裡,別演了。“

沒動靜,崔熠又多晃兩下。

顧令儀低頭一看,扶額道:“崔熠,你沒發現大哥臉這麼紅嗎?他是發熱暈過去了,還不快讓觀棋去找大夫!”

“啊?他這不是走熱了嗎?”

顧令儀:“……”

果然崔珣和崔熠關係能好才怪!

***

楊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午間了,一到便知崔珣如今佔了她爹的屋子正昏著呢。

皺著眉頭去望了眼,楊楹望著崔珣泛紅的臉和蒼白的唇愣了愣神,崔珣是個很少生病的人,如今的場景確實稀奇。

上次他如此狼狽,還是他們第一次見的時候。

楊楹沒多留,望了一眼便回自己屋裡了,丫鬟說令儀有事來找。

兩人在屋中坐著,顧令儀並不聊今日的情形,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楊楹自有決斷。

她只問問她近來吃睡得如何,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說到後面才提:“嫂子,我總覺大哥和崔熠之間的關係有些古怪,你進門早一些,可否清楚其中緣由?”

楊楹捧杯的手頓了頓,她與崔熠做過交換,崔熠也都盡心盡力,她不好違背約定。

“當年肅州大戰一觸即發,崔珣本打算上戰場,是崔熠偷摸打斷了他大哥的腿,最後自己去了。”

在顧令儀的震驚之中,楊楹緩緩說完。

她可沒有違背諾言,畢竟楊楹沒答應崔熠不告訴顧令儀這個。

作者有話說:令儀發熱,小崔: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叫大夫!

大哥暈了,小崔:別裝了,快起來。

大嫂和大哥遇見動心結婚,崔熠要負一部分的責,因為是他帶來的蝴蝶效應

我看看這兩天能不能加更(還是大家別信),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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