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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解救 這下糟了,騙不了自己了。

2026-05-13 作者:榆蒔

第67章 解救 這下糟了,騙不了自己了。

堵在門口的“龍虎軍”見屋裡面沒動靜, 催促起來:“世子夫人,世子是擔心你的安危,現在已經亂起來了, 別再猶豫了, 速速隨我們出去吧。”

屋內,顧令儀開啟崔熠給她留的那一口衣箱, 指著箱壁內側銅錢解釋用途, 然後道:“外面的人來頭不對,情況危急,大嫂不要和我客氣推辭了,他們指名道姓要找世子夫人,你我都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抓楊楹本身和抓顧令儀沒甚麼區別, 有區別的是世子夫人對於整個國公府來說比二少夫人政治意義更強。

“他們是衝著國公府來的, 不論是為了大嫂你肚子裡的孩子, 還是為了國公府不被算計,大嫂你進去躲好了。”

語速極快,不容楊楹拒絕地說完,顧令儀頓了頓, 再道:“崔熠一定會來找箱子的, 等他來開箱子,就說明安全了,到時候大嫂你再出來。”

楊楹知道輕重緩急,縱然心中再是慚愧,也沒和顧令儀推來阻去的,果斷提裙跨步進了衣箱,箱籠合上前,問過顧令儀的打算, 讓她千萬要小心。

合上箱蓋,銅錢翻轉,暗簧咔嗒輕響。

顧令儀穿上楊楹來時的披風,將風帽戴上,深吸一口氣,趴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崔家部曲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百戶,姓周,今夜奉命死守這間屋子。他攔在門前,對那自稱龍虎軍的漢子道:“世子臨走未交代此事,恕我等不敢從命。”

那漢子語氣很硬:“事急,來不及交代。你若不信,自去問世子,只怕趕回來時,已是無力迴天。”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眼看著時間拖不下去,外面的人有強闖帶人走的意思了,顧令儀這才推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蓮青斗篷,髮髻低挽,半張臉隱在風帽陰影裡。

周百戶正與那漢子僵持,聞聲側身,她沒看他,朝那領頭的“龍虎軍士”略一頷首,聲音壓得沉:“世子安排我去何處?”

漢子一愣,很快道:“世子只要護夫人周全,車已候在寺外,等夫人出寺後,他安頓好寺裡的事,很快就來找你。”

“走哪條路?”

順著大開的門,漢子看清屋裡空無一人,他道:“出東側門,經碑林往山腳。”

顧令儀沒立刻答覆,她朝周百戶招招手,小聲說了幾句,像是意見不統一,顧令儀越說越激動,聲音漸高,尾音帶了顫:“二弟將弟媳帶著走了,世子卻將我丟在這兒,我要去找他,便跟著他們走吧。”

她咬字用力,像在壓哭腔。

在“世子夫人”的強烈要求下,周百戶無可奈何,只讓龍虎軍軍士帶路。

顧令儀在部曲的擁護下跟著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世子第一次送我的簪子還留在東廂,我要取著帶走,今晚這麼亂,莫被賊人奪了去。”

領頭的“龍虎軍”軍士吳徵攥緊刀柄。

簪子,都這種時候了,還惦記一支簪子。

他壓著性子勸:“夫人,下山要緊,簪子改日再尋……”

“改日?”顧令儀聲音帶了顫,“寺裡進了賊人,世子又不在,改日這簪子還在不在?這可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這夫人顯然腦子不好使,說不通的,吳徵閉嘴了。

他飛快打量過圍在世子夫人周圍的五個崔家部曲,這五個人顯然是應聲蟲,甚麼都聽他們夫人的,當即就要帶人轉頭去東廂。

他們個個體格健壯,肩背厚實,一瞧便是驍勇善戰的好手。吳徵這邊有十五人,單兵作戰拼不過,靠人數能壓制,但要費一番功夫,鬧起來動靜也大。

方才堵在屋裡還好些,如今出了門鬧太大,驚動了旁人,壞事他擔不起。

“……回東廂。”

***

門推開一條縫,顧令儀側身進去,留半扇掩著。

吳徵守在廊下,聽見裡頭窸窣聲響——

是箱籠開合,是來回探尋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竟再沒聲響。

吳徵抬腳便要闖,周百戶橫刀攔住:“這是夫人的房間,外男怎可擅闖?”

吳徵撥他刀,怒道:“裡面沒聲了!”

周百戶面色也變了,兩人幾乎是同時撞開門。

妝臺前,蓮青斗篷的背影端坐著,吳徵心剛放下,喉間陡然一寒。

周百戶的刀貼著他脖頸削來!

他後仰急避,刀鋒還是咬進肩甲,血珠子濺在妝奩上。

“來人——”吳徵正叫人進來,周百戶卻絲毫不戀戰,收刀、轉身、手撐窗沿,輕巧地躍出窗外,迅速沒入幽靜竹林中。

吳徵顧不上肩傷,一把攥住妝臺前那“夫人”的肩。輕飄飄的,往裡一推,棉被從披風裡滾出來,歪倒在椅中。

這是假的,世子夫人早跑了!

“追!去竹林!”吳徵怒不可遏,他竟被耍得團團轉。

就在此刻,轟得一聲巨響傳開,彷彿地面都在震,出了門望去,火光沖天。

這聲響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頓了頓,包括正在竹林中逃竄的顧令儀。

得益於崔熠總拉著她晨跑,顧令儀雖然翻窗時狼狽了些,但跑得不慢,甚至她還認得路。

白日裡兩人餓得發慌,崔熠非要帶她來這竹林看有沒有冬筍,找是找到了,也挖了兩顆,卻沒地方做,只好約著將筍子帶回家再處理,現下兩個人望筍止餓。

顧令儀記性很好,走過一遍的路不會忘記,她正在密林中穿梭,巨響傳來時,她心下一跳,卻也沒停下回頭。

竹影在頭頂交錯,月光碎在腳下。

崔熠有沒有事還不一定,她如果停下來,她就板上釘釘的有事了!

***

轟得一聲響,丹爐震顫,頂蓋崩飛,熱浪裹著碎銅呼嘯四散。

崔熠將便宜舅舅撲倒,護在身下,心裡卻在想顧令儀躲在箱子裡聽見這麼大動靜,她會不會害怕?

趙陟被墊在底下,膝蓋和手肘都火辣辣地疼,他撐地欲起,卻覺背上那小子壓得死緊,半分沒挪。

方才他還在懷疑崔家是否參與此次謀逆,崔熠從人堆裡擠出來,扯著嗓子喊:“舅舅,這些人是故意將你們逼退到香爐旁,這香爐煙不對,有硫磺味兒,這爐膛裡有炸藥!”

此言一出,趙陟大駭,對面鎮定指揮的“龍虎軍”領頭人頭目臉色陡然鐵青,隔著亂陣狠狠剜了崔熠一眼。

那一眼恨不能將他當場剮了。

但已經晚了,錦衣衛和金吾衛再顧不上猜忌京營,刀鋒齊齊轉向外,擰成一股繩要突出重圍將陛下送出去。

當然自己也要出去,畢竟被困在這裡,就是被炸死的命。

謝於寅發誓,他出手從沒這麼賣力過,全然是出自遠離丹爐的渴望,以及慶幸自己將崔熠放進來了,不然陛下炸死了,他們都得陪葬。

叛黨拼盡全力將他們留在原地,可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撕出一條口子。

此刻趙陟被壓在碎磚與熱浪之間,望著身上這小子發頂上落的銅灰,難免有些觸動。

“舅舅,”崔熠抬起頭,臉被煙燻了一道黑印,語氣卻急,“您傷著沒有?”

方才崔熠出聲提醒前想過許多,有人想殺了趙陟,將黑鍋甩在他們鎮國公府頭上。

若崔熠沒猜錯的話,趙陟一死,這幫“龍虎軍”就要擁立崔崇之當皇帝了,讓他爹全自動上位。

將計就計確實省力氣,但崔熠很快放下這危險的念頭,時局還不成熟。

自己上梁山還是別人逼上梁山截然不同,若是此刻鎮國公府“謀反”了,他們崔家就成了眾矢之的,都城內幾個皇子怕是要各顯神通,外面那幾個藩王也師出有名,能派兵攻打。

畢竟他們崔家是亂臣賊子,其他搶皇位的人成了正義之師。

若真要造反,也應先找好同盟,尋一個正經由頭,如今硬上全然是給別人做嫁衣。

想清楚後,崔熠便不再猶豫,道破丹爐之事。

此時崔熠焦急詢問便宜舅舅的狀況如何。賣人情就要賣徹底啊,得讓人牢牢記著他的情才是。

趙陟搖頭。崔熠立刻作勢攙他起身,丹爐沒炸到趙陟,叛軍士氣大減,已不成氣候。

“舅舅,也不知道舅母那邊情況如何了?我夫人一個人留在廂房,我也不放心。”

趙陟擺擺手,一邊派人去檢視皇后那邊的情況,一邊打發了崔熠:“你是個好孩子,忠君又顧家,既然惦記你媳婦,那就快去吧。”

崔熠絲毫不耽擱,帶著京營十來個軍士就要走,崔珣忙著善後排查,職責所在沒辦法脫身,他同崔熠道:“你帶人去望望你大嫂,讓她安安心。”、

崔熠點頭,人恨不得都躥出去一截。

緊趕慢趕到了西廂門口,崔熠剎住腳步,門外沒看見大哥派來的部曲,崔熠心一沉。

推開門,屋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不像他同顧令儀商量的,把屋子弄亂,讓人以為人已經走了。

他走向箱籠,帶著最後的希望,輕敲兩聲:“令儀,我回來了,我今晚表現可好了,你快出……”

箱籠開啟,崔熠的笑容才剛扯開,看清眼前之人,他幾乎頭暈目眩:“大嫂?”

“令儀呢?令儀去哪裡了?”

楊楹扶著箱壁坐起,眼圈泛著紅,像是已經哭過了,她抖著聲音道:“對不住,又十來個人來劫我,令儀裝作我躲去竹林了。”

***

顧令儀正蜷在排水溝裡,枯葉埋過大半身子。

她同周百戶說好了,等他入了林子順著一個方向跑,邊跑邊砍竹子。這竹林種得密,砍幾棵很是擋路。而且動靜一大,追來的賊人便分不清她在哪個方向了。

想法很好,但她沒料到的是周百戶認路這麼差。

她說呢,武功瞧著這般高強的人怎麼只是一個百戶,合著他行軍打仗,只會打仗,行軍分不清方向。

周百戶在林子裡兜起圈子來,叛軍根本沒被引遠,顧令儀腳步越來越沉,這樣被抓到是遲早的事。

她心一橫,索性貓著身子躲在了排水溝裡。

那處水溝幹了大半季,溝底是枯葉,溝沿塌了一截,能容兩三個人蹲下。

她白日裡走過的時候,差點跌了一跤,還是崔熠拉她一把。

蹲了半晌,聽見周百戶帶著賊人又在她藏身處附近兜圈子,三圈了,一個都沒甩遠。

腳步聲又近了。

顧令儀屏息,把匕首從袖口推出半寸。

“怎麼就找不見人?她是不是已經跑出去了?”

“說甚麼胡話,你跑都費勁兒,她若是能出去,當甚麼權貴夫人,不如從軍吧,應當是在哪裡躲著,我們仔細搜一搜。”

兩人越來越近,靴底碾碎枯葉的聲音讓顧令儀大氣都不敢喘了。

太倒黴了,一口氣碰見兩個人,若是一個還有些微反殺的可能。

正準備破罐子破摔,卻聽見那兩人喊 “甚麼人!”

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顧令儀沒動。

竹葉悉悉索索響了片刻,來人道:“顧令儀。”

她手裡的刀鬆開,臉埋進膝蓋裡,悶悶地吸了一口氣。

那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喘,還在問:“你在嗎?”

她忙撥開頭頂的落葉,探出半張臉,抬頭向上望。

崔熠蹲在溝邊,發冠歪了,鬢髮垂下來幾縷,臉頰上蹭了一道灰,肩頭有血,不知是誰的。

他蹙著眉,目光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沒問完,顧令儀撐著溝沿,比今晚翻窗還要更利落,撲進他懷裡,撞得他往後一仰,單膝跪在枯葉上。

心跳得太快了,找不到理由可以解釋。

將臉埋進崔熠肩窩,悶悶地想,這下糟了,騙不了自己了——

她好像真對崔熠產生非分之想了。

作者有話說:令儀: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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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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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胎,可得仔細生好。”

“畢竟,”他指尖輕叩案几,聲如寒玉,“是孤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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