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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打牌 自己又在哪裡得罪她了?

2026-05-13 作者:榆蒔

第53章 打牌 自己又在哪裡得罪她了?

被按在懷中, 顧令儀本想掙扎一下,但崔熠像個火爐子一樣,暖烘烘的熱度往她身上傳。

也是, 大哥大嫂他們抱著, 有樣學樣不容易出差錯。

說服了自己,顧令儀心安理得的待在崔熠懷中, 聳聳鼻子, 崔熠的身上有股土味兒,大概是在外面被風颳的。

土氣之外,他身上還有雪中春信的味道,清清冷冷的木質香中帶著一點花香。

歲餘在薰香上很有講究,會隨著時令換香, 冬日一到, 她就用上了梅香和沉水香糅合的雪中春信。

崔熠成親前過得粗糙, 竟連香也不燻,身上如今的香氣是蹭了她的光。歲餘一早燻完顧令儀的衣裳,未燃盡的尾氣就交給觀棋,觀棋順手把他主子的衣裳也燻一燻。

因此崔熠身上的香氣與她的一致, 不過要更淡一點, 應當是香沒剩多少,燻半截就沒了。

顧令儀眨了眨眼睛,眼前是崔熠的胸膛,深藍色衣料被織成菱格紋,有些眼熟。

等等,這匹深藍色菱格紋的料子是長公主賞的,大概是吃不准她喜歡甚麼色調,所以鮮亮出挑的顏色中也摻了一匹這個。

其實顧令儀覺得有些老氣了, 不太喜歡,但畢竟是長公主賞的,不好再賞下去,就留著壓箱底了,怎麼讓崔熠撿著做成衣裳了?

如此想來,崔熠倒是很好養活,成日裡撿點她不要的邊角料就滿意了。

也是,若沒有她,崔熠還燻不上香呢,燻點尾香也沒甚麼。

被小火爐抱了一會兒,加上厚襖的功勞,顧令儀身上漸漸暖和了,她從崔熠懷中出來。

扭過頭本想看看大哥大嫂是不是還抱著,卻發現這屋裡只剩她和崔熠兩個了。

“大哥他們去梳洗了,我也帶你去吧。如今也不早了,等會兒我再去催催後廚,這樣你梳洗完就吃上午飯。”

等顧令儀跟著崔熠走到整個莊子位置最好最敞亮的套間,她問:“這莊子你從前住過嗎?”

崔熠搖頭:“第一次來。”

顧令儀有些猶豫:“那是否這房間先讓給大哥他們,畢竟他們是客人,而且……”

而且大哥還是世子,崔熠應當客氣點。

“為甚麼?”崔熠卻從沒想過這事,他疑惑道,“這是我的莊子?大哥是世子,所以鎮國公府除了父親母親的致遠堂,大哥的院落第二好。但這是我的莊子,自然你和我要住最好的。”

沒想到崔熠秩序感還挺強,顧令儀解釋道:“就是要客氣一下,你邀請他們來住,大哥肯定會拒絕的,不過是嘴上客套一下,顯得主人大方、兄弟謙讓罷了。”

崔熠卻搖頭:“他要是看不懂人臉色答應了呢?這院子我們還沒住過呢,不能吃這個虧。”

顧令儀:“……”

就算崔珣腦子一熱答應了,那不是還有楊楹嗎?楊楹可不會犯這個糊塗。

崔熠忙不疊地推開門,拉著她的袖子一起進來,生怕一會兒這號房間就要被讓出去了。

顧令儀無奈地笑笑,算了,當初崔熠借書也是,總擔心她要再借給別人看了,早知道他是個小氣鬼。而且也沒甚麼,左右他只是守著自己的東西,又沒去搶別人手裡的。

進了門,先是一個方正敞亮的明間,地面鋪著大塊青磚,靠牆擺著一套櫸木桌椅,外面風似乎小了些,午後的天光被步步錦樣式的窗欞毫無保留地迎進來。

右手邊通著內室,掀開厚實的錦緞簾子,裡面空間不小,拔步床的床帳用的是厚實的細棉布,冬日裡保暖又不悶氣。

雖然不比鎮國公府奢華,但卻明亮有生氣,很是踏實舒適。

崔熠滿意地點點頭,莊子上的小廝同他說,這間屋子冬日裡最暖和,顧令儀可耐不得凍。

其實他住哪裡都無所謂,不漏風就行,但只要是他能做主,顧令儀自然要住進最好的屋子。

至於大哥大嫂,他們若是不滿意可以下午就回鎮國公府,倘若選擇今晚住下,崔熠讓人多送兩床厚被子去,畢竟不是自己家,湊合下得了。

等崔熠去後廚,閏成小心翼翼地拆她凌亂的額頭髮,顧令儀想到甚麼,喚歲餘道:“你去外間找觀棋,告訴他去敲世子的門,問問他們夫妻可有不適應的地方,若是提到甚麼,就讓莊子裡的僕從趕緊想想辦法。”

歲餘得了命令正要打簾出去,卻又被小姐叫住,歲餘回頭,心想等會兒是否還有甚麼要緊事,卻聽小姐道:“以後每日一早薰香的時候,稍微多燃一點,帶上崔熠那份兒。”

***

午間吃的是羊肉鍋子,羊肉片得極薄,在鍋中滾幾筷子就卷邊熟了。

今日活動量大,顧令儀比平時多吃了點,但顯然桌上四個人,她的飯量最小,楊楹比她吃得稍多些,等她們倆放下筷子,崔珣和崔熠便將肉簡單分了分,然後三兩下迅速席捲一空。

顧令儀眉頭動了動,也許是姓崔的都有一副好胃口。

等吃完午食,窗外的風聲又緊了起來,顯然下午是無法打道回府了,四人移步前廳,正聊些不痛不癢的閒話,莊子上管事的便進來稟道:“二公子打招呼說要來玩,莊子裡備了些消遣,有馬吊、牌九、雙陸,不知主子們想玩哪樣?”

顧令儀都可以,崔熠也沒意見,崔珣想起楊楹偶爾會同幾位夫人打馬吊消遣,應當是喜歡的,便提議道:“剛好四個人,我們打馬吊吧。”

一張方桌,四人各據一方。崔熠自從來大幹,大部分時候都忙忙碌碌,沒時間找這些消遣,第一局輸得稀裡糊塗,卻也摸到些門道,這馬吊是兼具麻將和橋牌的玩法。

顧令儀馬吊打得少,第一局楊楹坐莊,通吃三家,贏的人繼續坐莊了。

第二局贏的是顧令儀,她面上笑了笑,心裡卻沒有很高興。

因為大嫂讓她了,顧令儀還記得場上所有的出牌過程,結算時又瞧過楊楹剩下的牌,便知楊楹讓了好幾手。

莊家換了顧令儀,她擰著眉頭算牌,手裡面有五貫、七索、六文、枝花……

馬吊規則複雜,對於不太熟悉的人來說,算了這頭漏了那頭,她這般算來算去,有時候還不如人家新手盲打贏面大,

正絞盡腦汁著呢,餘光裡,崔熠每隔一會兒就要掃她一眼,顧令儀轉臉瞪他:“崔熠你能不能別老偷看我的牌?”

崔熠:“……”

冤啊,他明明看的是她。

被訓了,崔熠只好窩窩囊囊地低頭,將視線鎖在自己的牌上,不再亂瞟。

顧令儀不是剛剛才贏了一局嗎?怎麼反倒像是不大痛快,還遷怒於他?

崔熠被迫全神貫注地打牌,大概是有新手保護期,運氣好得不像話,起手就抽了八張好牌,又被明令禁止了東張西望,之後只能認真打牌。待到結算,這局贏家竟是他。

高興是很短暫的,一扭頭看,身旁的顧令儀果然殺氣更重了,趁著洗牌時間,崔熠側過去,貼耳道:“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我贏也是你贏。”

然後就聽見顧令儀“呵”一聲,也偏頭貼近他耳畔,回道:“我不和偷看別人牌的人說話。”

崔熠:“……”

這不是正在說著嗎?雖然放的是狠話。

正待分辯,對面傳來兩聲輕咳,楊楹笑吟吟地將新洗好的牌放在桌面中心,提醒道:“二弟弟媳,要分牌了。”

內部紛爭暫停,莊家換了崔熠做,好運卻似用盡,輸了個底朝天。

數局下來,顧令儀越發熟練,贏面漸增,楊楹顯然也收了讓手之意,認真許多。

不過,楊楹大概是見不得崔珣輸得太慘,偷偷給他餵了不少牌,即便如此,崔珣也就險險贏了一把。

看明白這點,顧令儀也不計較崔熠偷看她牌的事了,究其根源,還是自己牌技不精,不然也能像大嫂一樣給崔熠喂牌,有了助力,崔熠也不至於做出此等小人行徑。

瞧,崔珣雖然打牌笨得出奇,在楊楹放水的情況下,不也顯得中規中矩嗎?甚至他還真以為自己好幾次都差點贏了。

對比之下,顧令儀難得有些慚愧,崔熠顯然已經模仿出了崔珣楊楹這對真夫妻的精髓,是她拖後腿了。

到了最後,顧令儀前面已經堂堂正正贏過幾把了,總算能將輸贏置之度外,她在牌桌下面輕踢崔熠兩腳,示意他看自己的牌。

然後指尖一一在牌面上划過去,想知道他希望自己出哪張?

結果崔熠跟個二愣子一樣就只知道低頭.看他的牌,一點反應都沒有,顧令儀忍不住又踹幾腳。

崔熠察覺小腿被碰,低頭一瞧,顧令儀今日穿了雙月白色緞面繡折枝梅的鞋,鞋尖一點嫣紅,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她應該是在踹他?自己又在哪裡得罪她了?

一直規規矩矩看自己的牌,沒再偷瞧她了,崔熠不明所以。見那點嫣紅頓了頓,崔熠索性將腿往前稍稍挪了挪,離得更近。

嗯,這樣顧令儀踹起來應當能輕鬆些。

作者有話說:令儀:某人和雙目失明有甚麼區別!

word文件突然卡回上一個版本了,因此這章特別短,明天會有加更,應該會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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