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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玄武門 殺陸瑾,當封萬戶侯!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158章 玄武門 殺陸瑾,當封萬戶侯!

徐靜生雖眼下已年逾七十, 然武德七年,他才十九,正當少年。

他的祖上混有胡人血脈, 故似是骨血中自帶相馬、馴馬的本事。他敢下狠手,烈馬到他手裡不出兩日也得服帖。

彼時大唐初定,西域諸國年年獻馬入長安。

徐靜生經人舉薦, 進了驪山馬苑, 專司馴養從康國、高昌等國新進的良種。

這些胡馬骨架高大, 四蹄如鐵,能躍數丈山澗。

李唐江山本是馬背上打下,隱太子自幼精於騎射, 馬術在宗室裡數一數二, 也懂良馬的筋骨脾性。

聽聞驪山新進一批上等胡馬,他便時常親自前往, 親自挑馬試騎。

徐靜生便因一手馴馬絕活被隱太子留意。

隱太子偶爾會喚他近前,問馬的脾性、食量、馴法......徐靜生也敢直言, 說哪匹馬性烈需磨, 哪匹馬善奔宜戰,哪匹馬易蹶不可輕用。

那年秋狩,隱太子於圍場之中,挑出一匹徐靜生訓過的胡馬, 贈予尚為秦王的太宗文皇帝。

“此馬甚駿,能超數丈澗,二弟善騎,試乘之。”

秦王自也精於騎射,便神色平靜地翻身上馬。

可這胡馬野性極烈,一承人便狂躁不安, 接連三次蹶蹄,想將秦王甩落。

秦王卻身姿矯健,臨危不亂。

胡馬三次蹶地,他便三次從容騰躍落地,毫髮無傷。

講完此事,狄寺丞看向沈風禾因著急而泛紅的臉 ,她手心緊攥著,一點兒也沒有放開。

她原是多熱烈的一個人,此刻卻蔫蔫如雞雛。

“沈娘子莫著急,定是陸少卿被捲進處理一樁疑難案件罷了。這些皇家之聞,不能盡數當真,甚麼隱太子的御馬郎,這些也是從徐靜生吃醉酒吹噓所得,便更難辨真假......你想想,從前陸少卿辦案,哪一次不是得心應手。彼時王勃遭家族陷害,身陷囹圄,不也是陸少卿出手,才幫他洗清了冤屈?”

“連琅琊王氏那般棘手的案子都能擺平,那陸少卿處理起這些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狄寺成笑呵呵地拍了拍沈風禾肩膀,“沈娘子寬心,陸少卿不會有事。”

狄寺丞勸人自有一套章法,清晰明瞭,還會舉例。

沈風禾聽了這話,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安定了些。

她喃喃道:“那郎君,應該......沒事的罷。”

這話才說完,門外便忽傳來一聲爽朗卻溫柔的笑。

“自是沒事。我不過在宮裡停留了一夜之久,倒不知阿禾這般關心我。”

沈風禾一回頭,見陸瑾走了進來。

他的雖面容有些倦意,卻依舊衣著得體。

陸瑾看向眼前一臉焦急的沈風禾,滿是笑意,“好生關心的模樣,那郎君被留一夜,也值了。”

沈風禾幾乎是下意識跑過去,一把環住了他的腰。

陸瑾顯然吃了一驚,身形一滯後,穩穩地回抱住她。

“怎了,阿禾?大白日便這樣?”

“你再與我說笑......”

沈風禾埋在他懷裡,悶聲回:“我給你做的冰花畢羅,已經涼了,你不吃,我都要給倒了。”

陸瑾又笑了聲,“我吃,我眼下就吃。”

沈風禾“噢”了一聲,仰起頭,“在少卿署裡,用溫盤墊著。”

陸瑾故作疑惑地挑眉,“既阿禾貼心備了溫盤,怎還會涼?”

“不想理你。”

沈風禾垂眸,別過臉。

陸瑾揉了揉她的發,“方才還好像很關心我的模樣,眼下又不想理我,沒良心。”

狄寺丞在旁咳嗽。

一聲又一聲。

年少,真好。

陸瑾心領神會,“陪我回少卿署。”

沈風禾反駁回:“你既回來,我去少卿署做甚麼?我去飯堂忙活了。”

陸瑾拉住她的手,“兩刻便好,左右眼下也不是忙的時候。”

沈風禾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點了頭,跟著陸瑾往少卿署的方向走去。

少卿署內,沈風禾坐在案邊,支著腮安安靜靜看陸瑾。

陸瑾慢條斯理地夾起一隻冰花畢羅,又吃了一口小餛飩。

“你在宮裡做甚麼,怎這般時辰才回來?”

陸瑾抬眼,“站著。”

“啊?”

他輕描淡回:“陛下讓我與幾位大臣在殿門外站了一夜,直到這會兒才放我們回來。”

沈風禾一怔,“便......一直站著?甚麼也沒吩咐?那你可有受傷?”

“還以為我要被陛下吃了?”

沈風禾白他一眼,“叔父午後還要過來,上次我答應與他做紅羊枝杖。”

“嗯,麻煩阿禾招待。”

陸瑾放下筷子,“我稍後還要再入宮。”

“又去?”

陸瑾笑得無奈,“還得去宮裡再站著。”

沈風禾一時生氣,“陛下便不能讓人坐一會兒嗎?我覺得宮裡眼下好危險,很怪異。”

“陛下要臣子去,臣子自當。”

陸瑾說著,伸手從衣襟內扯出一物。

她贈他的平安扣,被他每日佩戴折,還繫著那根尋常紅繩,便是換根繩,都不願。

“你看。”

他手指摩挲著玉面,“這是阿禾送的,保我平安。”

沈風禾看著那玉,鼻尖一酸,“我都說這玉極便宜,你戴這般久做甚麼?我給你去換塊好的,貴的,真受了香火的,那才是平安。”

陸瑾嬉笑道:“我有好的,不是還有你送的玉扳指?”

“那玉扳指還沒你給我買的釵子貴。”

她小聲道:“我再攢些錢,給你換一塊上好的。”

“我不要,我就喜歡眼下的。”

陸瑾瞧了一會平安扣,又將它塞回心口,妥帖放好。

他看向她,“阿禾,渭南那邊有不少莊子,都記在你名下了,莊契都在你妝匣裡。嘉木村周邊那幾塊地,我也一併買了,正好給阿禾造一座大宅子,你想養甚麼、種甚麼都使得。”

他頓了頓,“至於阿禾喜歡的釵環,長安幾家首飾鋪,已是你的,渭南縣的幾間胭脂鋪,也都是你的。便是惠濟堂、苗氏胭脂鋪,陸家也投了錢附本,沒人搶得走。若是阿禾不想在長安,吳郡有老宅,足夠大,阿禾可以和母親一塊住。還有幾家食肆鋪子,酒食點心皆有,阿禾喜吃食,也可......”

他說得雲淡風輕,娓娓道來。

沈風禾揉揉眼,打斷他,“梨漿不喝便放涼了,我去給你熱熱再喝罷。”

她起身想走,手腕卻被他一把握住。

下一瞬,陸瑾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沈風禾埋在他胸前,並未抬頭,“新歲要去吳郡,一起去。”

陸瑾身子一僵,隨即輕聲應,“去。”

她不再多待,掙開他,“那我去給你熱梨漿。”

“嗯。”

陸瑾的目光靜靜追著她離去的背影。

淡黃的絲絛隨之躍動。

他的妻子,似無拘的風。

待沈風禾端著溫熱的梨漿再回少卿署時,屋內已空無一人。

案上乾乾淨淨,冰花畢羅與小餛飩,全都吃得精光。

沈風禾站在原地,再次攥緊了手心。

他便是當她傻子。

午後陸瑾剛走沒多久,陸賢也到了。

飯堂裡煙火蒸騰,沈風禾忙著整治紅羊枝杖。秋狩的獵物還有一大半,只連吃了兩日,大理寺已有不少人舌尖已起了燎泡。

紅羊枝杖要將整隻肥羊架火炙烤,外皮烤得焦脆泛紅,油脂滋滋滴落。

沈風禾切t好裝盤,分給眾人。

陸賢也取了一盤坐下,吃得同往常無異,可臉色始終緊繃,瞧著心事重重。

沈風禾看了片刻,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叔父。”

陸賢連忙放下筷子,“家主夫人。”

“郎君又入宮去了。”

陸賢低聲應,“我知曉。”

沈風禾望著他,眼眶通紅,輕輕開口:“是為了......長樂門罷。”

陸賢猛地抬眼,驚得看向她。

他眉頭一蹙,“家主同你提起過此事?”

“我猜的。”

陸賢長長嘆了一聲,神色頹然。

“雖非本宗嫡系......他們當真會留著郎君嗎?”

陸賢沉聲道:“當今陛下念及舊情與大局,不會輕易動他。且,他大概是享受著這般滋味罷。”

沈風禾眼眶一熱,“郎君總叫我放心,叔父也叫我放心......可每次遇上這種大事,他都一個人,煩死人。”

陸賢望著她,緩緩開口:“家主夫人可知,家主是如何坐上吳郡陸氏宗子之位的?”

“他最厲害的本事,便是借力成事,纖塵不染,從不讓自己手上沾是非。當年陸氏嫡系子弟六七人,人人都有競逐宗子的資格。我弟弟,也便是他生父,早早就已亡故......家主無父無靠,只憑著我這一點微薄力,便在宗族傾軋裡穩穩站住腳,整頓族務、釐清田產、彈壓不服的旁支,把偌大一個陸氏收拾得服服帖帖,穩穩坐上了宗子之位。”

他頓了頓,又道:“他還是個極敢賭的人。哪怕只有一分勝算,他也敢壓上全部去搏。”

沈風禾抹了把眼角,小聲嘟囔:“......壞東西。”

陸賢一怔,“夫人是說......家主?”

“壞東西。”

沈風禾戳了一塊羊肉,“甚麼都知曉,甚麼都算盡,當真以為自己長了十個腦袋?賭賭賭,這般喜歡便是去賭坊子好了,當甚麼官。”

陸賢先是一愕,隨即無奈失笑。

“原來家主夫人平日裡,便是這般說他的......也難怪,也就你能拿捏得住家主了。”

陸賢見她淚珠兒直掉,不由得放緩了語氣,“家主夫人前幾日還同叔父為子嗣一事爭得面紅耳赤,眼下倒為家主哭起來了?怪不得家主常同我說,家主夫人瞧著厲害,實則最是愛哭。說是我再與你爭兩句,報應都報在他身上,不準讓叔父與你爭。”

沈風禾抽抽搭搭,“他與叔父說這些做甚麼,壞東西......”

陸賢從袖中摸出一方絹帕遞過去,低聲勸:“莫哭,再哭下去,滿大理寺的人都要知曉你是陸家主母了。你瞧瞧那邊姓孫那位,眼下正探頭探腦往這邊瞧,他可要以為是叔父欺負你。”

沈風禾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忙抽噎著抬手抹淚。

孫評事手裡拿著奪來的羊腿,飛快掃了一眼沈風禾,又瞟瞟陸賢的臉色,隨即又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臉上一擋。

陸賢輕嘆一聲,“還請家主夫人放心,吳郡那邊,叔父已經替你們收拾了挑事的人。”

沈風禾一怔,淚眼朦朧抬頭,“吳郡......還有人要針對郎君?”

這麼一想,她哭得更兇了。

陸賢連忙安撫,“莫哭莫哭,已經收拾乾淨了。”

沈風禾哽咽得不成樣子,“當甚麼大理寺少卿,也不開賭坊子了,不如當田舍郎去......怎這裡有人要打他,那裡也要打他......”

陸賢被她這模樣逗得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那邊打他的,叔父已經替你收拾妥當。可這長安裡打他的,便只能靠家主自己。別哭,別哭。”

他看向旁處,忽發現大理寺眾人全都對他黑著一張臉。

“壞了他們怎都朝我走來了......莫哭了!”

黃昏來得極快,不過片刻,天色便沉了下來。

長安宮牆之上,寒烏盤旋不去,鴉聲淒厲。

玄武門內外,本該有不少北衙左右羽林軍重兵駐守,甲仗森嚴。

此刻卻人影稀疏,唯有幾個金吾衛零星身影。

一片詭異的寂靜。

陸瑾一身甲冑,騎在馬上,立在玄武門外側。

對面人群湧動,為首一人高聲喝問,“玄武門怎不見左右屯衛,不見羽林衛?只剩你陸瑾?陸少卿站在那處,是來給我們當靶子射的?”

陸瑾冷冷溢位一聲嗤笑,“反賊。”

那為首之人瞬間被激怒,厲聲嘶吼:“你說誰是反賊?大明宮那人才是反賊!妖后禍亂朝綱,屠戮關隴,欲滅我李唐社稷!我等今日,不過是清君側、誅妖后罷了,何錯之有?”

“只清君側?”

陸瑾抬眼,譏笑道:“若是隻誅一人,何須帶這許多人馬?諸位,當真只是清君側?”

對面黑壓壓一片,雖未有甲冑,但人數足有數千。

其餘各門皆通外朝,路遠衛多,唯有玄武門直抵內廷,一擊可制帝后。

領頭人桀桀怪笑,“陸瑾,就憑你身邊這幾個人,想擋住我這數千精銳?”

“被你知曉又如何?”

他駕馬往前,“眼下陛下病重,宮闈無主。待我等除盡妖后,扶立新帝登基。這天下的史書,便如昔日在玄武門取勝之人,想如何改,便如何改!”

他揚臂,厲聲大喝,“殺陸瑾,當封萬戶侯——!”

作者有話說:阿禾:陸瑾你這狗東西,又一個人去了

陸瑾:這個給阿禾,那個給阿禾(好像交代遺產中

陸珩:遺產你個頭,讓我上,我一打萬

(現在的玄武門不是貞觀的,一個在太極宮,一個在大明宮,因為在北,所以統稱玄武,但是要塞,玄宗也在這裡攻韋后,太平(二鳳你留下的傳統嘛)隱太子送馬害二鳳記《資治通鑑》,但我覺得是純黑【僅代表個人觀點】也有不少唐史學家認為抹黑。隱太子正史記載仁厚,最不能篡改的《大唐創業起居注》在玄武門之變之前的書裡面的隱太子穩重,有謀略,得軍心。二鳳確實讓褚遂良(拒絕改),房玄齡和許敬宗(改了)改過史【也沒黑二鳳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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