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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共氣暈 合著阿禾只是把我們當小倌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99章 共氣暈 合著阿禾只是把我們當小倌

往日沈風禾聞他身上的柚花香, 從沒有今夜這樣濃郁。

陸瑾身上混著平日裡他們常用的澡豆的味道,腰間似是換了支新的香袋。甚至連他身上這件繡了翠竹蘭草的月白錦袍,也是她最近未見過的樣式。

她靠近了才發覺, 他的墨髮是剛洗過的,髮梢半乾,幾縷濡溼的髮絲淺淺浸透了脖頸處的衣襟, 洇出一小片溼痕。

沈風禾忙偏過臉推他, 有些語無倫次, “你、你快先回去吧。”

陸瑾扣著她的手腕不肯松,低柔纏人,“要......我回去嗎?”

他身子又往前傾了傾, 離她越來越近,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耳畔。

“是要郎君回去,對嗎?我的阿禾。”

豔鬼般的臉近在咫尺, 尤甚混著柚花香。

沈風禾都覺得他給自己下藥了。

她喉間一滯,只覺周身的熱都聚在了耳根, 慌忙掙了掙, “熱......”

陸瑾手下稍稍鬆了些力道,淺笑道:“方才還說更深露重怕我著涼,眼下又說熱了。”

守在門口的小廝瞧出了端倪,悄悄挪著步子躲了, 此刻更是一溜煙溜進了府內。

偌大的沈府門口,只剩他們二人立在月色裡,晚風捲著柚花香,纏纏綿綿繞著彼此。

陸瑾低頭,唇輕輕含住她泛紅的耳尖,一下下蹭著她的耳, “阿禾,跟我回家好不好?”

溫熱的觸感燙得沈風禾渾身一顫。

她的手心攥著他的衣袖,“陸陸陸、陸瑾,你、你別這樣......”

“甚麼別這樣。”

陸瑾繼續含著她的耳尖輕磨,“阿禾平日裡不就喜歡我這樣嗎。你瞧瞧,身子都軟了。”

他又倚著她輕哄,“是隻要有郎君在,阿禾還是很適應郎君的,這是你對郎君獨有的模樣,不是嗎?”

太近了。

沈風禾閉著眼躲,啞聲喚:“陸瑾......”

“嗯,陸瑾在。”

他依舊含著她的耳尖,唇齒輕蹭,應得格外乖順。

沈風禾的臉燒得滾燙,急聲道:“你要以天地為被嗎?這是在外面。”

陸瑾環緊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那便回家。”

沈風禾推了推他,又慌忙收回,“你、你不要總是這樣子,你別勾引我......你為甚麼成日要勾引我?”

陸瑾抬眸,眼裡漾著月華的柔光。

他用唇蹭了蹭她的唇,故作無辜,“我有嗎?”

“你有!”

沈風禾掙開他的唇齒,“我現在要理智思考,你這是在禍亂我的心!”

“噢——”

陸瑾眉頭微挑,手依舊纏在她腰側,“禍亂你的心了?這麼說,阿禾對郎君,只是身子上的喜歡,是嗎?”

“不是!”

沈風禾急著辯解,“喜歡是喜歡的,可你、你和陸珩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來這一招?我要思考,我必須理智,你放手......”

“再一會。”

陸瑾耍賴似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輕輕摩挲。

“你回府乖乖睡覺去,我今夜要陪薇兒。”

陸瑾手臂收得更緊,輕輕嘆了口氣,“便是從前你生我們氣,吵架拌嘴,好歹也同在一個陸府。眼下倒好,你竟讓我們自己待在府裡。”

沈風禾噎了一下,抬眼瞥他,小聲道:“不是郎君要跟我置氣嗎?”

“跟你置氣的是陸珩。是他被人送侍姬,你反倒要他收著。”

沈風禾垂著眸,嘀嘀咕咕嘟囔:“我又沒說錯......長安的官宦本就這般......”

這話落進陸瑾耳裡,竟真的添了點氣。

他扣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沉聲道:“你果然,是想讓我們收侍姬。”

果然。

見陸珩寫在紙上,只是氣一半,無法感同身受。眼下聽著從她嘴裡親口說出的話,真能叫人氣瘋。

“你吃醋嗎?”

陸瑾用手掐了掐她的腰側。

沈風禾唇瓣動了動,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我、我我......”

“你心裡不酸嗎?”

他俯身逼視著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纏在一起,“你真的願意,讓別人來分享郎君?”

話音落,他喉間悶出一聲氣,“你氣死我了。阿禾,你真當郎君們是沒有脾氣的嗎?”

沈風禾垂著眸,抿著唇又不說話了。

陸瑾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和委屈登時混在一起。

他咬著牙壓著聲道:“你該慶幸現在是在沈府門口,不然,我定做到你親口說再也不讓我們招侍姬為止。”

沈風禾吃驚抬頭,錯愕問:“陸瑾,你怎這樣說話?”

“我便是這樣說話。”

陸瑾眉頭擰著,“我陸瑾從來就是這樣的人。再問阿禾一遍,要不要和郎君回家。”

“你給我這幾天時間想想。”

沈風禾別開臉,無措道:“我想清楚了,我便回去了。陸瑾,以前我真的......其實我也不知曉怎麼去理解對郎君們的感情。或許我、我一個人待一會,我心裡就明白了。”

她抬眸看他,“而不是你們成日用美色勾引我,我真的會想不明白的。”

她話愈說愈急,竟還有點結巴,“我、我又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你們這、這樣子,我一直想不明白的。”

陸瑾看著她委屈的模樣,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話,心頭的火氣洩了大半,只剩酸。

他如何生她的氣,生不出來。

生自己的罷。

他低嗤一聲,“噢——合著阿禾是把我們當小倌,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也不是!”

“是是是。”

陸瑾咬著牙,指尖在她泛紅的臉上狠狠捏了一下,似是回憶道:“有些人蒙著眼睛就敢亂摸人,可不就是這樣子。你這隻小色鬼。”

話音落,他甩開手,轉身便大步離去。

月白的身影很快融進夜色。

沈風禾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頭滿是茫然。

甚麼叫蒙著眼睛亂摸人?

他在說甚麼?

她蹙著眉站了半晌,也沒琢磨出頭緒。

陸瑾回了陸府,臥房的方向一眼未瞥,直接踏入了書房。

燭火被他挑得明晃晃,案上堆著的卷宗被他一把拉到跟前。卷宗翻頁的力道重得近乎粗魯,滿室只剩紙頁嘩嘩的聲響。

他埋首在案牘間,逼著自己將所有精力都扎進那些斷案字句裡,可腦海裡偏生翻來覆去都是方才她那副無措又結巴的模樣。

他與陸珩,從一開始便走錯了。

她嫁過來時,他們該慢些,一點一點陪她適應,一點一點讓她知曉他們的心意,讓她打心底裡接納他們。

而非這般急著靠近,急著讓她沉溺。

到頭t來,竟讓她對他們的依賴,多的是......身子!

他的手抵在卷宗的字裡行間,沉沉嘆氣。

但後悔無用。

阿禾那般好,落在懷裡時嘗過一次便再難放下。

再來一次,也忍不了。

他和陸珩定是還會走老路。

陸瑾翻卷的力道越來越沉,終是按捺不住心頭的悶。

“香菱。”

門外的香菱聞聲忙推門進來,躬身應,“爺。”

“把少夫人的小衣褻褲都拿來。”

香菱愣了愣,面露遲疑,小聲道:“爺,少夫人的貼身衣裳今早都洗過晾透收好了,況且那不是您白日裡才親手洗過的嗎?”

“如何?”

陸瑾抬眼掃她,眉擰成一團,“那把她所有衣裳都搬來,我重新洗一遍。”

香菱不敢再辯,忙應聲退下,不多時便搬來滿滿兩大箱沈風禾的衣裳。

從貼身的綾羅小衣到日常的襦裙半臂,一應俱全。

她嫁來時只有五六件衣裳,眼下母親給她買的,他和陸珩給她買的,每倆月都要裝兩箱。

他們想著將她打扮成漂亮的小蝴蝶,若不是她滿口浪費,最好一日換一件。

陸瑾放下筆,起身走到院中,親自打了溫水,搬來皂角,一言不發地搓洗起來。

一想到她方才在沈府門口那副雲淡風輕,似是全然不在乎的模樣......

陸瑾便氣得手都發緊,搓洗的力道重得險些揉破衣料。

香菱立在一旁,瞧著陸瑾悶頭洗。

爺定是和少夫人又吵架了。

就是全長安城都找不出,一吵架喜歡洗自家夫人衣裳的大官兒了。

月色滿院,院中的晾衣繩上密密麻麻掛滿了沈風禾的衣裳,綾羅綢緞襯著月色,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彼時,他像是要把她的氣息,盡數圈在了這方院子裡。

可陸瑾立在院中,望著滿院的衣裳,心裡的氣與酸一點未消,反倒越積越重。

他就該寫個告示貼遍全長安,明明白白告知所有人。

誰敢再給他送侍姬,便直接抓去大理寺獄裡重罰,看誰還敢提半個字!

最好能把這些糟心事從她的腦海裡徹底摘出去,讓她再也不會拿“長安官宦皆如此”來搪塞他們!

......

陸珩清晨睜眼,手先習慣性往身側探去,空蕩蕩的涼意,夫人果然不在。

他悶聲坐起身,一眼便瞧見案上壓著的字條。

寥寥數語道盡昨夜的僵持,最後還有——

只能確定,阿禾在身子上,是喜歡我們的。

陸珩拿著字條看了半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罷了,身子上就身子上吧,總好過一點不放在心上。

那他便多花些心思,往後多尋些新奇玩意討她歡心,總能把人求回來的。

他斂了心緒,照舊梳洗上朝。

可剛到大理寺上值,腳便不聽使喚,徑直拐去了飯堂的方向。

大理寺飯堂的灶上溫著糯軟的米,沈風禾與其餘的幾個廚役,正利落地做著餈飯糰。

熟米平整放在油紙上,撒一撮沈風禾烘烤而成金黃蓬鬆的肉鬆。而後,鋪上脆油條,煎得焦香的雞肉塊或是火腿腸,再放兩根酸胡瓜。

沈風禾將油紙按住,一圈一卷,緊實的餈飯糰便捏好了。

餈飯糰米香軟糯黏潤,咬開先是油條的酥香焦脆,肉鬆鹹鮮蓬鬆,絲絲縷縷纏在米上。

雞肉嫩彈不柴,火腿腸的鹹甜脂香滲進糯米,胡瓜清爽酸脆,混在一起,滿口噴香。

夏日熱,人急躁起來容易犯案,最近外出的吏員多了些。

這樣的朝食,方便他們隨身攜帶。

一旁的鍋中,薄皮泡泡餛飩正浮在清湯裡,皮兒吹得鼓鼓的,咬開便是鮮美的肉餡。

湯頭為骨湯與雞湯合吊,飄著蔥花與雞子絲,不濃厚,是適合夏日清爽朝食。

陸珩站在她面前,瞧著她手指翻飛做飯糰,大氣都不喘。

待她遞過一個餈飯糰和一碗餛飩,他忙接了,坐在桌旁吃。

他囫圇吃完,剛抬眼想開口喚她,沈風禾便先抬了眸,淡淡道:“不準過來。”

陸珩心頭一堵,氣悶得慌。

現下,竟連靠近都不讓了!

“這幾日子我得想想,你不準打擾我。”

沈風禾擦著桌子,頭也不抬,“你去少卿署吧,我要收拾了。”

“夫人嘛......”

“沒用的,撒嬌這一招,我暫時先不吃。”

沈風禾抬眼瞥他,又偏過臉去,“你把你的臉挪開。”

陸珩蔫蔫地回:“噢——那我便走了。”

沈風禾垂著眼擦碗,只淡淡應了一個字:“嗯。”

陸珩磨磨蹭蹭挪到門口,回頭望了她好幾眼,見她始終沒抬頭,才悻悻地轉身往少卿署去。

大唐再也找不出他這般慘絕人寰的大官了。

而後這些日子,沈風禾果真沒再同陸珩多說幾句話。

唯有大理寺用飯時,她才會因遞食、問話寥寥交談幾句,餘下時光,皆是避著他的。

陸珩只覺日子過得寡淡又難熬,整日失魂落魄的,似行屍走肉一般,連查案都提不起勁。

他心底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

夫人到底還要考慮多久?

乾脆再裝一回病,把人騙回身邊也好。

入夜換了陸瑾,他便在案上留字條同他商量。

陸瑾回覆——

你想都別想。你若是用病情騙阿禾,她定會傷心難過。

你忘記從前騙她,睡書房的日子了。

白日陸珩醒來看見,又提筆寫——

可是我再也見不到夫人,我便可能心悸而死了。

夜裡陸瑾見了——

難道我就不心悸?我也想阿禾。

忍住,讓我們的阿禾好好考慮,證實彼此的感情。

兩日後。

白日陸珩的字條洩了氣——

我沒氣了,就想抱夫人。

夜裡陸瑾的字跡亂成一團——

我也沒甚麼氣了。

白日陸珩忽然記起舊事——

你偷偷洗夫人的衣裳,這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我再洗一遍。

夜裡陸瑾的字條終是帶了點盼頭——

再堅持兩日,沈氏女便要出嫁。

她一嫁,阿禾無論如何,都要回府睡覺。

白日陸珩見了這行字,眼裡終於漾起點光。

他提筆寫了三個字——

好,我忍。

作者有話說:阿禾:我蒙上自己的眼想想,不要色誘我

陸珩:嗚嗚嗚不行了

陸瑾:嗚嗚嗚我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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