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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楊梅糕 只想捧著她的臉親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98章 楊梅糕 只想捧著她的臉親

還沒等陸珩再接上一句, 沈風禾已瞥他一眼後,隨著張嬤嬤快步走遠,只留給他一道背影。

陸珩僵在原地, 拿著她遞過來的繩子。

富貴晃著尾巴蹭他的腿,全然不知主人心頭的翻江倒海。

富商只知曉這是大理寺的廚娘,並未看出其中的門道。

他還想上來賠笑搭話, “少卿大人您......”

陸珩回身, 怒斥:“再跟著, 本官掐斷你的脖子。”

他掃過一旁臉色煞白的吳珍珠,“你也是。”

待說完,他又沉聲道:“不要再給本官塞甚麼侍姬, 本官的夫人會吃醋的。本官可不想讓夫人傷心, 本官的夫人會吃大醋,她很在意本官。”

陸珩牽著富貴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面面相覷,啞口無言的父女二人。

他一路悶聲回了陸府, 剛進正廳, 陸母便笑盈盈迎上來,手裡端著個竹籃。

竹籃裡楊梅的顆顆楊黑飽滿,帶著翠葉,看著就酸甜誘人。

“士績, 母親今日打葉子戲贏了一籃好楊梅,這麼大顆,阿禾一定愛吃,快喊她來嘗。”

她說著便往他身後望,在並未見到沈風禾身影后,她的眉頭便倏然蹙起。

“阿禾人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陸珩垂著眸, “回沈家了。”

“你是不是惹阿禾生氣了?”

陸母當即沉了臉,把遞到他跟前的楊梅籃又收了回去,“這楊梅等阿禾回來再吃,你就別碰了。”

她一碗水端得明明白白,偏疼著她。

“知曉。”

陸珩悶聲應了,轉身便回了自己院子。

院門口的香菱正盼著,見陸珩隻身回來,忙迎上來。

“爺,少夫人呢?怎就爺一個回來?”

富貴晃著尾巴撲過去,親暱地蹭香菱的腿,她伸手揉著狗腦袋,又問一遍。

陸珩聲音懨懨,“回孃家了,今夜也不回。”

香菱“啊”了一聲,她一臉惋惜,捧著手裡的罐子,“奴今日特意給少夫人調配了香湯,熬了小半日呢,香得很,少夫人怎就不回來......”

陸珩淡淡道:“本官也可以洗。”

香菱當即把罐子往身後藏了藏。

她似是小氣回:“這是奴專給少夫人備的,往常少夫人洗時,爺總湊著蹭湯一起洗,奴就只熬了這一罐,t等少夫人回來,爺再跟著蹭便是。”

說罷,她便捧著罐子,喂富貴去了。

陸珩站在院中,心頭只剩一個念頭。

他在這陸府,竟沒有立足之地。

他悶頭轉去書房,本想埋首公務壓下煩躁,可卷宗翻了兩頁便覺心浮氣躁。

往常這時,夫人總窩在一旁的軟榻上,或是逗雪團為乾草,或是揉著富貴的腦袋順毛。

夫人會偶爾抬眼看過他的卷宗,還能揪出些他略過的疏漏,溫聲提上兩句。

她眼尖心細,比他聰敏多了。

更別說案几旁總能煨著她煮的甜湯或好粥,香氣嫋嫋,好不快活。

可眼下,滿室冷清,唯有雪團蜷在榻邊。

陸珩拿了根乾草遞過去,雪團叼過乾草,扭身便拿圓滾滾的屁股對著他。

這一下,陸珩簡直要氣死。

連雪團都不想搭理他!

陸珩越想越悶,索性磨墨拿紙,寥寥幾筆給陸瑾留了字條。

待放下筆後,他便直奔臥房,撈過沈風禾睡慣的那隻軟枕,抱在懷裡蜷著上榻。

都怪這甚麼勞什子案子,否則他和夫人怎會鬧成這樣。

本來看起來好好的,夫人心裡明明是在意他的,是愛他的......夫人可喜歡他了。

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夫人也絕不會說那些話。

他們本該還和從前一樣,她在大理寺忙活,他處理完公務就去陪她,晚上回府,他能抱著溫溫軟軟的她好好睡覺。

這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夏日。

怎這般冷清。

沈府裡,沈岑早已候著。

他見沈風禾進門,便滿臉堆笑迎上來,殷勤道:“哎呦阿禾,一路辛苦......爹這備著吃食,還新得了兩副好字,你家郎君素來愛這個,正好給陸少卿送去?”

沈風禾淡淡應:“父親放著吧,明日我替他帶去。對了父親,我今夜來陪薇兒,便不回陸家了。”

“這怎行?”

沈岑反問:“那陸少卿豈不是一人在陸府,沒人伺候怎麼成?”

“他應了的,這幾日我都陪薇兒。”

沈岑也不敢再多說,便應下,“既是陸少卿都應了,那你便好好陪著。”

他又立刻喊人取了吃食,跟在沈風禾身旁,“這丫頭一日又沒吃東西,真是氣死為父了,你趕緊好好勸勸她。”

到了沈薇的房間,沈風禾果見她蜷在榻上哭,眼腫得像兩顆浸了水的胡桃。

沈風禾走過去坐在榻邊,拍她的背,“薇兒,怎麼又哭了?”

沈薇抹著眼淚,“不哭成嗎?沒幾日我便要嫁到明崇儼那裡去了。明崇禮他近來連面都不露,想來定是跟著他兄長,忙著準備怎麼娶我呢。”

一想到這,她便更氣。

他就是縮頭王八。

沈風禾把帶來的食盒放在案上,掀開蓋子,“吶,薇兒先用些吃食,用完再哭。”

“不吃。”

沈薇別過臉。

“那姐姐給你帶的楊梅糕吃不吃?今日特地做的,酸酸甜甜,軟糯可口。”

沈風禾取了一塊遞到她唇邊。

沈薇素來喜歡吃沈風禾做的吃食,她嗅了嗅,果然酸香撲鼻。

她嚥了口口水,犟了半晌還是鬆了口,“那......那吃吧。”

沈風禾又把溫著的飯食擺出來,沈薇瞅著這些菜,小聲問:“這些,都是姐姐給薇兒做的嗎?”

沈風禾愣了愣,很快點頭,“是啊,快吃,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原是給陸珩留的晚食,他既想著享清福,便沒這口福。

由他去。

楊梅糕是糯米粉摻楊梅汁揉制,內裡又夾了些果子醬,輕輕拿起便鬆軟回彈。

糕體柔軟,入口先是清甜,而後酸香漫開,極為開胃。

沈薇吃了一整塊楊梅糕,又扒了兩口飯。

吃了半晌,她拉著沈風禾的手,紅著眼問:“姐姐怎麼辦,我害怕。”

沈薇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連他面都沒見過,一點都不認識,再俊俏我都不要了......姐姐,出嫁那日,你能陪著我嗎?”

從前父親還會辦個茶會允她相看。

可那明崇儼伴駕去了洛陽,總不能將他召回來相看。

也不知曉那明崇儼怎會同意娶她,定是老色鬼一個。

很快她便真要成道姑了。

思及此,她不由多嚼了兩塊肉。

沈風禾想了想,點頭:“自然能,那兩日我本就已調了休沐,全程陪著你。”

“姐姐真好。”

沈薇鼻尖一酸,又蹭了蹭她的胳膊,捧著碗繼續吃。

兩人就著一盞燈,絮絮叨叨聊到夜色沉沉。

陸府則寂寥。

書房裡的陸瑾還未睜眼,先習慣性地往身側摸去。

空的。

沒有那抹熟悉的溫軟。

他心頭微怔,睜眼才發覺自己懷裡抱著個軟枕。

榻邊空蕩蕩的,哪裡有她的人影。

“阿禾?”

他低喚一聲,無人應。

陸瑾心下猜著許是出門去了,或是去沐浴了。他起身欲尋,剛走兩步,便瞥見案上壓著張字條。

他伸手拿起,見是陸珩並不瀟灑的胡亂字跡——

夫人不愛我們了,夫人不要我們了,夫人回孃家去了。

今日有人給我送侍姬,夫人不吃醋、不在乎,還說要讓我收了。

陸瑾,我們倆好可憐啊。

陸瑾拿著字條,眉緩緩蹙起。

她果真一點不在乎他們。

上次她便已經隨口提過娶姬納妾的話,如今真有人送侍姬上門,竟還勸陸珩收下。

好嘛,

好一個心寬的阿禾。

真是可惡!

陸瑾素來端方自持的性子,此刻也壓不住心頭的煩悶,眉頭緊皺。

可氣了沒半晌,周遭的安靜便圍攏了過來。

雪團蜷在籠子睡得沉,連爪子都不挪一下,滿室靜得能聽見窗外夏夜的蟲鳴。

不舒服。

往常這個時候,阿禾早該窩在他身側,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說大理寺飯堂裡她聽到的手下趣聞,說惠濟堂的孩子們又學會了新菜,說狄寺丞那畦花又冒了新葉,摻了駱駝蓬子的那株香得更濃了。

嘰嘰喳喳的,叫人心中好生歡喜,只想捧著她的臉親。

可現下,甚麼聲響都沒有。

他的阿禾......

陸瑾心頭的氣漸漸散了,空落落的感覺反倒在心裡越漲越滿。

他當即換了身衣袍,出了書房。

夏夜月圓,沈薇的小院子裡擺著張矮桌。

銅鍋架在小爐上,雞湯吊的底咕嘟咕嘟滾著,浮面飄著羊肉、筍、蕈子、鹿肉脯......滿院都是香氣。

這也是沈風禾頭一回陪她留宿,沈薇恨不得要她夜裡上大菜,做一席殺豕菜來嚐嚐。

眼下這鍋子做為宵食,也不是不行。

雖是夏夜,但吹了些晚風,坐在小院裡涮肉吃,倒也不熱。

沈風禾與沈薇相對而坐,用筷子夾著菜往滾湯裡涮。

二人正邊吃邊聊,張嬤嬤提著個竹籃匆匆走來。

她將籃子遞到沈風禾面前,“大姑娘,這是大姑爺特意讓人送來的楊梅,顆顆都挑過的。”

沈風禾抬眼瞥了瞥,“噢。”

張嬤嬤瞧她這模樣,心中有些明瞭。

她小聲問:“大姑娘,您是不是跟大姑爺吵架了?方才送楊梅的小廝說,大姑爺站在門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瞧著嚇人得很。”

說是那楊梅送了來,也沒見著大姑爺要走的意思,只在門口杵著。

沈風禾夾了筷蕈子,“沒有。”

張嬤嬤將楊梅放在桌上,又叮囑兩句才退下。

她剛走,沈薇往沈風禾的碗裡夾了半碗羊肉,“姐姐,你肯定跟姐夫吵架了......往日你陪我,頂多坐半個時辰就被姐夫接走,今日竟要住下陪我睡。”

她似是委屈道:“噢——姐姐原不是來看我,是跟姐夫鬧彆扭了。”

“說了沒有。”

沈風禾伸手拿起顆楊梅,塞到她嘴裡,“吃你的,別瞎猜。”

楊梅頗大,入口酸甜多汁。

沈薇鼓著腮幫子嚼著楊梅,嘟囔回:“才不是瞎猜,快說,吵甚麼了。”

架不住她纏磨,沈風禾輕哼一聲:“還能甚麼,旁人給他送侍姬享福氣......他倒好,怪我不生氣、不吃醋。”

沈薇聞言,嚼了半晌後吐掉嘴裡的楊梅核。

很快,她瞪著眼睛道:“那姐姐,你也太混蛋了!”

“說甚麼。”

沈風禾咬了一口羊肉,“我怎就混蛋了?”

“姐夫那般疼你,旁人送侍姬你都不吃醋,他能不氣嗎?”

沈薇眯著眼睛,“這些日子姐姐下值後來陪我,姐夫哪次不是親自駕著馬車來接回。今日姐姐不回府,他還巴巴送楊梅來,顆顆都這麼大這麼甜,擺明了是向姐姐服軟。”

沈風禾拿著顆楊梅,狠狠咬了一口,“他樂意送便送,我瞧著那娘子,生得倒挺漂亮,很水靈。”t

“姐姐還說自己不吃醋......”

沈薇笑了一聲,“既不吃醋,那娘子漂不漂亮跟你有甚麼關係?總不成姐姐還喜歡看美娘子不成?”

沈風禾嗆了一聲回:“你說對了,我就是喜歡看可人的娘子,怎的了?”

沈薇聽了這話,笑意更深,哪裡還有方才的難過。

她促狹道:“不如姐姐這會兒出去瞧瞧,指不定姐夫還在沈府外頭候著呢......姐姐,我想吃芫荽,你快幫我去瞧瞧張嬤嬤洗好了沒。”

“胡說甚麼。”

沈風禾站起身子,“我去給你拿芫荽,少貧嘴。”

沈薇揮揮手,衝她一咧嘴,“行,姐姐快去快回,我饞芫荽饞得很。”

沈風禾走出院門,拿完芫荽後停了一會,便不知怎的轉到沈府門口去了。

晚風捲著月色漫過來,她出門便見廊下立著一人。

他身著月白錦袍,烏髮未簪,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夜風輕拂,月華淌在他肩背。

真真天人之姿,皎皎如月下仙。

沈風禾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怎生得能這般俊,怎換了件新衣。

她定了會神走上前,故作平淡,“你在這做甚麼?快回陸府去吧,別杵在這,晚上更深露重的,省得著涼。”

“阿禾,眼下是夏日,夜裡只覺燥熱,何來著涼一說?”

陸瑾凝著她,向前走了幾步。

沈風禾避開他的視線,低聲道:“那我進去了,還得陪薇兒。”

她剛要轉身,手腕便被攥住。

下一瞬,她的後背已靠上微涼的廊柱。

陸瑾欺身靠近,柚花香的氣息籠著她,清雋的眉眼近在咫尺。

他垂眸。

“阿禾,你對我的佔有慾太低,我很失望。”

作者有話說:阿禾:我並沒有吃醋

陸珩:嗚嗚嗚嗚嗚嗚

陸瑾:唉......嗚

(好想喝點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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