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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討歡心 夫人,給我解解渴。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85章 討歡心 夫人,給我解解渴。

待臨近黃昏, 陸瑾處理完少卷宗雜事,便去了飯堂尋沈風禾。

他嚐了半隻鴿腿,道:“阿禾, 我去查些線索,晚些回來接你下值。”

沈風禾咬著另外半隻,“我又不是不認路, 來長安的日子也不短, 眼下回府的街巷閉著眼都能走, 你去忙你的。”

院子裡籠中的大雁因有人路過撲騰著要飛,“嗖”的一聲,有袖箭從沈風禾衣袖中飛出, 正中一隻大雁的翅膀。

她揚了揚袖箭, 得意道:“如何?”

“出神入化。”

陸瑾笑了一聲,“路上小心些。”

他又與她說了幾句話, 才帶著親信離開大理寺。

大雁,是山野八珍之一。

而這兩隻大雁, 是午時有人偷偷放在大理寺後院。

沈風禾知曉是誰所送, 是陸瑾破貓鬼案時,那位護林郎的長兄。

那護林郎是家中最受疼的幼弟,他的長兄是位山野獵戶,性子樸拙, 心中記掛著少卿大人為他幼弟沉冤昭雪的恩情,又無甚金銀可作謝禮。

自貓鬼案破獲以後,他每逢上山打獵有了收穫,野兔、山雞、蕈子......總要撿最好的,悄悄放在大理寺後門。

他自覺身無長物,只想著用這點微薄東西, 略表心意。

大理寺的人推拒過數次,可那人依舊風雨無阻,到最後也只能受了。

初夏本不是食雁的時節,雁肉尚瘦,不及秋日肥嫩鮮香。

可他近日聽聞長安沸沸揚揚的傳聞,說少卿大人被那太子還魂的詭案纏上,日夜操勞查案,心頭記掛不已。

他略懂些山野食補的法子,知曉大雁肉能補髓健腦又明目,便特意蹲守了一日,才獵得這兩隻野雁。

到了下值,沈風禾一手提籠子,一手牽富貴,又想起今日狄寺丞得來的新花,索性側身挾在臂彎,這般滿滿當當t的,回陸府去。

香菱正蹲在院子裡割些草,準備曬乾喂雪團,見她獨個兒回來,忙迎上去接東西,“少夫人,您怎一個人回來,爺呢。”

“去查案了,近來太子還魂的案子纏人,大理寺裡事多,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沈風禾把花擺到廊下,鬆了鬆富貴的繩,讓它去院裡撒歡。

說話間,她瞧見香菱鬢邊新簪了支荷花釵,粉瓣凝珠,小巧精緻。

沈風禾好奇問:“香菱,你頭上這支好看的荷花釵,是哪家鋪子的。”

香菱晃了晃腦袋,“好看吧,是明毅哥哥帶回來給奴的。”

沈風禾瞧她這副嬌憨模樣,忍不住笑,“我們香菱也十四了,戴上這支釵後真是愈發俊俏,叫我都心生歡喜。”

香菱被誇得有些羞,忙轉了話頭,“少夫人,這兩隻大雁是要等爺回來再做?炙烤著吃定是香的。”

沈風禾搖搖頭,“燉吧。炙烤雖香,卻失了滋補的療效,你讓後廚添些枸杞、決明子進去慢燉,估摸著慢燉到軟爛,你家爺也就回來了。”

“好嘞。”

香菱拎起籠子,晃著腦袋上的荷花釵,奔去後廚。

後廚的兩位爭執了一番,一人一隻輪著燉。自少夫人嫁進來,他們除了每日大展廚藝外,還時不時去學一些旁的菜系。

畢竟少夫人十分欣賞他們的菜,老夫人還多給賞錢。

今日的雁湯燉得鮮美,雁肉脫骨,湯汁熬得濃白,赤色的枸杞飄在上頭,色澤誘人。

沈風禾將砂鍋放在臥房桌旁的小爐上,添了些碎炭小火煨著。

待她沐浴完,坐在桌邊,認真提筆將新花的姿態畫了個大概。

蠟燭燃了不少,陸瑾仍未歸。

沈風禾手肘壓著畫,似睡非睡間,還不忘瞟一眼砂鍋。

月上柳梢。

陸珩從院外翻入,一路走,一路取過帕子,將手心、臉頰上的血漬,反覆拭了幾遍。

確認半點痕跡都無,他才鬆了緊蹙的眉。

如惡鬼般的面容收斂後,眉眼間先一步染上一絲笑意。

而後,他抬手理了理微亂的官袍領口,待一身衣袍齊整,才推門進來。

“好香。這般晚了,夫人怎還不去安睡?”

沈風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最近到底在忙甚麼,怎老是這麼晚回來。那太子殿下的案子,非要夜裡去查不可?”

陸珩走上前,“嗯,都是些瑣碎查勘事,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夫人這是特意給我做了甚麼好東西?”

沈風禾掀開砂鍋蓋子,鮮濃的熱氣騰地湧上來。

“是家中廚子做雁肉湯。你且快來喝,小火煨了這許久,火候正好。”

陸珩拉過凳子坐在她對面,盛了一碗湯,吹了吹熱氣飲下。

他飲了兩口,抬眼瞧著她眼裡的淺淺倦意,笑著問:“夫人是不是在特意等我?”

沈風禾白了他一眼,也盛了小半碗抿著,“叫你每次都這麼晚回,昨夜也是......快將湯喝完,對身子好。”

陸珩滿意笑笑,乖順地將砂鍋裡的雁湯連肉帶湯吃完,連湯底的枸杞決明子都撈了個盡。

他轉身去耳房沐浴,回來時只披了件鬆垮的中衣,墨髮半乾。

不等沈風禾躺穩,他便俯身鑽進錦被,長臂一攬就將人圈進懷裡。

沈風禾剛要閉眼,腰側便探來一隻不安分的手,輕輕摩挲。

她反手拍掉那隻手,“不睡覺嗎,都這時候了。”

陸珩手掌又貼了上來,指節勾住她的寢裙下襬。

他用唇親親她的耳尖,“夫人,夫人......昨夜沒有,今夜也沒有嗎?”

他又往她身上縮了縮,手便順著腰側往下,輕輕掀了她的寢裙下襬,“外頭好冷,夜風颳得我身上都涼透了,夫人快給我暖暖。”

“不要臉。”

然,陸珩的動作很快停了。

錦被下,她白皙瑩潤的腿上,赫然一塊青紫瘀痕。

陸珩坐起身,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這是怎麼弄的?”

沈風禾輕描淡寫,“嗐,就是不小心磕的,多大點事。”

陸珩伸手便將她的腿小心抬起來,擱在自己膝頭。

“磕成這麼大一塊,還說沒事?在哪磕的?”

沈風禾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往回抽腿,又被他按牢。

她只好老老實實解釋,“是今日,陸瑾官袍上有血,旁人瞧見了議論,我還以為他受傷,便尋去少卿署看他。結果他一點傷都沒有,正給他理衣裳呢,史主簿突然就進來了。這要是被他看見了像甚麼樣子,光天化日的,我在少卿署裡拽著少卿大人的衣裳。”

她頓了頓,“我沒法子,只能躲桌案底下。誰知曉少卿署那桌案竟那般矮,蹲得我腿都麻了,挪身子時沒留神,膝蓋就磕桌腿上了。”

這番話剛下來,陸珩一掌拍在身側榻沿。

“陸瑾這狗官竟然讓你躲在桌子底下?我夫人豈能屈身躲那窄仄地方受這罪?”

沈風禾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出聲。

她笑著道:“別罵了別罵了,他若是狗官,那你是甚麼?”

“我是堂堂正正為民請命的好官,跟他那不懂疼人的狗官不一樣。”

這話讓沈風禾笑得更厲害,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陸珩瞧著她笑,眉頭皺得更緊,“還笑,笑甚麼。合著少卿大人就這麼拿不出手,你就這般不願意跟旁人公佈我們的關係?”

沈風禾忙斂了笑,伸手環住他的腰,循著她記憶中的話。

“哪能呢,這不是正忙著事業嘛。你查案要緊,我在大理寺當廚役也正快活,這會兒公佈,平白惹閒話落人口實,耽誤正事。乖嘛乖嘛,等案子結了,忙完這陣,甚麼都依你。”

陸珩瞧著她這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擦藥了嗎,我給夫人擦。”

“早擦過啦,我還能虧待自己不成。香菱尋了上好的活血藥膏,我回來就抹了,這會兒已經不怎麼疼了。”

她一邊唸叨,一邊悄悄收腿。

“這麼想跑嗎。”

陸珩看著她笑得眼眸星燦,摩挲著她瘀痕的指節,悄然向旁處滑去。

“陸珩!”

沈風禾察覺。

踢人。

“嗯?”

陸珩熟練閃過,手上卻截然相反。

他握住她的小腿一拉,另一隻手托住她,往自己這邊一帶。

沈風禾只覺得天旋地轉,驚呼一聲。

她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以一種極其奇怪的模樣,坐在了他的臉上。

“你變態來的!”

她慌忙想爬開,卻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動彈不得。

陸珩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方才雁肉吃多了,我有些渴。夫人......給我解解渴。”

“桌上有茶水。”

“我走不動路。”

陸珩一向喜歡親她,很少似陸瑾般如羽尖輕啄。

他喜歡直接勾纏住吮咬,讓銀絲順著微微分離的唇角拉長,落在彼此的下巴和衣襟上。

稍稍退開讓兩人得以喘息後,彼此的唇仍幾乎貼著他再細細描摹她的唇形,舔去那些晶瑩的痕跡,然後又一次。

每次親。

沈風禾都覺得他似要將她嚼碎入骨,可那些親的方式,眼下落到了旁處。

一模一樣。

少卿大人實在是生得面如冠玉,鼻樑俊挺,偏生他又善於懂得如何運用他這副好相貌。

除了平日裡善於勾引她,還可以做些旁的。

譬如他十分善於吃一些美味的東西。若是吃高興了,便似犬般嗅嗅蹭蹭,討得主人的歡心。

小狗的鼻子。

很好用的。

“陸珩......我、我要殺人。”

沈風禾腦內渾渾噩噩的,咬牙切齒罵她,雙手無措地撐在他的腰上。

“待我吃完再殺我,夫人怎忍心讓我渴著。”

陸珩沉迷於這最直接的品嚐她賞給他的美味吃食。

小狗的舌頭軟軟的,更是好用。

今日外出辦案忙碌,肚中飢渴,這樣甜蜜的瓊漿玉露,果腹又解渴,無非就是賞賜。

沈風禾大口喘氣,“我恨死你了。”

陸珩用牙齒咬了咬,“我喜歡死你了。”

登時。

臉上、眼皮、額髮......全然都有。

陸珩沒有避讓,反而全部吃掉,一乾二淨。

他一點都不容她歇息,向上托起。

初夏蓋薄被,繡得是一副魚兒戲蓮葉。如今可不同,荷塘中碧波肆起,頃刻間讓那魚兒變得更加鮮活。

“夫人,你怎麼接二連三的。”

陸珩擦了擦,笑著問她,“不是說,好喜歡吳地的蘇繡,都叫你給噴髒了。”

她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只有嗚咽陣陣,順著四下溢。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和旁處,再看向懷中失神的人兒,眸色暗沉如淵,t“夫人......你好愛我。”

陸珩還不忘她腿上的傷,手掌覆在那片青紫邊緣,“小心些,腿抬高些,別蹭到這塊青色的地方......疼不疼?”

“你這超級無敵大變態!”

沈風禾窩在他懷中,坐著又背對著他,話都說不連貫,“你總、總喜歡用這些奇怪的姿態,是不是波斯館......去那裡學的。”

陸珩頓了一下,隨即更重又裡,不悅道:“陸瑾那狗官是不是跟你說我去波斯館?放屁!老子是純的,第一次、每一次都是夫人的!我去波斯館是查案!查案懂嗎?那狗官在造謠我!”

陸珩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扭過頭,然後兇狠地吻了上去,將她所有的嗚咽和破碎的低吟都吞入腹中。

唇舌交纏,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涎液,嘖嘖作響。

一吻畢,他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聲音沙啞,“夫人,我都是在你那本壓箱底的冊子上學的,還有特別特別多姿態,我們都還沒試過......”

沈風禾腦中混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我發現那本冊子不見了!竟被你拿走了,那不好看!快還我!”

“好看。”

陸珩咬著她的耳垂低笑,“那都是夫人的嫁妝,是寶貝。夫人舒服嗎?喜歡嗎?是不是心中......最喜歡陸珩?”

在每一次她下落時,他都好好接住,近乎殘忍地讓她適應那手腕般駭人,並低語著,“夫人,吃掉吧,全部都吃掉。”

她不滿,哭腔回:“你就知曉做。”

陸珩低笑,絲毫不緩,“天地良心,我查案也查了,成日忙得焦頭爛額,那我和自家夫人做都不行?少卿大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尤其是對著夫人......”

他開始細細欣賞她的表情。

看她潮紅的臉,失神的眼,微張的檀口和吐露的嫣紅舌尖。看她汗溼粘在頸側和額頭的髮絲,看她微微失焦的模樣。

就是這副模樣,只有他能讓她露出這副模樣。

他就是為了讓她這般快樂而生的。

看她為他意亂情迷,看她因他欲生欲死,這比破了甚麼懸案,拿了甚麼功勳嘉獎都更讓他滿足。

他的夫人,就該這樣,為他綻放,因他融化。

......

一夜十分不安穩地過去。

天剛矇矇亮沈風禾便起身梳洗,照舊往大理寺去當差。

待到了午食忙碌完,她路過狄寺丞的值房時,見他那兒的院角竟直接闢了片花畦。

牡丹、蜀葵、各式奇花異草,開得熱熱鬧鬧。

當真是擺弄花草的田舍翁了。

她欣賞了一會兒嬌豔的鮮花,而後想去翻找她最近的花冊子,將它們畫下來。

但一陣翻找後,她皺了眉,奔到湊到正翻卷宗的狄寺丞跟前。

她一臉急色,“狄大人,小女遭賊了!”

狄寺丞抬眼,溫聲問:“怎的了?丟了甚麼要緊東西?”

“我的畫!好多幅都不見了!”

沈風禾蹙著眉,西子捧心般一臉心疼,“這幾日歇下來就琢磨著畫花,練了好些張,竟都沒了蹤影。”

狄寺丞聽了這話,放下卷宗,坐直了身子,“你的畫都放在哪裡,大理寺後廚人來人往,莫不是被哪個吏員隨手拿了?”

“小女分兩處放的,好些隨手畫的練筆,有的放家裡書房,有的就疊在後廚的置物架上,誰知竟都沒了。”

沈風禾繼續道:“家中的沒了,小女還以為哪日被落在了大理寺,小女忘記了,可大理寺也沒有......怪得很,就留了幾幅小女畫得最認真、最精細的,那些練筆的、畫得潦草的,全沒了!”

狄寺丞眸光微晃,似是瞭然,先問:“你家書房裡的也不見了?”

沈風禾點點頭,“正是如此,書房那處一般就小女和郎君進出,後廚也是咱們自己人,竟還能丟東西。”

狄寺丞瞧她這副急乎乎的模樣,忍了忍笑意,“既是家裡書房都丟了,那便是家賊了,你自個兒回去尋吧,旁人可沒這本事,能摸去你家書房,還專挑練筆的畫拿。”

他心裡門兒清,這大理寺誰最把沈風禾的東西當寶貝。

那些練筆的畫看著潦草,怕是早被某位少卿大人寶貝似的收起來了,哪是甚麼賊偷了。

沈風禾還沒回過神,“家賊?可家裡就......香菱不會拿的,她只會拿草喂雪團。”

誰這般變態,連練筆字畫都偷!

首先排除陸瑾陸珩,他們教她練字畫畫時,偶有扶額,偶有嘆氣。

想來是瞧不上她的字畫的。

沈風禾將府裡和大理寺的人、狗、雞都懷疑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出幕後真兇。

她索性又去看花。

很快,她瞅見畦角種著株她沒見過的花,花瓣層疊如綾羅,色是赤霞紅。

她問:“狄大人,您又添新花了?這一株好漂亮。”

狄寺丞從值房裡走出來,“那可不,這一株花了兩千錢,能不漂亮嗎?本官這點俸祿,快全填進這花畦裡了。”

“這般貴价。”

沈風禾咋舌,隨即爽快道:“那下次添花小女來出錢,小女給您拿銀子。”

狄寺丞抬眼笑了,“沈娘子說笑了,你一個月廚役月錢可不就是兩千錢?哪能讓你出。”

沈風禾也笑著回:“小女自己的錢自然不夠,可少卿大人的錢都在小女手裡。如今我們研究這些花,原就是為了給少卿大人尋出緣由來治病,這錢本就該他出。”

狄寺丞哈哈大笑,“那本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快過來瞧瞧,這新花可不是凡品,也是粟特那兒來的。”

沈風禾湊上前,恰逢孫評事也捧著卷冊湊過來,蹲在一旁跟著打量,三人便窩在花畦邊,研究起這些新花來。

“狄大人,這花可有名字?”

狄寺丞略一思忖,道:“喚作疊雲霞。”

“疊雲霞。”

沈風禾輕念一遍,湊近花蕊嗅了嗅,驟然瞪大了眼睛,“它這香味,和明崇禮那花好像。”

她又蹙了眉,“可模樣卻一點都不一樣。”

沈風禾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一冊精緻畫冊,翻開其中一頁遞過去,“您看,小女前日畫的這盆凝露羅,樣子倒和這疊雲霞有七八分像,可香味卻一點不同。”

狄寺丞和孫評事湊頭看去,畫冊上的凝露羅花瓣層疊,果然與疊雲霞模樣相仿,只是花色更豔些。

沈風禾喃喃道:“怎會這樣?若是有一盆花,模樣像這凝露羅,香味又似那明崇禮的花,那該多奇妙。”

話音剛落,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了片刻。

狄寺丞先回過神,撚著鬍鬚沉吟,“若我們假設......難不成,明崇禮的那盆花並非天生如此,竟是以數種花接木揉合?”

孫評事附和道:“極有可能,聽聞有花匠擅接木之術,能將不同花株接在一處。難不成這疊雲霞,就是凝露羅與素心瓊枝等接木出來的?”

沈風禾忙翻著畫冊比對,越看越覺得有理,“這般一來,模樣、香味各取所長,倒也說得通。所以說,若是我們找出與明崇禮那盆花的花、葉、香味,相似的花......是不是能重現此花?”

狄寺丞瞭然,“若是如此,就能從原花的功效中,尋出陸少......”

他看著低頭沉思的孫評事,還是噤了聲。

三人蹲在花畦邊,對著花枝細細琢磨接木的門道,拿花瓣比對模樣,輕嗅香氣。

正思忖間,一個小吏匆匆從廊下跑過來,揚聲喊:“沈娘子,沈娘子!大理寺門外有人找你!”

沈風禾抬眼應聲:“怎麼了?是何人找我?”

小吏喘著氣站定,道:“是一位娘子,看著面生,說是尋沈娘子的。”

沈風禾心頭一動,隨口道:“莫不是我那妹妹來了,我去瞧瞧。”

她放下畫冊,往大理寺門口快步走去。

想來是沈薇因她那婚事,又難受了,來尋她安慰。

她剛踏出大理寺的門,便瞧見門口立著的那道身影。

沈風禾眼中先是滿是驚奇,而後是狂喜。她快步奔上去,一把將人緊緊抱作一團。

“穗穗,穗穗!真的是你,你來長安了!”

作者有話說:阿禾:竟能在大理寺遭賊,世上竟有這樣膽大的賊

陸瑾:甚麼賊(悄悄收起,又加了幾把鎖

陸珩:賊在哪(使勁欣賞,壓在辦公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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