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共回鄉 酸酸甜甜的臍橙,最是美味
沈風禾早就察覺陸珩在裝睡, 她不過是貪看些他閉目時的安靜模樣,不料被他當場擒獲。
但是,她並不想承認。
她瞪圓了一雙桃花眼, 試圖找回些氣勢。
陸珩偏偏卻慢悠悠將他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這位娘子,你這是要做甚麼?”
沈風禾白了他一眼, 從他膝上往下挪, “是我要做甚麼嗎?我要下去了。”
“不要。”
陸珩手臂一收, 將她固執地圈在懷裡,理直氣壯反問:“哪有人調戲了良家男子,卻不負責任的道理?”
二人蠻力比拼了一會, 見掙扎無果, 沈風禾乾脆放棄了。
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湊近了看他。
眼下幾乎鼻尖相觸, 她鄙夷道:“陸珩,你的臉皮真真是長安城牆砌的。”
陸珩秉持著好好記著龐錄事說過的諄諄道理。
自家夫人罵他, 就是愛他。
哪日不罵了, 他才要找地兒哭去。
他的臉離她更近,繼續著方才的“戲碼”,相問道:“娘子竟知曉我名諱,看來娘子真真在覬覦我的美色。”
“你還演上癮了是不是?”
好不要臉。
沈風禾回應他, “是啊,少卿大人,畢竟您是名滿長安的狀元郎,我真真好覬覦您。”
陸珩得到了滿意的誇獎,稍稍笑了笑。
但他忽地偏過臉,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畔,“是不是......乾淨了?”
沈風禾扭了他一把臉。
果真厚。
她點了點頭。
“那。”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尖,蠱惑道:“這位娘子,想不想要我,想不要名滿長安的狀元郎伺候你?”
而後,他用手托住她的下巴,讓她看他。
沈風禾對上他的眼睛。
他今日的青絲僅用一根玉簪半束,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那雙鳳眸此刻眼尾微揚,眸色深濃,專注地凝視著她。
且他眼簾上那枚極小的,淡褐色的痣,在這樣近的距離下清晰可見,給他的臉更添了幾分欲色。
她盯著這張賞心悅目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強自鎮定地開口:“狀元郎莫開玩笑,我的定力......很足的。”
他哪裡學來的這些。
“查案時,波斯館學的。”
“你有讀心術不成!”
爭執間,陸珩忽而張口咬住了她早已紅透的耳尖,用牙齒輕輕啃咬。
沈風禾猝不及防,登時臉上飛滿紅霞。
陸珩卻氣煞。
他只是咬一下而已,她就這般光景。定是陸瑾那廝平日裡教匯出來的。
而他與她的次數,屈指而數。
馬車裡還是點了些炭火,有些熱。
可此刻沈風禾覺得,癢意從被他含住的耳尖蔓延至各處,連忙伸手去夠小几上剝好的夔州柑橙。
她掰了一瓣塞進嘴裡。
夔州柑橙汁水豐盈,果香濃郁,是難得的佳品。
也是陸母與旁人打了好幾個時辰葉子戲贏回來給她吃的。
眼下柑橙入口,清爽可口,忽如其來的熱果然恢復了不少。
陸珩卻不依不饒,一隻手尋到裙襬,熟練異常。
熟客見熟客,總要淚汪汪。
“噢。”
他哈出一口氣,戲謔又得意道:“我真當這位娘子定力十足,原是口是心非。”
沈風禾被攪得心猿意馬,抓住他作亂的手,“這是在馬車上。”
“可是。”
陸珩環視了一下寬敞的車廂,理直氣壯,“陸家的馬車,很大啊。且,這位娘子,我的指節處都漫出來了。”
寬敞到躺著也行,何況是這般。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言語盡數吞沒。
唇舌交纏間,滿是柑橙的甜香氣。
一點一點吮咬,再一點一點吞沒。
他還不忘在她耳邊繼續道:“夫人......你的心裡不要總是裝滿陸瑾,也疼疼小陸珩好不好。”
他意有所指,隔著衣料驚人得很。
沈風禾發誓她好好思考了,真的。
她經過了好長的一番思想上的考究。
這是在外頭。
這樣是不對的,不好的,不道德的。
但......但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抵得住這般絕色在懷,還軟語相求?
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貪戀美色,並不可恥。
革帶被盡數扯落,他求她疼的,不是她自己。
何況t,他本來就是她郎君。
這麼一想,她心裡舒服多了。
沈風禾心一橫,相當蠻橫,仰頭輕吸了一口氣。
陸珩亦是倒抽一口涼氣,從齒縫間溢位喟嘆,“......我要死了。怎,怎麼這般不溫柔。”
他與她相處的這些日子,他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可是她十分熟練。
誰教的。
可想而知。
嫉妒嫉妒嫉妒。
她就不能分些憐愛給他嗎。
她就不能只吃掉他的嗎。
沈風禾聽了這話腰想退開,“噢,那還是不要這般了,一會陸瑾該......”
該出來,陰陽人了。
“不行!”
陸珩立刻按住她,不讓她離開,甚至懲罰性入了好些,“那我寧願死......也要死在你懷裡。待去了地府,閻王爺問我怎麼死的,我就說,是我家夫人把我旰死的。”
“陸珩!”
沈風禾摟緊了他的脖子,“你就是有病!”
甚麼瘋言瘋語。
怎甚麼話都能對外胡說。
“你總是說陸瑾,總是說。”
“因為陸瑾他很適應這樣,他就不會......”
“再說我死給你看!”
“......”
出了長安城,路便變得難駛起來。
寒食季節,陰雨連綿,雨絲紛紛,讓原本坎坷的泥路與石子路更加泥濘。馬車碾過好些處不平的路面,顛簸了不知多久。
但這番顛簸實在是惱人,因一顛簸便總是要到最裡。
沈風禾的指尖掐入他肩背的衣料,雖是刻意沒有出太大的聲響,但是整個人都在哈著氣。
馬車上的車簾偶爾被寒食的風吹開,忽然涼涼的,讓她的嗓有些啞了。
茶水尚離得遠,陸珩想起身給她倒,但是一起身,沈風禾的眼淚花都要出來。
實在是過於天賦異稟,想來他還未死,她先死了。
她不想她的腦袋劃過車頂,也不想自己像只猴一樣勾在陸珩身上。
桌子上的柑橙還有一半,黃澄澄的,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沈風禾喘了好幾口氣,道:“吃柑橙吧。”
陸珩伸手拿過,掰了一瓣,遞到她唇邊。
沈風禾下意識張口咬住,柑橙甜美的汁水在齒間進濺,果香氣充斥在整個馬車內。
陸珩喜歡看她吃東西,很好看。
柑橙酸酸甜甜,清爽可口。
沈風禾隨著馬車的顛簸,被迫吞嚥著果肉。
很快,半隻柑橙被吃完了。
陸珩慢條斯理地再次剝起另一隻柑橙。
夔州柑橙能當作歲貢,屬柑桔中的上乘。橙皮薄如蟬翼,只需輕輕一掀,就能徹底撕開。
橙皮與果肉間的白絡纖柔如絲,他耐心地一點點撕去,露出瑩潤的果肉。
果肉也是香甜的,彷彿輕輕一碰,就要淌出蜜來。
他自己也嚐了兩瓣,而後全部餵給他妻。
黃澄澄的柑橙果肉被沈風禾的貝齒咬破,汁水順著嘴角溢位些許,陸珩便去親自幫她擦乾淨。
用舌。
她吃柑橙,他也能嚐到。
甜的。
她的髮髻散了,兩支一模一樣地釵滑到一邊,偶有幾縷髮絲飄下,被風吹拂,又不符時宜地黏到她的臉頰與下巴之處。
像流雲裡的紅霞那般好看。
他記得他初遇她時,面板尚沒有這般白,還是神色怯怯。
他想,該是怎樣的境遇養出她這樣的性格......
似是膽小,但是能自救放火燒院子,一邊哭一邊罵他。
似是如日頭般熱烈,但面對他和陸瑾的示好時,又會懷疑,會退縮,像是從心裡生出一種不配得的感受。
如何不配。
他和陸瑾就是要將最好的,她最喜歡的,全都捧到她面前。
不過是愛吃了一些。
真好養啊。
養得白了,養得臉兒有些肉了,養得晶瑩紅潤,養得比長安城裡的牡丹還要國色。
陸珩愈看她,眸色愈深,一邊耐心地喂她吃柑橙,一邊還有心思與她調笑。
“壞了,我這良家男子,全叫你這娘子看光了,吃光了......娘子家的那位郎君,不會生氣吧?”
沈風禾吃柑橙吃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舌若丁香半吐,“陸珩,我真、真想......把你的嘴縫起來。”
“不要縫上。”
陸珩笑得得意,又喂她一瓣柑橙,指節抹去她唇角的汁液,“這柑橙這樣爽口美味?這位娘子看起來,好愛吃。”
他擦拭她唇邊和下巴的果汁,“這邊擦乾淨了。那另一邊......我便不擦了,娘子你多潤潤小陸珩,它渴死了。”
又是一堆瘋言瘋語。
沈風禾並不想搭理回應他。
“那我們這般。”
陸珩卻愈發上臉,他惡劣地放急了些,聽著她的嗚咽,繼續問:“萬一叫你那位郎君發現了,可如何是好?是......我的好,還是娘子那位郎君好?”
沈風禾氣惱之下脫口而出,“請問這位狀元郎......尺寸,有何區別?!”
他似是比以前長進了許多,不再那樣蠻橫,而是會察言觀色,先去看她的神情,確保她哪裡會才能更加歡愉。
其實。
二人給沈風禾的感受,確實是不一樣。
怎從性格到哪裡,都是天差地別。
陸珩先是一愣,而後愉悅地笑出聲,“夫人,陸珩好喜歡你。”
“知曉了。”
“真的真的。”
“真的知曉了。”
柑橙確實美味,一路上吃個不停,咕嘰有聲。
馬車依舊在泥濘的道路上不緊不慢地行駛,顛簸異常。
入夜。
陸瑾甦醒時,撲鼻而來滿是柑橙甜香,其中還混雜著另一種更為靡麗的氣息。
沈風禾仍坐在他身上,腦袋靠在他肩頭,似乎累極睡去。
只是一條大氅之下,兩人未曾分離。
周圍軟墊、衣袍、甚至她的髮絲......都沾滿了黃澄澄的柑橙汁。
一地柑橙皮。
所以。
她就喜歡任陸珩這樣胡鬧。
弄得自己身上都是柑橙的味道與汁水,還能睡著。
她不是最愛乾淨了。
嫉妒嫉妒嫉妒。
陸瑾微微起身,沈風禾便被那細微的動作弄醒,迷迷糊糊地咕噥:“陸珩......別鬧了,腰好酸。”
陸瑾沉默了一瞬,放在她腰間的手稍稍一掐。
“是陸瑾。”
沈風禾一個激靈,徹底清醒,對上陸瑾在晦暗馬車中深不見底的眼眸,“陸瑾!陸瑾你聽我解釋!”
鬧了許久,她就鬧困了。
陸珩迷迷糊糊地親她,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解釋甚麼?”
陸瑾淡淡反問,掃過周遭的慘狀,又回到她驚慌失措的臉上,“解釋這些好吃的柑橙?還是解釋我們眼下,不止心連在一起?阿禾,你在外頭,真是大膽啊。”
“是陸珩引誘我的!”
沈風禾急急辯白,試圖從他身上下來,卻因腰痠和仍被佔據的地方而無力動彈,“你要相信我啊,陸瑾。你要知曉,我是被他引誘的......”
陸瑾看著她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怎了。你是不是還想說,是陸珩強行的,是他將你帶到他膝頭的。”
沈風禾撇了撇嘴。
難道不是嗎。
但話都讓陸瑾說去了,她說些甚麼。
陸瑾瞧著她愣神的模樣,不免控訴道:“你眼下,就像被捉/奸在床的負心人。好沒良心啊,我的阿禾。”
沈風禾自知理虧,便開始轉移話題,“陸瑾......我好酸,腰好酸......你吃柑橙嗎,特別甜,甜蜜蜜,我,我剝給你吃好不好。”
陸瑾不為所動,甚至就著眼下的姿態,極緩慢又磨人地抱了抱她。
他感受因他這細微而傳來絞纏,才慢悠悠道:“我......還沒有好。”
沈風禾又一次撈上了他的脖頸。
為甚麼明明是同一具,怎的陸瑾此次都要讓她酸得不行......比陸珩更甚得多。
“那要多久?”
陸瑾抬眼,瞥了一眼微微晃動的車簾,外面細雨迷濛,天色暗暗,但馬車還在行進。
他收回目光,看著她,“馬車行駛多久,我就多久。”
他抬手,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每次都讓他捷足先登,癸水才過一日,就這樣貪,阿禾一點都不聽話。”
沈風禾長舒出一口氣。
那她許是真要死了。
離渭南縣,還有好多個時辰......難道魂靈不同,精力也會不同嗎。
他們可曾用過甚麼大補丸。
沈風禾被他眼裡的神色和壓迫感瞧得頭皮發麻,軟軟喚道:“郎君。”
“叫郎君也沒用。”
陸瑾低頭,咬住她的唇,“不要躲,乖,舌頭伸出來。”
他眼下要做的是。
將陸珩的痕跡,盡數覆蓋乾淨。
......
到了渭南縣,便是潤渭鄉,再往很長的泥路里行駛,車輪碾過之處,濺起一路混著草屑的泥漿。
彼時,已經過了一夜。
天依舊昏昏暗暗的,不過雨下的更小了些,只有一些雨絲飄著。
陸府的大馬t車在窮鄉僻壤裡扎眼得很,才到村口,就惹得幾個頭戴青箬笠,披著蓑衣,剛打了酒的漢子駐足。
“我去,好大的馬車!”
一個漢子掂著酒葫蘆,“這是哪路貴人,竟往咱們嘉木村來?”
旁邊的漢子盯著馬車,猜測道:“難不成是關陽那小子走了運,中了以後衣錦還鄉。”
“他也能中?我可不信他能坐上這等馬車,信他中倒不如信我明年能當大官!”
“你?算了吧!”
眾人鬨笑一陣,紛紛嘮嗑傳言去了。
聽說了沒,嘉木村來了輛大馬車。
馬車裡,沈風禾慢慢轉醒,醒來時一身清爽。
陸珩抱著她,臉近在咫尺。
他正拉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見她睜眼,低頭便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
“喲,醒了。”
“不對啊......”
沈風禾兀自喃喃。
陸珩“嗬”了一聲,指節滑到她腰間,咬牙切齒道:“夫人是想說昨夜被撕碎的裙襬,還是想說身上與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他今日醒得格外早,一睜眼,就瞧見錦褥裡兩人光溜溜的模樣。
再瞧那些痕跡,哪裡都有,甚至臉上。
他們哪來這麼多。
陸瑾那個瘋子!
昨夜到底是瘋成了甚麼樣子。
氣煞他了。
“反正夫人你也沒生氣。”
陸珩的語氣酸溜溜的,似是控訴,“夫人你本來就愛乾淨,他都那樣那樣了,你也沒怎樣。”
“甚麼那樣怎樣的。”
“你自己心裡清楚。”
見他將腦袋搭在她頸窩,沈風禾開始了又一番似曾相識的話語。
“陸珩你聽我解釋,你要相信我啊。天可憐見,其實......是陸瑾引誘我的,你也知曉我不太經得起......”
“不準說陸瑾!”
車裡一直溫著水,天沒亮時,陸珩便耐著性子,用溫熱的帕子,一點點替她擦乾淨身上的汗漬、柑橙汁與痕跡,末了才胡亂擦了擦自己。
他一邊擦,一邊還時不時低頭盯上幾眼。
孽物!
待再行駛了一陣,馬車便停了。
車伕伸了個懶腰,拔掉了耳朵裡塞著的棉絨,在外頭恭敬道:“爺,少夫人,到了。”
陸珩掀開車簾,慢慢牽打扮好的沈風禾下車。
她一身粉裙,披一條月白披風,戴著兩支並蒂桃花釵。
美極美極。
他給夫人挽發的手法愈發熟練了。
馬車外頭,嘉木村的土房與茅草房錯落分佈,不少人站在院子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瞧。
雨霧裡,沈風禾住了十七年的屋子就在不遠處。
沈風禾的目光落在那扇的木門上,感嘆道:“終於......回來了。”
沈風禾開了鎖,伸手推開木門。
雨還在下,陸珩撐開一把油紙傘,恰好將兩人都罩在一起。
到了裡屋,沈風禾側身讓他進來,有些侷促道:“陸珩,我家裡有點小,不知道你住不住......”
“住得慣。”
陸珩收了傘,抖落傘面上的雨珠,目光掃過這小小的院落。
泥地被踩得有些坑窪,角落裡堆著半垛乾柴,還有個灶臺搭在外頭。
兩人很快進屋收拾。
這屋子本就不大,一間堂屋連著兩間臥房。沈風禾自己的那一間,更小。
他們長得高大,沈風禾搬來條長凳,想往床邊湊湊,好讓鋪床的地方寬敞些。
陸珩卻先一步挽起袖子,將帶來的厚褥子鋪在床上,又把暄軟的錦被展開。
他不讓沈風禾忙碌,自己動作利落,很是用心,似是在佈置長安城裡的華屋高堂。
待收拾妥當,陸珩立在床邊,堪堪環顧起四周來。
牆上貼著幾張窗花,物桌上擺著些木頭做的小擺件,以及一隻小小妝匣。
他笑了笑,“夫人,原來這便是你的閨房啊。”
沈風禾偏過頭,“幹嘛,有點小,你別看了。”
她的房間,連陸府的耳房都比不上,他這般打量,叫她有些不好意思。
“很好啊這裡。”
陸珩彎腰,拿起了一隻木兔子擺弄,“還好帶了被褥來,不會冷。”
他轉頭看她,“我們就要在這裡睡三日,就像田間的尋常夫妻一樣,想想我就得意。”
沈風禾抱著手臂,“是是是,得意得意得意,都依你。”
陸珩低低笑起來。
除了祭拜母親,這就是和夫人單獨出來玩啊。
外頭的車伕安置在另一間房,陸珩叮囑了幾句,讓他好生歇著。
安置妥當,陸珩又踱到外頭,滿院新奇地打量著。
雖小,但是是個很乾淨的院落。
正看得高興,院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輕叩,隨即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撐著箬笠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生得眉眼周正,鼻樑挺直,笑容憨厚,看著有幾分英氣。
他驚喜地衝著屋裡一喊,“禾妹子!是你回來了嗎?”
沈風禾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立刻從屋裡奔了出來,與陸珩擦肩而過,“阿兄!是我,我回來了!”
來人拿下箬笠,熟練地大步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他笑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方才聽村口的人說,來了輛大馬車,就猜著是你了......就說長安城裡養人,我家禾妹子,看著氣色更好了。”
沈風禾笑了笑,“今年春耕如何,忙得過來嗎。”
“阿兄有的是力氣,自是忙得過來的......要不去我家坐坐,我阿母也好久沒見你了。”
“好啊好啊!”
兩人站在簷下說著話,模樣親暱。
沈風禾臉上的笑意明媚,盡是久別重逢的歡喜。
不遠處的陸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
牙好酸。
這鄉下,怎還有這麼個阿兄?
他家的禾妹子?
作者有話說:阿禾:你們要聽我解釋,是他引誘的
陸珩:陸瑾的孽物!夫人不是很愛乾淨的嗎
陸瑾:陸珩的孽物!阿禾不是很愛乾淨的嗎
(杜甫《阻雨不得歸瀼西甘林》,“園甘長成時,三寸如黃金。諸侯舊上計,厥貢傾千林。”,甘為柑橘,寫於夔州。
最近怎麼都沒甚麼老婆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