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私佔她 他陸珩是她的了,完完全全。
艙角的軟榻上鋪著錦褥, 還疊著一床薄被,顯然就是早有準備。
“夫人明鑑,我冤枉。”
陸珩一臉誠摯道:“是這樣的夫人, 這不是春日麼,曲江這兒訂船的人多,大船眾人宴飲訂完了, 小巧的遊船我也沒訂上, 就剩個中船, 誰知道這中船......竟長這般模樣,我也......”
沈風禾沒有回答他眼下的嘰嘰喳喳,而是走到小几旁, 在鋪著軟墊的席上坐下。
“陸珩。”
“陸珩在。”
她拈起一顆青梅咬了一口, 望向窗外粼粼的江水,沉聲道:“我今日很開心, 好久沒放紙鳶了。以前在鄉下,種完春禾, 農忙告一段落後, 我便和兩位鄰傢伙伴去放。”
她轉過頭,看向仍站在艙門邊的陸珩,認真笑道:“謝謝你,陸珩。”
突如其來的, 純粹的一聲感謝讓陸珩愣神片刻。
他走過去,拿起酒壺為她倒了一杯青梅酒,酒液落下,滿艙都是微酸清甜的香氣。
陸珩小心問:“那夫人來長安後,還快活嗎?會覺得這裡悶,沒有鄉野自在嗎?”
她放紙鳶的模樣很高興, 很明媚。
他很少見。
沈風禾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她搖搖頭,鄭重道:“在這裡我也很自在。來了長安後,大家都對我很好,母親好,香菱好,大理寺的人也是,還有......你們兩個,也很好。”
那裡風光雖美,但自小她也與婉娘處處碰壁,日子也是後來才慢慢好起來。
眼下的日子與從前相比,好過太多。
“夫人......我們並非有意騙你,你要是心裡還有氣......”
陸珩往她那邊湊近了些,牽過她的手,“你便打我幾下,讓你痛快些。”
沈風禾瞧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們雖共用一副身體,言行神態卻大有不同。
她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陸珩,你和我從前見的你,怎麼變得一點都不像了?是誰在新婚夜說‘這人頭給你當酒壺,還要巴巴送過來’,再見我時又......”
她想了一會,並沒有往下說。
可陸珩臉色微變,險悔死。
他從前竟掐她。
要不是他後知後覺,想了許久才明白是陸瑾這小人故意用嫌犯將他在新婚當晚騙出去,又鎖他不讓他見她......他和夫人早成了。
簡直歹毒。
可惜陸瑾機關算盡,夫人與他依舊相處愉快,還很在意他。
且他確實不一樣了。
他知曉了夜晚的日子還可以這樣鮮活有趣,所以他喜歡,喜歡她,好喜歡她。
沈風禾又喝了兩口青梅酒,酸甜的感覺讓四肢都鬆快。
她放下杯子,伸了個懶腰,作勢要起身,“歇息好了,我們回去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陸珩便從身後慢慢擁住了她。
他的下巴放在她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這並非強勢的禁錮,更像是依戀的環抱。
“夫人,晚些回去吧......”
他喃喃懇求,“這兒離曲江宴席遠,很靜,陪陪我。”
沈風禾果真沒有再動。
四周確實很靜。
她聽見了他的心跳聲。
風過水麵,柳枝拂動,落下滿江桃花,漣漪陣陣,心面亦是如此。
良久後,陸珩低聲問:“願意嗎,夫人願意......和陸珩嗎?”
心跳與風聲交融。
那是她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過了片刻,她微微地點了下頭。
環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
下一刻,天旋地轉,陸珩拉著她一同倒向艙內那張早已備好的,柔軟的榻上。
吻從她的眼睫開始,一點一點,虔誠無比,最後才輕輕覆上她的唇。
她的臉已然紅透,比方才灼灼的桃花枝更加嬌豔。
他抬手,將她髮間兩支一模一樣的釵子輕輕拿下,青絲如瀑,鋪滿了錦緞軟枕,纏繞上他的指間。
舌尖交換著彼此的氣息,青梅酒的微酸與清甜瀰漫開來。
沈風禾不知曉為何會發展成這樣,明明是出來踏青的。
她只知曉當下她送給他的平安扣,此刻隨著他若有似無地拂過眼前,似是故意又精準般懸空,又落下,直至兩端莓色更甚,而後他再度埋首。
“夫人,你是不是瞞了我甚麼事?”
片刻後,她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聲醋意。
沈風禾被他突如其來的發問和作亂的唇舌侍候得暈暈乎乎的,按著他的腦袋茫然道:“嗯?沒......沒有。”
“果真沒有?”
陸珩抬起頭,臉頰處髮絲浸透,唇色瀲灩。
他吃味道:“那它見了我,怎就這般親暱熟識?夫人你且自己聽聽。”
酸味在他的心中瀰漫。
他好好在白日裡當著正人君子,陸瑾卻揹著他做小三兒。
記憶的片段在他腦海裡開始編織重組,漸漸浮現她明豔的臉和靡靡之音。
嗬。
真是每夜都如此,還囑託她不告訴他。
陸珩抬首,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指節循著記憶模仿,咕嘰有聲,“夫人聽見了嗎?陸瑾是不是就是這樣讓你高興?”
說話間,他還壞心地掠過其上。
不用她親口回答。
淋漓指節已經給了答案。
“夫人。”
陸珩的鼻尖蹭著她的臉頰,氣息灼熱,“你果然,瞞了我這麼久。”
嫉妒。
沈風禾別過臉去,像往常那般嫁禍道:“是陸瑾囑我不告訴你的。”
她不承認。
她一點都不心虛......
陸珩“嗯”了一聲,與她談笑間,吻住她驚呼的唇。
將指節替換做自己後,他含糊安撫:“那夫人別怕......”
沈風禾氣急,臉在忽如其來下驟然紅透,眼淚花都出來了。
陸珩見她反應這樣大,只能替她擦擦眼淚,親親唇角,能親到的都親了,想讓她好受些。
這自然是與沈風禾平日裡感受完全不同,讓她不知所措。
待她適應,他才敢。
沈風禾仰著頭,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凌厲的下頜,還有那枚隨著他動作在自己眼前晃動的平安扣。
這枚普通的玉,他一直戴著,不曾摘下。
那是她為了試探他才給的,此刻卻被他咬在嘴裡,彷彿確認和佔有。
似是叼著自己最珍愛的寶物,興奮又有些笨拙。
她環住他的脖頸,逐漸得了些趣味,“緩些,好不好?”
她給了他回應。
陸珩內心被狂喜和極致的滿足感淹沒。
他陸珩是她的了,完完全全。
......
約莫過了一陣,沈風禾小聲嘀咕了出來:“陸瑾說,一次兩刻起才是常態,陸珩,你好像......”
陸珩身子一僵,轉而黑了臉。
陸瑾還跟夫人研究這個?
像他這種平日裡端著的,就是偽君子。
陸珩盯著她潮紅未退的臉,咬牙道:“夫人,我這是首次......有些緊張!夫人,你不信,我們可以再......”
他不信換作陸瑾,今日見她這般還能控制。
她簡直咬得他整個人發麻。
“要回去了。”
沈風禾避開他灼灼的視線,聲音細弱,感覺還有十分鮮明異樣,“你太蠻,有些疼。”
陸珩那股勝負欲和證明自己的衝動,與對她此刻狀態的憐惜交織,最終妥協。
他默默起身,取了水與帕子替她擦拭。
清理到最後,陸珩看著那片屬於自己的,微微泛紅的印記。
他忽然低下頭,不輕不重地在旁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
來日方長。
兩刻算甚麼......
他抱著她好一陣,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船。
這船,他買了。
兩人踩著一地落英往曲江宴席那邊走,風裡還飄著烤魚肉的焦香,遠遠就聽見亭子裡吵吵嚷嚷的,龐錄事的大嗓門尤其響亮。
陸珩邁著步子,方才在船上的那點旖旎早被他收斂t得乾乾淨淨,只餘一身清雋挺拔的官氣。
他一露面,圍著亭子說笑的人便紛紛起身行禮,連忙擠到前頭來,拱手道:“陸少卿,方才聽您講策論,真是醍醐灌頂,還有幾處不解,想再請教一二。”
陸珩溫潤回應,竟沒有任何不耐。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亭中石桌旁坐下,接過旁人遞來的茶盞,侃侃而談起來。
對著這些少年郎,從朝堂吏治說到民生農桑,條理分明。
連一旁啃著烤魚的龐錄事撚著鬍鬚喃喃道:“奇了怪了.......少卿大人放完紙鳶後,怎的忽然這般親和?”
史主簿正夾了塊烤得焦脆的魚皮往嘴裡送,“少卿大人素來待人溫和,許是今日曲江風暖,心情更暢快些罷了。”
龐錄事半信半疑地“噢”了一聲,低頭啃起了魚骨頭,半點魚肉都不放過。
沈風禾尋了個僻靜的地兒坐下,春日的暖陽曬得她骨頭都軟了。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釵,正正髮髻。
正觀望風景間,林娃慢吞吞走了過來。
他手裡端著個碗,碗裡飄著薑絲,熱氣嫋嫋。
“禾姐姐......”
他將碗遞過來,“薑湯,給你暖暖身子。”
沈風禾接過碗,“今日天不冷,你怎的想起給我端薑湯?”
林娃沒說話,抬眼瞅了瞅她鬢邊的釵,又飛快地低下頭,“禾姐姐,你方才的髮釵......不是這樣插的,髮髻也是有些歪。”
這話一出,沈風禾耳根子登時有些發紅。
她摸了摸髮釵,陸珩不是說他挽發很專業嗎!
......瞎簪。
林娃見她這般,明瞭道:“禾姐姐,少卿大人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沈風禾一口薑湯沒嚥下去,嗆得連聲咳嗽,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林娃連忙伸手替她拍背,動作輕柔,“禾姐姐慢些喝。您是頂好的姐姐,累了就歇著,別多走動。”
沈風禾咳了半晌才平復下來,抬眼看向林娃。
今日的日頭格外好,金燦燦的光灑在他臉上,映得他眉眼愈發秀氣,褪去了往日的侷促,竟透出幾分嬌柔來。
且他的結巴呢。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是......她?
林娃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迎著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我是。”
兩個字,便將所有的遮掩都掀開。
“禾姐姐,我早瞧出你和少卿大人的關係了。”
但她很快困惑道:“只是......少卿大人這般好的人,難道晚上竟沒有空閒嗎?竟要白日裡......”
“好了別說了。”
沈風禾忙不疊地打斷她,“我一會兒罵他。”
林娃偷偷笑了笑。
她抬眼,見今日天色澄澈,風也暖,恰如記憶之中。
頂好的少卿大人,與頂好的禾姐姐。
天生一對。
今日宴飲大家都喝了個痛快,各自散去後,沈風禾禾陸珩回府早了些。
陸珩特意喚了馬車,不讓她多走。
一路上,陸珩的哼唧聲就沒停過。
調子跑了八丈遠,偏生他自己渾然不覺,手攥著沈風禾的手,攥得緊緊的,生怕一鬆手人就飛了似的。
沈風禾被他晃得無奈,忍不住戳戳他的手背,“少卿大人,您已經二十了。”
陸珩轉頭看她,唇角漾著笑意,“我高興,自然要唱。”
馬車剛停在陸府門前,陸母就帶著錢嬤嬤迎了出來,一眼便瞧見兩人交握的手,還有陸珩臉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她活了大半輩子,竟從沒見過自己這個素來端方自持的兒子,笑得這般......傻氣。
沈風禾先一步下車,“母親。”
陸母連忙扶她見她氣色紅潤,眉眼含笑,“今日累不累?快回房歇著,晚食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沈風禾與陸母說上幾句話,又和錢嬤嬤打了招呼,這才往自己院子去。
陸珩這才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幾步走到陸母跟前,臉上的笑意還沒褪乾淨。
“母親,讓煮廚房燉些女子補身子的湯羹,給夫人送去。”
陸母愣了一下。
她看著兒子眉眼間的鮮活,心裡既是欣慰,又覺新奇,“今日這是得了甚麼喜事兒,瞧把你樂的。”
陸珩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只道:“母親照做便是。”
說罷,也往院子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陸母忍不住笑嘆:“這孩子,真是......”
錢嬤嬤往陸珩離去的方向望了幾眼,瞭然道:“老夫人,爺說要做女子補身子的湯羹呢,您還沒明白?”
陸母想了想,隨即像是被點醒了一般,眼睛睜大。
她抓住錢嬤嬤的肩膀,“他們......他們這是......”
自從士績眼巴巴在阿禾房門外頭坐了一夜後,她算是明白他是真的上了心。
知曉她對他們兩個人的事不能操之過急,也就沒有再弄些旁的吃食了。
順其自然吧。
眼下,竟......好了?
錢嬤嬤笑著點頭,“可不是嘛。”
“哎唷我的天!”
陸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笑道:“快去!讓廚房趕緊做!銀耳百合羹,阿膠燉雞湯......全給我做上!阿禾愛吃甚麼,就做甚麼,全做了!”
錢嬤嬤連忙應著,往廚房的方向跑。
陸母站在原地,她望著沈風禾院子的方向,喃喃自語,“好啊,好啊......”
可沒高興多久,她一拍額頭。
這混小子,上巳節白日裡外頭那麼多人......他們清流陸家啊。
院子裡的晚風吹著廊下的燈籠晃悠,富貴搖著尾巴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陸珩蹲在一旁,手裡撕著雞肉,一下下往狗嘴裡遞,“富貴啊富貴,往後你可得護著我夫人,知曉不?”
富貴吃著雞肉,哼哼嘰嘰。
用得著他說。
香菱端著茶水從廊下走過,瞧見這一人一狗的和諧光景,忍不住捂著嘴笑。
她進了屋,笑著問道:“少夫人,爺今日莫不是撿著錢了?瞧著比得了頭名,升了官還高興。”
沈風禾正坐在鏡前拆髮髻,“嗬”了一聲回:“是啊,撿金餅了。”
果然挽得是歪歪扭扭,不成名堂。
陸珩和富貴玩好,很快踏進了屋。
“夫人,去沐浴吧,等會兒給你塗藥。”
沈風禾抬眼瞪他:“塗甚麼藥?我好得很。”
陸珩卻不依,柔聲道:“方才在船上,夫人不是說疼麼?我知曉是我不好,下次我不會這般蠻。”
二人正說著,丫鬟們魚貫而入,將一道道菜餚擺上了圓桌。
阿膠燉雞湯浮著一層薄油,湯色清亮,紅棗桂圓粟米粥稠糯,香氣撲鼻,炙鹿肉切得薄片,胡餅烤得金黃......最後是一碗酪奴,盛在碗裡,奶香濃郁。
沈風禾看著滿桌的菜,驚得瞪大了眼:“母親怎的讓人做這麼多?這哪裡吃得完。”
陸珩已經拿起筷子,夾了塊鹿肉放進嘴裡,“吃不完便賞了香菱她們,夫人只管動筷。”
他吃得極快,一碗粟米粥下肚,又添了一碗。
沈風禾看著他的好胃口問:“方才在曲江,你不是還喝了兩大碗羊肉羹麼?怎的還這般能吃。”
陸珩撐著腮幫子瞧著她,目光繾綣道:“我看著夫人,便覺得胃口極好。”
他又往前湊了湊,啄一口她,“夫人,我好喜歡你。”
“你是驢皮臉!”
陸珩心滿意足地用罷飯,又蹲在院子裡揉了揉富貴的腦袋,回來親了親沈風禾,這才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等著入夜後換陸瑾當值。
夜色漸沉,榻上的人睫羽輕顫。
陸瑾起身時,正瞧見沈風禾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夾著一筷子醋芹,桌上的菜餚還剩了大半。
他慢慢走過去,目光掃過那些湯羹,蹙了蹙眉,“阿禾,母親讓人端來的東西,還是要查驗過才穩妥。”
沈風禾抬眸看他一眼,“放心吧,今日沒事的。”
她低頭繼續吃菜,眉眼間藏不住的緊張,一點都沒逃過陸瑾的眼睛。
陸瑾拉過一張杌子坐下,“阿禾,抬眼。”
沈風禾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慢吞吞地抬起頭,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影。
“看著我。”
沉默片刻後,沈風禾無奈,只好轉眸望他。
審案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似是勘破案子疑點時那般專注。
他目色灼灼,探究問:“今日曲江宴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沈風禾喝了一口酪,“就......大家一起比廚藝,放紙鳶,烤魚吃。”
“噢?”
陸瑾挑眉,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的脖頸處,“那這頸側的紅痕,是紙鳶線勒的?”
沈風禾連忙抬手捂住脖子:“是......是被樹枝刮的。”
“曲江t池畔的柳枝,竟這般尖利?”
陸瑾託著下巴繼續問:“颳得這般巧,偏生只颳了一處,還這般......紅似吮咬。”
沈風禾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好嘴道:“就是刮的!”
陸瑾卻沒打算放過她,嘆息一聲。
“阿禾,你頸側,其實沒有紅痕。”
“......”
沈風禾深吸一口氣。
他詐她!
她怎忘記了,這是他一貫的審案手段。
陸珩知趣,知曉在外頭要給她面子,所以目之所及,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阿禾。”
陸瑾傾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阿禾,在少卿大人面前,不能說假話。”
他故意停住,輕咬了一口她泛紅的耳尖上。
沈風禾近乎跳起。
被他這般步步緊逼,她只覺得渾身都熱,她別過臉,“陸瑾,你將我當犯人審。”
“審自家的娘子,自然要仔細些。”
陸瑾輕笑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禾,從實招來,今日......是不是被陸珩那小子佔了便宜?”
沈風禾的臉徹底燒透了,她掙了掙手腕,沒掙開。
再掙。
依舊不行。
“他就與我一塊放了紙鳶,還......”
話沒說完,就被陸瑾的輕笑打斷。
他輕輕托住她的下巴,“還甚麼?嗯?”
陸瑾的指尖觸感微涼,輕輕拂過她的臉。
見她不回,他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膝頭,手一扯,青襦裙半開半落。
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眼前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後,將她轉了個位置。
“阿禾,他竟這般莽撞?”
“陸瑾,你放我下來。”
她背對著他,但面前卻有一方菱花鏡,實在是窘迫。
陸瑾的目光透過菱花鏡,落至那處淺淺的牙印,又見豔紅一片,嬌豔欲滴。
實在是不如他平日的悉心呵護。
陸瑾眼裡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他取了藥膏,慢條斯理地給她擦拭。
文官的手骨節分明,但陸瑾卻鍾愛愛練劍與箭術,指節處有淡淡薄繭。
他再俯身湊近她的耳畔。
“阿禾,他這般折騰,可有讓你......爽利?”
作者有話說:阿禾:有種每日都水深火熱的感覺
陸珩:過於幸福,日常興奮中
陸瑾:蠻牛罷了
(昨夜平安夜忘說了,聖誕節快樂,老婆快樂留評,掉落紅包快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