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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正文完結(一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正文完結(一

“甚麼?”趙淮垂眸, 沒有正面回應李窈孃的問題,“京城太熱了,婚後你要操持的事務繁多, 之後許多地方都不得閒, 不如現在去歇歇。”

李窈娘雖然疑惑, 但很快又被他給繞了進去,“現在有冰啊, 我以前沒冰的時候都只能在院子裡打扇子, 我沒那麼嬌氣, 你不用總操心我。”

見她甚麼都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趙淮笑了, “行, 近來京城有些不太平, 夜裡賊多,晚上就讓紅鳶和你一起睡。”

李窈娘不假思索點頭, “行。”

許是今年的夏日實在太熱, 趙濯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陳以蘭喂他服下一顆丹藥, 眉目憂慮, “表哥, 你現在好些了嗎?”

趙濯嚥下藥丸, 面色漸漸舒緩, 他直起身來, “好多了……以蘭,你先出去, 讓國師大人進來一趟。”

陳以蘭出去後,國師走了進來,“殿下, 您今日還要佔嗎?”

“佔,”趙濯閉了閉眼,“連佔三日,我要看天意到底如何。”

聞言,國師沒再多勸,拿出龜甲,丟擲銅錢。

隨著銅錢落地的‘叮噹’聲,趙濯笑了,“和昨日一樣。”

國師跪倒,“殿下,天意已至,您此番行動,定能大獲成功。”

“好,”趙濯笑出聲,“這次,我定要讓趙淮死!”

·

宮宴這日,李窈娘慎重打扮過,然後隨著章氏李辭一起入宮。

章氏握著她的手,“進宮後不必拘謹,且看咱們前面的夫人怎麼做的就行了,有人來巴結你,你便客氣回應,你日後是太子妃,就算擺擺架子也是無妨的。”

她一口一個不必拘謹,但握著李窈孃的手都在發抖。

章氏也是第一次進宮,這些話是對李窈娘說,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相反,李岄就自在許多,左看看右看看,看完還不忘對李辭小聲道:“爹,說到底還是你官位太小了,但凡你官大點,我也不至於跟個土包子一樣到處看。”

李辭擺擺手,“一邊去,那邊要有人來巴結我了。”

李岄撇撇嘴,挨著李窈娘走。

李窈娘表面上無波無瀾,其實內心裡一點也不平靜,她的腿一直在抖,就連手心都生了很多冷汗。

不出意外她馬上就要見到那個據說會欺負她的惡婆婆了,現在這麼多人,惡婆婆應該不至於針對她吧。

見李窈娘面不改色,李岄不禁在旁邊誇道:“不愧是我姐,一點都不緊張!”

說完,李岄就看見李窈娘轉過了頭,“玥玥,別說了,我有點眼花。”

她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李岄聞言,立刻閉嘴,繼續左右打量。

來進宮賀壽的人很多,周圍都有官家的女眷,李岄一個自己玩得好的姑娘都沒看見。

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一行人才到擺宴的地方。

德統帝還要半個時辰後過來,李窈娘便坐在位置上深呼吸。

紅鳶穿著宮女的衣裳站在李窈娘身後,給她倒了杯清水,“李娘子,待會兒除了我給你倒的水和夾的菜,其餘的你都別吃。”

李窈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來參宴的人在路上看著多,落座後便少了,李窈娘一個都不認識,又因為等待的時間太長,便開始打量周圍的擺設。

他們現在在的是紫宸殿,殿內很大很空曠,就連屋高好像都比他們尋常的屋子要高很多。

地面的磚冰冰涼的,每個矮案旁邊都擺著兩個冰桶,案上有茶點和冰鎮著的瓜果。

李窈娘想吃甜瓜,便轉頭看紅鳶,見紅鳶點頭,便用銀叉叉著吃了起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聲嘹亮的通報聲後,李窈娘看見從門口浩浩蕩蕩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器宇軒昂的男子,身著龍袍,眉目威儀,不出意外就是皇上了。

皇上旁邊是一位三十上下的美婦人,神情有些憔悴,但容貌甚美,和趙淮有些像,這個應該就是她的惡婆婆,哦不對,是皇后娘娘。

再往後,李窈娘看見了一身太子服,貴氣出塵的趙淮,她朝著趙淮眨了眨眼。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聖顏,只有李窈娘,不僅偷偷抬眼,還朝他眨眼睛。

趙淮身側的手往下壓了一下,示意她低頭,李窈娘很快會意,發現周圍的人都低著腦袋,連忙把自己的腦袋也低下去。

趙淮看見了李窈娘,走在前面的德統帝和陳皇后也自然看見了。

德統帝覺得有趣,本來當時趙淮請他賜婚的時候他就猜過,能讓自己這個兒子動心的,一定是一個很有趣的姑娘,果不其然。

而陳皇后則是覺得心煩,但也沒心力去對付李窈娘甚麼,陳家舉族搬遷的事情的確讓她受到了不小的衝擊,現在陳家還在京城的,除了幾個姊妹和嫁人的侄女外便沒有了。

德統帝和陳皇后落座後,德統帝說了幾句寒暄的話,坐在前面的幾位大臣就開始獻上自己的壽禮,都不算貴重,但都極其有心意。

有名僧親自寫的誦福經,有親自雕刻的骨玩,還有來自異域的擺件,總之,李窈娘算是開了眼。

等太監獻上她送的壽禮時,眾人都附和著誇了幾句,說她送的有心意,心靈手巧。

德統帝讓人把繡品展開,笑道:“繡法精湛,構思巧妙,李家姑娘的確是蕙質蘭心,朕甚滿意。”

李窈娘得了誇,臉都紅了,等答完謝,更是不敢抬頭,過了許久,等開宴的時候,她才悄悄拿起帕子擦了擦腦袋上的汗,不為別的,又緊張又心虛,的確是沒法平靜。

等紅鳶替她夾好菜,她又去看上面的趙淮,發現趙淮身邊還坐著一個男子,男子清瘦,面容帶著病態,但兩人的眉眼很相似。

李窈娘想起來了,這是她前段時間泛舟遊湖的時候看見的很像趙淮的男人。

“那個人是誰?”李窈娘悄悄問旁邊的紅鳶。

紅鳶掃了一眼,“是信王殿下。”

李窈娘心中微驚,這麼長時間只聽過信王的名號,原來這個就是信王,那個滿腹壞水的壞東西。

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信王突然轉頭,兩人目光對視,李窈娘匆匆別開。

“倒是有趣,”趙濯側頭對趙淮,輕笑道,“那就是你中意的女子?我原以為你今日不會讓她來了。”

“父皇壽宴,她既然是我未來的太子妃,自然是要來的,”趙淮也看向他,“不過信王妃沒來?大哥,信王妃是病了?”

“她這段時間身子不太好,我便讓她在府上歇著了,不然父皇壽宴,她定是要來的,”趙濯意有所指,“說來也可惜,好不容易咱們一家人聚的那麼齊,不過你和太子妃都來了就好,父皇和姨母見了你們,心中也能寬慰許多。”

“你和我們是一家人,和王妃更是一家人,”趙淮淡聲,“等宴席散了,你們便可見面了。”

席上,眾人皆喜氣洋洋,換著法給德統帝賀壽,德統帝心情還算不錯,但看向兩個兒子的方向時,總會帶上點隱蔽的愁緒。

陳皇后也順著德統帝的方向看過去,“陛下,您看濯兒和淮兒,自小關係就要好,一直到現在了,都還時常有話聊。”

德統帝看向陳皇后,搖了搖頭,“你說是便是了。”

這次是德統帝五十歲的生辰,本應該大辦,但德統帝只讓幾個親近的大臣並家眷前來,沒有大肆操辦。

李窈娘並不知道這次宴會的規模已經很平常了,她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無論是獻藝的歌姬舞姬和雜耍藝人,或是那些大臣的話術和賀禮,都讓她紮紮實實見識了許多。

席過一半,她有些悶得慌,便問紅鳶,“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紅鳶先了眼趙淮,這才點頭,“我陪娘子出去。”

殿裡擺著冰鑑,但人多,殿外人是少了,但又熱得慌。

李窈娘在附近轉了轉,看著園林景色,紅牆綠瓦,不由得問紅鳶,“皇宮有多大啊?我怎麼感覺這麼多屋子一眼望不到頭呢?”

“這……”紅鳶也沒具體問過,“大概一千多畝吧。”

李窈娘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亡夫有十來畝田她就感覺是大戶人家了,趙淮家光是屋子就有一千多畝,看來她真是撿大便宜了。

天已經有了暮色,也漸漸涼快了一點,但是很安靜,好像離開宴席的宮殿後,皇宮的其他地方都靜得出奇。

李窈娘總感覺在暗處有眼睛盯著自己,便道:“我們回去吧,這裡太大太空了,我有些怕。”

紅鳶提議,“不如我送娘子出宮吧。”

“能提前出宮嗎?”

“能,”紅鳶感受著周圍的暗潮湧動,“走吧娘子。”

李窈娘轉頭看了眼燈火通明的紫宸殿,“要不要派人回去說一聲?”

紅鳶腳步漸漸加快,“我待會兒再派人回來傳信。”

李窈孃的腳步跟著紅鳶越走越快,不知為何,她心裡也有些慌起來,好像有甚麼事要發生。

兩人走到一個宮道,忽然有一個太監服飾的人攔路,“二位,宴席還沒散,二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們的路你也敢攔!”說著,紅鳶直接動手,和那太監糾纏了起來。

李窈娘知道紅鳶的身手好,卻不知宮內的太監身手也這樣好,見兩人打的有來有回,她顫著聲道:“別、別打了,我們回去就是了……啊!”

在那太監抽出刀和紅鳶的雙刀碰上時,李窈娘忍不住尖叫出了聲。

不對,很不對。

李窈娘環顧四周,明明來的時候宮牆兩側都站滿了伺候的太監宮女,怎麼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靜到詭異。

忽然,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她受驚看去,紅鳶臉頰帶血,那太監已經倒在了地上。

紅鳶半蹲下,“上來!”

李窈娘來不及多想,趴在紅鳶的背上,任由她帶著自己往宮外跑。

“紅、紅鳶,”看著黑黢黢到看不見盡頭的宮道,李窈娘好害怕,“我怎麼感覺出事了,趙淮他們不會出事吧……”

紅鳶氣息平穩,“別怕,太子殿下早有部署,不會出事的。”

跑到一半,李窈娘見一邊突然又多了個揹著人跑的女子,而那兩人的打扮和她和紅鳶的一模一樣。

紅鳶則是揹著李窈娘迅速拐了一個彎。

李窈娘就算再笨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的心臟在胸腔內緊緊跳動著,直到紅鳶進了一個破敗的宮殿,她才被放下來。

紅鳶掏出火摺子,見李窈娘神色驚慌,安撫她道:“別怕,李娘子好好睡一覺,等天亮了,一切就都過去了。”

李窈娘嗓間發苦,“這樣子我怎麼睡得著……是趙淮那邊要出事了嗎?紅鳶,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不會的,”紅鳶安撫她,“這一切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信王要在今日發起宮變,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殿下將信王擒住,一切就都結束了。”

“宮變?”李窈娘腦子發亂,“在皇上的生辰上發動宮變?”

紅鳶點了點頭,將她扶進屋內,“屋內簡陋,娘子暫且忍耐一晚上。”

李窈娘閉了閉眼,她擔心,但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擔心也起不了甚麼作用,現在只能等。

她不能幫趙淮,就不要給他添亂了。

此時,紫宸殿內。

絲竹聲盡了。

一隊帶甲兵隊將紫宸殿圍起來時,殿內亂了起來。

德統帝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看向趙濯。

趙濯笑著向德統帝敬了一杯酒,“父皇,兒子敬您。”

趙淮起身持刀攔在德統帝和陳皇后面前,陳皇后有些不知所以,愣愣地拉趙淮,“你、你向你大哥拔刀做甚麼?”

趙淮皺了皺眉,“母后,你看不出來嗎?趙濯反了。”

殿內寂靜一片,陳皇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濯,“濯兒,你要反?”

趙濯搖頭,“姨母,你錯了,我不是反,只是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他慢慢站起身,“不就如你一直說的那樣麼?太子之位本該是我的,未來坐到那個位置的,也應該是我,姨母,現在儲君不是我,那我自然就要搶回來了。”

陳皇后捂著心口,指著趙濯說不出話來,急火攻心之下,暈了過去。

德統帝讓身邊的宮女照看好陳皇后,嘆了口氣,“這一天還是來了。”

趙濯笑,“看來父皇早有預料。”

他看向趙淮,“九弟,今日咱們就決一勝負吧。”

說完,趙濯擺手,那隊兵甲就衝了進來,趙淮以指做哨,響動間,潛伏在周圍的影衛傾巢而出。

兩人對對方都有了解,知道對方不會這麼簡單就束手就擒。

趙濯的人和趙淮的人廝殺著,兩人卻顯得很平靜。

趙濯撿起一旁的常見,笑道:“你初學劍時,還是我手把手帶著你學招式,那麼今日,也來比劃比劃吧。”

說著,趙濯橫劍劈來,趙淮將德統帝推開,然後側身一擋。

劍氣縱橫之間,兄弟倆都只有對方必死的決心。

德統帝閉了閉眼,默許著一切發生。

紫宸殿的動靜並不小,宮門大開,不知是誰的人馬,正在趕往殿外。

紅鳶在牆頭觀察著一切,又見天空金鷹盤旋如常,便知趙淮沒有敗。

李窈娘睡不著,她聽著耳邊亂糟糟的聲音,心急如焚。

宮人的喊叫聲,兵刃交接的聲音,還有刀砍向血肉的聲音。

終於,李窈娘忍不住吐了出來。

紅鳶從牆頭跳下,“李娘子,你感覺還好嗎?”

李窈娘咬著牙,“我沒事……紅鳶,如果二弟那邊更需要你,你去幫他吧,我就躲在這裡,不會有人來的。”

紅鳶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將趙淮交代的話告訴她,“李娘子,殿下說過,若護不住您,是我的失職,更是他的失職。”

她握住李窈孃的手,安撫她,“相信殿下,殿下這麼多年都等著這一日,等解決完了信王,一切就都結束了。”

李窈娘流著淚,她點了點頭。

七月上旬,月亮將圓未圓,天際烏雲罩頂。

趙濯等向趙淮拔劍的這一日已經等了許久,趙淮也同樣如此。

每一招每一劍,都沒有任何虛晃的架子,招招致命。

趙濯也不像平日表現出來的一樣病弱,他洞悉趙淮的每一處缺點,只要有機會,他就會讓趙淮斃命於此。

趙淮也懂趙濯,從十歲被立為儲君起,他就在等這一天。

衣袍翻飛之間,兩人不知掀翻了幾張桌子,所過之處,就連正在廝殺的影衛和甲兵也給他們讓路。

陳皇后又醒了過來,看見趙濯和趙淮正打得激烈,她哭著拉德統帝的衣裳,“陛下,您快阻止他們啊,他們是親兄弟,怎麼能這樣!”

德統帝揮開她的手,聲音裡帶著疲憊,“你還沒看清嗎?從你覺得是老九搶了老大的太子之位時起,他們就不再是兄弟了。”

陳皇后還沒意識到自己錯了,她哭著,“太子之位本來就該是濯兒的,要不是姐姐病故,臣妾也不會嫁入宮中,也不會生下趙淮,陛下,您快讓他們別打了!”

德統帝將陳皇后拉起來,讓她看,“他們今日,不會善了的。”

陳皇后的哭聲同樣傳到了趙濯和趙淮的耳裡。

趙淮避開趙濯刺來的劍招,橫划向他,“這就是疼了你十幾年的姨母,一直到如今了,她還心裡只想著你,你發動宮變,就不怕傷她的心麼?”

趙濯的劍只刺破了趙淮的衣袖,他心中惋惜,“等我繼承大統了,我會尊姨母為太后,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孝順姨母的。”

“你太貪心了,”趙淮起身一個飛踹,將趙濯踹倒在地,然後猛地持劍刺下,“你有父皇母后的疼愛,為甚麼還不知足?”

趙濯翻身避開,腳尖勾起長椅朝趙淮砸去,“我只是拿回我該拿的,你在我的位置上坐了十年,該知足的人是你才對!”

趙濯恨趙淮,若不是趙淮,他也不會在十年前淪為笑柄,他輸給了繼後十歲的兒子,連帶著他的母后也要被那些人笑話。

趙濯抽出腰間的短匕,在趙淮的肩上狠狠刺了一刀。

陳皇后的驚呼聲傳來,趙濯冷笑,“你看,那是你的母后,不是我的,她還是心疼你。”

趙淮不語,改左手執劍,將桌上的酒水潑到他的臉上,然後趁他不備,長劍翻轉,握著他的手臂將他的臉狠狠砸在劍柄上。

陳皇后撲過來,“別打了!”

趙淮將陳皇后推開,避開趙濯擲來的匕首,匕首‘錚’的一聲扎進了身後的柱子裡。

“從她給我下毒起,她就是你的母后了,”趙淮冷聲,飛身躲過趙濯的劍,“你僅僅是流了點血,她就要來為你以身擋劍,她到底把誰當兒子,你看不出?”

這麼說著,趙淮心中越冷,他踢飛了趙濯的劍,也丟下自己手中的長劍,與他以拳腳相搏起來。

兩人幾乎沒有了任何招式,只是在打,拳拳到肉。

陳皇后心痛如絞,她看著兩個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許久,她才轉身跪在德統帝面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原以為,教會兒子忍讓,就會有好的結果,卻並不是,她將所有的耐心給了外甥,認為外甥更需要自己的這份愛護,卻也錯了。

陳皇后時至今日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德統帝嘆了口氣,“起來吧,天亮後,一切也都會結束。”

四周好像很喧譁,又好像很吵。

趙淮和趙濯一路打到了宮外,兩人都衣袍狼狽,臉上帶著或多或少的青紫。

趙濯是病弱的人,他漸漸也沒了力氣,但他不服,死死抓著趙淮的衣袖,“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同歸於盡,我得不到的,弟弟,你也別想得到。”

趙淮將他翻身壓在石階之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跡,“不,黃泉路上,沒有人會與你作伴。”

趙濯側頭避開趙淮的拳頭,忽然笑了,“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逞強,你殺不了我的。”

趙淮面無表情,只是一拳接著一拳砸下來。

終於,趙濯嘔出一口鮮血,趙淮才站起身。

天邊出現一縷光,他們二人的局勢也已經明瞭。

趙濯捂著痛到要裂開的心口,見趙淮舉刀向自己刺來,他仍舊笑著,“就算殺了我,最後也不會是你贏。”

但趙淮的劍只擦過他的耳邊,“我說過,我不殺你。”

話落,又有一隊人馬出來,將這場鬧劇終止。

從始至終,德統帝都沒有算漏這一環節。

一直到這時,趙濯才像是失了力氣般,他像是自嘲地笑,“你看,父皇為你備了兵。”

“不,”趙淮垂眸,將插在趙濯耳邊的劍拔出來時,德統帝的人也拔刀指向了他,“我說過,你太不知足了,父皇從始至終,都是為你備的兵,因為我,必贏。”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倒計時,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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