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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正文完結(二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正文完結(二

趙淮的話讓趙濯愣了片刻, 直到他丟下佩劍,走到德統帝身邊,他才恍然若夢般, 好像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趙濯看向德統帝, 而德統帝看他的目光裡有失望有不解, 還有一絲嘆息。

德統帝對趙淮,“事已畢了, 你留在這兒安撫受驚的大臣, 朕讓人送你大哥回去。”

趙淮垂眸, 心裡有一點微弱的鈍痛, “好。”

這場鬧劇來勢洶洶, 去得也令人猝不及防。

信王被押回王府時, 早已沒了要殺趙淮時的意氣, 盡顯頹然。

李窈娘在廢棄的宮殿裡等了許久,一直等到天大亮了, 聽紅鳶說信王已敗, 她才踉踉蹌蹌往紫宸殿跑去。

來赴宴的大臣都已經走盡, 殿內血跡一片, 斑駁狼藉, 趙淮站在殿中央, 看著灑掃的宮人們, 像是在想著甚麼。

“二弟, ”李窈娘跑過去拉住他,眼淚不受控地落下, “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你說話啊!”

直到看到她,趙淮才抬了抬手,將她摟進懷裡, 埋在她的髮間,聲音僵澀,“我都好。”

他說著好,但李窈娘抱住他的時候,已經摸到他身上血跡斑駁的一片,還有被長劍劃爛了的衣裳。

李窈娘推開他,淚眼模糊中,看清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她說出口的話哽咽在嗓子裡,“走,我們去找大夫……”

回到東宮,趙淮處理完傷口,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李窈娘守在他的身邊,給他喂水,忍不住罵他,“你身上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不知道找大夫來治?甚麼事情還非得等著那一會兒弄完的?”

聞言,趙淮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旁,沒有答話,只靜靜看著她為自己而擔憂的模樣。

李窈娘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累著了?我守著你睡。”

趙淮的確是累了,從知道德統帝備了兵的那一刻,他就累了。

他緊緊握著李窈孃的手,臉頰埋在她的手掌間,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來,“你困不困?也睡會兒吧。”

李窈娘搖頭,“我身上髒,我在床邊趴一會兒就好了。”

趙淮往裡挪了挪,李窈娘見狀,只好將自己沾滿灰塵的外衣脫下,然後躺倒他的身邊。

昨夜她也是一夜未眠,心急如焚,此時躺下後,眼皮便開始沉重地發疼起來。

趙淮靠著她的肩,胳膊搭上她的腰,“睡吧。”

李窈娘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很快就睡著了。

趙淮卻沒有睏意,他拉起李窈孃的手,看她白皙的手背上被蚊子叮出的紅腫大包,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他將李窈孃的手緊緊握著,放在自己心口的地方,才累極了閉上眼。

李窈娘是被餓醒的,睏意還沒消,腹中便傳來灼痛的飢餓感,床上的帷帳並沒有拉上,她看見外面的天是明亮的。

李窈娘聽見身邊有粗重的呼吸,趙淮睡覺時的呼吸是清淺而平緩的,平時醒得也比她早許多,若不是累極了,不會這樣。

她側過身,看著趙淮輕輕皺起的眉頭,心疼地為他撫平,趙淮無意識地往她手掌的方向靠了靠。

李窈娘又陪了他一會兒,這才輕輕坐起身來。

江藏海正在猶豫這要不要進去喚兩人用膳,就見李窈娘走出來了。

“李娘子,”江藏海小聲道,“奴才已經讓小廚房備著飯菜了,您現在可要用晚膳。”

“勞煩你先幫我找兩身乾淨的衣裳來,”李窈娘客氣道,“他胃口不好,我想去做兩道他愛吃的菜。”

江藏海一愣,連忙道:“奴才這就讓人去給您拿衣服,小廚房在這邊,您往這邊走。”

李窈娘先去看了廚房的菜,讓人備上一隻洗淨的烏雞,幹筍,切成小塊的五花肉,這才去換衣裳。

趙淮醒的時候,身旁是空的,他坐起身來,皺眉道:“江藏海。”

江藏海沒來,來的是李窈娘,她換了新的衣裳,手臂微微挽著,正朝他笑,“醒了,飯做好了,先來吃飯吧。”

她的話讓趙淮稍微恍惚了一下,靜了一會兒,才下地,溫聲詢問,“你做的?”

“對,”李窈娘拉他的手,“做了你愛吃的筍乾燜肉,烏雞湯,還有蒸排骨。”

趙淮笑,“怎麼沒有白菜了?”

李窈娘微赧,才不告訴他當時是因為他吃得太多,而白菜便宜,才一直給他吃白菜。

“現在都是太子了,咱們不吃白菜,我炒了香菇菜心。”

趙淮落座,發現的確是李窈娘做的飯,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嘴裡,點了點頭,“不錯。”

“不錯就多吃點,”李窈娘聲音裡帶著心疼,“你一天比一天瘦,不知道的還以為東宮沒飯吃呢。”

趙淮為她盛湯,“也只有你關心我瘦不瘦。”

李窈娘聽得出他聲音裡的苦澀,在知道他身份後的一段時間,她問過紅鳶許多關於趙淮的事情。

知道他不被愛,過得艱辛,也知道了那次趙淮講的貴婦人和兩個兒子的事,就是他自己的真實經歷,而他,是親生母親下毒的小兒子。

“當然,”李窈娘想起這些,又想起昨日的驚險,眼眶微微溼潤,“你是我二弟,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趙淮指腹抹了下她的眼睛,“好端端地哭甚麼。”

李窈娘癟了癟嘴,鼻尖酸得厲害,“我忍不住……”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你快吃吧,別管我,我坐會兒就好了。”

趙淮卻放下筷子,靜靜看著她。

李窈娘還以為他要笑自己,卻見他突然伸手,將自己抱到了懷裡來。

趙淮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緊緊摟著她,“我知道你疼我。”

李窈娘對他的好,他都知道。

與此同時,信王府上。

信王兵叛的訊息早就傳遍了,但信王府內一切如常。

趙濯回府後將自己關在屋裡,直到晚上,陳以蘭才見他從屋裡出來。

“表哥,”陳以蘭神情擔憂,“你可還好?我讓廚房備了飯,你先去用些飯吧。”

趙濯還穿著那件染血的衣袍,他恍若未聞,只是看著天邊的殘日,喃喃道:“以蘭,你看,那就是我……這輪太陽就是我,我敗了,我敗了……”

陳以蘭心中五味雜陳,她抱著趙濯的腰,淚水奪眶而出,“不,表哥,別這麼說,你就算輸了也還有我陪著你,咱們就守在王府裡,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我們誰也不要理會。”

趙濯搖頭,將陳以蘭推開,“父皇在世,我尚能茍延殘喘幾日,若父皇駕崩,依趙淮的性子,他絕不會留我,以蘭……我陪不了你了,等趙淮登基,我便自盡,你去姨母身邊侍奉,他不會對你趕盡殺絕的。”

“不……我哪都不走,”陳以蘭流著淚,“我就陪著你。”

終於,在陳以蘭的勸說下,趙濯上了藥,換上乾淨的衣裳。

他才用了兩口飯,便有人來了。

看著來人,陳以蘭很自覺地離開。

趙濯看著碗裡的飯菜,沒有說話。

德統帝讓人新拿了一副碗筷,坐在旁邊,給他夾了一根雞翅,“你兒時愛吃雞翅,怎麼現在口味變了?”

趙濯低聲,“兒子身體孱弱,食肉難以克化,還是多吃素菜為好。”

“你剛生下來的時候,也是身體強健的,”德統帝回憶著往事,“自從你母后病後,你侍奉跟前,寢食難安,才也落下了病根。”

對這個大兒子,德統帝是疼的,也是愛護的,甚至超過了趙淮。

趙濯不語,默默吃著碗裡的飯菜,只是眼淚落在了碗裡,味道苦澀。

“聽父皇的話,”德統帝溫聲,“朕送你去封地,你以後就在那裡好好守著,你弟弟不會為難你的。”

聞言,趙濯放下筷子,跪在了德統帝面前,“父皇,兒子不孝!”

是非對錯,已成定局,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德統帝拍了拍他的肩,任由他跪在自己膝前哭著,“朕勸過你的,你怎麼就不聽朕的話呢。”

那夜,父子倆長談許久,德統帝話裡話外,不知提醒了多少遍,讓趙濯不要爭不要搶,只要他安穩一世,趙淮也不會做甚麼。

但趙濯只笑著,說都明白,實際上他不明白。

德統帝昨日集了軍隊,無論是誰贏,他都會失掉另一個兒子的心。

趙淮贏,他的人會幫趙濯,留下趙濯的性命。

趙濯贏,他的人會幫趙淮,坐那個位置的,只能是他欽定的太子。

德統帝接過侍從的披風披到趙濯肩上,“兒啊,為父年紀大了,幫不了你甚麼,你到封地之後,就不要再生出異心了。”

趙濯淚流滿面抬頭,看著德統帝一夜之間蒼老許多的容顏,他泣不成聲。

德統帝臨走前,給趙濯留下了一道空白的聖諭,日後,還能保趙濯一命。

看著明黃的卷軸,趙濯好像明白了趙淮的話,他的確不知足。

次日,趙濯封地燕北,即刻啟程。

這一舉,讓德統帝明君的名聲霎時一落千丈,他英明一世,最後在這個兒子身上落得個晚節不保。

臨行前,趙濯改換衣衫,去最後探望陳皇后一面。

陳皇后不想見他,趙濯便站在烈日之下,不到半個時辰,鳳寧宮就開了門。

陳皇后看著他,還是不忍,“怎麼來了?”

“姨母,”趙濯跪在陳皇后面前,“求姨母原諒我。”

陳皇后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怎麼會怪你,要怪,只怪我沒教好你。”

因為胞姐,陳皇后待趙濯事事為先,卻將他養成這樣,她怎能不怪自己?

是她毀了這個孩子。

聽著陳皇后的聲音,趙濯心痛如絞,他膝行到陳皇后身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伏在陳皇后膝上,“母后,兒子走後,您一定善待九弟,從前都是兒子的錯。”

趙濯從未喊過陳皇后“母后”。

兩行清淚從陳皇后的臉上滑落,她捧著趙濯的肩,想起姐姐病逝後,她再次見到這個孩子。

那年他才八歲,很瘦弱,縮在姐姐從前的衣櫃裡,警惕地看著所有人。

陳皇后那時就決定,她要嫁進來,不僅是為了維持陳氏一族的榮耀,更是為了這個孩子,她想替胞姐把趙濯好好地養大。

趙濯聽話,懂事,雖然待她好像總是隔著一層,但早晚請安從來不曾落下,雖然從來沒有喊過她母后,但在陳皇后的心裡,從見到他躲在衣櫃裡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是他的母后了。

“燕北艱苦,你這身子受不受得住啊……”陳皇后哽咽著,“我去求你父皇,讓他給你換一個富庶的封地,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知道這件事就好了。”

趙濯搖頭,“父皇願意將我送走,便是最大的恩賜了,母后,兒子走後,您千萬保重,兒子會常寫信來的。”

“好好好……”

鳳寧宮門口,宮人噤若寒蟬。

趙淮看著兩人母慈子孝的模樣,眼底湧著暗色,半晌,轉身離去。

江藏海跟在他的身邊,小聲道:“殿下,皇后娘娘看起來並未受驚,您不如讓宮人通報一聲?”

“不了,”趙淮自嘲道,“他們其樂融融,我去了反而徒增尷尬。”

走了許久,趙淮突然停下,他看著長長的宮牆,忽然問道:“江藏海,你說我贏了嗎?”

“您當然贏了,”江藏海輕聲,“殿下,您贏了民心,沒有人敢忤逆您。”

聞言,趙淮啟步往前走。

對,他贏了。

但他險些覺得沒有贏。

他和趙濯之間,所擁有的還是沒有變化。

他沒有得到的,始終都沒有得到過。

·

趙濯的事情李窈娘自然也是知道了,她替趙淮鳴不平,卻不知從哪開始好,想控訴的事情太多,反而無從下口。

紅鳶將擀好的餛飩皮放到一邊,“李娘子,咱們今天包甚麼餡的餛飩?”

“包趙濯混蛋餡,”李窈娘越說越氣,將餛飩皮在手中揉成一團,狠狠捏著,“憑甚麼要給他封地,他都謀反了,就應該砍了他!”

這是李窈娘這輩子說過最重的話,只要想起趙淮受的傷,他遭受的委屈和不公,她恨不能自己操刀上陣才好。

“哪有做太子的委屈成這樣的……”李窈娘嘟囔著。

紅鳶卻笑了,“太子殿下受委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殿下估計早就習慣了,但是現在多了李娘子你來心疼殿下,這已經很好了。”

李窈娘嘆了口氣,將餛飩捏好,“我當然心疼他。”

這時,一臉嚴肅的平兒推門進來,他站到李窈娘面前,“你騙我。”

李窈娘有些心虛,將餛飩皮丟給他,“啥騙不騙,聽不懂。”

平兒將她的袖子拉起來,看見了她胳膊上被蚊子咬出來的毒包,“我聽人說了,前天宮裡出了事,你那天一晚上沒回來,你不是說你是出宮太晚了,在宮裡住了一宿嗎?宮裡怎麼還有蚊子咬你?”

“現在哪裡都有蚊子,”李窈娘把手抽出來,“宮裡也沒出甚麼大事,你一個小孩子別關心那麼多,功課做了嗎?”

平兒不語,抿著唇倔強地盯著她,李窈娘被他盯得受不了了,只好道:“真沒出甚麼大事,就是幾個人打起來了,不信你問紅鳶,再去問你小姑,我保證沒騙你。”

平兒抹了一把眼淚,倔倔地道:“你以後不許瞞我。”

“不瞞你不瞞你,”李窈娘嚇唬他,“你最近字寫的怎麼樣,小心你裴叔來了打你屁股。”

“那是趙叔,”平兒小臉又板了起來,“姑母,你又糊弄小孩。”

“行行行,”李窈娘發現真的是孩子越大越不好忽悠,“快去做功課吧。”

好不容易把平兒哄好了,李窈娘對紅鳶道:“你說這個小孩子真是越長大越不得了,他以前可不敢這麼對我說話。”

紅鳶偷著笑,“這說明平兒在乎李娘子,這是好事。”

李窈娘笑著,將盆裡的肉餡包完,又開始包另一個味道,“那你們太子殿下兒時有甚麼趣事,你知道嗎?”

“這我還真不清楚,”紅鳶耳朵動了動,“不過知道的人馬上來了。”

話落,白竹雨提著一大包藥進來,“唉喲我的天,熱死我了,李娘子,你評評理,這麼熱的天誰還天天熬藥啊,殿下非說您受了驚,讓我親自守著爐子每天給您熬藥。”

他這話明貶實褒,李窈娘笑,“好了好了,辛苦你了,坐著歇會兒吧。”

紅鳶:“李娘子想聽太子殿下兒時的趣事,你是殿下的伴讀,你來說。”

“那算是找對人了,殿下五歲的時候我就跟著殿下了,”白竹雨笑,“哎呀我們殿下,從小就長得好,就是……唉。”

聽他嘆氣,李窈孃的心也揪了起來,彷彿看到小小的趙淮不受待見,一個人可憐巴巴的樣子,“就是甚麼?”

白竹雨道:“殿下那年中了毒,身子虛弱,陛下擔心再有這種事發生,便讓我跟在殿下身邊隨侍,那年我也才十歲,但殿下比我還老成,每次試毒銀針變黑,他都像是見慣了一樣,只叫我處理掉。”

“反正從我跟著殿下起,他的吃食裡面十次總有四五次是有問題的,可能是後宮嬪妃,也有可能是宮人……後來,殿下被立為儲君,搬入東宮,這種情況才好了些。”

李窈娘垂著眸,繼續包手裡的餛飩,心一陣陣痛著,從小就被下毒,真不知道他是多艱難才活到了這麼大。

“殿下讀書上進,平時也極少刁難伺候的人,就是太挑食,讓人發愁,”白竹雨笑,“不過殿下小時候有一件趣事,好像是八歲那年,他捱了罵,於是逃課在御花園的假山裡躲了兩天,差點餓暈過去,要不是陛下養的狼犬找到了殿下,還不知道他要躲多久。”

白竹雨每說一件事,李窈娘好像都能想象出當時的畫面,她笑著,又覺得難受,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年紀小小的他才能躲在假山裡,直到餓暈都不出來。

見李窈娘這樣,紅鳶給白竹雨使了個眼色,白竹雨立刻道:“李娘子不知道吧,咱們殿下怕貓。”

“怕貓?”李窈娘覺得稀奇,“他竟然怕貓?”

“對,”白竹雨還沒說,自己先笑了出聲,“殿下哈哈哈……殿下七歲的時候,信王送了殿下一隻貓做玩伴,結果殿下當時看著貓一動不動,我還以為是殿下太喜歡了,結果湊近一看,殿下嚇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太吵了。

“很好笑嗎,”趙淮不知何時過來的,正站在門口幽幽看著笑到幾乎要趴到地上去的白竹雨,“這個月的俸祿不用領了。”

白竹雨的大笑變成了苦笑,他連忙求饒,“殿下,我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扣俸祿啊。”

紅鳶拉他,“還在這討嫌,快出去吧你。”

兩人都走了以後,趙淮看趴在桌子上笑的一顫一顫的李窈娘,臉都黑了,“我不是怕貓,我是覺得那隻貓的爪子太鋒利了,也沒有哭,他記錯了。”

“好,你不怕貓,你不怕,”李窈娘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你嚇哭了哈哈哈哈!”

趙淮笑而不語,決定要扣白竹雨兩個月的俸祿。

過了許久,李窈娘才終於安靜了下來,她看向趙淮,“怎麼現在過來了?”

“沒事做,來看看你在幹甚麼,”趙淮朝著左邊的一盤餛飩抬了抬下巴,"甚麼餡的?"

“三鮮的,”李窈娘剛好包完最後一個,她站起身洗手,“還有個是乾貝豬肉的,我準備包完讓紅鳶給你送過去的,沒想到你就來了。”

趙淮等她走過來,攏住她的腰往她肚子上聽了聽,“以後少做這種活,免得累著了。”

“我哪有那麼嬌氣,”李窈娘關切地問,“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吧,現在就到處走動不打緊麼?”

“不打緊,我身體好,”趙淮捏著她的腰,“你知道的。”

李窈娘有些臉紅地開啟他的手,“討厭。”

她看趙淮的額頭上有些汗,用帕子沾水給他擦了擦,猶豫著問道:“我剛才聽李大人說信王要出發去封地了,這是真的麼?”

“真的,”趙淮答完,忽然道,“其實我從前和他不像現在這樣,他帶我寫字,教我練劍,對我比其他兄弟都要好。”

李窈娘沒問為甚麼現在會變成這樣,她已經聽很多人說過很多遍,是為了儲君之位。

她不語,默默又去擦趙淮脖子上的汗。

趙淮笑了笑,想起那道送信王出宮的聖旨,“但是現在,我和他,不死不休。”

作者有話說:明天發最後一章,然後我們就正文完結啦,大家的評論我都在看,番外會盡量都寫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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