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孕……吐?
趙淮原本打算三月借南巡之口回冀州一趟, 但他現在改主意了,他再不回去,李窈娘還不知要無法無天到哪個地步。
他將信紙按在桌上, 面色不虞, 一邊的江藏海見狀, 不動聲色遞上一杯降火的六神冬瓜茶。
真不知道紅鳶那丫頭每次都傳回來的都是甚麼訊息,看來太子殿下這幾天又要上火了。
趙淮喝了口冬瓜茶, 問江藏海, “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回稟殿下, 去年從冀州回來的那批將士都被陳中衛以磨鍊為由調到了不同的地方, 現在還留在京中的, 只有一個叫錢防的老將, 不過他當時只在隊伍裡負責一些雜活, 並未與匪徒正面對招過,也沒有和陳中衛接觸過。”
江藏海小心開口, “奴才已經讓人去找當時那批人的去向了, 最多一個月, 肯定能將他們調回來。”
“不必了, ”趙淮淡聲開口, “他既然能將人調走, 那就不會讓人再回來, 你就去找錢防, 讓他一個月後,在舅舅生辰那日去大街上擊鼓鳴冤, 先告陳文璟剋扣軍晌,殘害將士,再告他蔑視皇權, 在營中出言不遜,最後告他疑似與匪賊勾結,故意放走土匪首領,還收下了兩箱黃金。”
“奴才遵命,”江藏海說完,忍不住問,“殿下,陳中衛當真這麼大膽,收了土匪的黃金嗎?”
趙淮隨手拿起一個摺子,“先告了再說,只要錢防敢告,就有人敢信,他們本就擔心此事被再被提及,等案件挪辦大理寺,他們就會自亂陣腳,屆時該怎麼做,就知道了。”
聞言,江藏海眼中劃過一絲欽佩,“奴才記住了。”
書案上燒著松香,等趙淮處理完公務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他揉了揉額頭,有些疲憊。
趙淮將李窈娘給他寄的信又拿出來,第一封和第二封放在一起看,半晌,哼笑一聲。
這個李窈娘,等他回去了,必須好好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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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尾的時候下了幾場小雨,乍暖還寒。
李窈娘像是有些著涼了,這幾日總覺得有些不爽利。
這天早上,她正吃著早飯,突然乾嘔了兩聲,反胃得緊。
坐對面的吳趣將鹹菜往她面前推,“是不是起太早了?吃點鹹菜壓一壓就好了。”
說完,他吸溜了一口粥,見李窈娘不僅沒胃口,還又幹嘔了兩聲,看起來很難受,於是問道:“李姐,你是不是晚上著涼了?”
平兒也放下碗筷,關心地摸了摸李窈孃的手,“姑母,你去休息吧,我用完早飯就去學堂了。”
李窈孃的確是吃不下,她點了點頭,“我肯定是感染風寒了,你們先吃吧。”
說完,她感覺腦袋沉悶悶的,於是回房去休息了。
這一覺就到了下午,李窈娘醒的時候頭沒那麼重了,但胃裡還是不舒服,鍋裡有吳趣留的飯,她吃了兩口,又開始吐。
吳趣在邊上看著,忽然心裡湧出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測,他看李窈孃的臉色,又看她這段時間好像是豐腴了一點的腰身,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他在寺廟裡的時候跟著老和尚也學了點醫理,還給來求藥的女病人看過病,李窈娘這樣子一看就是……有了呀!
吳趣結結巴巴問道:“李姐你你你、你是不是那啥了?”
李窈娘腦袋正暈著,耳朵都快聽不清了,“甚麼那啥了?”
吳趣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唐突,畢竟李窈娘是寡婦,她心裡肯定是不想讓旁人知道的,畢竟這事說出去也不光彩。
面對李窈娘疑惑的目光,吳趣立刻道:“嗐,沒甚麼,我就隨口問問!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說著,他趁李窈娘不注意,飛快往她胳膊上按了一下,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吳趣覺得,好像還真是滑脈!
天啊!竟然有這種事情!
李窈娘覺得自己不能硬撐下去,現在家裡還有平兒在,她要是把風寒傳染給平兒,那肯定是要耽誤他學業的。
於是李窈娘喝了點熱水,就出門去看大夫了。
而她走後,吳趣在院子裡又焦又急轉了好幾圈,這甚麼時候的事啊!他怎麼不知道!孩子是誰的!他到時候怎麼和裴玦交代嘛!
另一邊,李窈娘去醫館開了兩幅風寒藥,回來後倒頭又睡了,只覺得風寒真是令人難受啊。
下午,平兒回來的時候,李窈娘在房裡沒出來,他問吳趣,見吳趣猶猶豫豫的樣子,嚴肅道:“是不是姑母病了?病得嚴不嚴重?去看過大夫了嗎?”
“不是啊,”吳趣揉了揉皺巴巴的臉,才拉著平兒小聲道,“我懷疑李姐是有了,我以前也是大夫,這樣子我一看就看得出來了!”
平兒嚴肅的表情瞬間寸寸龜裂,好半晌,才開口問吳趣,“你說的是真的?你有幾分把握?但我姑母是一個寡婦……”
說到一半他又閉了嘴,雖然李窈娘是寡婦,但是李窈娘更是他的姑母,就算真的有了,那又如何,他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連自己的姑母都不要了吧。
不過瞬間,平兒便理清了孰輕孰重。
平兒嚴聲對吳趣,“此事你知我知,千萬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若我姑母想生,我們就幫忙打掩護,你到時候就說孩子是你撿回來的,與我姑母無關,但是我姑母心善,將孩子收養了,若是我姑母不想生,那我們就只當做不知情,屆時好好照看,不能讓我姑母落下病根。”
吳趣眼淚都快下來了,“那裴哥回來怎麼辦?裴哥不會剁了我吧!真不是我乾的啊!”
平兒掃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歉意,“雖然我不想這樣說,但是吳叔,你不必擔心,我裴叔應該不會懷疑你的。”
“不懷疑我就行,”吳趣擦了把腦袋上的冷汗,“我和李姐就是單純的姐弟關係和主僕關係,可不能瞎猜的,猜錯是要命的。”
平兒又安撫了他幾句,進屋見李窈娘還在睡,嘆了口氣,才出發去顧則家溫書。
顧則發現平兒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他便讓平兒先別看書了,和他說說話。
平兒咬著杏幹,聽著顧則的聲音,忽然抬起頭看他。
顧則見他突然看自己,溫聲道:“怎麼了?”
平兒打量著顧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開口。
顧則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來,手給我,我聽聽脈。”
平兒聽話將手遞給他,顧則皺著眉,“脈象很康健,平兒,你有心事?不方便和顧叔說麼?”
平兒抬頭看他一眼,問他,“顧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姑母?你想娶她?”
顧則一愣,雖然不知道平兒為甚麼突然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如實道:“對,我想娶你姑母,我也會照顧好你們的。”
平兒的小眉頭緊緊皺著,據他所知,李窈娘平日接觸的人不多,除了裴玦、吳趣,就是顧則這三個男人了。
但是吳趣和裴玦不可能,那只有可能是顧則,並且顧則心裡一直喜歡李窈娘,平兒也不是看不出來。
平兒試探著問道:“顧叔你和我姑母很熟悉嗎?你們認識有多久了?”
“不久,但李娘子卻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顧則並未因為平兒是個孩子而敷衍他,“我心疼她,也從心裡愛惜她,想和她過一輩子。”
聽著他的話,平兒的小眉頭越皺越緊。
他想了想,決定先試探顧則,於是小心翼翼開口,“我姑母最近胃口不好,還總是吐,吳叔會醫術,說她好像是有了,顧叔,你覺得呢?”
顧則嚴肅道:“平兒,不許胡說。”
李窈娘是寡婦,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看著平兒不像是開玩笑,顧則又沉默了一會兒,“當真?”
平兒垂眸,若顧則不知此事,那他就說李窈娘是風寒,若真是顧則,那……
見平兒不答話,顧則喝了口茶,平復自己的心情。
李窈娘是寡婦,現在對平兒來說,一定是他最信任也最親近的人,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李窈娘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而且平兒來問他,肯定是因為他在平兒的心中,是適合做他姑父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的人。
顧則當即道:“對,是我的。”
李窈娘肯定是被人哄騙了,或者是欺負了,沒關係,他不在乎這些,生下來,他願意養。
平兒抬起眼眸,聲音裡全是不贊同,“顧叔,你怎麼能做這種事,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姑母的名聲就要毀了,你難道不打算娶她嗎?”
“娶,”顧則深吸了一口氣,“你也不要將這件事同任何人講,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千萬千萬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記住了嗎?”
平兒點頭,眸光堅定,“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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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春日還在颳著些寒風,趙淮這日中午被陳皇后請到鳳寧宮用午膳。
飯桌上,陳皇后提起趙濯娶妻的事情,眼底滿是不贊同,“這麼多年,我給他相看了那麼多的姑娘他都說自己身子弱,娶妻會耽誤人家,結果現在,他竟然要娶陳以蘭,雖然以蘭是我們自家人,但她是個庶女,進王府做一個側妃便足夠了,做信王妃,你說這怎麼行呢?”
自從趙淮‘死’過一次後,陳皇后便對他更加關心了起來,從前十天半個月都可以不見面,現在兩三日便要見一見兒子,關心一下他。
趙淮嚐了一口湯,“母后言之有理,但舅舅府上嫡出的女兒都已經有了婚約,若大哥要娶妻,就得娶別姓的姑娘了,母后難道放心?”
“也不是這個理,”陳皇后想了想,“算了,娶自家人總比娶外人好,對了,你和嘉雲的婚事該提上日程了吧。”
陳皇后其實一心想讓趙濯和趙淮都娶陳家的女兒,未來不管怎麼樣,皇后都出在他們陳家,但是陳家幾個適齡的嫡女趙濯都不願娶,後來嫡女全部出嫁了,他現在要娶庶女,倒也不是不能勉強,畢竟還是都姓陳。
趙淮則是因為陳皇后本來就是當年陳家最小的女兒了,等趙淮長大些,陳家的嫡女們年齡都已經不合適了,只好改選了倪家的女兒做太子妃。
“就連婚約都沒定,談何成親?”趙淮將趙濯拉出來說,“大哥都是快三十了才娶妻的,我急甚麼?”
“你現在是儲君,能不急嗎?”陳皇后皺著眉,“而且你大哥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也替他急。”
“再說吧。”
趙淮現在的確無心娶妻,畢竟他的好大哥還沒死,他不安心,而且就算娶,他也不會娶陳皇后給他相看的人。
他要娶的,一定是自己喜歡並且滿意的皇后。
見陳皇后還要說話,趙淮夾了一筷子魚肉給她,“母后,吃魚。”
陳皇后笑了笑,“下午的時候嘉雲會過來,你若無事,便和她一起在御花園走一走,至於婚約的事情,晚些我讓你父皇下旨賜婚,你父皇也很記掛你的婚事。”
趙淮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我還有要務處理,就先回了。”
陳皇后也跟著站起來,想喊他,但見趙淮兩步就走出了鳳寧宮,不由得有些惱怒,“怎麼還是這個性子。”
陳皇后身邊的師姑姑勸道:“太子殿下一心國事是好事,能為陛下分憂,您日後只管做太后娘娘享福就是了。”
“我從未想過讓他去替他父皇分憂,”陳皇后有些疲憊地道,“這些事情有他大哥就好,但他偏偏不這麼想,小小年紀就又爭又搶,讓皇上立他為太子了,你說他就當個閒散王爺不好嗎?他怎麼就想不通呢。”
師姑姑自然不敢多說甚麼,順著陳皇后的話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太子殿下日後一定會明白皇后娘娘都是為了他好的。”
她也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兒子就能做太子,做天下之主,為何偏偏要將這個位置拱手相讓,就算大皇子再親,也不是皇后娘娘自己生的,中間到底還是隔著一層啊。
但是師姑姑只是一個下人,她曾經提過一次,卻被訓斥了,便也不敢再多嘴,反正太子殿下也不是好惹的,這麼多年,也沒讓皇后娘娘如意過。
聞言,陳皇后的心裡舒服了許多,“是啊,我姐姐當年對我那樣好,濯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能忍心讓淮兒去和他搶呢,若不是為了不讓中宮之位旁落他人,怕旁人苛待姐姐的骨肉,我甚至不想入宮……”
她越說,一邊的師姑姑頭低得越低。
鳳寧宮外,趙淮剛出宮門,就看見了正往這邊來的倪嘉雲。
倪嘉雲穿著一身湖藍色錦衣,模樣清秀白皙,見了趙淮,立即微微上前一步,關切道:“殿下,許久不見,您近來可好?”
“都挺好的,”趙淮本打算徑直走過,看見不遠處步履匆匆趕來的陳文璟,於是止住步子,笑了笑,“御花園應該也有了些春意,倪姑娘要不要一起去走一走?”
倪嘉雲沒想到他會主動邀自己,羞怯地點了點頭,“好。”
趕來的陳文璟看見兩人並肩而走,氣得握緊了拳,也跟了上去,“殿下,你和倪姑娘這是要去哪?”
見陳文璟跟過來,倪嘉雲默默垂下了頭,她總是能碰見陳文璟。
趙淮笑,“御花園,表哥可要一起去?”
“殿下和倪姑娘遊園,我跟著不太好吧。”
話雖這樣說,但陳文璟還是牢牢走在趙淮的另一側,每當趙淮像是想要和倪嘉雲說話,他就開口截斷了話題。
在御花園轉了一會兒,倪嘉雲一句話都沒說,趙淮偶爾說兩句,剩下的話全讓陳文璟說了。
見走得差不多了,趙淮問陳文璟,“表哥之前被打了二十大板,傷已經好全了?”
陳文璟臉當時就黑了下來,他看了眼倪嘉雲的方向,“甚麼時候的事,殿下,你記錯了吧。”
“哦,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趙淮笑了笑,“那我就先回了,倪姑娘,咱們再會。”
倪嘉雲紅著臉點頭,等趙淮走後,她垂著眸往鳳寧宮走。
陳文璟往她身邊走了兩步,“倪姑娘,你今日也入宮來?好巧,剛才太子殿下說的甚麼打板子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他同我說笑的。”
倪嘉雲皺著眉,“陳公子,我不關心你有沒有被打板子,而且咱們還是不要有過多的接觸,免得讓太子殿下誤會。”
陳文璟忍不住道:“你和太子又沒定下婚約,不過是口頭玩笑而已,怎麼與我就連話都不能說呢?”
倪嘉雲不語,默默又走快了一些。
另一邊,趙淮將陳文璟逗了一圈,心情顯然不錯,回東宮後又開始處理政務,爭取早日定下南巡時間,能夠早點見到李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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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窈娘覺得自己最近身子骨有點太不好了,不過是一個風寒而已,就讓她難受至極、
這日,她實在是睡不下了,才昏昏沉沉爬起來打算煎藥。
在暗中觀察著她的吳趣見狀,連忙過來搶奪她手裡的藥包,“我來我來,給我來煎就行。”
李窈娘順勢遞給他,叮囑道:“行,記得多放點水,不然太苦了我喝不下。”
她說話時鼻音有些重,吳趣見狀,問道:“這是治風寒的藥?”
李窈娘點了點頭,揉著自己的腦袋,“對。”
治風寒的藥很多都對胎兒不好,吳趣猶豫了一下,將藥材檢查了一遍,偷偷將裡面的幾味藥給挑出來了。
不管怎麼說,李窈娘現在身子重著,亂吃藥傷身。
李窈娘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冷,又去添了件衣裳,吳趣一會兒來問她冷不冷,一會兒問餓不餓,過了會兒又來問她渴不渴。
李窈娘心想,她不過是風寒了而已,其實也沒必要緊張成這個樣子。
她一一回答完,平兒也從學堂回來了。
平兒一回來,給她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孝順得不行。
但是李窈娘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之前家裡也是這樣的嗎?但她鈍鈍的腦袋讓她沒空去思考那麼多。
晚上,在平兒打水要給李窈娘洗腳的時候,李窈娘忍不住了,把他拉起來問道:“有人在你面說些有的沒的了?”
平兒搖頭,“沒有人說,姑母,洗腳水燙不燙?要不要再添點涼水?”
“不用添,不是,平兒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李窈娘掀開平兒的袖子看,見他的確沒被欺負,於是道,“我真的只是風寒,不是甚麼大病,沒事的,我既然把你帶回來了,就會把你好好養大,你別聽那些人風言風語。”
平兒點頭,然後蹲下來給李窈娘洗腳。
看著他的小腦瓜,李窈娘雖然還是不清楚怎麼了,但是覺得沒白養這孩子,真是孝順啊。
比裴玦那傢伙孝順多了,他就不會給她洗腳。
不過馬上都三月了,裴玦怎麼還不回來呢……
等李窈娘睡下後,吳趣和平兒在外面偷偷商量。
“李姐也沒說要不要這個孩子,她今日吃的治風寒的藥裡面有好幾味藥對腹中胎兒有害,我就給挑出來了。”
“姑母不提,我們就不主動問,總之記住,全當不知道就好了,不然怕姑母難為情。”
吳趣想了想,“最近要不要煮點雞湯魚湯之類的給李姐補一補?”
平兒想了想,“煮吧,不管孩子要不要,我姑母身體孱弱,多進補總歸是沒錯的。”
“但是孩子是誰的,你有頭緒了嗎?”
平兒搖頭,他答應過顧則,不將這件事說出去,“不清楚,但是不重要,只要是我姑母的孩子就行。”
“也是,李姐想生就生,我們兩個、哦不,三個大男人,總不至於還養不起一個孩子,不過暫時別讓裴哥知道就行,免得讓他在外面打拼還被氣著了。”
“說得對,不能讓裴叔知道……”
在兩人的頭頂上,紅鳶趴在屋頂上翻了個身。
太子殿下讓她保護好李窈娘,並如實彙報發生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要不要彙報呢……孩子應該是太子殿下的吧。
紅鳶看著天空,忽然覺得,當暗衛好難,早知道當年不那麼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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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尾,趙淮將京中的事情安頓好,知會過德統帝后開啟南巡。
他計劃先一路微服私訪巡至冀州,接到李窈娘和平兒後再改換路線,巡完蘇浙等地後返回京城。
還沒出發,趙淮接到了紅鳶的最後一封信。
他開啟看後,果斷改變路線,決定先到冀州,再開始南巡。
李窈娘懷孕了,孩子是誰的不知道,反正幾人商議絕對不能告訴他。
呵。
趙淮記得自己才回京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