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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床塌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床塌

裴玦就是個王八蛋!

李窈娘還是頭一次在這種時候哭出來, 她又羞又急,好幾次想跑,卻被攥著腰或拉著腳腕扯回來, 只能扶著床頭, 一直到結束為止。

事後, 她趴在裴玦懷裡,對他又撓又咬, “你這個王八蛋, 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幹這種事了嗚嗚……”

裴玦閉著眼, 隨手將她的手塞回被子裡, “睡覺。”

他的手探過來時, 李窈孃的身體一顫, 她癟了癟嘴, 趴到他的胸前,抬眼見他沒注意到自己, 然後張嘴一咬。

裴玦瞬間睜開了眼, 他將李窈孃的下巴一捏, 李窈娘就被迫張開了嘴。

裴玦氣得笑出了聲, “你就這麼喜歡咬這裡?”

李窈娘眼裡還帶著淚, 此時眼睛亮晶晶的, 聞言, 鼻尖又紅了, “是你先欺負人的。”

裴玦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想看她準備裝到何時。

他記得李窈娘每一次的反應,言語可以騙人,但反應是騙不了的。

李窈孃的反應明明在說, 她喜歡的不得了,並且每一次用新的姿勢,她都喜歡,絕不是她現在所說的這般。

果然,過了會兒,李窈娘就哭不出來了,她努了下自己的嘴,“鬆手……”

裴玦鬆開手,側過身對她,寬肩便佔據了李窈娘一半的視線,“你不喜歡,那下次不用這個姿勢了。”

李窈娘聞言,用被子矇住頭,決定矇混過關,半晌,又看見他那裡鮮紅的牙印,心裡頭勸自己,算了,別和他計較。

她毛茸茸的腦袋藏在被子裡,像個雞毛撣子,有點可愛。

裴玦支起身,李窈娘連忙抱住被子,臉頰紅彤彤的,像是怕他再胡來。

裴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躺下,“不跪了,你躺著。”

李窈娘聽話躺下,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逆來順受,於是決定掙扎一下,“不要了,我累了。”

裴玦把枕頭遞給她,“墊下腰。”

李窈娘:“哦……好。”

可能因為折騰得太過,半夜的時候,床塌了。

李窈娘還在大喘著氣,她坐在裴玦腰上,有些沒反應過來,雙眼迷濛,“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地動了?”

裴玦按住她亂動的腰,悶哼了一聲,眼底谷欠色未消,“別動,還沒結束。”

結束後,李窈娘裹著被子雙臉通紅坐在椅子上,裴玦在修床。

李窈娘小聲問他,“能修好嗎?”

裴玦實話實說,“打個新的吧,我也不會修。”

李窈娘哀嚎一聲,“我是個寡婦!寡婦家的床塌了算甚麼事!”

裴玦擦了擦手上的灰,“時間久了東西都會壞,明日去木工那兒看看有沒有打好的床吧。”

李窈娘不想說話,甚至提議墊幾塊磚頭繼續睡,總之不想讓人看見她買床。

裴玦看了眼自己的膝蓋,“不了,跪著不舒服。”

李窈娘皺了皺鼻子,忽然想到甚麼,“那買兩張床吧,給平兒也買張小床。”

裴玦點頭,頓了頓,看向她,“年後給他再新蓋個屋子,總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睡在一起。”

想不到他竟然考慮的這樣周全,李窈娘連忙點頭,“對對對,是要再蓋一個,他都這麼大了,總不能和你擠著睡,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裴玦見她沒有絲毫想把他們的關係稍微透露一點出去的想法,垂下了眸。

“對了,你有沒有傷著?”

見他不說話,李窈娘走到他身前來,目光擔憂,“你剛才在下面墊著,有沒有撞到哪裡?”

裴玦搖頭,“沒有。”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轉頭看李窈娘,她大半個肩頭露在被子外,隱約可見白皙柔軟。

裴玦問她,“你是怎麼想的?”

“甚麼怎麼想?”李窈娘以為他在問床的事情,“兩張床應該能便宜點,明日去砍砍價。”

裴玦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直到她再次看來,才先邁步去了隔壁屋。

既然她沒想這麼多,那他也沒必要多問,到時他恢復身份,李窈娘肯定想要和他走的。

次日。

因為李窈娘抹不開臉,就讓周氏陪著自己去買床。

周氏揶揄道:“你一個人還能把床睡塌?”

要是李窈娘心裡沒鬼還好,她本來就有點心虛,聽她這樣問,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哈哈不是~是因為床時間太久了,被蟲蟻啃空了,不然我怎麼會睡塌呢,畢竟我一個人睡,一個人把床也壓不塌啊!”

周氏倒也沒多想,聞言點了點頭,“也是,明天過年,今天把床睡塌了反而是個好兆頭,壞東西不留到第二年,看來明年你就要走好運了。”

聽她這樣說,李窈娘原本因為床塌還有些鬱悶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說得對,是這個道理。”

到了周氏相熟的木匠家裡,聽李窈娘說要買床,還要買兩張,木匠想了想,“我家就一張小床,是上個月剛打的,大床的話,我師傅家有,晚上可以給你送過去。”

因為周氏全家的床都是這個木匠打的,李窈娘倒是沒多想,給了半兩銀子的定金,就讓人先把小床抬回去了。

周氏琢磨著,忽然反應過來,“你這是要把你侄子接回來?”

“接,”李窈娘沒有絲毫猶豫,“家裡還是不缺他一口飯吃的。”

周氏嘆了口氣,倒是贊同她這個決定,“是的,好歹是你侄子,那孩子又可憐,不過裴二沒說甚麼吧?”

李窈娘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起裴玦的意見,她好像沒問過,畢竟裴玦也沒說過甚麼,“沒。”

“裴二也是個好的,”周氏小聲道,“我就怕他不願意,畢竟家裡多了個人要吃要喝,但我也該想到的,裴二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聽她說裴玦不斤斤計較,李窈娘莫名想笑,但是轉念一想,裴玦的確從來沒讓她為難過,頂多是今日菜鹹了,明日菜淡了,哄哄就好,不費甚麼力氣。

李窈娘真心實意點頭,“是的。”

床的事情弄完了,李窈娘便開始琢磨明天做甚麼菜,又想到平兒,不知道他在濟安堂會怎麼過年,心裡一時酸脹脹的疼。

裴玦正在看前段時間寫的對聯,見李窈娘開始發呆起來,就知道她又在想那孩子。

還不等他開口,忽然,裴玦聽到巷子裡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沒幾息的功夫,一個人急匆匆撞進了虛掩的院門內。

看清他背上背的人時,裴玦愣了一下,立刻走了過去。

李窈娘也被這動靜嚇到,看見來人,有些驚訝,“吳趣?你這是怎麼了?”

她說話的功夫,裴玦已經走到大喘著氣的吳趣身邊,將他背上的孩子給抱了下來。

李窈娘不知發生了甚麼,當看見裴玦抱著的那個孩子時,她眼睛不可置信睜大,“平兒?平兒!”

裴玦懷裡的平兒小臉慘白,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色,眼睛虛虛地闔著,像是聽不見聲了。

裴玦探了一下平兒的頸,厲聲道:“去醫館!”

吳趣支著膝蓋喘著氣,“醫館、要過年醫館都關門了!我帶他都跑了一圈了!”

李窈娘捉著平兒的手,急道:“去顧大夫家,我知道他家在哪!”

聞言,裴玦皺眉,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跟在李窈娘身後,抱著平兒大步離開。

一行人急匆匆到顧則家的時候,將顧則家裡的小廝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來土匪了,直到看見眼熟的李窈娘,他才讓一群人進來。

顧則看見平兒時,就連一句話都沒多說,讓裴玦把孩子平放下,開始探脈扎針。

平兒的衣裳掀開時,他身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青紫,李窈娘見狀,身子一晃,被裴玦攙著才沒摔到地上。

一直到平兒吐出一大灘汙穢,睜開眼喊了聲“娘”,眉頭緊皺的顧則才鬆了口氣。

顧則讓人把地上的汙穢清理了,帶著幾人來到屋外,“這孩子高熱不退,顯然是受了寒,體內又虧空許久,要是再遲一點來,怕是就晚了。”

李窈娘紅著眼眶,“他才去兩天,怎麼就這樣了,都是我的錯,早知道這樣,我說甚麼都不該讓他去濟安堂的。”

裴玦拍了拍她的胳膊,見顧則看來,將李窈娘攬到自己懷裡,讓她靠著自己哭,問吳趣,“你是怎麼發現平兒成了這樣的?”

吳趣這才有機會說話,“我和家裡斷絕關係了,本想看濟安堂收不收留我,結果在濟安堂旁邊的巷子裡發現了那孩子,他當時被幾個孩子圍著打,要不是我過去,那些孩子還不知道要幹多過分的事!”

李窈娘從裴玦懷裡掙出來,抹了一把淚,咬牙道:“這群小狗崽子,怎麼能下這種狠手!平兒才七歲啊!”

只要一想到平兒身上的傷,李窈娘就心裡痛得不行,恨不能過去把那群死孩子一人狠狠揍一頓才好。

顧則道:“濟安堂的孩子大多無父無母,性格也天差地別,很多新進去的孩子都會受欺負,不過這個孩子……”

李窈娘和裴玦同時接話,“是我侄子。”

顧則一愣,點了點頭,“原來是李娘子的侄子,平兒他脈象很虛,又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怕是不能繼續在濟安堂待下去了,若是可以,還是接走好生調養比較好。”

李窈娘道:“就算顧大夫你不說,這種事情發生了,我也不會讓他在濟安堂再多待一天!”

平兒現在還昏睡著,李窈娘在邊上守了許久,越想越氣不過,打算去濟安堂找錢媽問問,到底是哪些孩子在欺負平兒。

裴玦擔心她出事,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吳趣舉手,“我我我,我也要去!我最討厭那些欺凌弱小的人了!”

顧則道:“那我在這裡守著平兒,你們去吧。”

一行三人來到濟安堂,錢媽見了李窈娘,就像見了財神爺一樣,樂呵呵迎上來,“今日是又來看平兒了?那孩子可乖了,我剛剛都還看見了的。”

李窈娘強忍著怒氣,“平兒哪裡好了?他現在在醫館,身上全是被打出來的傷,錢媽,你難道沒發現有人欺負他?”

錢媽想反駁,見她身後跟著冷臉煞神似的裴玦,又改口道:“平兒那孩子乖巧,平時從不多麻煩旁人,而且這裡孩子多,我一個人也看顧不過來,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他受欺負了也沒和我說啊,不如你去問問那群孩子到底怎麼一回事?”

李窈娘氣沖沖來,本來想把欺負平兒的人都揍一頓才好,但到後院見到那些面黃肌瘦的孩子時,又深覺一陣無力。

平兒的床上散著幾件他的衣裳,已經被人翻得亂糟糟的了,被褥上全是髒水。

李窈孃的目光鎖定其中一個直勾勾盯著她的孩子,那孩子手裡攥著的,是她給平兒的錢袋,“你手裡拿的甚麼?”

那孩子大概十來歲左右,聞言,將錢袋塞到袖子裡就想跑,被守在門口的裴玦一把提住了後領子。

那孩子對著裴玦拳打腳踢,嘴裡面髒話不斷,被裴玦甩到地上,吃了痛,才知道怕,急忙解釋道:“我沒打他,我就拿了錢,你們要我還給你們就行了!”

說著,那個帶著黑黢黢手印的錢袋子被丟到了李窈孃的腳邊。

吳趣擼著袖子要去教訓他,“你這小子,你都敢搶錢了,不是你欺負的還能是誰!”

裴玦注意到,這裡的孩子都目光閃爍起來,他沉聲開口,“應該不止他一個人。”

這裡的孩子都欺負過平兒。

吳趣也呆住了,他看著滿屋大大小小的孩子,手又收了回去。

裴玦看向李窈娘,“你想怎麼辦?”

李窈娘沉默著將錢袋子撿起來,看了眼,裡面只少了幾個銅板,“還能怎麼辦……給平兒收拾東西吧。”

她把平兒的衣裳都撿起來,發現好幾件稍微新一點的衣裳都被撕壞了,棉衣也被潑了水,還有一股餿味。

裴玦翻開平兒的被褥看了眼,就連被子裡面都少了一大塊棉花,應該是被掏空了。

“再買新的吧。”

李窈娘難得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忽然,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孩子走過來,怯生生拉了拉李窈孃的衣袖,“你是平兒的姑母?我聽他說過你,你可不可以把我也帶回去?我很聽話的。”

他說著,周圍的孩子們都看了過來,躍躍欲試。

李窈娘低下頭,問他,“那你打過平兒嗎?”

那孩子收回了手,又回到了人群裡。

吳趣忍不住低聲罵,“一群小兔崽子。”

裴玦最後看了眼這群孩子,對李窈娘,“走吧,平兒應該醒了。”

走出來後,李窈孃的心情很複雜,其實她應該去給平兒出一口惡氣的,但她下不了手。

那麼多孩子,每一個都做了惡,但每一個都那麼可憐,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錢媽早就在前面等著了,見三人出來,嘆了口氣,“我們這兒的條件你也知道了,不是我不看顧著平兒,是我真的沒辦法,縣裡面每年只給那麼一點銀子補貼,我一日也只有二十文的工錢,能讓他們每餐吃上飯就不錯了。”

她話是這樣說,但她卻是肥頭大耳,油光滿面,若不是裴玦知道每年縣裡面都會將濟安堂裡孩子的數量上報,恐怕還會信以為真。

李窈娘沒有理會錢媽,吳趣倒是想說些甚麼,見兩人都沒說話,便也沒開口。

拐出濟安堂,裴玦忽然拉住李窈娘,“就這麼走了未免太便宜他們,不管大小,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

吳趣急忙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他們都會走路會說話了,現在不吃教訓,以後肯定還要欺負人!”

李窈娘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見裴玦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包藥,“請他們吃點瀉藥吧。”

李窈娘眼睛一亮。

錢媽沒想到李窈娘不僅沒怪她,還給濟安堂送了兩斤肉。

她心裡得意,暗道李窈娘是個錢多沒地方花的蠢貨,將兩斤肉昧了一斤半,然後剩下的半斤剁成餡,和幾根蘿蔔一起煮,準給那群孩子們明日當團圓飯。

於是乎,當天夜裡,錢媽家開了頓大葷,全家人吃的滿嘴流油,然後半夜裡將茅房都差點擠炸。

第二天,錢媽一臉虛脫,臭氣熏天來到濟安堂,做飯時忍不住又偷藏了一碗肉,沒一會兒肚子裡就開始翻江倒海。

她和一群孩子搶茅房,被推到糞坑裡嗆了好幾口,還沒等從坑裡爬出來,官府來人,說她偷油水,把她又請到牢房裡去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送完肉後,李窈娘覺得出了口惡氣,又有點後怕,“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不會,”裴玦笑,“那個錢媽應該撈了不少油水,她能給那十幾個孩子分一斤肉都不錯了,孩子們頂多跑幾趟茅房,但她就不一定了。”

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關竅,李窈娘有些後悔,“我還給了她一兩銀子呢,唉,早知道把錢要回來了。”

吳趣撓著頭,“這個胖女人,還真是壞,我都差點去濟安堂求收留了。”

李窈娘這會兒才有心情向他道謝,“若不是你,平兒只怕就危險了,要是你不嫌棄,明天來我家,咱們一起過年吧。”

吳趣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平兒堅強,給我指了路,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既然你想留我吃飯,那我就不客氣了!”

裴玦從他的臉上掃過,又掃了他的身材,這才移開目光。

回到顧則院裡時,平兒還沒醒,李窈娘朝顧則道謝,“我只認識你一個大夫,當時我實在是怕平兒出事,便不請自來了,顧大夫你莫要見怪。”

“不打緊,”其實顧則很驚訝李窈娘會記得他住在哪裡,同時也有一絲欣喜,“能夠幫上你,我也很慶幸。”

兩人聊著,裴玦在旁邊擰帕子,給平兒擦汗,來來回回好幾趟。

李窈娘被吸引了注意力,連忙去接他的帕子,“我來擦。”

裴玦將帕子遞給她,然後問顧則,“平兒可需要吃甚麼藥?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吃幾副溫養的藥就行了,等他醒了再抱回去吧,”顧則笑,“之後好好養著,沒甚麼大礙的。”

裴玦點了點頭,轉向李窈孃的方向,她正動作輕柔地給平兒擦著臉,滿眼心疼。

吳趣湊到顧則面前,“顧大夫,你家有飯不,可不可以給我吃點?我一天沒吃飯了。”

顧則看他有些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你隨我來吧。”

等兩人出去了,李窈娘又掀開平兒的衣裳,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掐痕,眼淚又流了出來,“他們怎麼下得了手啊。”

裴玦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日後我們好好護著他,再不叫他受這種委屈了。”

李窈娘點了點頭,還是哽咽不已。

平兒醒後,看到李窈娘,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知道了,他嘜濡著,“姑母,對不起。”

李窈娘:“是姑母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娘,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讓你去濟安堂,你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辦!你讓你娘怎麼想!”

平兒紅了眼,他心裡很愧疚,他不僅沒有給姑母減輕負擔,反而讓姑母又擔心了。

李窈娘握住他的手,“濟安堂的東西不要了,待會兒姑母就帶你回家。”

平兒還想說甚麼,又有一隻大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裴玦聲音溫和,“想想你娘,她不想看見你受苦。”

平兒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一般的流下來,淚眼模糊中,李窈娘和裴玦在一起的身影,真的就像他的爹孃,唯一不同的時,他病時,從未見過他爹的影子,他的娘,也已經沒了。

平兒答應跟李窈娘回去,只是一直說以後會報答李窈娘。

李窈娘心裡又酸又疼,“你只要好好長大,當一個好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裴玦看著她和平兒,點了點頭。

當個好人,是最簡單也最難的願望,李窈娘是真的把平兒當親生孩子在對待。

臨走前,李窈娘又對顧則謝過,顧則順勢提出明日一起吃團圓飯。

李窈娘稍微詫異了一下,答應了,裴玦皺了皺眉,看著平兒,沒有開口。

他也算平兒的恩人,一頓飯而已,不值甚麼。

臨走前,裴玦將平兒連著被子抱起來,平兒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將頭靠在裴玦的肩膀上,好像明白了,從前的朋友們為甚麼都覺得還是有爹爹好,這樣的肩膀,真的好溫暖。

天已經有些黑了,裴玦抱著平兒,李窈娘走在他的身邊,時不時摸一下平兒的手,問他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平兒剛開始還會回答兩聲,後來因為太累了,便在裴玦懷裡睡著了。

李窈娘安靜了下來,過了會兒,想起周氏白天說的話,於是問裴玦,“你會不會不想讓我把平兒接回來?”

“不會,”裴玦一隻手託著平兒的腿,一隻手掖著他的被子,“他是你的侄子,便也是我的侄子。”

說完,他看向李窈娘,卻聽李窈娘道:“這樣關係會不會有點亂?平兒還是得叫你叔才行。”

裴玦抿了抿唇,有些不想再開口。

李窈娘捏了下他的胳膊,“累不累?”

“不累,”裴玦瞥她一眼,“我都能抱得起你,更何況平兒。”

李窈娘瞪他,“別瞎說,我甚麼時候要你抱了!”

說著,她左右看了眼,確認沒有人聽見。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倆是甚麼關係!

每次見她一副想要撇清干係的模樣,裴玦就無由來的感到不悅。

他將今天想問許久了的問題問出來,“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顧則家在哪的?你去過?何時?為何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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