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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紅封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紅封

平兒在裴玦肩膀上挪了個位置, 繼續睡,而李窈娘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快要砸暈了。

“是那天,”李窈娘急忙解釋, “就是那天我出去坐了會兒, 碰見顧大夫了, 他回家給我拿了梨膏,那條路不繞, 我就記下來了。”

裴玦冷聲, “甚麼梨膏需要回家拿?我怎麼不知道?還有, 你記性有這麼好嗎, 路走一遍就能記住?”

他一副不信的樣子, 李窈娘瞅他, “梨膏全被你喝了, 你喝完就忘,你才記性不好!”

裴玦扭過頭, 不看她, 心裡莫名有點堵得慌, 李窈娘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見他不理自己, 李窈娘攪了攪手指, 張口想要喊他, 末了又收了聲, 算了, 她越解釋越說不清,就讓他自己想去吧!

兩人到家時, 已經天黑了,看著巷子裡沒搬進去的大床,李窈娘才想起來, 木匠晚上要送床來的事。

木匠已經坐在門口等了許久,見人來,站起來錘了捶腿,“你們終於回來了,床已經拉過來了,你把門開啟,我們給你搬進去。”

李窈娘立即來開門,“家裡臨時有點事,讓你們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有鄰居出來看熱鬧,“你家買這麼大張床幹啥的?”

裴玦稍微挺直了背,就聽那鄰居又自言自語道:“哦哦,你把你侄子接回來了,你侄子和裴二兩個人睡,是要換大點的床,不然擠得慌。”

鄰居說完,就見裴玦朝自己看來,他笑了笑,剛想打招呼,就見裴玦抬步走了。

鄰居不解,但沒多想,好像是聽說過裴玦脾氣有點古怪,不理就不理了,好歹沒打他。

床擺好後,李窈娘給木匠結了剩下的銀子,然後讓裴玦把平兒放到側臥的床上。

新買小床暫時也放在側臥,等年後了,蓋新屋子再擺過去。

平兒現在又醒了,攥著李窈孃的袖子,趴在枕頭裡看她,眼睛溼潤潤的。

李窈娘心疼地摸他的腦袋,“乖平兒,餓不餓?姑母去給你買些吃食來好不好?還有沒有哪裡疼?”

平兒搖了搖頭,聲音小小的,“我不餓,也不疼。”

李窈娘拍了拍他的背,“你好好休息,姑母就在這裡陪著你。”

平兒握住李窈孃的手,“姑母……我晚上想挨著你睡,可以嗎?”

李窈娘自然是答應了,“好,姑母今晚陪著你睡。”

隔壁,裴玦看著新買的床,特意按了按,發現很結實,才從櫃子裡抱出褥子不緊不慢鋪上。

這時,李窈孃的腳步聲傳來,“平兒身體還是不舒服,我今晚陪他睡。”

裴玦動作一頓,轉頭看她,“那我呢?”

“你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又不是不能睡,”李窈娘拿了自己的枕頭,“行了,你睡吧。”

說完,她就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裴玦又低頭看床上自己孤零零的枕頭,想起了從前在東宮的無數個夜裡,他也是一個人過。

裴玦也拿起枕頭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轉回來,算了,讓他們姑侄倆單獨相處一會兒吧,他和李窈娘,來日方長。

明日就是除夕了。

裴玦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看金鷹送的信。

明日一過,他也要準備回京了。

這時,李窈娘踩著鞋過來推開門,“二弟,你去雜物間看看還有沒有鞭炮,要是沒了的話明日還得出門買。”

說完,見裴玦還坐在桌邊,她有些驚訝,“你怎麼還沒睡?”

裴玦搖頭,將信件按在掌心,“睡不著。”

李窈娘走過來,“怎麼了?難不成你有心事?”

裴玦看著李窈孃的臉,站起身來,“我去雜物間看看。”

等他把找出來的鞭炮放到院子裡了,李窈娘就坐在他剛才坐著的地方等他,“二弟,到底怎麼了,和嫂子說說呀。”

裴玦:“沒怎麼。”

他說著沒有,但任誰看都不信,李窈娘猜他是因為自己今晚陪平兒睡,所以不高興。

她柔聲道:“平兒也醒了,你要不要過去一起坐坐,咱們聊聊天。”

“走吧,”裴玦站起身,低頭看見她光著的腳丫,皺眉道,“你怎麼不穿襪子?現在天氣還沒完全暖和,你本來就身子虛,寒從腳入,若是病了怎麼辦?”

“哎呀,”李窈娘推了推他,“病了不是還有你嗎,你答應了要孝順我的,我可記著呢。”

裴玦捏了一下她的手,是暖的,才道:“都說了不許再提這兩個字。”

李窈娘笑,“行,以後不說了。”

在進側臥前,裴玦忽然停住,他拉住李窈孃的手,“如果我要離開,你會跟我走,對嗎?”

李窈娘不解,“咱們在這兒過得好好的,你要去哪兒?”

“如果我有必須要去的地方,”裴玦看著她,忽然有了一些不確定,“你帶著平兒,和我走。”

“不走,咱們家屋子值不少銀子呢,”李窈娘還是以為他在開玩笑,“好了,別在外面站著了,風吹得冷。”

“其實我是太子。”

“哈哈,那我是王母娘娘。”

“……”

李窈娘已經走進了門,將裴玦丟在身後,對平兒道:“吃不吃粥?鍋裡還溫著粥呢。”

平兒先看了眼在門口的裴玦,這才點了點頭。

李窈娘去盛粥,路過僵在門口的裴玦時拍了拍他的屁股,“別傻站著了。”

嘖,真彈,李窈娘又拍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去廚房。

裴玦黑著臉在側臥坐下,一定是今日他說得太倉促了,李窈娘才會是這個反應。

等下次他認真和李窈娘聊一聊,他想都不用想,李窈娘一定會立刻收拾東西迫不及待和他回京。

這麼想著,裴玦心情好了許多,他看向平兒,“身子可有好些?”

“好多了,”平兒喜歡裴玦,他記得裴玦抱著自己時,託得穩穩的那雙手臂,很像父親的感覺,“姑……裴叔,你冷不冷,要不要到床上暖暖?”

裴玦指尖微動,“你剛剛準備喊甚麼?”

平兒有些不好意思,“我剛剛差點喊成姑父了,裴叔你不要在意。”

裴玦一點都不在意。

李窈娘端著粥來時,就看見兩人一副很有話聊的模樣。

她笑吟吟地,“這是小米粥,我加了點紅棗和白糖,平兒你要姑母喂還是自己吃?”

平兒乖乖接過碗,“我自己來。”

把碗給平兒後,李窈娘又從櫃子裡拿了包米花糖給裴玦,“吃吧。”

裴玦掀開被子,“上去。”

李窈娘鑽進被子,使壞地將冰涼的腳貼著他的腿根,暖暖的,比湯婆子還好使。

和裴玦睡的這幾天,李窈娘每天晚上都會被熱醒一次,畢竟年輕人嘛,火氣大。

她的腳不安分地亂貼著,裴玦咬了一口米花糖,然後放到被子底下抓住她的腳,在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目光中,輕輕撓了一下。

平兒正在喝粥,突然李窈娘在床上撲騰了一下,他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碗。

“姑母,你怎麼了?”

李窈娘死死咬著唇,艱難出聲,“沒事……哈哈,別管姑母,我真的沒事。”

平兒看了看她,又看嚼米花糖的裴玦,不懂,於是繼續喝粥。

李窈娘憋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踹了裴玦一腳,卻貼上個烙鐵似的東西。

對上裴玦幽幽的目光,李窈娘連忙收回腳,卻被扯住了。

裴玦沒再撓她,指腹輕柔地按著她的腳踝,再慢慢到小腿,不癢,但讓李窈娘心跳加速了。

惹不得,真是惹不得。

坐了沒多久,平兒漸漸熬不住,縮回被子裡睡了。

李窈娘迅速抽回自己的腿,給平兒掖好了被子,才對裴玦道:“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明日早上起來幫我一起收拾,咱們吃團圓飯。”

裴玦點頭,也沒纏她,“好。”

他頓了頓,問李窈娘,“甚麼時辰吃?”

“中午吃,”李窈娘笑,“你傻了,咱們這邊都是中午吃團圓飯呀,下午你吃完了還可以去街坊轉轉,看有沒有牌九,可以玩兩把,明日不拘著你,怎麼開心怎麼來。”

裴玦笑了笑,“好。”

次日早上,李窈娘起了個大早,平兒也不睡了,跟著爬起來。

李窈娘確認他身子好了許多後,才給他拿了新買的衣裳,讓他去找虎子玩。

裴玦一出來,就被吩咐去剁雞剁鴨剁排骨,他忍不住道:“為甚麼不讓鋪子處理好再送來。”

李窈娘擦著蒸屜,頭也不回地答話,“要過年了,店家也忙不過來,反正也不費甚麼事,我們就自己幹吧。”

剛把鴨燉上,李窈娘又開始煮蓮藕燉雞。

裴玦被她使喚著,一會兒拿個碗,一會兒拿個抹布,半晌李窈娘又覺得院子髒,讓他去掃院子。

虎子不知甚麼時候來的,在一邊笑話裴玦,“裴叔,你和我爹一樣,我爹也天天被我娘使喚。”

裴玦捏了一下他的胖臉,“你娘應該使喚你,你現在是個小胖子,長大了就是個大胖子。”

虎子一癟嘴,拉著平兒道:“裴叔就是個壞蛋,你以後住在這裡了,千萬別惹他,他捏臉捏得可疼了。”

聞言,平兒摸了摸自己沒甚麼肉的臉,似懂非懂點頭,想了想,道:“裴叔抱著我很穩,我喜歡裴叔。”

虎子一聽來了勁兒,非要也纏著裴玦抱。

裴玦不理他,他就跟個尾巴似的跟著。

顧則來時,就看見裴玦身邊圍著嘰嘰喳喳的虎子,和安安靜靜,穿著紅色小棉襖的平兒。

見他來,裴玦才彎腰把胖乎乎的虎子一隻手抱了起來,然後一隻手掃地,穩穩當當的,虎子激動地直叫。

顧則忍不住誇他,“裴公子好力氣。”

裴玦淡聲,“一般般吧,不算甚麼。”

顧則蹲下身,捉住平兒的手腕探脈,“你今日感覺如何了?”

平兒軟聲回答,“已經好了許多了,多謝顧大夫。”

顧則聽完脈收回手,確認好了許多,才摸了下他的腦袋,“客氣了。”

李窈娘從廚房出來倒水,看見顧則也很驚訝,“顧大夫,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飯都還沒蒸上呢。”

顧則將手裡的年禮給平兒拿進屋放著了,笑道:“左右我在家也無事,不如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夠幫忙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李窈娘一轉眼,又看見裴玦一隻手抱著虎子,一隻手掃地,“你一隻手怎麼掃地,快把虎子放下來,別把他摔了。”

裴玦不語,揮動掃帚,‘唰’的一聲,地面就被掃得乾乾淨淨。

李窈娘:“看把你能的……”

顧則是客,李窈娘也不好意思讓他幫忙,剛準備讓裴玦別掃地了,就見吳趣也來了。

吳趣左手提著一個破包袱,一瘸一拐的,“李娘子,這是我給你送的節禮,你看看喜不喜歡。”

李窈娘哪好意思收他的禮,“不要不要,你自個兒留著吧,我不缺甚麼,你的腿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被狗撞了一下。”

“別客氣,反正不是我買的,”吳趣將包裹開啟,看了兩眼,“嗯……這個是燕窩,這個是蜂蜜,這個是甚麼,好像是八珍糕,這個不值錢。”

他說話時,院子裡裴玦和顧則都看了過來,李窈娘不可置信地看包裹裡的東西,又看他,半晌,問道:“你去搶錢了?”

吳趣擺擺手,“沒有,去搶我娘了,反正我要和她斷絕關係,她給我點東西不過分吧。”

好像……還挺有道理?

李窈娘還是不收,“不行,太名貴了,我不能要。”

吳趣勸她,“收著唄,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那我就自己煮著吃了,冰糖燕窩,摻點蜂蜜,咦……剛好!”

李窈娘實在是怕他胡來,到時候他爹孃找過來讓她賠錢,她可賠不起。

在她好說歹說下,吳趣才終於放過了那盒燕窩,拿著八珍糕和虎子還有平兒一起吃了起來。

而顧則也終於想起了吳趣是誰,只是他為何要與家裡斷絕關係,難道縣令府上出了甚麼事?

裴玦不關心吳趣是誰,他看了會兒那個燕窩,想起來京城那些女子好像都愛喝這個,那他晚點也去縣令府上拿兩盒給李窈娘煮糖水喝。

因為有幾個人幫忙,李窈娘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菜。

開飯前,裴玦先去外面貼上了新對聯,李窈娘把院門關上,眾人就開始一起吃團圓飯了。

平兒剛才吃了一塊八珍糕,現在喝了點鴨湯,就差不多飽了,李窈娘便讓他自己玩一會兒。

顧則問道:“那平兒日後就是由李娘子撫養了嗎?”

“對,”李窈娘點了點頭,“他只有我一個親姑母了,我也只有他一個親侄子,我不養他,誰養他呢?”

顧則點了點頭,心裡越發覺得李窈娘善良起來,他道:“若有需要,只要我能幫得上忙,李娘子千萬別客氣。”

裴玦瞥他一眼,“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顧則笑了笑,“是,裴公子向來很會照顧人。”

若他日後和李窈娘能夠成親,他會幫李窈娘照顧好裴玦和平兒的,把他們當做親弟弟和親侄子照顧,絕對不會有一絲的偏心。

不知為何,裴玦總感覺顧則不像是在誇他。

他咬了口鴨腿,又把另一隻鴨腿夾給李窈娘,懶得多想。

吳趣眼疾手快夾到了鴨翅,聽著他們的話,差點感動地哭出來,“嗚嗚,你們簡直太感人了,等我大哥死了,我也要養我侄子,只可惜我沒有大哥。”

李窈娘這才得空問他,“今日都除夕了,你和你家裡人還沒和好嗎?你現在在外流浪,他們難道就不急?”

吳趣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現在晚上還是回家睡,我那天去睡橋洞,有點太冷了,但我只是身體不得不屈服!我的心裡還是很堅定地和他們斷絕關係的!至於他們……應該不急吧,畢竟我從小在寺廟長大,他們也不怎麼去看我,我娘對我還沒對我表哥親近。”

雖說李窈娘不想多問別人家的事情,但她實在是太好奇了,為甚麼吳趣會從小被送到寺廟呢。

見她眼底的好奇都要溢位來了,裴玦便開口問道:“你為何從小在寺廟長大?”

吳趣癟了癟嘴,一副很瞧不起的樣子,“還能為甚麼,我出生的時候我爹中舉了,但有個遊方道士說我在家裡會搶我爹的氣運,說不定還會還我爹丟命,那個死老頭聽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送走了,現在我回來,他要不是忙得沒空管我,早就把我攆走了。”

顧則搖了搖頭,“遊方道士的話不可信,世上哪有那麼多玄機要算,倒是苦了你了。”

裴玦卻不以為然,因為他知道,縣令馬上就要遭殃了。

李窈娘卻嘆了口氣,出生沒多久就被抱到寺廟,得多可憐啊,吳趣還性格這麼樂觀,也是不容易。

可能是被顧則的話說激動了,吳趣端起碗給眾人敬了一杯,“相逢便是緣,話不多說,我先幹了!”

他將碗裡的鴨湯一飲而盡,然後摸著肚子心滿意足打了個嗝,讓平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算是李窈娘這麼多年來過得最熱鬧的一個年了,等送走吳趣和顧則後,她還有點捨不得,“應該留他們再玩一會兒的。”

裴玦見狀,開口道:“捨不得?”

李窈娘實話實說,“有一點,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裴玦還沒開口,平兒先抱住了李窈孃的胳膊,“姑母,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過。”

李窈娘感動到了,捧著平兒的臉親了一下,“乖平兒,姑母最喜歡你了。”

裴玦在邊上看著,等李窈娘進廚房了,他道:“我以後每年也陪你過。”

李窈娘動作一頓,擦了擦手,“知道了知道了,把桌上的盤子拿過來我洗。”

裴玦:“……哦。”

說完,他又看了眼李窈娘認真洗碗的背影,不禁想,她真偏心,看來應該把平兒送去讀書了。

晚上,三人在一起守歲。

平兒熬不了多久,沒一會兒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李窈娘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直到子時過,鞭炮聲響起,李窈娘才將他放回被子裡,然後往他的枕頭下放了個紅封。

見裴玦盯著自己看,李窈娘眨了眨眼,故意沒說話。

巷子裡的第一家放完鞭炮,很快就到了他們這兒,裴玦放完鞭炮後,就回了主臥。

李窈娘在側臥轉了兩圈,往袖子裡塞了個東西,才也往主臥去。

“今天晚上怎麼話這麼少?”

李窈娘笑問他。

裴玦坐在床邊,“沒甚麼。”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示意李窈娘坐過來。

李窈娘意味深長地笑,“沒甚麼就算了,你可別後悔。那我先過去了,萬一平兒晚上嚇醒了要哭的。”

裴玦拉住她的胳膊,眼睫低垂,“你昨天陪過他了,今日該我了。”

說完,他將李窈娘一把拉到懷裡來,朝著她的唇親了下去。

新床就是結實,不管怎麼折騰都沒聲兒。

就是新買的床單似乎有些偷工減料,李窈娘擦了把臉上的汗,看著破了個洞的床單,忍不住道:“真是浪費我二十文錢。”

裴玦將床單扯下來隨手墊到她身下,“能用就行。”

李窈娘悶哼了一聲,雖然床是不響了,但她還是不能出聲,畢竟一堵牆的距離,就怕被聽見甚麼。

不過有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她還是能偶爾漏出點細細小小的聲來。

裴玦不知怎麼的,今日似乎格外有力氣,也不用甚麼花樣,就像頭牛一樣蠻幹。

李窈娘不知被他翻過來幾次了,最後實在是忍不了了,“等等等等,我們聊會兒天吧。”

“你想聊甚麼?”

裴玦埋在她的頸間,說話時熱氣噴灑,讓李窈娘又顫了幾下。

李窈娘也不知道聊甚麼,她腦袋都被晃暈乎了,但她知道,不能讓裴玦再這樣下去了,她明天還想下地呢!

燭火輝映,牆壁上兩人的影子緊緊貼著。

李窈孃的臉上全是薄汗,她臉頰緋紅,無力地推著裴玦,“二弟,你年後去不去衙門謀個差事?以後你是官爺了,聽說每個月還有好幾錢的俸祿呢。”

必須要讓裴玦消耗一下精力了,天天晚上折騰她算甚麼事,再這樣下去她都要買不起床單了!

“不去,”裴玦咬了她一下,“我哪裡也不去。”

李窈娘抱著他的背,嘆了口氣,忘了他是個祖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他財運好,出門都能撿到金鐲子。

等到好不容易事了,李窈娘眼皮都掀不開了,她強撐著伸手胡亂摸地上的衣服,“先別睡,我有東西要給你。”

手剛伸到枕頭下的裴玦一愣,“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開口。

“你要給甚麼?”

“何物?”

李窈娘有些來勁了,坐起身來,“你背過身,不許偷看。”

裴玦聽話背過身,“那你也背過身。”

“行,我數三聲,我們再一起轉過來。”

李窈娘捏著手裡的東西,嘴角帶著笑意。

“三。”

裴玦低頭看手裡的東西,又整理了一下。

“二。”

李窈娘深吸了一口氣,“一!”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對方手裡都拿著一個紅封。

李窈娘和裴玦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出了聲來。

“我就知道你要送這個。”

裴玦眼帶笑意,“竟然也有我的份。”

李窈娘伸手去拿他手裡的紅封,拿到手後捏了一下,厚厚的。

她將自己手裡薄薄的紅封遞給裴玦,心裡覺得又賺了。

還沒拆開手裡的紅封,李窈娘忽然想起甚麼,看向裴玦,“等等,你的零花不是用完了嗎?你哪來的錢包紅封的?還這麼厚。”

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呀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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