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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託孤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40章 第四十章 託孤

李窈娘捂著自己的嘴, 盡力不發出聲響。

但裴玦咬著她的耳垂,像是得了甚麼趣,她越捂, 他就越用力起來。

李窈娘被他折騰得不行, 指甲去摳他的後背, 但裴玦像是察覺不到這點痛,將她的腰攥得越緊。

過了許久, 李窈娘趴在他的肩上, 腳尖挨著地面, 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玦抱著她站起來, 李窈娘一驚, “別, 這樣真不行。”

裴玦腳步一頓, “我把你放床上,去打水來洗洗。”

聞言, 李窈娘又趴回了他的肩上, 落到床上後, 她順勢一滾, 滾進了床內側, 大喘了口氣, 椅子上真累人, 不過也的確有點趣。

裴玦在浴室簡單擦洗了一下, 然後打了灶上留的溫水進來。

李窈娘擦洗的時候把他趕了出去,等擦完了, 才讓他進來倒水。

折騰完,李窈娘先睡下了,裴玦睡了會兒, 坐起來看了眼窗戶的方向,又看了眼地面,把李窈娘喊起來試。

原來不僅是床,別的地方,也可以。

次日,平兒是起得最早的。

他做好了早飯,才去敲門喊李窈娘起來,“姑母,起來用早飯了。”

睡得昏昏沉沉的李窈娘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但腰上橫著一隻手臂,她在床上撲騰了一下,沒撲騰起來。

裴玦看了眼天色,“你繼續睡。”

李窈娘叮囑他,“別讓平兒知道我也在屋裡。”

裴玦點頭,“行。”

平兒敲了一會兒門,沒等到李窈娘,等到了裴玦,他看著眼前高高壯壯的男人,下意識後退一步,小聲問他,“我姑母呢?”

“她出門了,”裴玦問他,“早飯做的甚麼?”

“煮了粥,”平兒跟在他的身後,“還有姑母醃的鹹菜。”

裴玦坐下,平兒很自覺地給他盛粥,然後端給他。

裴玦看了眼碗裡稀稀拉拉的米,“這是米湯?”

平兒搖頭,“是粥。”

說著,他給裴玦夾了一筷子鹹菜,“再吃點鹹菜就能飽了。”

裴玦放下筷子,回房拿了幾個銅板給他,“去買五個肉包子來。”

平兒不敢拿,“不用,我喝粥就行了,肉包子貴。”

裴玦笑了,敲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煮的粥太稀了,我不喝,你去買包子。”

聽他這樣說,平兒才接了錢,出去買包子。

等平兒走了,李窈娘才從屋裡出來,強撐著睜都睜不開的眼睛,對裴玦道:“都怪你,家裡還有人呢,你非要鬧。”

裴玦:“你不也挺享受的?”

李窈娘只要想到他昨晚是怎麼胡來的,她都不好意思進那間屋子了,“那你也不能這樣,以後不許了。”

裴玦不說話,當沒聽見。

難得早起一回,李窈娘特意把院門開啟了,坐在門口喝平兒煮的粥。

周氏像才從街上回來,見了她,連忙將她拉進屋,又把院門拴上了,“甚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喝米湯。”

“怎麼了?”李窈娘想了想,“今天也不是過年啊。”

周氏嘆了口氣,先把她的碗給拿了,這才道:“你還不知道?你家出事了!”

李窈娘看了眼裴玦,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我和我二弟都好好的,沒出事啊。”

“是你孃家!你嫂子把你哥給捅了!把你娘也給捅了!”

李窈娘有些沒聽清,直到周氏又說了一遍,她怔愣了許久,才身子一晃,“不可能吧,這……這怎麼可能。”

她好像有些聽不懂周氏在說甚麼了,眼前一陣昏花。

裴玦立刻上前扶住她,周氏嘆了口氣,“先扶你嫂子去坐一會兒。”

等李窈娘坐下了,周氏才道:“我也是今天剛聽說的,李天何是你哥的名字是不是?張麗娘是你嫂子,聽說是你哥欠了賭債,拿你嫂子去抵,不止抵一次了……就是昨晚,你嫂子沒忍住,把你哥和你娘都給捅了。”

李窈娘愣著,半晌沒說話,直到平兒的敲門聲傳來,她才回神對周氏道:“我侄子還在這兒,你千萬把好口風,別讓孩子知道這件事了。”

周氏又是嘆氣,“行,再怎麼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

平兒買好了包子進來,他先給裴玦拿了兩個,才把剩下的三個都給李窈娘,“姑母,吃包子,都是肉的。”

李窈娘摸他的臉,“好孩子,你吃。”

說著,李窈娘先回屋了。

平兒有些不安地看向裴玦,“我是不是回來太晚了,姑母嚇著了?”

“你先吃,”裴玦拿了一個包子給他,“我去看看。”

進屋前,裴玦轉頭看了眼小口咬著包子皮的平兒,才將門合上。

李窈娘坐在椅子上,見他進來,才紅著眼眶道:“你說她怎麼這麼糊塗呢……”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尋死,這世上甚麼還能有活著重要?

裴玦拍了拍她的肩,李窈娘臉埋在他的腰間,哽咽著,“我也不是為我哥和我娘難過,他們壞事做盡,是該死,但我嫂子,她還那麼年輕,還有平兒,她怎麼捨得的。”

畢竟有人命在,裴玦沒有安慰她,而是默默陪著,等她哭完。

好在李窈娘並沒有難過多久,她很快擦了眼淚,“這件事不能讓平兒知道,他還小,知道這些受不了的。”

“那你之後準備怎麼安置他?”

李窈娘看了他一眼,攥了攥手,“他還這麼小,一個人活不下去的……我一時間也沒想好該怎麼辦,等過完年,再看看。”

現在離過年只有三天了。

既然李窈娘做了決定,裴玦自然不會說甚麼,對於他而言,這個孩子送走與否並不要緊。

李窈娘收拾好出去,平兒手裡還剩下半個包子,他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李窈娘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包子好吃嗎?”

“姑母,”平兒轉頭,滿臉是淚,“我都聽到了,你送我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李窈娘一愣,“你都聽到了……要不要去見你娘一面?”

“不了,”平兒哽咽著,“我不見她,她就會以為我不知道,我不想讓她臨走了還不放心。”

李窈娘沒忍住,摟住他哭了出來,“那你以後就跟著姑母過。”

平兒仍舊是搖頭,態度格外堅決,“我不和你過,我不走,他們就會議論你,就算你送我去寺裡,我去做和尚,也能有一口飯吃,也能好好長大。”

李窈娘哽咽,輕輕打了他的背兩下,“你這孩子,怎麼還不聽大人說呢。”

平兒咬著牙,淚流不止,“姑母,我不能害你。”

李窈娘看著他的頭頂,“好,姑母聽你一回,只要你想回來,姑母隨時去接你。”

中午,李窈娘做了飯,吃完後,她和裴玦就帶著平兒出門了。

巷子裡的鄰居應該是都知道了這件事,看向他們的眼神裡,全是探究與好奇,還有嫌棄。

平兒一言不發,等到了鎮上建來收養孩子的濟安堂,他才從裴玦手中接過包裹,然後對著李窈娘跪了下來,“姑母,等我以後有能力了,再去看你。”

李窈娘紅著眼點頭,“好。”

她站在門口久久不願離開,反而平兒未曾回頭,進入了濟安堂,一直到他的身影不見了,李窈娘才低下頭來。

裴玦看她,“實在是捨不得,就回去接他。”

李窈娘搖頭,“走吧。”

她是捨不得,也想留,但平兒既然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有自己的主見,她就算強留,他也未必願意。

李窈娘一路上沒說話,走了一會兒,她才問裴玦,“你說那地方會不會餓著他,要是吃不飽飯,怕是會長不高。”

“應該會,”裴玦並未哄騙她,“濟安堂的孩子,只要能活下來就行,吃飽穿暖並不重要。”

李窈娘又是許久沒說話,半晌,“是應該先把他留下來的,他還這麼小,能懂甚麼……我也真是的,竟然還真讓他做主了。”

裴玦想了想,提議道:“他做了決定,就先讓他在濟安堂住一段時間,先緩一緩再接回來。”

李窈娘點了點頭,末了又嘆了口氣,養孩子不是養狗,狗她可以說養不活,不去養,但這是她的親侄子,又這麼懂事,她不忍心。

兩人回到巷子裡,有幾個鄰居好像早就等著了一般,見他們回來,上來打聽。

“那孩子呢?你把他送走了?

”你把他送走幹甚麼?反正你是個寡婦,那孩子爹孃都沒了,你把他養大,他給你養老多好。”

“是啊,好歹你是做姑母的,他爹孃沒了,不就得靠你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李窈娘還一句話都沒說,就被他們定了性。

李窈娘下意識想躲,後腰被人輕輕推了一下,她看見裴玦就站在自己身後,忽然有了勇氣。

“我就一個寡婦,怕養不活他,”李窈娘看著這幾個鄰居,“你們倒是心善,也沒見你們剛才給那孩子送點甚麼。”

一個說得最兇的羅嬸孃一愣,“你懂甚麼,我們這是勸你,你不管他,他就不管你,我看你以後怎麼辦。”

還有一個瘦弱的老頭,胡大爺也道:“要不是都是鄰居,我們難道會勸你?你真是蠢啊,這相當於你哥嫂給你送了個兒子,你竟然把給你養老的兒子給送走了!”

李窈娘握緊了手,“我不需要誰給我養老!我也不需要我侄子來給我當兒子。”

羅嬸孃嗤笑看她,“說得輕巧,我看你就是不能生,所以才這麼說,你但凡男人沒死,你能生,你不得生兒子?”

李窈娘看她,“那你生了三個兒子,也沒見誰養你啊……”

羅嬸孃的事巷子裡的人都知道,生了三個兒子,各個都嫌棄她是個累贅,從來不看她,也從來不往家裡拿錢,之前還差點鬧到官府去了。

這句話戳到了羅嬸孃的痛處,她叫罵著要來打李窈娘,“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兒子怎麼了?他們孝順難道要做給你看?你甚麼都不知道你在這胡說八道!”

李窈娘順勢往裴玦身後一躲,羅嬸孃看著高大的裴玦,手又縮了回去,只剩下嘴還在不停罵著。

李窈娘躲著繼續道:“之前你大兒子還罵你老不死,二兒子要把你送到鄉下,三兒子偷你的錢,你全忘了。”

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羅嬸孃實在是丟不了這個人,罵罵咧咧回了。

胡大爺見李窈娘看過來,他有些心虛,也走了。

他是沒生三個兒子,但兩個兒子三個閨女,現在也是靠閨女接濟過活的。

因為都沒想到李窈娘會忽然這樣口齒伶俐起來,又湊過來的鄰居沒一個再多嘴。

李窈娘回了家,將院門關上後,還忍不住對裴玦道:“兒子兒子,都要生兒子,兒子到底有甚麼好!”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憑甚麼都覺得兒子好。

裴玦道:“不知道,可能覺得兒子能養老。”

李窈娘看了他一眼,聲音低下來,“是啊,都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但說實在的,要是我有女兒,我捨不得往外潑,好不容易養這麼大的孩子,怎麼能這麼說呢。”

“說得對,”裴玦點頭,“不聽他們亂說,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

李窈娘被他逗笑,“行,幸好你不和他們想的一樣,不然我得罵你了。”

裴玦失笑,沒告訴她,他父皇就是因為兒子太多,導致大多時間都很糟心,反而他的幾個姊妹,時常來探望,令父皇寬慰。

無論是皇室還是民間,雖說都有多子多福的說法,但孩子多了,真正的感受,只有自己知道。

孩子養得好,和氣,孝順,那叫好,孩子們各自為政,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糟糕。

李窈娘又問他,“我發現咱們巷子裡,好多人最後和兒子一起住,反而不討好,只有少數幾家孩子是真的孝順,真心伺候父母養老送終的,你說這是為甚麼?”

裴玦沉吟了一下,“或許是因為溺愛,他們盼子盼孫,就會溺愛兒子孫子,導致這些人品行不正,好逸惡勞,反而女孩,從小要被苛責多一些,就更加謹慎乖巧。”

李窈娘點了點頭,沒了繼續問下去的想法,反正問來問去,她也沒辦法改變甚麼,問多了反而心酸,因為她也是女子。

送完平兒回來,天已經不早了。

李窈娘今日心情不好,早早就歇下了,她需要獨處的空間,裴玦便和她分房而睡。

次日,李窈娘一夜沒怎麼睡,反而醒得早。

她不打算去看李天何和吳氏埋在哪,也不打算去看張麗娘,看了反而讓張麗娘擔心。

李窈娘掃了地,又看屋簷下的風乾魚,實在是不知道做甚麼,就開始做早飯。

裴玦醒的時候,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問道:“今天過年了?”

“沒呢,”李窈娘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做甚麼,就多做了點菜。”

兩人正說著,忽然外面傳來敲鑼打鼓好一陣響。

李窈娘開門看去,只見以縣令為首,旁邊還有兩個掛著炮的衙役,一群人熱火朝天地過來了。

“難道有人中狀元了,”李窈娘暗自琢磨著,“不然怎麼這麼大排場,也沒聽說咱們巷子還有讀書人,總不能是朱秀才考中了吧。”

說著,她轉頭問裴玦,“要是朱本中狀元了來找我們麻煩怎麼辦,我們甚麼時候跑?”

裴玦眼裡劃過笑意,“他的豬腦子,考不上的,要是真考上了,現在就算想跑也來不及了。”

李窈娘被他的話逗笑,心情好了些,還沒說甚麼,就見縣令躬著腰,樂呵呵地往他們門前來了,“裴公子,裴軍師,多虧了你的大計,我清除匪賊餘孽,得了知府的嘉獎,知府說不日就要報上朝廷,我回來就連茶都沒喝,特意來謝你來了!”

縣令自覺自己當了這麼多年的官,都沒被上邊注意到,現在一陡然不僅知府誇他,指不定皇上都要誇他,怎麼想都一定是裴玦的功勞。

“是嗎?”裴玦笑了,“那真是恭喜你了。”

因為有過裴玦被捕快抓走的經歷,縣令喜洋洋來時,誰都沒懷疑到他的身上。

聽到縣令這麼說,巷子裡的人都睜大了眼,很不可置信,李窈娘則是忍不住拍了拍裴玦的手臂,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二弟,嫂子就知道你能行。”

周氏也立馬過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家二弟是個人才,你看吧,這才沒多久就立了功,簡直是我們縣的大英雄!”

虎子在旁邊跟著學,“裴叔是人才!”

纖兒鼓掌,“裴叔是大英雄!”

巷子裡的鄰居們面面相覷,又看了幾眼縣令的這仗勢,也開始口不對心地誇起來,“不錯不錯。”

“是我們金鑼巷小輩的榜樣!以後讓孩子們都跟你學!”

裴玦的目光則是看向彎著眼睛的李窈娘,也跟著笑了笑。

縣令不僅口頭上給裴玦誇了一通,還另外送了米麵,關上門又給了十個大銀錠。

縣令搓著手,一副樸實模樣,“您別嫌少,這都是我自掏腰包給您去買酒喝的,畢竟我是個清官,也沒甚麼錢,您將就著用些吧。”

裴玦攔住差點撲上去的李窈娘,看著這些錢,似笑非笑,“的確是個清官。”

地方清官攢十年都攢不到一百兩家當,要他真是個清官,估計是把這輩子攢的錢都給他了,可還真大方。

就連眼冒金光的李窈娘在聽見‘清官’兩個字時,也安靜了下來,她倒不是覺得縣令說得哪有問題,而是覺得縣令簡直賺的太多了!

一百兩啊,哪個人這輩子能攢一百兩!

只是當清官就能掙這麼多,那稍微貪點呢……她現在把裴玦送去讀書科考還來不來得及?怎麼感覺比當贅婿還賺銀子!

她的眼睛滴溜溜轉,縣令順勢將託著銀子的托盤遞到她面前,“裴家嫂子,你是裴公子最信任的人,這錢理應你來管。”

李窈娘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裡接的比誰都快,“縣令您真是客氣了,不過我二弟也的確還不錯,您算是有眼無珠、不是,慧眼識珠,他以後一定還能給您效力的!”

裴玦聽著她一個詞接著一個詞吐,無奈搖了搖頭,沒說甚麼,縣令見狀便順勢道:“那我就不打擾裴公子和裴家嫂子休息了,我先告辭了。”

等縣令走了,李窈娘捂住嘴,忍不住紅了眼眶。

裴玦看向她,挑了挑眉,“剛才不還很高興?好端端又哭甚麼?”

“二弟,當官也太掙錢了吧,”她握住裴玦的手,“你現在就去讀書,嫂子就算砸鍋賣鐵也一定努力供你!你以後當上官別忘了嫂子就好了!”

裴玦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當貪官要砍頭的,官哪有那麼好當。”

李窈娘眨眼睛,搓了搓兩跟手指,“哎呀,我是要你當清官,嘿嘿……那少貪點呢,一點點,就一點點也不行嗎?”

“不行,”裴玦頓了頓,“你覺得一點點是多少?”

李窈娘獅子大開口,“那一年少說得有個二十兩銀子吧,這樣你貪了錢給我,我每個月都能做新衣裳穿,還能給你也做一身!”

“哈哈哈。”

裴玦笑出聲,清越的嗓音讓李窈娘紅了耳朵,“甚麼嘛,你要是覺得多就算了。”

裴玦止住笑,看著她,捏了下她的臉,“你啊,真是甚麼都敢說。”

他很少有主動碰李窈孃的時候,李窈娘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哎呀,反正家裡就我們倆嘛,還有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得了這麼大筆錢,李窈娘又數了數家裡的存銀,準備去錢莊存起來,不然到時候家裡進賊了,哭都沒地哭。

縣裡有兩個錢莊,見她往濟安堂那條街走,裴玦便道:“我就在家,你去吧。”

“行,”李窈娘想去順道看看平兒,她實在是不放心,裴玦在,她也怕平兒放不開,“那你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裴玦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李窈娘離開後,裴玦想到她一年要貪二十兩的雄心,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還真可愛。

李窈娘先去錢莊存了錢,然後換了大概小半兩的碎銀子,打算給平兒拿著,雖說濟安堂是有吃有喝,但無論甚麼時候,手裡有點錢都要好點。

她往濟安堂走,忽然聽見路邊有人在唱曲,她忍不住擠進人群看,只見是一名面容清麗的女子,正在彈琵琶。

她的衣衫單薄,很瘦,歌聲哀婉,周圍的男人目光都不懷好意落在她的身上,但她面前的木匣子裡空空如也,沒有一個銅板賞錢。

看著她,讓李窈娘想起了張麗娘,那個臨走前,終於能讓兒子吃上一頓飽飯的女人。

如果張麗娘能下定決心活下來,不管是怎麼活,都會比死了要好。

李窈娘垂了垂眸,從錢袋裡拿出幾個銅板,打算丟到木匣子裡,忽然一個人比她更快,蹲下身放了一兩銀子進去。

李窈娘正在想是誰這麼大方,等那個人抬起頭來,她驚訝不已,“是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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