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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撒嬌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撒嬌

李窈娘被裴玦穩穩當當撈在懷裡, 顧則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臂,有些微的失落。

兩人調換位置後,顧則和裴玦面對面坐著, 兩人誰也沒看誰, 一人看馬車門簾, 一人看李窈孃的膝蓋。

等好不容易到了張家門外,李窈娘只感覺自己的心肝肺都要被晃出來了, 幸好有裴玦攙著, 才沒有出醜。

張言心已經在門口等幾人了, 此時見狀, 溫聲道:“飯菜已經備好了, 裴家嫂子先進去喝口熱茶緩緩吧。”

李窈娘有些不好意思, “讓張小姐見笑了。”

“這有甚麼的, ”張言心說話時,往裴玦的身上也看了兩眼, “都是朋友, 不必見外, 外面冷, 我們進去說話吧。”

說完, 張言心往前半步引路, 顧則讓人把馬牽到後院, 待會兒讓李窈娘好騎, 便從另一條路去見張員外了。

李窈娘和裴玦則是跟在張言心的身後走進張家,這還是李窈娘第一次進員外府上, 她有些看花了眼,總覺得哪裡都新奇。

忽然,她的袖子被輕扯了一下, 李窈娘轉頭看去,裴玦微微側身,低聲對她道:“待會兒不必拘束,該吃吃該喝喝,他們送你甚麼,你拿著就是了。”

李窈娘眼睛一亮,心裡感慨裴玦真是她的好小叔子,還沒贅進來了,就知道接濟孃家了。

果然,她這段時間任勞任怨沒白乾!

裴玦看見她這個反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隨便她怎麼想吧。

張言心轉頭時,恰好看見裴玦從李窈娘臉上收回目光,她若有所思,看來表哥說的沒錯,裴玦的確很看重這位寡嫂。

她之前還想過,若裴玦要贅進來的話,必須要與李窈娘撇清關係,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他們張家家大業大,再多養一個人也沒甚麼。

一行人很快到了待客的側廳,張言心親自給李窈娘倒水,“裴家嫂子,請喝水。”

她動作時,手腕上的金鐲子叮叮噹噹響,李窈娘掃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張小姐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行。”

好多金鐲子,不愧是員外家,就是闊氣。

張言心又給裴玦倒水,“裴公子,請用茶水。”

裴玦微微頷首,“多謝。”

張言心身邊的丫鬟見到他這模樣,不由得內心腹議,還沒當上他們小姐的贅婿,就擺上譜了,真是夠厚臉皮的。

李窈娘喝了一口水,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竟然是甜的。”

“撲哧,”張言心身邊的丫鬟笑出了聲來,又連忙道,“抱歉,奴婢不是故意的,客人您別在意。”

李窈娘有些尷尬,正打算說些甚麼,就聽裴玦冷冷開口,“所以你在笑甚麼?”

似乎沒想到裴玦會突然發難,那小丫鬟一時不知道怎麼答話。

張言心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李窈娘扯了扯裴玦的衣袖,表示自己沒甚麼的,卻被開啟了手。

裴玦面色不虞,看向那丫鬟,“我再問你一遍,你在笑甚麼。”

那丫鬟支支吾吾,“奴婢沒笑甚麼……”

張言心皺眉,“翠珠,裴家嫂子是客人,誰教你這樣無禮的。”

身邊丫鬟當著心上人的面這麼沒規矩,讓張言心丟了面子不說,還會讓人覺得是他們張家管不好下人。

聞言,翠珠‘撲通’一聲跪下來,面色驚慌,“裴家嫂子,您就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窈娘長這麼大還沒被誰跪過,她下意識想要躲,被裴玦拉著胳膊按了下來,只好對張言心道:“沒事的,張小姐,你還是讓她先起來吧。”

張言心面色稍微好了些,“既然裴家嫂子原諒你了,這次便算了,還不趕快去廚房看看菜怎麼樣了。”

翠珠如蒙大赦一般,連忙告謝離開了。

張言心見裴玦沒有再說甚麼,這才對李窈娘道:“裴家嫂子,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管教好下人,你別在意。”

“這沒甚麼的,”李窈娘才是最不好意思的,要不是她少見多怪,也不會有這檔事,“張小姐你太客氣了。”

這時候,顧則也回來了,他見廳內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道:“我剛從廚房回來,菜還有一會兒,不如先去騎馬?”

張言心笑,“正好我也許久沒有騎馬了,一起去吧。”

李窈娘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出去了,就這麼面對面坐著,也沒有話說,她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在去後院的路上,李窈娘忍不住轉頭看裴玦,不得不說,剛才裴玦給她撐腰的樣子,還真有兩分可靠。

察覺到她的目光,裴玦轉過頭,微微揚了揚下巴,看起來有兩分得意。

李窈娘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別誇他了。

張家的院子是三進宅,後面單獨闢了個小花園,平日散步正好。

此時將春未春,花草未開,小花園看著有些凋零。

顧則的曉蟬已經牽來了,正溫順地甩尾巴,旁邊還有一匹毛色差不多,但體型稍小些的馬,正在啃花園的草。

“這匹叫麥冬,是曉蟬的妹妹,”顧則摸了摸小馬的腦袋,“李娘子,你騎這匹吧。”

說著,顧則看向裴玦,“裴公子可會騎馬?不然還是由我來牽馬,免得馬兒不聽話,嚇到李娘子了。”

裴玦還沒說話,李窈孃的腦袋就先轉了起來,“對啊,二弟,你就在這裡陪張小姐好好說說話。”

裴玦看著她,有幾分不悅,她剛剛不還顧忌著男女大防,要讓他牽馬麼?怎麼變臉這麼快。

張言心也順勢道:“裴公子,不如我們先坐坐?”

裴玦卻道:“不了,我也想騎馬,顧大夫,你也牽馬讓我走兩圈吧。”

李窈娘:“……”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顧則嘴角抽了下,“可以的,裴公子,請上馬。”

張言心暗道裴玦真性情,一點也不扭捏,倒是一個極其有趣的性子。

見李窈娘不說話,裴玦看向她,“不能讓我先騎嗎?嫂子。”

他說話時,眉頭輕輕皺起,李窈娘一下就心軟了,“你騎你騎,快上馬吧,小心別摔著了。”

可憐的孩子,小時候肯定沒騎過木馬吧,長大了想騎馬也是正常的。

裴玦走到顧則身邊,“顧大夫,辛苦了。”

顧則:“……不辛苦。”

裴玦利落翻身上馬,顧則剛準備牽馬繩,又聽他道:“嫂子,你來牽。”

李窈娘有些為難,“我怕待會兒摔著你。”

裴玦:“無事,我會騎馬,我就想讓你牽。”

裴玦提的要求,李窈娘從來沒辦法拒絕,她轉頭對張言心低聲道:“長嫂如母,他極小就走丟了,對我是有些依賴,張小姐你別在意。”

張言心搖頭,若有所思,“裴公子真性情,無妨的。”

顧則把馬繩交給李窈娘,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李娘子,你小心些。”

他的確是想說,李窈娘會不會太慣著裴玦了,但……顧則轉頭看了眼人高馬大的裴玦,和身材嬌小的李窈娘,算了,還是別說了。

大不了以後有機會,他幫著管教就行了,裴玦本性也不壞,就是有點呃……驕縱,沒大不了的。

這邊,李窈娘牽著馬走了兩步,心裡還是有點怕,忍不住道:“二弟,你說這匹馬不會突然踹我一腳吧。”

裴玦優哉遊哉坐在馬背上,“不知道。”

李窈娘看他一眼,忽然想到,“你不是會騎馬嗎,那為甚麼還要我牽?”

裴玦低下頭,“如果你不想牽,那就算了。”

說完,他看了李窈娘一眼,彷彿在說,只要李窈娘敢點頭,他就立刻從馬上跳下去。

李窈娘:“沒說不想牽……別亂動了,坐好,走兩圈了去和張小姐好好說說話。”

裴玦敷衍地“哦”了一聲,等李窈娘牽著他走完兩圈了,他才從馬背上翻下來。

李窈娘興致沖沖,“該我了該我了!”

她想試著爬上去,但馬背太高,她試了好幾次都滑了下來。

裴玦看見顧則走過來了,於是伸手將李窈孃的腰往上一託,託了上去。

突然的失重感傳來,李窈娘險些驚撥出聲,等趴到馬背上後,她激動地捂住嘴,她也騎上馬了!

顧則此時也走了過來,對裴玦,“裴公子,你去歇歇吧,讓我來就行。”

李窈娘也催促他,“是啊二弟,你騎馬累著了,快去坐著歇一會兒。”

裴玦看了眼朝他眨眼睛的李窈娘,勉強點了點頭。

他坐回張言心對面,張言心見他似乎不打算和自己說話,又看了看李窈娘,默默喝茶。

顧則牽著馬慢慢地走,李窈娘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後面就漸漸放鬆了下來,在馬上左顧右盼的。

顧則笑道:“麥冬的性格比曉蟬機靈,李娘子可以試試摸它的腦袋,它還會蹭你。”

聞言,李窈娘試著摸了一下,果然,小馬往上抬了抬頭,像是示意她再多摸幾下。

“好聰明的馬,”李窈娘忍不住問,“一定很貴吧,我只見過人騎驢和騾子,幾乎沒見過騎馬的。”

“這是我們家自己養的幾匹馬生的,”顧則聲音溫和,“若以後有機會,李娘子可以去我家看看,去年我家生了匹額頭上有搓白毛的小馬,李娘子應該會喜歡的。”

李窈娘聽著有些驚訝,“顧大夫,你家還養了好幾匹馬!”

馬不是一般人家裡養得起的,看來顧則的家世比她想得還要好,難怪他家裡人不想讓他只做個大夫。

顧則笑了笑,“是我父親養的。”

李窈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對別人家裡的事情太好奇不好。

不遠處,裴玦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禁想,剛才李窈娘怎麼不和他說笑,現在換成顧則了,就有這麼多話說嗎?

張言心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的臉色,在想晚些時候要不要提醒一下顧則,她總感覺裴玦對李窈孃的態度有些奇怪,似乎……太護過頭了。

但是……張言心看著顧則的方向,無聲嘆了口氣。

李窈娘被牽著走了兩圈,新鮮勁就過去了,就在她準備爬下來的時候,身下的馬兒突然抬了蹄子,她一個不穩,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顧則和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裴玦同時發現不對。

裴玦迅速起身過來,顧則因為離得近,先將李窈娘接住了,兩人摔滾在地上。

裴玦扶起李窈娘,“怎麼樣?摔到哪裡了?”

李窈娘有顧則在下面墊著,倒是沒甚麼事,只是手肘上有些摔破了,她擔憂地看向顧則,“顧大夫,你沒事吧?”

顧則擺擺手,卻悶哼了一聲,“無事的,就是可能有些擦傷”

張言心將顧則扶起來,“先別說了,先去上藥。”

裴玦捏了捏李窈孃的骨頭,想看看她有沒有骨折,捏到右胳膊的時候,李窈娘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你好端端捏我幹甚麼?”

確認沒有骨折,裴玦才放下心,“沒事就好。”

顧則是大夫,他對自己的身體最瞭解不過,反而是李窈娘,只說是胳膊肘擦傷了,上了點藥便沒多說甚麼。

裴玦注意到她走路時,腰的發力點不太對,“你摔到腰了?”

李窈娘搖了搖頭,“沒摔著。”

裴玦皺眉,“要是摔著了別忍著,小心落下傷病。”

李窈娘卻毫不在意,“真的沒事。”

裴玦眉頭越皺越緊,往她的腰上捏了一下,想確認有沒有扭到,卻將李窈娘嚇了一跳,連忙將他的手開啟,“別鬧。”

裴玦見她專心致志盯著顧則的方向,笑而不語,只是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握緊了。

擦傷而已,有必要這麼關心麼?

顧則沒甚麼大礙,就是肩膀上擦傷了很大一塊,見李窈娘這麼關心自己,他心頭微暖,“李娘子莫要擔憂,我無事的。”

李窈娘道:“沒事就好,今日真是多虧顧大夫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摔成甚麼樣。”

顧則:“是我運氣好才能接住你。”

若是李窈娘摔著了,他只會比自己摔著更難受。

聞言,李窈娘心下微動,可能旁人不清楚,但是她摔下去的時候卻看見了,馬蹄離她的腦袋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若不是顧則拉了她一把,她現在根本不可能全須全尾坐在這裡。

但顧則是冒著生命危險救她的,當時如果稍有差池,被馬蹄踩中的人就會是他。

她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裴玦在一邊看著她,眼底遮了一層陰色。

顧則不想讓李窈娘多愧疚甚麼,於是開口緩和氣氛,“表妹,快叫人擺飯吧,耽誤這麼久,大家應該都餓了。”

張言心眼裡也全是擔憂,“好。”

因為出了這麼一件事,李窈娘也不好帶著裴玦多待,飯後二人就告辭了,張言心也沒有多留兩人,給李窈娘拿了兩匹做春衣的布,就讓人送倆他們回去了。

李窈娘和裴玦離開後,張言心才問顧則,“表哥,你真的只是擦傷?”

顧則有些無奈,“我就是大夫,若是真的摔斷了哪根骨頭,壓了哪根筋,我一定比誰都清楚,不用擔心我了。”

話雖如此,張言心還是忍不住道:“剛才也太危險了,要是一不留神,你被馬踩到了怎麼辦?表哥,你太莽撞了。”

顧則搖頭,想起來剛才李窈娘對自己的關心,笑了笑,“反正最後也沒有出事,再說了,值得。”

張言心看著他,並不贊同他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顧則是顧家的獨子,李窈娘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寡婦,顧則的安全肯定更加重要。

張言心:“你日後行事還是要多為舅舅舅母考慮,他們就你一個獨子,你……唉,算了,我說多了也怕你不高興。”

顧則知道她也是擔心自己才會說這些話,“我都知道,別多想了。”

“對了,”張言心猶豫著說出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表哥,難道你沒有發現裴公子似乎對裴家嫂子太護過頭了?他們只是叔嫂,並非姐弟,關係卻很親暱。”

“裴公子年幼走丟,好不容易回家,家裡卻只剩下一個可憐的嫂子,”顧則看著她,語氣裡稍微帶了些嚴肅,“而且李娘子待他好,將他當做親弟弟一般疼愛,這是你我也有目共睹的,或許在裴公子眼裡,他和李娘子就是親姐弟。”

“表妹,日後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

“是……”張言心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疑慮重重,“看不出裴公子還會騎馬,果然,他有些神秘。”

對裴玦瞭解越多,張言心的少女心事便消退的越快,她雖然心動,但也只想過平淡的生活,裴玦的經歷,或許不是她能夠接受的。

顧則拍了拍她的手臂,“由心便好。”

兩人說話時,張員外也進來了,見裴玦和李窈娘已經走了,還有些可惜,“本來我還想和那位裴公子說說話,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

張言心把兩人請過來前,便和張員外說了她的心事。

畢竟只有一位獨女,張員外雖然有些顧慮,倒也沒說甚麼。

他之前瞭解裴玦都比較淺顯,今日本想與他親自聊聊,卻沒想到自己來晚了。

顧則喚張員外,“姨父。”

因為特意交代過,所以張員外並不知曉幾人受傷的事情。

張員外拍了拍顧則的肩膀,“你小子,平日也不知道多來坐坐。”

顧則一抖,笑意勉強,“醫館事務繁雜,等之後有空,我一定常來。”

張員外看顧則的眼裡是止不住的欣賞,他又看向張言心,“等甚麼時候,再把裴公子請來,和我一起用頓飯?”

張言心想了想,“日後總有機會見到的,不急於一時。”

她顧慮良多,最後決定且走且看,再怎麼樣她和裴玦現在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招贅婿不是嫁出去,她的選擇權終歸要多一些。

另一邊,李窈娘和裴玦才到家,李窈娘長長嘆了一口氣。

裴玦還以為她在擔心顧則,淡聲道:“既然放不下,你何不多留一會兒?”

李窈娘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張家那麼大的宅子,難道是我多留一會兒就能給我的嗎?二弟,你真是糊塗了。”

裴玦微愣,“哦”了一聲,“原來是這件事。”

李窈娘託著腮,顯得有些鬱悶,“顧大夫的傷又不是我陪著就能好的,倒不如先走了讓他好好休息……唉,二弟,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貪慕虛榮了。”

裴玦看著她的側臉,“倒也不會,甚麼都不求的人,最後求的才是最多的。”

李窈娘轉頭對他晃了晃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你說我甚麼時候才能帶上金鐲子啊。”

說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和脖子,也是空空的,唉!

裴玦看著她小貓洗臉似的動作,有些想笑,抓過她的胳膊,“別動了,讓我看看傷口深不深。”

李窈娘有些扭捏,“沒甚麼好看的,就是點擦傷。”

裴玦態度卻很強硬,抓著她的胳膊不放,“我看看。”

在他的堅持下,李窈娘將右手袖子路起來給他看,只見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塊觸目驚心的擦傷,一直到胳膊肘上,破了好大一塊。

“這就是你說的一點擦傷?”裴玦皺著眉,拉她進房重新上藥,“給你上藥的那個丫鬟也實在有夠敷衍,竟然連塊布都沒綁,你都不知道說嗎?”

李窈娘低著頭,“我們是在別人家,還是少麻煩別人為好,再說了,我回來後也可以自己上藥啊。”

裴玦不喜歡聽她總將別人的感受放在自己感受前面,聞言冷哼了一聲,手裡的動作卻輕柔,“隨便你。”

就在李窈娘低著頭,正在想他這次竟然沒有用力包紮的時候,就感到胳膊肘一痛,忍不住痛撥出聲來。

裴玦皺著眉,“忍著點,這裡傷口比較深,不繫緊了,你動起來傷口長不好。”

聞言,李窈娘不禁道:“我這點傷都痛成這樣,真不知道顧大夫該有多疼。”

“……”裴玦面無表情,“你很關心他?”

李窈娘點頭,實話實說,“畢竟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裴玦下意識想要比較,啟了啟唇,結果發現自己因為太厲害,目前為止沒為李窈娘受過傷。

算了,沒必要甚麼都比較。

裴玦看了眼李窈娘身上沾了灰的衣裳,“我去燒點熱水,你洗個臉。”

“好,”下一刻,李窈娘反應過來,“不對,大中午的我洗甚麼臉啊。”

裴玦卻置若罔聞,徑直往廚房去了。

過了一會兒,李窈娘突然聽見廚房傳來噼裡啪啦的響聲,她走過去一看,裴玦站在廚房,鍋碗瓢盆灑了一地。

裴玦朝她伸出被燙紅的食指,“燒水,燙傷了。”

李窈娘:“……哈?”

作者有話說: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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