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揉開
見李窈娘不為所動, 裴玦又重複了一遍,“我燒水,手燙傷了。”
她難道沒看見他的手已經被燙紅了嗎?果然, 在她心裡, 還是顧則更重要。
裴玦不忿, 但其實他也沒想多此一舉,他只是想試探一下李窈娘是不是真的很關心顧則, 畢竟對於他現在的這個身份來講, 他必須好好替李窈娘把關, 不能讓她稀裡糊塗就再嫁了。
她沒看見就沒看見, 反正他也不在乎。
李窈娘木著一張臉, 過來左看右看了一下, 確認他沒有別的地方燙到, 然後敷衍地在他手指上吹了一下,“行了, 沒事就把地上的碗撿起來洗了。”
裴玦這才收回手, “是有點疼, 但是沒關係, 我打水給你洗臉吧。”
說完, 他舀了一瓢熱水在盆裡, 又舀了一瓢冷水, 兌好溫度後細心將巾子擰乾, 擰的時候還不忘把‘受傷’的食指翹起來。
李窈娘面無表情稀裡糊塗在裴玦的注視下洗了個臉,一直到回房的時候都沒想明白, 裴玦今天又想作甚麼妖。
太奇怪了,他勤快得簡直太詭異了!
李窈娘今天其實還摔到了腰,但是她當時沒甚麼感覺,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整個右邊腰都疼得不行。
她沒急著喊人,也沒急著起床,而是在床上躺了半天,默默傷心,看來她的錢又要保不住了。
裴玦起床時沒看見李窈娘,聽見她屋裡的動靜,便過去敲了敲門,“需要燒水嗎?”
屋內靜了一下,李窈孃的聲音才傳出來,“不用燒水,二弟,我腰好像摔著了,你去幫我請大夫來。”
裴玦皺眉,按照李窈孃的性子,若不是傷得嚴重,她是絕對不會主動要花錢請大夫的。
他沒有多問,徑直出門往醫館去。
大夫來得很快,他看了下李窈孃的傷,確認沒有傷到肺腑後給兩人開了一瓶藥酒,“有點扭到了,揉揉就行,沒甚麼大礙。”
藥酒不貴,加上大夫的出診費只花了二十五文,李窈娘悄悄鬆了口氣。
大夫走後,裴玦才進門,他看了李窈娘一會兒,將藥酒倒在手上搓熱。
李窈娘見狀,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揹著我亂花錢了?”
不然他這兩天怎麼怪里怪氣的,之前可沒見有這麼主動的時候。
裴玦動作一頓,“我就不能是關心你?”
李窈娘:“有點少見。”
裴玦沒說甚麼,藥酒搓熱後問道:“左邊還是右邊。”
“算了吧,”李窈娘有些不好意思,說到底他們還是叔嫂呢,“我自己能揉,你不用管我。”
裴玦看了她一眼,“行,那我出去了。”
“誒誒,”李窈娘又喊住他,“算了,還是你來吧,我現在動一下都費勁。”
好不容易裴玦這麼有孝心,她還是好好享受一下吧,誰知道他下次再這麼孝心大發是甚麼時候。
裴玦坐在床邊,沒有掀開李窈孃的衣服,手從她的衣襬探了進去。
雖然知道裴玦只是幫自己揉傷,但李窈娘卻有些緊張,她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已經悄悄紅透了。
裴玦熱熱的手掌落在她的左腰,激得李窈娘渾身都繃直了起來。
“是這邊?”
李窈娘聲音悶悶的,“右邊。”
裴玦不語,手掌移到她的右腰,輕輕揉捏起那截細軟的腰肢。
他的力度不算重,揉開的過程是痠痛的,但夾雜著一絲無法言說的酥意。
李窈娘咬著唇,忍不住哼了一聲,“你、你揉得太疼了。”
話落,裴玦的力氣就小了許多,他聲音低沉,“這樣呢?”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手指的薄繭輕輕掃過李窈娘腰側的肌膚,讓李窈娘很不適應地扭動了一下。
李窈娘從枕頭裡悄悄抬起眼,看見裴玦正垂著眼眸,看起來很認真。
“別亂動。”
裴玦另一隻手隔著中衣按住她的左腰,繼續不輕不重地揉著她扭傷的地方。
李窈孃的確纖細,他的兩隻手可以輕而易舉地攏住她的腰肢。
不一會兒,李窈孃的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裴玦的另一隻手掌也探進了衣襬,在她沒受傷的左腰上也輕輕捏起來,“這邊痛不痛?”
“一、有一點。”
李窈娘緊閉著眼,渾身都熱得慌,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玦的兩隻手掌才從她的腰上離開。
裴玦站起身背對著她,“我去洗手。”
等他走了,李窈娘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擦了擦自己的脖子,才發現渾身是汗。
不行,要是再有下次,她還是自己來吧,不然這樣實在是有點折磨人。
可能是裴玦的確會揉,李窈娘沒躺多久,就感覺腰上舒服了很多。
見她出來,裴玦掃了一眼,從門後拿了掃帚,開始掃地。
李窈娘腳步一頓,在邊上看著他,越看越稀奇,到底是為甚麼呢,怎麼突然這麼懂事了呢?
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啊。
李窈娘想不明白乾脆就沒想了,反正裴玦勤快起來能給她省不少事。
周氏來的時候,李窈娘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她一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酒味,“你扭到了?”
李窈娘不想讓她擔心,“睡覺的時候扭了一下,不是大事。”
“沒事就好,”周氏笑呵呵拉著李窈娘起身,“還記不記得我前兩天給你說的那個表妹?她今天來我家了,走,咱們一起看看去。”
不遠處的裴玦微微偏了偏頭。
李窈娘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好吧,你表妹是來你家做客的,我過去算甚麼。”
“誒,這有甚麼,你們差不多大,肯定有話講,”周氏壓低聲音,“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著,她做賊心虛般往裴玦的方向瞟了一眼。
李窈娘隱約猜到了她要幹甚麼,實在是拗不過她的熱情,便趁著裴玦不注意,偷偷和周氏出門了。
兩人走後,裴玦面無表情,狠狠甩了一下手裡的溼衣服。
他在家裡幹活,李窈娘倒是有閒心出去和人相會,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甚麼。
另一邊,李窈娘也在周氏家裡見到了她那穿金戴銀的表妹,差點被她手上的金鐲子晃了眼。
竟然比張言心戴的鐲子還大!
何茹抱著一歲的兒子,笑著招呼李窈娘,“李娘子,快來坐。”
在何茹的左邊,還有個約莫二十四五的男子,文質彬彬模樣,正拿著撥浪鼓逗她懷裡的孩子。
周氏小聲在李窈娘耳朵邊上說,“那個是我表妹的大哥,是他們鎮子上的教書先生,性格好,長得也勉強配你,你過去坐坐,看看還中不中意。”
李窈娘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直接,竟然把人都帶來了,有些吃驚,躊躇著不敢動,這要是叫裴玦知道了,可不得把屋頂都給掀翻掉!
周氏在後面推了推她,李窈娘被她推到腰上,疼得渾身一抖,連忙抓住她的手,“我想起來家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見狀,周氏拉住她的左胳膊,何茹過來拉住她的右胳膊,李窈娘見她還抱著孩子,只好跟著她坐下,就連頭都不敢抬。
何茹笑吟吟的,“李娘子,我早就聽我表姐說過你了,她說你漂亮,賢惠,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原先我還有些不信,今日一見,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呢。”
李窈娘訕笑著,“她都亂說的,聽不得、聽不得哈哈……”
何茹對著自家大哥使了個眼色,見狀,何棋無奈起身,給李窈娘倒了杯水,“李娘子,請喝水。”
李窈娘縮在袖子裡的手都快摳爛了,“多謝、多謝。”
她畏畏縮縮不敢說話,何棋一會兒逗孩子,一會兒看虎子在幹甚麼,兩個人都不像是看上了對方的樣子。
周氏與何茹看著著急,於是乎,周氏牽著虎子去房裡了,何茹讓李窈娘幫她抱會兒孩子,便也去屋裡了,給兩人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李窈娘本來想走,但懷裡抱著個奶娃娃,她就連動都不敢動。
何棋倒是想伸手把孩子接過來,但是一抬眼就看見何茹在門後面盯著他,只好將手又收了回去。
兩人無話可講,偶爾對視上,就是互相尷尬一笑。
李窈娘不知道幹甚麼,乾脆低頭看懷裡的奶娃娃,期待何茹快點出來。
她真的沒怎麼抱過孩子,要是把孩子摔了就麻煩了。
這時,何棋開口了,“李娘子今年多大了?”
李窈娘低聲,“二十有三了。”
“倒是比我小兩歲。”
何棋小聲道:“今日之事,是小妹心急了,還請李娘子不要見怪。”
“不打緊、不打緊,”李窈娘聽著,見他不像是有那個意思,便心下稍松,“她們都沒壞心,不是甚麼大事。”
見兩人聊得有來有回,在屋裡默默觀察的何茹和周氏臉上也有了笑意,畢竟她們都期盼這次能成事。
何棋遲遲不娶妻,急壞了想要抱孫子的何家二老,而李窈娘生活困苦孤寡,也讓作為好友的周氏看著心裡難受。
如果兩人彼此滿意,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李窈娘不禁好奇問何棋,“那你今日是為何過來?我是寡婦,你是……”
何棋有些無奈,“我只是暫時未遇到心意相通的女子,與其將就一生,倒不如獨身一人。”
聽到這個解釋,李窈娘下意識就將何棋與顧則分為一類人,一個為了心中志向,放棄大好仕途,一個為了不將就,願意獨身一人,都極其少見。
李窈娘寬慰他道:“不急,指不定再過多久你就能遇上你心儀的女子了。”
何棋苦笑一聲,“但願吧。”
看他這模樣,李窈娘總感覺他至今獨身還有別的原因,但她不是多舌之人,絕不多問旁人的事情。
忽然,李窈娘懷裡的奶娃娃看向牆頭的方向,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咿咿呀呀起來,兩隻胖胳膊亂揮著。
李窈娘以為是自己抱的他不舒服,於是對何棋道:“我是真沒怎麼帶過孩子,不如你來抱吧。”
何棋伸手,“好。”
趴在牆頭的裴玦看見兩人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禁冷笑了一聲,呵,就這麼一會兒,他們竟然連孩子都抱上了。
李窈娘剛把孩子遞給何棋,就感到一陣寒意,她不禁搓了搓胳膊,狐疑地左右瞥了一下,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地感覺這麼冷。
就在她還在想到底為甚麼的時候,何棋懷裡的奶娃娃突然大哭了起來,何茹和周氏這才從屋裡出來。
周氏喜笑顏開地留李窈娘吃飯,“就在這邊吃了走。”
說著,她壓低聲音,“我婆婆癱了,你想在這裡坐多久就坐多久,絕對沒人敢說你半個字,你倆也相互多認識認識。”
李窈娘無奈道:“我家裡還有個人呢。”
周氏一揮手,“正好,把他喊來一起吃。”
說著,周氏不顧李窈孃的阻攔,讓虎子去喊裴玦了。
李窈娘想,反正何棋沒那個心思,就在這邊用飯也行,正好她腰扭了,做飯也不方便,免得裴玦要出去買著吃,又能省一筆。
裴玦來得很慢,他進門後,虎子長長鬆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甚麼艱難的任務一樣。
何茹沒想到裴玦長得如此俊俏,下意識開口,“我家還有幾個妹妹……”
周氏胳膊肘頂了她一下,這個祖宗是要去富貴人家當贅婿的,可不能耽誤他的前途!
何茹雖不知道為甚麼,但迅速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裴玦掃了一眼眾人,見李窈娘和何棋站得極近,沒說甚麼,只是站在門口,一副活受了排擠的樣子。
李窈娘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於是走過去,柔聲道:“沒事的,咱們吃了飯就回,這都是你周嫂子的親戚,不必拘謹。”
說完,她就聽裴玦道:“難為你還記得我。”
李窈娘有些聽不明白,“你是我二弟,我肯定記得你啊。”
見已經開始擺菜了,李窈娘道:“好了,快來吃飯。”
何茹給李窈娘已經留好了位置,就等她來坐了,結果李窈娘沒來,裴玦徑直過來坐在了她和何棋中間。
何茹斟酌著開口,“要不讓你嫂子坐……”
裴玦看過來,“我可以坐這裡嗎?”
何茹猝不及防被俊到,“當然可以!”
說完,何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暗道糟糕,早知道不看著他的臉說話了。
一個大男人長這麼好乾甚麼,真是亂人心志!
飯桌上,周氏和何茹所想的其樂融融場景並未出現,何棋偶爾說兩句,也都被裴玦給答了,李窈娘埋頭吃著飯,沒說一個字。
等一頓飯結束,何茹還想留李窈娘說話,但李窈娘腰又開始不舒服,便先告辭了。
看著李窈娘離開的背影,何茹問自家大哥,“你感覺如何?”
何棋搖頭,“太美了,我不喜歡。”
何茹:“……前幾天那個姑娘你又說太醜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周氏聽著,還以為他是懷疑李窈娘一個漂亮寡婦有甚麼不三不四的經歷,於是道:“她長得美是從孃胎裡自帶的,但她品性純良,是一個好女人,你嫌棄她太美,指不定她還嫌棄你太老呢。”
這家表哥不行,她還有那家表弟,不愁給李窈娘找不到好的,沒必要讓李窈娘受窩囊氣!
何棋苦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我配不上這位李娘子,好了,都快別說了,我有點累了。”
聞言,何茹忍不住道:“你二十五了還這麼挑剔,旁人像你這麼大的年紀,孩子都十來歲了,你真是要急死爹孃。”
周氏:“是啊,你聽一句勸,趁早成家吧,再這麼挑挑揀揀下去你都三十了,到時候虎子都要成親了,你還獨身一人,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何棋捂住耳朵,嘆了一聲氣,唉,好吵啊……
年前各家各戶都很熱鬧,巷子裡成日鬧哄哄的,要麼這家擺酒,要麼那家來客,總之總有歡笑聲。
但李窈孃家除外,他們家沒親戚往來,緊挨著的鄰居也搬走了,對門住的回了鄉下,他們家算是獨一戶的安靜。
不過對李窈娘來說不是,因為裴玦的到來,她的生活更熱鬧了,往前幾年她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在院子裡坐到天黑,現在好歹有了個人說話拌嘴,並且裴玦還時常讓她忙得不可開交,沒閒工夫孤單。
現在,兩人剛回了院子,李窈娘就有些站不住了,往裴玦身上倒,“不行,我的腰好像要斷了。”
裴玦皺著眉,“還能走嗎?”
“能,”李窈娘想逞強,但腿邁出去的時候都在打顫,“早知道不出來了。”
她不會像周氏婆婆一樣變成殘廢吧!
要是她變成殘廢了……李窈娘看了一眼裴玦,心裡頓感絕望,這傢伙一定會把她的錢全花光的!
裴玦托住她的腰,“別動。”
下一刻,李窈孃的身體騰空而起,被打橫抱了起來。
李窈娘就連呼吸都停住了,伸手緊緊摟住裴玦的脖子,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抱起來,而裴玦利落的動作,讓她感覺自己就像一片羽毛,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看著裴玦近在咫尺的臉,李窈娘嚥了咽口水,這傢伙,真是沒白吃她那麼多飯,力氣就是大,要是去碼頭扛貨,肯定能賺不少工錢。
裴玦將她平放在床上,“好好歇著。”
說完,見李窈孃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他頓了頓,“再幫你揉揉?”
“不用了,”李窈娘默默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我休息一下就行。”
再揉下去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做錯事,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寡婦啊!
裴玦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回來就連碰都不讓他碰,果然她在那邊聊得很開心。
裴玦還沒問李窈娘到底對何棋是甚麼態度,就聽見有人敲門。
來人是醫館的藥童,見了裴玦,客氣道:“裴公子,我們顧大夫讓我來問問,李娘子的傷怎麼樣了。”
裴玦:“已經好了。”
說完,他就把門關上了。
嘖,忘記還有一個了,真煩。
何茹回去前,還特意給李窈娘送了半匹布,說和她聊得來,年後還要來和她好好說說話。
李窈娘倒是沒推辭,只是摸著這半匹布咂舌,“還是細棉的料子,真大方,怎麼一個二個都這麼不缺錢呢,我甚麼時候才能這麼闊氣啊。”
她摸完,又在裴玦身上比了一下顏色,覺得很適合他,“過幾天開春了,剛好給你做新衣裳。”
裴玦垂眸,“不必了,你給自己做就行。”
他不會陪李窈娘很久,而且這匹布,他不喜歡。
李窈娘沒理他說甚麼,心裡默默盤算著到時候做一個甚麼款式出來,免得裴玦又嫌醜。
看著她全神貫注的模樣,裴玦覺得無趣至極,抬步離開了。
傍晚,裴玦在浴室洗漱。
他握著皂子,不知為何,總想起給李窈娘按摩時,她細軟的腰肢。
但偏偏她雖然腰肢纖細,上下卻肥瘦有度,平日隔著厚厚的冬衣難以窺得,只有握在手中,才能把握其中分寸。
熱意蒸騰,朦朦的水汽之中,裴玦低頭,看見了水下的異變。
裴玦放下皂子,往浴桶裡加了幾瓢冷水,看來他得趁早回京才行,不然在此地,他遲早有天要壞事。
不過說起來,李窈娘那個女人怎能見一個便見異思遷一個,實在是太沒有規矩,太沒有原則了。
裴玦想起來今日李窈娘抱著孩子和何棋說笑的模樣,心底不禁冷哼一聲,不就是孩子麼,等他恢復身份,一定會給李窈娘找一個踏實可靠的男人,到時候她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但是現在不行,誰知道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心裡是在打甚麼算盤,好歹李窈娘算是和他有緣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錯路。
裴玦洗想著,伸手要拿木施上的乾布巾,拿了一個空。
他的視線從李窈孃的巾子上掠過,看了眼自己溼漉漉的手臂。
現在雖然已經開始轉暖,但若不擦乾出去,可能會風寒入體,更嚴重會影響身體根本。
他是太子,未來的一國之君,絕不能傷了身。
裴玦清了清嗓子,“嫂子,給我拿布巾。”
不一會兒,李窈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怎麼洗澡連布巾都不拿。”
說著,一隻手拿著布巾從門縫裡伸了進來,還晃了兩下,示意他快點拿。
裴玦慢吞吞從浴桶裡站起來,外面,李窈娘一隻手扶著腰,聽著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有些心猿意馬。
怎麼來得這麼慢,難道是洗澡的時候磕著碰著了?
李窈娘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有些心虛,她是裴玦的嫂子,關心一下小叔子是很正常的,要是他摔著了卻不說,到時候骨折了,或者留下傷病了,那就大事不好了。
這麼想著,她偷偷從門縫裡看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裴玦修長的腿和……
啊啊啊這死孩子,怎麼連件衣服都不穿!
李窈娘受驚猛地轉頭,腦袋在門框上撞出好大一聲響。
裴玦接過布巾,隨手遮了一下,若無其事般,“怎麼了?”
“沒、沒怎麼!”李窈娘就連回屋的方向都有些找不到了,暈頭轉向之中在地上摔了好大一跤。
她想從地上爬起來,就聽見身後‘嘎吱’一聲,浴室的門開了。
溫熱的水汽撲在她的頸後,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嫂嫂?”
裴玦站在她的身後,啞著聲喚她。
李窈娘心肝發顫,就連身體都在細細地顫抖著,她轉過頭,看著裴玦,他的臉頰藏在暮色之中,有難以言述的昳麗,發上滑落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帶著敏感的潤意。
“二、二弟……”
話落,李窈娘只感到鼻下一熱,她伸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