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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救公主 男人盯著那張僵硬的嬌靨,耐人……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67章 救公主 男人盯著那張僵硬的嬌靨,耐人……

男人盯著那張僵硬的嬌靨, 耐人尋味地勾唇。

“事已至此,爺也無懼直接告訴你。”

小公主怔怔:“甚麼?”

“孤瞧上你了,至於裴徹淵, ”他頓了頓語氣發狠, “早已經大禍臨頭。”

姬辰曦心裡猛地沉了下去, 對面的男人又突然間話鋒一轉,懶懶散散往後倚。

“你早日跟了孤, 也免於到時候受到波及。”

大禍臨頭?

姬辰曦一顆心如墜冰窖, 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攥成拳頭的指節泛著白。

別慌。

不可以慌。

就算他們將兇巴巴逼到了絕路, 她也可以將他帶回大樊。

王兄會幫她的。

“如何?”男人點著桌面催促。

姬辰曦驀地開口:“你說侯爺大禍臨頭?可是有甚麼證據?”

裴玉挑眉, 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小公主跟前的茶杯:“嗓子都啞了, 還不喝點兒茶水潤喉?”

“孤可不像他, 沒有那虐待人的癖好。”

姬辰曦微愣,他?

腦子轉了一圈兒, 她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就是裴徹淵。

少女愣愣呷了兩口茶水, 舔了舔唇, 心裡隨即便有了想法。

“我答應你。”少女抬眸, “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真是太子, 而且還能告訴我有關忠勇侯的證據, 我就跟你走。”

裴玉眯了眯眸, 面上閃過一抹陰霾。

姬辰曦知曉, 這是他又在多疑了。

身居高位的人幾乎是天生就生性多疑,哪怕是初見時的裴徹淵也亦然。

她抿了抿唇:“你有所不知, 如今我雖居在侯府,可此事卻並非我本意。”

“噢?”

裴玉半眯著眼,抬著下巴示意她繼續。

“忠勇侯實在可怖, 不僅凶神惡煞還性情暴戾,甚至因為他,我養的鸚哥也死於了非命。”

“我也是被逼無奈,根本無法反抗,這才留在了侯府。”

“若是因你所說,他就要出事了,那可是正合我意。”

裴玉垂眸看了眼她眼前的水杯,懶懶散散往後靠。

“你的心意孤知道了。”

姬辰曦微垂著眸執起水杯,也正好同他視線相錯,小心翼翼又啄了幾口茶水。

心裡想來想去,又抬頭添了一句:“你把這樣的好事兒告訴我,我心裡高興了,自然願意跟你離開。”

男人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既飲下了這茶水,那就已經是他的人。

“孤要你的心甘情願,直言告訴你也無妨。”

姬辰曦垂眸盯著杯中飄浮的茶葉,努力定下心神。

那人嗓音緩緩:“裴徹淵那是先皇留下的野種。”

她手下微抖。

裴玉的嗓音突地變得陰狠:“大漓留不得他!”

森冷中透著癲狂的語氣讓姬辰曦沒能穩住手上的力道,黃綠相間的茶水傾盪出杯口,灑在了少女精緻的袖口上。

如意團雲紋,是兇巴巴親自挑的,說會讓她事事如意。

小公主心跳如擂鼓,慌得厲害。

先皇留下的……野種?

這的確是她沒能想到的。

姬辰曦回憶起她先前藉著話本的玩笑話,這麼想來她當時也算是猜對了一半?

原來不是當今聖上託孤,是先皇託孤啊。

這麼一來……大漓的太子想要殺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緣由。

“如此,你可是願意跟著孤走了?”裴玉嘴角噙笑,如願欣賞著小姑娘的花容失色。

他看上的小美人,或驚或怒,那都是極美的,攪得他心口發癢。

姬辰曦面色凝重,指尖更是冰涼。

將這樣的秘密告訴了她,是否要跟著他離開,這就不是她願不願意的事兒了。

“放心,今兒夜裡孤就將太子璽給你瞧個清楚,到時候你就知道自己是走了多大的運道。”

小公主在心裡飛快盤算著現如今的情形,裴徹淵、二王兄、還有……謝景州!

她努力著鎮定,正想將謝景州給搬出來,門外卻忽然傳來慌亂的大喊。

“殿下!殿下!樓裡著火了!快隨屬下離開吧……”

話音還未落,房門就被人“嘭~”的一聲推開,疾跑入內的是小六。

裴玉面色極度的難看,盯著來人:“怎麼回事?”

小六灰頭土臉,皺著眉回稟:“具體的屬下也不知曉,只是方才突然有人喊著走水,屬下立即下樓去打探,那火勢躥得極快,眨眼大堂已經全都是濃煙。”

他突地提高音量:“殿下,眼下不是深究緣由的時候,咱們還是趕緊撤吧!”

裴玉突地偏頭,死死盯住姬辰曦的臉。

姬辰曦心裡一顫,晃了晃頭,她怎地突然覺得眼前發黑,整個人頭暈目眩,身子不受控地發軟……

“別怕,孤會救你。”

迷糊間她只聽到了這一句,便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栽倒了下去……

菊淡和竹清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衝進了房門,見著她們的小姐竟被人扛在了肩上,頓時神色一凜。

小六抽出腰間的佩刀,朝著門外的人喊了一聲:“你們接應殿下。”

接著他便朝著菊淡和竹清迎面進攻了過去,打鬥間還不忘大喊。

“屬下來斷後,殿下先走!”

*

裴徹淵趕到弄玉樓時,正好遇上從樓裡四散而逃的狼狽人群,有錦衣華服的富貴公子,也有衣袂蹁躚的賣藝舞女……

火勢洶洶,黑煙滾滾。

“去通知潛火隊。”男人一邊偏著頭吼,一邊要往裡衝。

沈紹立刻攔住他的身形,大聲喊道:“侯爺!這全都是往外逃的人,火勢這麼大,您別往裡去啊!”

“讓開!”

男人伸出手臂,力道沉猛,大手利落地推開人。

沈紹被甩開,踉蹌著差點兒沒站穩。

裴徹淵的眉宇間難掩焦灼,因著接連幾日的趕路,他的下巴上早已爬滿了青黑的胡茬,眸中泛著猩紅。

他怎麼能不慌?

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侯府,居然得知他那隻嬌嬌氣氣的小雀兒去了弄玉樓?

甚至還是去替人贖身。

簡直胡鬧!

那地方是她能去的?

原是想接回人再聲色俱厲地好生教育一番,幾日不見人,這膽子簡直是見天兒地瘋漲!

他連去趟淨房的功夫都沒有,換了匹馬就徑直奔來了弄玉樓,卻看見了眼前令他差點兒心膽俱裂的一幕。

“侯爺!”

眨眼間男人就已經衝到了弄玉樓的大門口,描著金的弄玉樓牌匾搖搖欲墜,火舌飛揚。

沈紹捲土重來拼命抱緊了他的腰腹,“那是小姐院兒裡的小廝!”

裴徹淵往裡衝的力道驟停。

沈紹立即扯著嗓子大喊:“侯爺!他在這兒,小姐定是已經出來了!”

男人立即朝著沈紹指的方向看過去,下一刻鷹眸微眯,的確是那個耳力受損的小廝。

裴徹淵立即疾步如飛朝著雲棲走過去,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臂。

“小姐呢?”

雲棲愣了一瞬,面帶驚惶:“侯爺恕……恕罪,奴才也不知小姐在哪兒。”

“你不知?!”裴徹淵鷹眸微眯,眼底泛著寒,渾身戾氣翻湧。

雲棲是當真不知,自將小懶贖身的章程置辦妥當,他便迫不及待地將小懶送回了家。

想著此處有菊淡和竹清兩個貼身丫鬟,暫且也用不上他,而且小懶驚嚇過度,他實在不放心她一人回去,便決意親自送她回家。

將小懶安置妥當後,他又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正好遇上了這場大火……

“侯爺……奴才也是將將趕到這兒,的確不知小姐出來了沒,不若去看一眼巷裡的馬車……”

雲棲滿頭大汗地解釋著,話沒說完就被人一把撂開。

“她的馬車停在哪兒?”

“就在巷口拐角,奴才為您帶路!”

裴徹淵看了眼弄玉樓內裡的情況,灼熱的氣息迎面撲來,灰煙滾滾,房梁也被燒得噼裡啪啦……

氣血瞬間上湧,他偏頭朝著沈紹大喊。

“火勢已然失控,趕緊去通知潛火隊!”

“這是軍令!”

沈紹也跟著掃望一眼四周,狠狠握著拳頭,咬著腮幫就轉頭。

“屬下遵令,侯爺您保重!”

眼看著沈紹繃著臉疾步跑開,再打馬離開的背影。

裴徹淵讓雲棲去看一眼馬車,自己則順手拉住了一個瞧上去還算鎮定,剛從弄玉樓裡跑出來的人詢問了樓裡的情況。

“這火是從二樓燃起來的,大堂內全是掛著的布帛絲綢,火勢又怎能蔓延得不快?”

“姑娘?雖是不知兄臺你要尋的到底是哪一位姑娘,可應當也不必太憂心,我就是這弄玉樓裡的管事,出來之前冒著險,已將這二樓的所有廂房全都依次傳過話。”

“若是在大堂,那人就跑得更快,應是早就已經出來了。”

話說著說著,又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管事的臉色驀地微變……

裴徹淵沒有注意他的臉色,管事的說個不停的時候,一雙銳利如刃的鷹眸正四處逡巡。

隨著對方的話音,男人提在嗓子口的心稍松,可還沒來得及落到實處,鷹眸便猛然一凜。

一旁的管事又皺著眉出聲:“可若是三樓的榮尊閣,裡頭的確還留著一位容貌不俗的貴客,那也是一位姑娘!”

他驀地抬頭,正好瞧見裴徹淵冷冽的臉色,遂也跟著他望過去——

裴玉正扛著肩上的人步伐踉蹌地踏出弄玉樓,他的前後左右圍了一圈的護衛。

至於他肩上扛著的,雖然特地用外衣遮蓋,但也不難看出那就是一個人。

所有人都正顧著逃命,周遭混亂不堪,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肩上扛著的是個甚麼人,即便有人瞧見了,也會覺得那說不準也是在救人性命。

可裴徹淵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辨出了他的身份。

四目相對,裴玉僵了一瞬,眼中霎時劃過一抹陰戾。

兩人都沒吭聲,也都默契地沒有半點同對方寒暄的意思。

裴徹淵銳目劃過他的周身,犀利敏銳的目光從他肩上繡著金線雲紋的漆黑衣袍上劃過,突然間他鷹眸一凜——

“站住!”

接連的幾聲“鏘~”

圍在裴玉周圍的黑衣護衛第一時間拔出了刀鞘。

一邊正打算出聲的管事,打眼一瞧這陣仗,趕忙就弓著背悄摸著溜走……

裴玉半眯著眸挑眉,嘴上掛著陰笑:“別來無恙啊忠勇侯,光天化日,你難不成還想以下犯上?”

說著他又突然間沉了臉:“見到孤還不快跪下!”

裴徹淵不為所動,只緊盯著漆黑衣袍中垂下的那隻小手,聲音發了狠。

“殿下要走可以,只是需得留下臣的人。”

他認出來了,小雀兒袖口上的如意團雲紋,那是他親口指定。

“笑話,你的人?”

裴玉面露張狂,臉上笑得邪氣橫生,眼底卻全是冷意。

“在邊境猖狂了幾年的狗,如今連大漓真正的主人也不認得?”

“來人吶!”他退後一步,神色變得陰鷙。

“忠勇侯以下犯上,膽敢當街強搶民女,罪無可恕!孤命你們,立即擒了他!”

兩隊人馬交鋒,周圍的人群更是混亂不堪,顧及著周遭的百姓,裴徹淵沒法拔劍,只能用劍鞘作抵擋。

雲棲也很快回來加入了戰中,兩人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哪裡是這些個平日慣於懶怠的人所能抵的。

很快就以一敵十,硬生生打穿了一條路……

裴徹淵舉著劍鞘壓在裴玉的脖頸,兩眼泛著血絲,嗓音發啞。

“放開她。”

裴玉掃過面前的一干飯桶,全都被打倒在地上不停地蠕動。

他暗斥了一聲廢物,眼裡卻不見分毫懼意,語出威脅。

“你可想清楚了,當街打傷孤的護衛,還明搶孤的人,若將此事上報給父皇,你不僅保不住頭頂的烏紗帽,就連這條命也得丟。”

男人並無分毫猶豫,手中加大力道,劍鞘陷入了裴玉脖頸的皮肉,逼得他咬了牙。

“放人!”

弄玉樓的大門處已經無人再從裡往外逃,又經歷了方才的一場打鬥,周圍圍著一大圈看熱鬧的百姓。

其中就有人認出了裴徹淵的身份,四周議論紛紛無停歇。

“那是咱們侯爺?侯爺怎能當街搶人呢?”

“別瞎說!侯爺這麼些年鎮守邊關護咱們安寧,做了多少為國為民的事,我可不信侯爺是這樣的人!”

“是啊,我逃出來得早,見侯爺到了弄玉樓,當時就想往裡衝,又讓隨行之人去叫了潛火隊,那麼大的火,除了侯爺這樣的人物,有誰敢往裡衝啊!?”

“你說的對,這其中定有咱們不知道的隱情!”

裴玉打望一眼四周,見百姓們七嘴八舌,頗有流言四起的架勢。

他噙著笑,忽地提高了音量。

“光天化日之下,這難道就是百姓們心中光明磊落的忠勇侯!?”

鬧嚷嚷的四周忽地安靜下來,各個兒都豎起了耳朵。

“各位可都瞧見了!忠勇侯要明搶的這位姑娘同我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今兒她吵著非要來弄玉樓見識,我不放心她一人前來,只得同她一道,卻不想遇上了這場大火!”

“諸位儘可評理,身為侯爺,難不成就有趁人之危當街強搶民女的道理嗎?”

“譁~!”的一聲,四周的百姓立即就吵嚷起來。

侯爺的威名他們多是聽說,再口口相傳得來,再怎樣也比不過親眼所見讓人信服啊!

就算是天子,那也不能在大街上就明搶人家的姑娘!

裴徹淵的臉色沉得要滴水,手握著劍鞘的力度卻分毫不減。

雲棲則驟然白了臉,慌著大喊:“各位莫要聽他胡言亂語,小姐本就是咱們府裡的人,是這位公子想要趁亂擄走我們小姐!各位莫要聽他的胡言亂語……”

可無論他如何解釋,場面已經徹底的亂了,沸沸揚揚眾說紛紜,已經無人有心再細聽他的辯解。

比起細究其中的內情和公道,明顯是忠勇侯當街和一男子搶姑娘這個驚天的大八卦更能讓人興奮。

正在這個時候,漆黑外衣下露出的那隻小手微微彎了指節……

姬辰曦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整個人都頭暈目眩,尤其是長時間倒立後的腦部充血,更是讓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記起來自己暈倒前的事情。

視野中一片漆黑,周遭又實在吵得她腦仁兒發疼,張嘴還沒出聲呢,她便聽見了男人隱忍發怒的沉嗓……

“臣只知道,殿下如不將人留下,便絕無可能離開此處。”

“至於上報朝廷,儘可隨意。”

姬辰曦眼眸咻地睜大,是兇巴巴回來了?!

裴玉擰眉,眸中帶著狠:“你還真是不怕死?”

“殿下說笑了,身為武將,臣早有馬革裹屍的覺悟。”

“好一個馬革裹屍,你既然這麼想死,孤定會成全你!”

裴玉眼風一掃周圍:“今日之事傳出去,你多年積累的聲譽將毀於一旦,值得嗎?”

……

姬辰曦愣愣聽完這段對話,腦中縈繞著裴徹淵的回答,心裡突突跳得厲害,她飛快分析著眼前的狀況。

於是一直關注著這一幕的人突然間就發現,那抹遮著黑色衣袍的身影,竟陡然間不管不顧地就掙扎起來。

作者有話說:裴狗:她定然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小公主:好大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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