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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鳳命 她難為情地瞄了一眼對面的姬辰曦……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62章 鳳命 她難為情地瞄了一眼對面的姬辰曦……

她難為情地瞄了一眼對面的姬辰曦, 猝不及防地嘴裡就被塞了一塊兒點心。

姬辰曦也覺得好笑,忍俊不禁:“饞就先嚐嘗?這些點心都是府裡廚子按照我的要求特製的,同外頭的不一樣。”

趙靈雨不住地點頭, 嘴裡的點心軟糯細膩, 入口即化, 淡淡的香甜,絲滑可口……

“真好吃!”

她一面誇讚著, 一面繼續方才的話。

“如今的姜夫人是我孃的繼妹, 同我孃的關係本就不怎麼好, 自成婚後真就處處同我們較勁, 姜靈雨又比我晚些時日出生, 這名字保不準就是他們故意的!”

她說著說著, 又捏起一塊手邊的點心, 因為生氣憤怒,手中用勁兒將點心捏成了兩半兒。

接著又好一通手忙腳亂, 將那兩半兒點心都接住塞進了嘴裡。

“聽說姜靈雨自小就被教導各種規矩禮儀, 姜長史夫婦也要求她必須事事勝過我……唔, 皎皎你這點心能再給我帶些回府嗎?孃親肯定也會喜歡的。”

姬辰曦正聽得入神, 還沒來得及感嘆, 這就點點頭。

“這有何難?菊淡你去廚房再取些回來, 待會兒讓趙姑娘帶回別駕府。”

趙靈雨肉眼可見的高興, 連忙又將腦袋伸進那匣子裡, 嘴裡嘀咕著些甚麼。

終於她從中掏出了一根紅寶石蝴蝶簪遞給了小公主。

“這是昨兒我受了委屈,兄長特意送來給我壓驚的, 我瞧著很是好看,你覺得呢?”

姬辰曦盯著瞧了一小會兒,點點頭表示認同。

這顆紅寶石的品相算不上上佳, 可勝在掐絲蝴蝶栩栩如生,翅膀還會不停地抖動,稱得上精品。

趙靈雨立刻笑了,將蝴蝶簪塞進小公主手裡。

“咱們眼光一致,這簪子就給你了。”

姬辰曦眼皮兒一跳,掃了一眼已經挑出來的東西。

除了她自己選出來的那兩件,剩下的全都是趙靈雨自己挑出來的,大大小小几乎擺滿了整個桌面。

“我還聽說,只要姜靈雨在學堂的考試沒有勝過我,回家就得被罰戒尺!”

小公主也咬下一口點心:“這種事兒你聽誰說的?”

趙靈雨朝她眨眨眼,頗為神秘:“雲霞呀,她爹是兩年前調任到益州的,一開始她還站姜靈雨那邊呢!只是後來實在是受不了那邊的沉悶壓抑,這才到了我這兒。”

小公主若有所思地點頭:“依你的意思,姜靈雨如今雖是自食惡果,其實也同家中父母親脫不了干係。”

趙靈雨點頭:“是啊,像我要是在學堂考得差了些,我娘就只會怪我爹,說是女兒肖父,他當年就是這般。”

“那你爹呢?不會生氣嗎?”

“那哪兒能啊!爹爹覺得我跟他小時候一樣,高興還來不及呢!”

……

兩人談了許久,姬辰曦又邀她明日再來。

趙靈雨原是想拒絕的,她怕會碰上神出鬼沒的忠勇侯,可皎皎卻說明日侯府的廚房還會做其他的點心。

這還說甚麼?!

當然得來呀!

臨道別之際,姬辰曦挑挑揀揀滿桌的首飾,將那根紅寶石的蝴蝶髮簪還給了她。

“這簪子是你兄長特意給你壓驚用的,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你還是拿回去吧。”

也不知這裡頭是哪一個詞戳到了趙靈雨,她驀地頓住。

是啊……方才只顧著吃點心去了,她怎地將那事兒給忘了?

躊躇幾息,她終於是試探著問出聲。

“皎皎,你是暫且歇在侯府養病?”

姬辰曦微怔,點點頭:“是的呀。”

“那等你身子養得好些了,就會離開侯府嗎?”

姬辰曦繼續點頭,不出意外的話,她是鐵定會離開侯府的。

趙靈雨緊張地搓了搓手心:“那……那你如今可有婚配?又或是喜歡的人?”

小公主瞳孔微張,慢吞吞回著:“沒有。”

她沒有婚配,至於喜歡的人……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稜角分明的黝黑麵龐。

可這事兒還複雜著呢,還需要讓王兄幫忙慢慢地運作,眼下還壓根兒說不準,她不想將這種事鬧得人盡皆知。

“沒有?!”

趙靈雨哪兒能知道小公主那些百轉千回的心思,她就只聽見了兩個字。

沒有!

這可太好了,她眼也不眨地盯著小公主,方才她突然靈光一現,這就有法子了!

既不會傷到皎皎的心,又不會得罪那位凶神惡煞的侯爺!

眼下看情況,只是那一位的單相思,皎皎還沒那意思。

這不就好辦了嗎?

只需讓皎皎有其餘喜歡的人,接下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總歸皎皎也遲早會搬離侯府。

她覺得她兄長就很不錯!

等皎皎從侯府搬到她們別駕府中,到時候她們每天聚在一起談話吃點心……

這樣的日子,想想就美~

這麼一想通,她也管不著姬辰曦看她那奇怪疑惑的眼神了,咧著嘴將那根簪子重新放回到對方柔嫩的手心。

“別客氣!我的就是你的,既然我哥給了我,那我哥給的就是你的!”

小公主:“……”

*

軍中大營。

沈紹正站在帳中回稟:“那老翁出了侯府後就回了黎陽街的私宅,直到現在也沒再出過門,咱們的人也查過了,那是租的宅子,從三日前開始算起,租期一月。”

裴徹淵坐在書案後,指尖緩緩敲擊著桌面,斂目不語。

昨夜老翁離府後,他當即遣了人跟隨。

即便他從心底覺得這老翁來歷不明,並不可信,可此事牽扯著小雀兒。

他沒有辦法置之不顧。

軍中其實有軍師術士,能佔會卜,也可解夢、擇日、觀天象。

他並非迂腐之人,只是也極少召術士前來,只會在某些軍中要緊事決議之際稍加參考這些意見。

沈紹稟報完後就一直侯在原地,此番侯爺回營其實十分突然,還好小如早就為他收拾好了行李。

“早些做準備,臨事則不慌。”

沈紹回想著自家妻子唸叨這話時的樣子,心裡那是暖洋洋的,低頭又摸了兩下掛在腰間的荷包。

“去讓秦知玄過來。”

裴徹淵靜等了幾息,沒聽見迴音,這才抬眸冷眼一瞥。

正好瞧見沈紹滿臉的盪漾,像是在摸甚麼珍貴的寶物,輕輕撫摸著掛在腰間的荷包。

一下又一下……

男人皺眉,加大力度敲擊著桌面。

“沈紹。”

如此稱呼,明顯是不悅了。

陡然沉下的冷冽嗓音,頓時驚了沈紹一個激靈。

他驀地抬起頭:“侯,侯爺?”

“去讓秦知玄過來。”他又一次重複了指令,語氣發沉。

沈紹下意識舔了舔唇,立即應是。

轉身的瞬間,身後低沉的嗓音忽地問道:“你腰間掛著的”

“侯爺您是想問這荷包?”

沈紹立即回頭,漆黑的眼眸發亮。

“這是小如特地為屬下縫的,一針一線那都是她親手做的,這上頭繡的是咱們倆的小像。”

說著他又抬頭:“屬下說不像,小如非說像,要不侯爺您來瞧一眼?”

裴徹淵額角抽了兩下子:“……”

眼看那人已經在忙活著拆腰帶,他忍無可忍斥了一聲。

“滾——”

沈紹當即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不過是一個荷包,裴徹淵揉著眉心,腦中卻浮現出少女那雙纖纖柔荑。

指若削蔥,瑩白如玉,將之裹在掌心就如同那軟嫩的豆腐。

他都害怕自己手上的厚繭磨疼了她……

再一想到沈紹至於手心,視若珍寶的那個荷包。

男人暗嗤一聲,他的嬌嬌哪裡需要做這些?

只要她能好好地站在他眼前,就甚麼都夠了。

……

“……侯爺的意思是?”

秦知玄心中不免錯愕,不由得再度出聲確認一番。

他雖身為方士,也深諳天文星象,可也知曉眼前的這位……

這些年他被召見的次數屈指可數,今晨給自己掐算時其實已經知曉會有這一趟。

只是這其中緣由多少有些令他訝異。

裴徹淵皺眉,凜目睇他一眼:“怎麼?你學藝不精擔不了此事?”

秦知玄扯了扯嘴角:“侯爺多慮了,屬下師從慧玄大師,又是師傅最為得意的弟子,此等小事手到擒來。”

以他如今的本事,已經能觀許多事宜。

“既如此,本侯的姻緣到底如何?”

秦知玄緩緩肅了臉:“還望侯爺給屬下一天的時間,明日晨起,屬下再行稟告。”

裴徹淵定定看了他幾息:“可。”

翌日,秦知玄再度出現時,一臉的倦容,眼窩發黑。

裴徹淵睇著他,對他的臉色視而不見:“有結論了?”

秦知玄雖臉色有些憔悴,卻十分的嚴肅正經。

他昨夜整整一夜沒有闔眼,可無論重複多少遍,得出的也只有一個結論。

侯爺的髮妻,那是鳳命。

可這話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既是忠勇侯的妻,她又怎麼能是鳳命?

斟酌再三,他將早已備好的話說了出來:“侯爺同往後的侯夫人乃天作之合,二人也是兩情相悅,必將白頭偕老。”

這話中規中矩,挑不出錯,可又是他的實話,絕非妄言。

秦知玄覺著這事兒也就應當過去了。

可男人卻輕哂一聲,聽著總歸不是甚麼好的語氣。

裴徹淵敲著桌面:“這就是你徹夜未眠得出的結論?”

“同市井遊走的江湖騙子有何區別?”

緊接著他又突地沉了語氣:“本侯想聽的不是這些恭維。”

秦知玄:“……”

以往的侯爺哪會如此較真?

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經歸屬忠勇侯的麾下,當然也曾參與同霄國的那些場戰役。

每當軍中有重大決策之時,他都會例行起卦,也會認真測算,恨不得用盡畢生所學。

可他也很快發現,“例行”也就當真是“例行”。

忠勇侯心中早有主意,即便身邊軍師幕僚無數,可也僅是供起參考。

沒有人能真正更改他的心意。

像這種因著私事,單獨召他前來,的確是頭一遭。

姻緣?

春心萌動大都是少男少女之時,侯爺這把年紀,早該過了。

眼下此番舉動,表面上不通情理,可情難自禁,到底還是在情理之中。

他猶豫再三,又緩緩開口。

“依屬下所見,以後的侯夫人是常年養尊處優,不食人間煙火的矜貴人,樣貌更是絕佳。”

裴徹淵聽著這一席話,鷹眸微眯:“繼續。”

秦知玄說到這兒,掃了一眼某人的臉色,狠下心直言。

“依屬下淺見,未來的侯夫人甚麼都好,就是”

他頓了頓,立即引來那道壓迫犀利的眼神。

“就是甚麼?”

秦知玄將腰躬得更低:“就是性子嬌了些,這身子也弱了些。”

姻緣總是不由人,一般人定是想象不出,未來的侯爺夫人竟是這樣一位嬌貴人兒。

裴徹淵霎時皺了眉,目光逼人地眼鋒一掃,沉了音色。

“當真?”

秦知玄眉心跳了跳,知曉這是侯爺在心中比對,他若是甚麼都說不準,那豈不是真就汙了他師傅的名聲?

“是,若是依屬下所見,的確如此。”

臉色不善的男人這就抿了唇,下頜繃緊顯得更是兇狠,他摩挲著指腹,緘默幾息後突然出聲。

“……本侯同她當真相配?”

秦知玄身形微怔,忠勇侯是真正的梟雄,為人強橫,任何時候說話都是斬釘截鐵,胸有成竹。

可眼下的卻是……求證的語氣?

他立即點頭:“依屬下所見,未來的侯夫人眼下同侯爺應是已經相逢,想必侯爺心中已有決斷。”

裴徹淵看向他:“你方才道她身子弱,若她和本侯成婚,可會對她有所不利?”

秦知玄將這話來來回回意會了個遍,終於是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他抬起頭,面帶正色地看向站在書案後的男人。

身材強悍健碩,即便是穿著衣裳,也不難看出衣料下蟄伏的肌肉……

“這……成婚後侯爺許是應當收斂些。”

秦知玄硬著頭皮,這事兒不是應當問宋予澈?

怎就問到他的頭上了?

“如何收斂?”

秦知玄:“……”

他看向男人,見對方不像是在說笑,臉色凝重到像是真在認真同他請教。

“……額,侯爺常年習武,身體強健,多多疼惜未來的侯夫人即可。”

疼惜?

裴徹淵垂眸,看向自己糙如樹皮的寬厚手掌,他當然想竭盡所能地百般疼惜她。

可按照那白髮老翁的說辭,男人喉結微動。

“若本侯每一日都同她相見,可會對她的身體有害?”

他緊盯著秦知玄的臉,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放過他臉上絲毫的表情變換。

秦知玄僵在原地。

每一日?

這事兒侯爺就非得同他來探討?

“……侯爺雖是正值年盛,可這種事……也不宜過多……吧?”

這種事?

裴徹淵緘默,面色不善地抿了唇:“甚麼事?”

秦知玄:“……”

他移開視線看了眼營帳外,正好瞧見一隊巡邏的兵士。

……

“自然是夫妻間的房事。”

他雖說得正經,可面前那臉色不善的男人卻驀地沉了臉,面若鍋底。

“大膽!”男人怒斥,是真正的怒形於色。

秦知玄身形驟僵,弓著腰順勢跪了下來。

侯爺從未像今日這般喜怒無常,帳外看守的幾個親衛也明顯被嚇了一跳,生怕被無辜牽連,接連跪在了門口。

“本侯還當你有些本事在身,眼下看來也不盡然。”

裴徹淵的臉本就黑,這會兒更是陰沉得難看。

只要一想到此人如此大不敬,膽敢私自臆想小雀兒,他幾近怒急攻心,氣得他太陽xue突突地跳。

秦知玄嚥了咽嗓,雖是知曉侯爺凜威不可侵,可他更是知曉眼前這位絕非不分青紅皂白之人。

他靜下心:“侯爺方才所言,是屬下不慎誤解……”

等解釋清楚了這些,裴徹淵已經沒了再繼續問話的興致。

他負手睨著地上的人:“有人曾言本侯殺伐之氣太重,她又太過體弱,本侯若強行同她相處,於她性命有損。”

秦知玄驀地抬頭:“這是一派胡言吶,侯爺的姻緣乃佳偶天成,定能執手偕老的啊!”

男人沉默,許久之後又突然開口。

“起來罷。”

秦知玄剛站直了身子,便又聽見身前人的問話。

“你說你的師傅是?”

“屬下的師傅是名滿天下的慧玄大師。”

“他如今身在何處?”

“師傅他喜歡各處遊歷,若是有緣,能在江州威縣望仙山上的望仙觀見著他,不過按照慣例,臨近正旦前的一個月,他應是已經回了望仙觀。”

裴徹淵點頭,背過身:“下去罷。”

*

翌日,趙靈雨又興高采烈去了侯府,離開之時也依舊興致勃勃。

她不僅吃了點心,還去瞧了那兩隻鸚哥,甚至還摸了皎皎的小白馬!

皎皎沒開口讓她騎,她當然不會如此沒眼色,可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回去就讓兄長也給她弄兩匹回來。

看皎皎的態度對那匹馬很是喜歡,她得讓阿兄趁著那凶神惡煞的忠勇侯不在府中,多多地獻殷勤……

作者有話說:某裴:家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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