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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荷包和香囊 另一邊,星遙手上捧著一隻……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63章 荷包和香囊 另一邊,星遙手上捧著一隻……

另一邊, 星遙手上捧著一隻荷包和一隻香囊回到了侯府。

姬辰曦探身接過,翻來覆去地瞧得仔細,針腳細密, 繡紋也精緻……

“公主覺得如何?這是奴婢尋了錦繡坊最好的繡娘特意為您繡的。”

不錯是不錯, 可就是——

“這上頭繡的怎麼不是我要的並蒂蓮和比翼鳥?”

星遙一臉的故作高深:“公主, 漓國人表達心意的時候喜歡含蓄一點兒,您要的並蒂蓮和比翼鳥太過直接露骨了。”

小公主表示狐疑:“真的?”

可她怎覺得兇巴巴不怎麼含蓄呢?

“當然!您瞧這荷包, 上頭繡的是紅豆, 再瞧這香囊, 上頭繡的這叫同心結。”

“不知公主可曾聽過紅豆寄相思?”

小公主若有所思地點頭, 她當然知曉, 曾經學過那麼多東西也不是擺著瞧的。

“還有啊, 永結同心, 聽起來多有詩情畫意啊!”

姬辰曦忖度一會兒,承認她被星遙說服了。

“行, 那你將這兩樣東西包起來交給伍言。”少女一臉認真地囑咐, “記得一定要讓他親口告訴侯爺, 這是我特意送給他的, 費了好些心思。”

這荷包和香囊, 是她特意命人買來的, 可不就是她特意送給他的嗎?

至於伍言, 則是裴徹淵特意留在府內的, 若是她有甚麼事,能讓此人去城外傳信。

*

裴徹淵收到東西時, 正準備要出發前往江州。

慧玄大師的名頭,即便是他也早有所耳聞,聖上早就有意請慧玄大師為國師, 甚至提議將望仙觀遷至禹京。

江州地處大漓的東南邊境,毗鄰大海,此行即便是徹夜奔襲也需得三兩日。

有關嬌嬌的事,別的人他都不放心,一定要親自前去問個明白。

伍言來得正當及時,他將包裹原封不動地呈上:“侯爺,這是小姐特意送給您的,小姐還說,她為此費了許多心思。”

裴徹淵一手開啟包裹,荷包和香囊霎時映入眼簾,精緻得不像話,同他深膚色的粗糙手指格格不入。

男人瞳孔微怔:“這都是她做的?”

伍言頓了頓,這個輕飄飄的包裹的確是小姐吩咐他送給侯爺的,他不假思索地點頭。

“是小姐做的。”

站在裴徹淵身後的沈紹趁機瞄了一眼,等看清了那包裹裡的東西,再瞄一眼明顯入了神的侯爺,再瞄一眼傻愣著的伍言。

他眼皮兒不作聲地跳了跳,揮手讓伍言先退下。

“你先下去歇會兒,吃飽喝足休息好了再回去。”

等人離開,沈紹上前兩步正要說話,便親眼見到自己那英明神武的侯爺將不足他掌心大的香囊和荷包疊得整整齊齊,再從懷裡掏出一張手帕,又將香囊和荷包放進手帕裡細心包好……

沈紹瞪大眼:“侯爺,這是小姐給您備的汗巾?”

這樣的料子,這樣的顏色,邊角甚至還有繡花兒,他一眼就瞧出,這是姑娘用的手帕。

他家小如也給他備了幾條,不過樣式沒這麼精緻。

裴徹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面不改色將包好的手帕放入懷中。

這的確是小雀兒的手帕,只不過不是她給他備的。

小雀兒的手帕足有好幾摞,每一日都會換新。

他不過是從需要換洗的衣簍中隨手取了一條,帕子上還瀰漫著那股若有似無的糖霜香氣,想必她也不會發現。

沈紹沒得到回答,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腰上掛著的荷包,繼續搭話。

“侯爺,這荷包和香囊還是應當掛在腰上啊!”

揣在懷裡算怎麼回事兒?

侯爺就是經驗還不夠豐富,得將荷包掛在腰上,這樣才能時時向同僚們炫耀啊!

沈紹自詡是過來人,得意地將自己的心思小聲傳授給裴徹淵。

不想卻得了男人一記冷眼,似笑非笑:“你懂甚麼?”

沈紹一愣,侯爺此舉難不成是另有深意?

他張了張嘴想問緣由,又怕侯爺覺得他愚笨,猶豫再三,還是將腰上的荷包取了下來,學著對方的樣子小心揣進了懷裡。

……

兩日後,裴徹淵按時抵達瞭望仙觀。

“師傅說,他老人家還在雲遊呢,眼下還沒回來!二位叔叔請回吧!”

小女童扎著兩個羊角辮,故意板著臉趕人。

“哎你這小女娃,怎麼張口說瞎話?你師傅說他在雲遊,難不成是託夢告訴你的?”

沈紹覺得好笑,往前一步想要逗一逗她。

誰知小女童半點面色不改,直接抱臂仰起下巴:“是啊,就是夢裡告訴我的。”

她明顯不想理沈紹,眼珠子一轉看向了自始至終沒說話的那個黑臉男人。

這就是師傅說的在淵潛龍?

除了個兒高了些,臉黑了些,也沒瞧出有甚麼異於常人的地方。

她將脖子昂得更高:“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眼下天色尚早,你們趕緊下山吧,要是晚了,這山上可是有狼群的!”

她說著就要關門,卻突地被一股力道抵住,眼神順勢看過去,是一隻粗糙寬厚的手掌。

裴徹淵垂眸:“我們是香客,遠道而來想在觀中請上一炷香,不知小師傅能否通融?”

望仙觀位於望仙山的虛靈峰,顧名思義,能望見仙人的地方奇峰突兀、直插雲霄。

一路上山的路崎嶇險峻,而且山中氣候多變、團霧驟生。

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望仙觀很是有名,真正能來上香的人卻寥寥無幾。

小女童對上他的眼,嗓音嬌俏:“喚我妙玄道長。”

她上下掃視兩人的衣著,見他們穿著簡便,泥土滿身,其中一人的衣襬還像是缺了一塊布。

靈動的眼珠子逡巡一圈兒,終於在那人的胳膊上發現了異處。

“能上虛靈峰的人不多,你們既然來了,請一炷香也不算甚麼。”

兩人由此進了觀,說來也玄妙,這世上不同的地方還真有不同的磁場一說。

甫一踏入這望仙觀,便覺得如沐春風,通體舒泰。

小女童領二人去上了香,又取來一隻籤筒。

“心中想著你所求的事問籤即可。”

沈紹離她更近,先一步接過,抱著籤筒閉了眼,唇瓣開開闔闔,無聲唸叨了許久……

直到一盞茶的時間過了,耳側又響起了小女童脆生生的嗓音。

“你能不能快著點兒?見過貪心的,沒見過你這麼貪心的。”

沈紹手中隨即一抖,一根靈籤隨之掉出。

“不是,妙玄道長……我真沒貪心,我方才只是一直在重複心中所想,就是怕這天上的仙人在做別的事兒一時沒能聽見……”

小女孩置若罔聞,俯身撿起籤文遞給沈紹,又奪回他手裡的籤筒遞給裴徹淵。

“該你了。”

裴徹淵眉頭微皺,只一個呼吸間便擲出了一簽。

牽頭的幾個大字印入三人眼簾。

【上上吉】

男人眼皮子一跳,耳邊響起清脆稚嫩的嗓音。

“萬事順遂,上上吉!”

“這是甚麼意思?”乾燥起皮的薄唇微張,嗓音有些沙啞。

“字面的意思啊!”

小女童皺眉,掃了他一眼,忽地有些懷疑此人真是師傅說的那人麼?

“凡你所求,順遂無虞。”

小女童收回他手中的籤筒,恭敬謹慎地放好,這才轉頭。

“請了香,也擲了籤,兩位叔叔慢走不送。”

她說完就轉了頭,蹦蹦跳跳往道觀的更深處跑了去。

沈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侯爺?”

裴徹淵卻一直盯著小女童的背影:“跟上去。”

小女童一路蹦蹦跳跳到了齋堂,裡頭僅一人在灶臺忙活,她一手取了碗掀開木甑的蓋子,探頭進去,下一刻驚撥出聲。

“啊呀,今兒怎麼這麼多飯?”

“來都來了,還不進來?”

小女童聞聲突地轉身,這才瞧見方才那兩個狼狽的大叔叔竟一路跟著她到了齋堂!

“你們怎麼能跟蹤我?”她頓時皺眉氣鼓鼓。

裴徹淵走在前面,他將懷中揣著的零嘴全都掏了出來,一手遞給小女童。

這是過路用膳時順手帶的土特產,原是想帶回益州,不想還能有這番作用。

後者微怔,下意識轉頭,也看向了站在灶臺旁的男人。

他一頭黑髮,五官端正,瞧上去也不過四十來歲。

“慧玄大師。”裴徹淵鷹眸微眯,沉了聲。

“呵呵,我是這齋堂的齋廚。”

男人笑眯眯,神色和藹。

小女童立即轉過頭,將男人掌中的零嘴兒洗劫一空。

……

用完膳,小女童積極主動地站起來。

“天色已經黑了,這時候下山危險重重,我帶你們去齋房。”

沈紹依舊看向身側的男人,等候著他的吩咐,侯爺方才還要主動收拾碗筷,只不過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裴徹淵看向忙活著涮鍋洗碗的男人背影,肅立著不動。

“妙玄。”

小女童立即回首:“師……兄?”

“你方才領他們去擲了籤?”

小女孩應答得順溜:“是啊師兄。”

“無論你們想問甚麼,又或是想求甚麼,籤文都已經有所應答。”

裴徹淵兩手握拳,往前走了一步:“本侯從益州來,誠心求見慧玄大師。”

男人並未回頭,只利索地涮洗著鍋碗:“他老人家去雲遊了,眼下還沒回來。”

沈紹噗嗤地一聲:“該不會是慧玄大師也給您託夢了?”

小女童眼珠子轉了一圈兒,腳丫子一撒就往外跑……

背對著兩人的黑髮男人身形微頓,緩緩轉過身來。

裴徹淵迎上他的視線:“還望道長應允。”

……

“忠勇侯火眼金睛。”

“道長謬讚,本侯只想求問一事。”

“侯爺要問的,籤文已經予瞭解答。”

“道長,本侯是想問這其中緣由。”

“緣由?既如此便贈你八字:前世今生,夙世因緣。”

*

一連幾日,趙靈雨每一天都會來侯府,兩人玩玩鬧鬧再一同用午膳。

姑娘家的友誼就是這樣簡單純粹,短短几日過去,兩人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密友。

趙靈雨很喜歡小公主,這幾日她每每回到府中用晚膳時,總會向爹孃和兄長誇讚她新交的這位朋友是如何的人美心善。

這日二人在房中談笑時,門外卻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姬辰曦還沒開口,身旁的晚禾便已經先一步出聲。

“奴婢這就去瞧瞧是出了甚麼事兒了。”

出乎小公主的意料,來人是雲棲。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雲棲了,自從星遙來到身邊,雲棲便再也不用盯著汀蘭和晚禾,她自然也沒主動召他前來。

雲棲走得急,行色匆匆“砰~”的一聲跪倒在了水晶珠簾的外側。

她這屋裡的地毯可厚實了,能一下子跪出這麼大動靜來,著實嚇了姬辰曦一跳。

同樣被嚇著的,還有坐在她對面,嘴裡還塞著綠豆糕的趙靈雨。

“怎麼了這是?”

她下意識問話,一時間竟忘了外頭那人是個耳聾的。

“小姐,小姐求您救救小懶吧!”

他不停地磕頭,嘴裡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姬辰曦同趙靈雨相視一眼,讓丫鬟將雲棲帶了進來。

素手執起狼毫:【詳細說說。】

雲棲直起上半身:“今日是小懶的生辰,奴才特意告假歇息,她近日身體恢復了許多,也能出門走走了,今兒一早便去了東街菜肆,說她今日要親自掌勺,可她到現在還沒回家……”

“也怪我沒下定決心跟著她,如果我沒有單獨去給她買首飾,她也不會遭此橫禍。”

“小姐,她定是被弄玉樓的人給抓走了!小姐心善,奴才求您救救她……救救她……”

許是太過心急,雲棲說話時有些語無倫次,急促又結巴。

姬辰曦瞪大眼,筆下生風:【你怎麼知曉是弄玉樓的人抓走了她?】

雲棲想也不想地回答:“去東街菜肆所要途徑的所有地段,奴才已經來回尋了不下三遍,也問遍了街坊四鄰,終於是從賣豆腐的王娘子口中尋到了小懶的下落。”

“她是親眼看到小懶被打暈帶走的!帶她走的那輛馬車上也有弄玉樓的標記。”

話落,忽然“啪~”的一聲脆響,姬辰曦驚了一個激靈,偏過小腦袋,正好瞧見趙靈雨不停地朝自己掌心吹氣。

看樣子應該是拍桌子拍得狠了,少女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止不住地飈,一邊吹氣,一邊哭著嚷嚷。

“豈有此理!這可是益州的治所所在……呼呼……哪兒能容得下他們這樣強搶民女!呼呼……”

“你別急,咱們這就去報官!”

趙靈雨說著就站了起來,提著雲棲的胳膊就要怒氣衝衝往外走。

“我讓我爹給你做主!”

“不能報官,不能報官吶!”

雲棲跪在原地不願離開:“趙小姐,這件事不能報官!”

趙靈雨擰眉不解:“怎麼不能?你別害怕,若我爹不行,皎皎就讓刺史大人給你做主。”

“是吧皎皎?”

她回頭,卻在下一刻屏吸噤了聲。

方才還蹙著蛾眉,擰著手帕一臉焦急的小公主,這會兒鹿眼微眯,渾身的威嚴撲面而來。

趙靈雨不由得放輕了呼吸:“皎……皎?”

她說錯甚麼了嚒?

惹皎皎生氣了?

姬辰曦指尖輕點了點桌面,神色微沉:“你大膽!”

不止是跪在地上的雲棲,就連趙靈雨也被嚇得渾身一個哆嗦,頓時間肅然起敬。

她立即扔開雲棲的胳膊,垂下頭結結巴巴:“我……我錯了。”

“錯在不該如此口無遮攔。”

皎皎生氣可太嚇人了,簡直是比她爹還要嚇人。

小公主:“……”

“不是說你,是你。”纖纖細指在空中點了點。

趙靈雨一怔,側首看向身邊的雲棲。

後者已經以額貼地:“小……小姐,奴才以前的確是因為受傷致使耳力受損,有醫館的大夫可以為奴才作證。”

姬辰曦抿唇,語氣依舊不悅:“那現在呢?”

“眼下已經好了大半,只是近日一直沒有機會面見小姐,奴才想,這樣的小事也沒有必要單獨稟報。”

小公主的毛稍微順了些許,面上卻依舊沒有饒人。

“本小姐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再讓本小姐聽出你說謊”

剩下的話她沒出口,可就是因為這樣,威懾力反而更足。

這些,都是她從父王的身上學來的。

果然,雲棲幾乎失了聲:“奴才不敢,奴才接下來說的話定然句句屬實!”

趙靈雨悄咪咪地又坐回了她原本的位子,皎皎說她不喜歡聰明的人。

太好了,正好她不是。

“弄玉樓在益州如此紅火,從沒聽說過有強搶民女的事兒發生,你從中還隱瞞了些甚麼?”

趙靈雨也在突然間恍然大悟。

是啊!

弄玉樓這麼些年從沒有傳出過這樣的傳聞,而且這裡可是益州的治所,刺史府和忠勇侯府都建在此處。

這也是她方才猛一聽見有人膽敢當街擄走民女,如此震驚氣憤,甚至不敢置信的原因。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裴狗要略微消失一下下……

小公主要搞事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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