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毛茸茸發癢 汀蘭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汀蘭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胡說甚麼呢!我們還不都是為著小姐著想,哪兒像你只一心巴結,仗著小姐涉世未深不懂事, 狗仗人勢!”
晚禾當即拉了她一把, 接著又抬頭看向星遙, 眉目沉靜。
“星遙姑娘,你雖剛來不久, 可咱們說穿了也都是伺候小姐的人, 雖出發點有所不同, 可也都是一心為著小姐著想。”
“這話可不興亂說, 惹了誤會可就不好了。”
“你們可別再吵吵了, 小姐還躺在榻上呢!這叫甚麼事兒啊!”
星遙擋在床榻前, 她早看汀蘭不順眼許久了, 仗著在鎮安院做事,囂張跋扈總是欺負剛入府的那些小丫鬟, 如今還敢在公主跟前上眼藥!
身為霄國細作, 還如此不知低調, 就得趁這個機會, 給她一個教訓!
更何況, 公主佯裝著暈倒, 也絕對不能被這些人瞧出破綻來。
屋內亂作一團, 蘇葉離開去尋裴徹淵了, 菊淡、竹清、以及這院兒裡管事的嬤嬤都在盡力勸架……
裴徹淵來的時候,正巧聽見屋內的一句。
“你憑甚麼不讓我跟晚禾瞧一眼小姐?你就是心中有鬼!”
這屋裡人人都能靠近床榻, 偏就不讓她和晚禾靠近,汀蘭氣憤之餘,也害怕是自己的身份有所暴露。
笑話, 星遙當然不可能讓這兩人靠近公主,受訓過的細作,她怕她們揭穿小公主是在裝暈。
男人聽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本就冷寒的臉色更是能沉得能滴出水來。
房門從外被蘇葉推開,她先一步踏進屋內呵斥:“都在吵甚麼!?”
“侯爺!”
“奴婢們拜見侯爺!”
……
方才還吵鬧不已的屋內頓時噤若寒蟬,丫鬟們的腦袋一個比一個埋得低。
“都拖出去,每人十大板,再逐出侯府。”
男人的嗓音冰冷,壓抑著胸中翻湧的怒火。
要這麼多下人有何用?
一個也指望不上,關鍵時刻,還得他來為小雀兒做主。
蘇葉驚詫,連忙低著頭勸道:“侯爺恕罪,眼下還是姑娘的身子要緊。”
裴徹淵聞言臉色更沉,他側身示意一眼:“還不快去。”
宋予澈抹了抹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忙疾步朝著臥房內走去。
女人多的地方果真是非多!
他無比慶幸自己一直堅守本心,沒有被沈紹誆騙著去娶妻。
裴徹淵掃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菊淡和竹清,語氣微沉。
“如實回稟。”
菊淡和竹清相視一眼,正欲開口,床榻方向忽地傳來嬌嬌弱弱的軟嗓。
“……是侯爺來了?”
男人身形微頓,毫不猶豫調轉了足靴的方向。
姬辰曦知道是時候醒了,再不醒來,宋大夫若是看穿了她正在裝暈,那她還怎麼繼續編?
只是沒想到,裴徹淵竟然又來了。
他把那生辰宴當擺設不成?
這會兒子,應當已經開席了才是。
待視野中出現那抹強健的身影,她這才眼巴巴添上一句。
“是發生了甚麼事兒?”
裴徹淵擰眉,語氣生硬:“方才還是好的,怎麼又突然暈了?”
“再讓宋予澈給你把一回脈。”
陳述的語氣,不容人反駁。
他揹著手,神情冷硬,看上去既兇又狠且不好惹。
其實際上只是在想,宋予澈這些年定是偷了懶,醫術非但沒有精進,反而還在退步。
小公主伸出纖細的手腕,這個她不怕,就如同星遙所說,身子弱些又不是病,更何況,她身子本就薄弱,無懼被拆穿。
把完脈,裴徹淵立即將她的胳膊塞進被褥,面色不善地睨向一旁。
“如何?”
宋予澈的回話同方才相差無幾,只是除此以外,又添了一句。
“突然間暈倒,是因為心緒起伏過大,可身子又實在薄弱,難以支撐這樣猛烈的波動。”
星遙立即接話:“侯爺,姑娘那都是聽信了汀蘭的讒言,才想拖著病體去給侯爺慶賀生辰的。”
“你胡說!”汀蘭當然不能放任對方就這樣說她的壞話。
然她即便她沒抬頭,也感到如芒刺背,心裡隨之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
待菊淡一字不差地重複完方才發生的一切,男人沒再看屋內的丫鬟們一眼,視線移向倚靠在床頭的小公主。
“本侯近日有空,重新為你挑幾個丫鬟。”
他習慣於發號施令,語氣乾脆冷硬,不容置喙。
小雀兒不諳世事,身旁留不得別有用心之人。
此事便由他代勞。
他這話的意思,那便是這屋內的丫鬟一個也不留。
星遙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這怕是惹了禍。
無論如何,這也是殿下和公主布的局,可不能因著自己的衝動就毀了。
她目帶焦急地望向小公主,視線卻在半道被人截住。
宋予澈擋在榻前,正巧對上她略顯慌亂的眼神。
若他沒記錯,眼下這一出荒唐,這姑娘可是其中的罪魁禍首。
方才還言辭鑿鑿地告狀,眼下這就覺得怕了?
寸步不讓又絕不示弱的強勢還歷歷在目。
女人果真是天下最會變臉的生物。
姬辰曦蹙眉……
兇巴巴不想容這些丫鬟,這可不行。
其實事情的發展已經超脫了她的控制。
原本只是想借著暈倒堵住汀蘭和晚禾的嘴,也能消除她們的懷疑。
卻沒想到裴徹淵又趕了回來。
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小公主擰眉:“不行,我已經使慣了她們,汀蘭講的話本合我心意,星遙梳的髮髻也合我心意。”
她毫不猶豫地拒絕。
短短一句話就直接就駁了侯爺的意思,無人膽敢吭聲。
姬辰曦也知曉,得給人一個臺階下。
“宴席上還忙碌著,侯爺你先過去吧,就別在我這兒耽擱了。”
……
“公主,方才是奴婢衝動壞了事,是奴婢的錯,還請公主責罰。”
星遙跪坐在榻前,微擰著眉神色認真。
姬辰曦微嘆口氣,斜她一眼:“你是王兄身邊的人,怎地如此沉不住氣?方才是因何非要同汀蘭作對?”
星遙垂著眸:“奴婢是看不慣她總是欺負……”
小公主擰眉:“她欺負雲棲?”
“可不是?就是仗著雲棲聽不見瞧不上他……”
弄清了來龍去脈,小公主倒也沒再多說甚麼。
星遙舔了舔唇角,那件事一直堵在心口,她實在忍不了了,遂小心試探。
“公主,奴婢瞧那忠勇侯待您很是不一般。”
姬辰曦瞥她一眼,被褥底下的兩隻小手不由得蜷了蜷。
“瞎說甚麼呢!你沒瞧見方才他那臉色?”
方才她讓兇巴巴先回他的宴席上,那人周身的氣場可是冷得駭人。
若非她身上蓋著被褥,說不準就被凍得瑟瑟發抖了。
這種事兒小公主不知,可星遙是長期以來跟在姬瑾瑜身邊的。
對男人的自尊心這種事兒,多少有些心得。
像忠勇侯這樣戰功赫赫、威震沙場的人物,哪兒能是被嬌滴滴的姑娘家所拿捏的。
別看先前砸了血玉蓮花燈,連眉頭也不眨一下,可那是私底下。
方才公主當著丫鬟們所說的那些話,可謂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像這種向來說一不二又身居高位的男人沒道理會吃癟。
方才忠勇侯那模樣,要不就是暫且將心中不悅壓下來往後再行發作,要不就是對她們的小公主……
甫一回想起方才蘇嬤嬤說的話,她簡直是心驚肉跳,壓根兒不敢深想。
星遙稍微琢磨了幾息,抬起頭。
“公主,忠勇侯他”
姬辰曦卻打斷了她:“你說,方才他瞧著就跟要噴火似的,會不會是生氣了?那我該怎麼做才好?”
說到底她不是怕他生氣,而是怕對方一生氣就不來告訴她有關阿秋的事了。
星遙立馬覺察出些許不妙,心生警惕小聲回話:“公主,依奴婢來看,像忠勇侯這般常年身在軍中的冷硬男子,會更欣賞獨立要強冷靜睿智之人。”
“因此,您甚麼也不必做。”
小公主蹙眉,面帶狐疑:“甚麼也不用做?”
星遙昧著良心點頭。
“正是。”
姬辰曦稍一回想,自己每回遇到難處都靠的哭訴撒嬌,雖說最後是都依了她的意,可兇巴巴總是一臉的凝重。
這不?前不久才親口埋怨了她嬌氣。
這麼說來,是因著方法不當?
她點點頭:“這回的生辰宴未能讓汀蘭和晚禾背後的人得逞,她們倆應該很快就會聯絡背後之人,你可得讓王兄的人盯緊了。”
“公主放心,奴婢明白。”
“嗯,去傳我的命令,汀蘭欺辱雲棲,掌嘴十下,降為二等丫鬟,往後不許她近身伺候。”
“是!”
*
姬辰曦雖急著探聽有關阿秋的事,可也牢記著星遙的話。
她不能再這樣動不動就嬌氣哭訴了,她得同裴徹淵親疏有度有分寸!
因此,她忍了兩日沒去尋人,直到兩日後的傍晚,星遙來回稟,說汀蘭去了弄玉樓。
“果真沒錯!或許弄玉樓就跟霄國人有牽連,說不準阿秋也是他們的人,就是霄國人要刺殺侯爺再嫁禍給大樊。”
星遙點頭:“是,這些都會有人去查的,公主不必憂心。”
可裴徹淵不知這條線索啊!
“對了公主,今日也不知是漓國的甚麼節日,奴婢瞧狀元街上張燈結綵,熱鬧得不行,您可要去湊湊熱鬧?”
姬辰曦一聽,咻地就亮了眼。
她哪兒湊過甚麼熱鬧,生平第一次出宮就被拐到了漓國。
這會兒那心裡又開始毛茸茸地發癢……
“兇,侯爺還沒回府?”
星遙搖頭:“沒呢,這兩日侯爺早出晚歸,估摸著是還在查那日刺殺的事兒。”
小公主頷首:“成,那你快讓菊淡和竹清去準備準備,待會兒咱們就乘馬車去狀元街!”
“是,公主您放心,殿下派了好些人在暗處保護公主,這回定會讓您玩得盡興。”
作者有話說:某裴:公主生我的氣了,該怎麼辦?
小公主:裴狗竟然真敢生我的氣那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