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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戲精公主 許久之後,裴徹淵站在軟榻前……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45章 戲精公主 許久之後,裴徹淵站在軟榻前……

許久之後, 裴徹淵站在軟榻前躬身:“嬌嬌?”

歪倒在軟囊上的人顯然已經熟睡,櫻唇微張,呼嚕聲很輕, 又長又翹的睫毛在油燈照耀下投下了淺淺的陰影。

男人抿著薄唇, 雙拳攥緊了又鬆開, 如此反覆幾個來回,終於是俯身將人撈入懷中……

像是猛禽小心翼翼叼住他珍愛的小雀兒。

將渾身軟得似嫩豆腐的人兒抱上床榻, 他單膝跪在榻前。

懷中的觸感太過美好。

緊一分怕捏疼了她, 松一分又怕她會溜走。

分明早已將人抱上了榻, 可他就是遲遲未鬆手。

“明日來本侯的生辰宴, 好不好?”

他定定看著她, 嗓音粗啞喃喃自語, 眉心擰得厲害, 事發突然,他實在擔憂小雀兒會因今日之事同他生分。

生辰宴上, 得讓她的身份過了明路。

忽地他眼神一凜, 外間輕巧的響動已經傳入他耳中, 稍作辨別, 男人立即起身, 從檻窗翻身離開。

前後只相隔一個呼吸, 星遙已經撩開了琉璃珠簾, 她急步來到榻前, 伸手摸了摸姬辰曦溫軟的臉頰,又側首看了眼敞開的檻窗……

*

翌日的忠勇侯府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鎮安院的幾個丫鬟卻來來回回的踱步, 明顯焦躁不安。

原因只有一個,臥房內的主子還未喚人進去伺候。

“已經巳時了,不若還是進去喚一聲?”

說這話的是汀蘭, 她和晚禾是最為著急的人。

話落,晚禾也接連附和她:“是呀,方才侯爺可是又遣人來問了,若是因著起晚誤了時辰,惹了侯爺發怒可怎麼好?”

“不成!姑娘昨夜醉了酒,定是沒歇息好,你們都不許去打攪她。”

汀蘭蔑她一眼:“你不過一個剛來的梳頭丫鬟,認得清這侯府的主子嗎?若是侯爺怪罪下來,你能當得起?”

“你!”

菊淡和竹清忙將兩人拉住,正巧蘇葉也在這時候趕了來。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這是出了何事?小姐人呢?”

汀蘭忙不疊回稟:“蘇嬤嬤,小姐這會兒還未起身呢,雖說咱們院兒裡是有過規矩,不能主動去喚小姐起身,可今兒畢竟是個大日子,若侯爺因此發怒,咱們可都擔待不起,蘇嬤嬤您覺著呢?”

“還未起身?”

蘇葉皺著眉,立即當機立斷做了主。

“我去瞧瞧。”

有了她這話,一行人靜悄悄進了屋內,又瞧見那一動不動的流蘇結繡床帳,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了站在中間的蘇葉。

“小姐?”

她走上前輕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掀開床帳,卻未想正好對上那雙圓潤無辜的杏色鹿眼。

少女可憐兮兮望著蘇葉:“咳咳,蘇嬤嬤,我難受……”

蘇葉的心像是被甚麼掐了一下子,忙抱著她安慰。

“哎喲,這是哪兒不舒服?”

*

裴徹淵今日著了一身紅底金紋的袍子,生生消去了幾分他身上的殺伐氣質,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顯得整個人威武貴重,氣宇軒昂。

在滿堂的恭賀盈門中,他被擁著坐在正中,雖面色不顯,可也時不時就會以餘光掃向門口的方向。

終於是等來了姍姍來遲的蘇葉,可她著急忙慌的,臉色也不怎麼好。

男人心頭一沉,肉眼可見的沉了臉。

身旁挨著他的官員立即將喉嚨口的巴結奉承之詞硬生生嚥了下去,還極有眼力見兒地往遠離他的方向退讓幾步。

眾人便見著一個老婦人在侯爺耳邊稟告了甚麼,男人的臉色越繃越緊,最後甚至驀地站起身來,一句話也未曾交代便闊步離開。

堂中霎時譁然一片——

“這是出了何事?竟勞侯爺的臉色這般難看。”

“莫不是邊境出了甚麼要緊的事宜?”

……

裴徹淵急匆匆離開,正偏頭交代著沈紹留下安撫人心,迎面便撞上了謝景州。

謝景州今日穿得喜慶,遠遠兒地就瞧見了步履匆忙的裴徹淵,他抬手準備著道賀,等走近了才見他臉色像是罩了一層寒霜,鷹眸帶著幾分焦灼。

他也跟著心頭一跳:“軍中出事了?”

男人冷冷橫他一眼,謝景州微怔,語氣更急。

“怎地了這是?難不成趁著你在這兒擺宴,邊關被偷襲了?”

“住嘴!”

他被呵了一聲,瞄了眼男人身旁的沈紹也是滿臉的不贊同,如此他心中反倒踏實下來,看樣子不是因著這種事。

裴徹淵擰著眉:“幫著敷衍幾句堂中那些人,本侯去去就來。”

皆是些口若懸河、阿諛奉承之輩,他黑著臉疾步離開。

謝景州望向他飛速遠去的背影,捏著下巴回頭。

“甚麼事兒惹了他?”

沈紹知曉他是自己人,捂著嘴小聲透露。

“還不是因著那位。”

謝景州聞言挑了挑眉,沒再多言。

……

姬辰曦蔫蔫兒地靠在引枕上,輕嘆口氣,又瞄一眼身旁替她把脈的宋予澈。

小公主虛虛捂住心口,柔弱不已。

“宋大夫,我心口喘不過氣兒,頭也又昏又漲,實在是難受得緊……”

她清晨醒來便已經想過了,自己的確可以藉著昨日之事同兇巴巴慪氣,再故意不去他的生辰宴。

可這樣一來,有些風險。

畢竟那人很是希望她能參加今日的宴席,為此準備良多,萬一真生了她的氣,再也不來尋她了,可絕對不行。

阿秋的案子,她還指著他給自己帶最新的訊息呢。

思來想去,姬辰曦決定就按星遙說的,裝病是個好法子。

“侯爺?”

“侯爺稍等!容奴婢進去通傳一聲。”

門外響起了鬧嚷聲,小公主蹙眉的功夫,星遙便急急跑了進來。

“小姐,侯爺來了。”

這時候來了?!

說不感到意外,那是假的。

這會兒他不是應當被簇擁著,接受賓客們的賀喜嗎?

“讓他進來吧。”

裴徹淵很快入內,見到屋內的情形,他睇了一眼宋予澈。

後者接收到他的訊號。

“回稟侯爺,姑娘這是昨日驚嚇過度,且又飲了酒,心裡壓著事兒,夜裡失眠,愁緒纏心。”

男人眼神驟沉,目光有些發緊。

他揮手讓屋內的下人都先退下,自己則在床頭落座。

緊盯著臉色發白的少女,胸腔內的跳動逐漸趨於安穩。

“本侯還以為你不願前來。”

姬辰曦被他這話驚得嗆了兩聲:“怎麼會?我不過是渾身發沉,腿軟得站不穩罷了。”

“眼下正值忙碌的時辰,侯爺先回去主持大局吧,我這就喚丫鬟進來服侍洗漱,待會兒定會來赴宴的。”

她說著說著,胳膊撐起了身子,想要往外伸腿,可身子一挪動,便虛虛扶住了腦袋。

“頭好暈呀……”小雀兒闔上了雙眸,眉心緊蹙,臉色白得像紙。

裴徹淵凝目,伸臂就將她推回了引枕上。

小公主悶哼一聲,睜眼揉了揉肩膀,兇巴巴的手是鐵掌不成?

她眼神幽怨,緩緩抬眼才發現男人的臉色又黑又沉,音色緊繃:“先歇著,若身子實在難受,就不必過來了。”

有了這話,姬辰曦也不敢掉以輕心。

歸其原因,是因為她覺得兇巴巴這會兒的臉色實在難看,恐怕對她還是存有幾分不滿。

“本侯讓你的丫鬟進來。”

瞧他的動作,是準備要走了。

待人背過身走了幾步,姬辰曦驀地又掀開了被褥,跌跌撞撞地下床。

“我不難受了,這就準備洗漱去赴宴。”

裴徹淵甫一轉過身,便見著唇色蒼白身形瘦弱的人跌跌撞撞朝著他走。

他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繃著下頜將人撈回榻上。

見人還要傾身,他抬手摁住瘦弱的削肩,掌下皆是伶仃的瘦骨。

男人的漆眸有一瞬似是點燃了火星,可緊接著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是說了讓你歇著。”

他臉色繃得極緊,小公主卻有些拿捏不準了,難不成是演過頭了?

兇巴巴的臉色怎地像是比方才更駭人了?

她輕聲道出早已備好的話語:“我身子已經好些了,待會兒會過來的。”

若是按照姬辰曦所預料的發展,兇巴巴這就應當耐心安撫她,讓她好生在屋裡養著身子即可,那勞什子生辰宴不去也沒關係。

可她預料之中的話沒能等到,男人鷹眸半眯,眼縫中漏出審視。

“你向來嬌氣,今日這番,若按你原本的脾性,早該躺在榻上指使人伺候,又或是朝著本侯哭訴埋怨。”

“今日為何……”他換了個說法,“如此懂事?”

姬辰曦心裡瞬間咯噔了一下子,臉也跟著燙了起來。

為何如此懂事?

還不是因為心虛。

她手心躥出了冷汗,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兇巴巴太過敏銳,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嬌嬌,莫要瞞著本侯。”

他聲色微沉。

小公主閉了閉眼,萬分後悔自己方才的畫蛇添足。

讓他走也就是了,她為何偏還給自己加戲?

她輕吸口氣:“侯爺的而立之辰要緊,蘇嬤嬤還道這是侯爺第一回如此宴請賓客,我雖是身子不適,可也從未參加過這樣的生辰宴,有些好奇不說,也不願讓侯爺有所不快。”

“再者……”

她攢著拳頭,睜眼望過去,眸中有她刻意醞釀出的羞惱,瞪著鹿眼責怪。

“我喜歡侯爺,想為你著想不行嚒?”

男人眼神微動,緊接著便猝不及防捱了小姑娘的一巴掌。

“可你呢!非但不因此體諒我,還黑著臉兇我!”

“你混蛋!”

門外的丫鬟們,除卻蘇葉,聽到這聲兒,各個兒都繃緊了一張皮緊張不已。

尤其是星遙,恨不得立即就撒開步子衝進去。

蘇葉卻給了菊淡和竹清一個眼色,讓她二人攔住了人。

“嬤嬤!”

蘇葉側身教訓她:“急甚麼,你來得晚不懂這裡頭的道道。”

星遙皺著眉:“還請嬤嬤賜教。”

蘇葉輕笑一聲,提點她:“可曾聽過一句話?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

“你說甚麼?!”

星遙瞳孔震顫。

“喊甚麼?若是驚了主子,我這麼個老僕婦可保不了你!”

蘇葉斜她一眼,冷聲教訓。

作者有話說:某裴:嬌嬌沒發脾氣,這不對勁。

小公主:過來。

某裴:過來做甚麼?

小公主:賞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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