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受傷 她潔白平坦的腹部太過刺眼,男……
她潔白平坦的腹部太過刺眼, 男人的視線似是被燙到似的飛速移開。
耳尖的溫度也驀地升高,指節微微地收緊,可裴徹淵小麥色的膚色太深, 即便已經悄然泛紅也毫不起眼, 壓根兒沒人能有所察覺。
姬辰曦也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甚麼, 手忙腳亂地收緊中衣,遮住了那截兒雪白。
慌亂間, 一塊銅製的腰牌從衣料裡落了出來, 觸及地面的瞬間, 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悶響。
是她前不久隨手塞進衣兜裡的。
姬辰曦順手撿了起來, 看向已經側過身目不斜視的某人。
“侯爺?你快過來瞧。”
男人沒回頭, 卻霎時間眉頭緊皺。
小雀兒分明沒有受傷, 使出這樣的把戲, 竟連女兒家的矜持也不顧,究竟另有所圖, 還是——
真就對他如此一往情深?
姬辰曦莫名看了他一眼, 語氣稍顯疑惑:“侯爺?”
裴徹淵非但沒有回首, 反倒是徹底背過了身, 負手就要離開, 順帶冷硬地扔下一句。
“以後不許再這樣胡言亂語。”
小公主微怔:“?”
好在姬辰曦很快就聯想到了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
她忙不疊地出聲:“我說的是腰牌!”
腰牌?
男人駐足, 身後的小姑娘連忙補充道:“腰牌, 是方才我撿著的, 上頭還刻著東宮近侍……”
姬辰曦垂眸盯著手心的那塊銅製腰牌,身前很快傾覆過來了一片黑影。
粗糙結實的掌心攤開在她的眼底。
小公主毫不設防地伸手……伸到一半, 忽地停滯在半空。
識出了男人眼中的疑惑,姬辰曦嗖地收回手,飛快將那塊腰牌塞進了自己屁股底下。
裴徹淵漆眸微凝:“?”
男人視線下移, 緊鎖著白裡透紅的鵝蛋臉,薄唇輕抿。
“何意?”
小公主嚥了咽嗓,也覺得自己的舉動頗為無禮,起碼是失了公主的禮數。
她微垂著小腦袋,強撐著故作鎮定。
“我……若交出這塊腰牌,那二十個板子能否徹底免了?”
這腰牌對他定有大作用!
男人鷹眸緩緩半眯,嗓音冷沉:“以往威脅本侯的人,你可知下場如何?”
姬辰曦彎眉微蹙:“你若是不應,這腰牌我就不給你。”
眼瞅著身前男人散發出的氣場逐漸凝肅,她壓制住心中的忐忑,穩下心神對上他的眼。
“那枚腰牌上,不但寫著東宮近侍幾個字,甚至也刻有一人的姓名。”
她透露出更多的訊息,自覺此姓名應是極為重要,想以此讓男人妥協。
“呵。”裴徹淵突地輕笑一聲,也就小公主甫一愣怔的功夫,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再一落座,臀下那硌人的觸覺便消失了。
姬辰曦心裡大喊了一聲不好,驀地抬頭,便見那枚腰牌已經落入了男人的掌心。
“你怎地不講理?!”
姬辰曦猛地站起身撲過去,想要將腰牌給搶回來。
裴徹淵擰眉,甚至是瞧也沒瞧她一眼,左手捏著腰牌細細觀摩,右手張開,隨手便攥緊了她的兩隻手腕。
力道不緊,但也絕不松。
起碼是姬辰曦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掙脫不得的力道。
王餘?
裴徹淵指腹來回摩挲著這幾個字。
也難怪方才那一行黑衣人施展的功夫總給他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割裂感。
即便是手持彎刀,想要將此嫁禍給樊人,可在招式之間也露出了不少破綻。
有了這腰牌,一切便能抽絲剝繭了。
“你,你一介武夫蠻不講理,魯莽!粗俗!”
姬辰曦氣得眼紅,恨不得撲過去狠狠咬他一口。
可他一身的腱子肉,又硬又硌牙,她哪怕是腮幫子咬酸,怕是也傷不了他分毫。
男人收回腰牌上的視線,輕睨她一眼,然這一眼便讓他瞳孔微張,手上的力道也驟然鬆開。
姬辰曦方才慌亂之中繫好的衣帶已經在她的掙扎的過程中散亂開來,衣襟微敞,內裡的小衣包裹著圓潤,不足一指粗的繫帶壓在纖細的頸側……
裴徹淵驀地鬆開手,艱難地移開視線,再開口的嗓音已經沙啞滯澀。
“二十大板一筆勾銷。”
小公主原還打算奮勇還手,一聽這話卻是怔了怔。
男人已經轉身離開,姬辰曦下意識地低頭,下一刻大腦像是捱了一悶棍,腦中嗡嗡作響。
她慌作一團整理好衣襟,視線也不知掃到了甚麼,又是一聲尖叫。
裴徹淵腳步立刻頓住,終還是捏著眉心轉身:“本侯也不是故意……”
小公主卻是置若罔聞,一雙小鹿眼急切而擔憂地望著他。
“你流血了!”
男人微怔,榻上的小姑娘更是直接立了起來,趿上繡鞋小跑而至。
她眼眶微紅,內裡寫滿了擔憂,惴惴不安。
“你受傷了,這些都是你的血,你怎地不說呀!”
裴徹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自己的右臂,今日他一身玄衣,不顯血跡。
可小雀兒身上卻是已經沾染了不少深紅,是方才的混亂中染上去的。
他的確是用手臂擋了一刀,是因為那人想要掠過他的身形,徑直朝著不遠處的小雀兒追過去。
情急之下,他便抬臂擋了一刀。
不過是皮外傷,他能感受得到,並未傷筋動骨,傷得不重。
可眼前的小雀兒卻好似遇上了天大的事,一雙鹿眼閃著晶瑩,眉頭也皺得極緊,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臂彎。
再收回手一瞧,指腹上的血跡讓她大驚失色。
“你流了好多血!”
“莫不是方才跟那些黑衣人打鬥之時受的傷?”
姬辰曦心急如焚地問道,若是,那這便是為了她受的傷。
裴徹淵垂眸,少女眼神惶惶,他將此盡收眼底。
“不是。”
他立即矢口否認,聲色淡淡。
小公主微微睜大了眼,還想再問,門外便響起了蘇葉的聲音。
“侯爺?大夫請到了,老奴這就進來?”
……
因著姬辰曦壓根兒就沒受傷,男人便將大夫帶去了隔壁的院子進行包紮。
也正是因此,小公主沒能見著他的傷口。
也不知究竟傷得如何?
她心中多多少少記掛著此事,捱過了半日,終是打定決心想要去問問兇巴巴的傷勢時,蘇嬤嬤卻臉色淡然地告知她一事。
“甚麼?”
姬辰曦驚得張大了小嘴兒,竟又回營去了?
“可他不是才傷了胳膊?”
少女的語速急切,明顯是有些心急。
蘇葉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不必擔憂侯爺,大夫說了,也就流了些血,皮外傷,不礙事兒。”
也就流了些血?
姬辰曦有些心驚,若是她受傷流了血,那可是天大的事兒,非得將福安殿鬧得人仰馬翻不可!
且那血流得可不算少,不僅染透了衣袖,還沾到了她的衣裳。
少女皺著小臉兒:“嬤嬤誤會了,我可沒擔憂他,侯爺身強體壯的,這種小傷定是不足掛齒。”
蘇葉笑了笑,自然不會戳穿她的小心思。
“侯爺臨走前替您挑了兩個丫鬟回來,這會兒都在外頭,可要讓她們進來認認臉?”
兩個丫鬟?
姬辰曦看向蘇嬤嬤,眼神裡閃著懷疑。
後者卻是讓她放寬心:“姑娘放心,這兩個是真正的丫鬟,上回那都是刺史大人的誤會,您可莫要多心。”
“另外,咱們這侯府年久失修,侯爺又難得回來一趟,也知曉您這般嬌寵著的姑娘定是住不習慣,這不……”
小公主眼神錯愕,頗覺不可置信:“當真?他真是這麼說的?”
蘇葉一臉慈愛:“是啊,老奴哪兒有那膽量誆騙您?侯爺說了,您既歇在這主院兒,這兒便任您處置。”
“老奴覺著,這張榻早該換了,姑娘覺得呢?”
蘇嬤嬤看向不遠處的那張羅漢床,床榻雖老舊,可上頭的被褥皆是才更換過的上品,才堪堪襯得上這樣矜貴嬌弱的小姑娘。
姬辰曦亮著眼點頭,她自離開大樊,眼下是心境最為暢快的時刻,沒有之一。
*
裴徹淵回到自己在軍中的營帳,著人傳來了宋予澈。
宋予澈眼下雖是隨軍的醫者,可他以前在太醫院做事,出入過東宮,許是對這腰牌有所印象。
宋予澈進帳後規規矩矩下跪行禮,接著又抬頭語氣訝異:“沈紹未隨同侯爺一起回營?”
沈紹身為親衛統領,自然應當時刻跟在侯爺身邊。
男人一言未發,抬手便將腰牌扔進他手中。
後者挑了挑眉,低頭經仔細辨認後,神色逐漸凝肅。
“如何?”
裴徹淵眉頭微凝。
“稟侯爺,這是東宮腰牌做不得假,且屬下還對王餘這個名字頗有些印象,若沒記錯,這位曾是跟在太子身邊的人。”
宋予澈抬首看向穩坐在案後的身影:“侯爺可曾受傷?”
他嗅到了些許血腥味兒。
裴徹淵搖頭:“無礙。”
太子雖無為,可也是當今聖上唯一的皇子,這東宮的位子坐得穩穩當當。
男人指腹輕撚:“可還記得王餘的模樣?”
宋予澈雖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可前後一關聯,也知這事絕不簡單。
他點點頭:“屬下可盡力一試。”
“嗯。”
男人看向閃爍搖曳的油燈,冷峻的面容輪廓朦朧,不似尋常那般硬朗。
這幾日他回城的次數太過頻繁,且昨日的那群黑衣人也已經盡數被押入了地牢,謝景州頗擅審訊,此事暫且不需得他費心。
至於留守侯府的那隻嬌嬌弱弱的小雀兒,裴徹淵有心晾她一晾。
倒是要看看,她對自己有幾分的真情實意。
……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姬辰曦過得好不快活!
甚至比起在福安殿裡的日子還要逍遙自在,在宮裡少不得有母后時時念叨,還得讀書習字……
可如今在這侯府裡,那可是她最大!
“姑娘?刺史大人給您送來了賠禮,奴婢瞧著好生新奇,您可要去瞧一眼?”
姬辰曦正躺在軟榻上,手裡的是廚房新來的甜點師傅特意給她蒸的松子百合酥。
聞言微微撐起身子,身側的婢女立刻遞上手帕來,輕柔地替她擦拭指尖。
甜膩膩的嗓音順著沁脾的梅香傳出去:“甚麼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