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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受傷 男人俯身上前,躬腰至姬辰曦的耳……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26章 受傷 男人俯身上前,躬腰至姬辰曦的耳……

男人俯身上前, 躬腰至姬辰曦的耳側。

“姓姬,名為公主?”

沉厚的嗓音猶如惡魔低語。

小公主瞳孔驟然睜大,兇巴巴這是對她生出懷疑了!

姬姓本就是國姓, 再加上“公主”二字, 實在惹人猜忌。

“不……不是的。”

姬辰曦本能地否認搖頭。

臀下的棗紅大馬忽然被人勒停, 兩隻前蹄高高揚起,少女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滑落, 陷入了身後那個硬挺溫熱的胸膛。

背後硬邦邦的觸感惹得她渾身僵硬, 腦中混亂不堪。

眨眼間馬兒已經徹底停了下來, 男人掐緊了她精緻的下巴:“不是?”

姬辰曦對上他那雙審視的鷹眸, 思緒就像是打了結, 只得錯開視線結結巴巴。

“我是教坊司的人, 姬姓雖為大樊的國姓, 可嬤嬤也恰好姓姬,為此特意求過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心善, 允我也跟隨嬤嬤同姓, 難道有錯嚒?”

裴徹淵眯了眯眸, 掐著她的下巴輕抬, 迫使小姑娘的視線同他相對。

“那公主又作何解釋?”

真.小公主一咬牙:“你聽錯了, 我說的那是功夫的功, 蒸煮的煮。”

“嬤嬤是希望我能好好練功莫要偷懶, 早日將舞技練至純熟。”

姬辰曦硬著頭皮,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

姬功煮?

裴徹淵沉默, 想來樊人在給孩子起名這一方面,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那嬌嬌?”

小姑娘抿了抿唇:“是皎皎,那是我的小字。”

總歸是已經撒了謊, 小公主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倒也還算順暢。

皎皎?

男人眼眸微垂,小雀兒體弱又嬌氣,在他看來,嬌嬌分明更為貼切。

不知兇巴巴到底信沒信,可他至少沒有繼續發怒。

姬辰曦心下稍松,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巷口……

下一刻,她瞳孔微張,驟然收回視線,還往側後方縮了縮,讓兇巴巴寬厚健壯的體型遮擋住她的身形。

她咬了咬牙,輕聲問道:“侯爺,你有沒有招惹甚麼……殺身之禍呀?”

男人將她一連串的動作盡收眼底,小雀兒的嗓音嬌嬌弱弱,原還以為這是又要向他撒嬌了。

結果……殺身之禍?

裴徹淵眼神驟凜,驀地回首,正好瞧見方才躲在巷口的那幾個黑衣人手持彎刀湧了出來。

他帶小雀兒來此,本就是為了問話,因此特意挑選的這條街道將將建成,人跡罕至。

姬辰曦只感到自己身子一輕,一個呼吸間男人就已經託著她的胳肢窩將她放下了馬。

小公主呼吸一滯,想也沒想就抱緊了男人踩在馬鐙上的小腿。

“別丟下我!我,我毫無還手之力,我擋不住他們的!”

裴徹淵嚴肅的面容驟沉,俯下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小公主吃痛,眼淚汪汪鬆了手,接著對方便一把撂開了她的胳膊。

男人呵斥了她一聲:“趕緊走。”

姬辰曦微怔,抬頭便見著男人打馬原地轉了一圈兒,朝著那一連串的黑衣人迎了上去。

再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她也明白了過來,兇巴巴這是讓她先逃!

小公主深吸一口氣,轉身便悶頭朝著反方向跑開……

她並非是見死不救的人,也知曉裴徹淵再是武藝高強,也難敵四手。

她得去搬救兵!

眼下唯一能尋的人,自然是那位將將結識的謝刺史。

姬辰曦往前跑了好長一段路,直到喉嚨抿出了血腥味兒,雙腿也跟灌了鉛一般再也提不起來,她才堪堪停下。

跑了這麼久也沒見個人影兒,小公主心裡愈發慌亂。

若是方才的那一群黑衣人順著這條街道一路追過來,她不就是唯一一個顯眼的靶子嘛。

少女越想越是心慌意亂,步履蹣跚地往右拐進了一條小巷,想暫時隱藏自己的身形稍作歇息,腳下卻不知被甚麼東西絆了一跤,讓她一個趔趄差點兒摔下地。

往後一回首,地上赫然是一塊腰牌。

姬辰曦眼神微凝,她身為公主,對這樣的腰牌自是不陌生。

腰牌的作用繁多,至於這一塊……

她俯身拾了起來,是銅製,按質地來看規格並不高,纖細小手將腰牌翻了一個面。

上面刻著的六個大字。

【東宮近侍王餘】

小公主霎時瞪大了眼,東宮,是僅在漓國才有的稱呼,漓國太子所居住的地方。

可益州是為漓國邊境,距漓國都城極遠,身為太子的近侍,怎會將腰牌落在了這兒?

即便她心思單純,可手持這塊腰牌,也能敏銳察覺這其中定然有異。

耳側忽地傳來馬蹄踏地的聲響,姬辰曦那顆還沒平復的心立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若是她沒記錯,方才那些黑衣人皆沒有跨馬。

巷口忽地探出一雙小鹿眼,等確定了來人,那雙圓潤的小鹿眼微彎,一張完整的鵝蛋臉隨之露了出來。

“侯爺,我在這兒!”

男人正顧著趕路,如鷹一般銳利的雙眸四處掃視,觀察著有無某隻小雀兒的身影。

驀地被這麼一喚,他立即側首循聲看過去。

小姑娘的身形藏於巷中,只探出了一張興奮不已的紅撲撲小臉兒。

方才那張臉還似雪一樣白,眼下看來卻是白裡透紅,紅潤了不少。

在他深沉晦暗的視線中,少女已經提著裙襬小跑而至。

嘰嘰喳喳的小雀兒繞著他的馬來回轉了一圈兒,最終停在他的側首。

小鹿眼睜得溜圓:“侯爺,你沒事兒吧?方才那些人可都解決了?他們是誰?為何想要對你不利?”

男人面不改色,只等她問完了,才沉聲道:“沒事。”

姬辰曦懵懵點頭,忽而想起了甚麼似的,又疾步向前兩步,立在他的腿側。

“方才我也不是想躲在那暗巷裡,我只是想稍作歇息,再去尋謝刺史,替你搬救兵。”

她可不能讓黑著臉的兇巴巴誤會她貪生怕死,只顧著自己逃命。

男人並未下馬來,只擒著她的腰肢將她抱上了馬背。

也不知究竟是信了她沒有,可姬辰曦眼下對裴徹淵到底生出了幾分好感。

畢竟方才他隻身替她抵擋了那些黑衣人,讓她先逃,這可是貨真價實地救她性命。

救了大樊康祿公主的性命,理應大大的賞賜!

以往那些得罪她的事兒也就一筆勾銷了,其餘的……待她回到大樊便將自己私庫裡的一半寶物都分給他,另外還要讓父王……

小公主在心裡努力計劃該如何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二人一路無言,直到馬蹄停在侯府門前。

男人先一步下馬,姬辰曦自然而然伸手,低下頭不經意間,忽地瞧見了自己腹部的鮮紅血印。

她今日的襖裙是淺碧色,斑斑血跡在她的腰封上頭極為顯眼,一瞬間便刺痛了她的雙眸。

小公主霎時大驚失色,登時便“嗚~”的一聲帶著顫音。

“我受傷了……嗚嗚,我受傷了!”

男人猛然回首,只見小姑娘顫顫巍巍地哭唧唧:“侯爺,我流血了,你抱我……抱我回去……”

裴徹淵視線飛速掃至姬辰曦的腹部,的確沾染了血跡。

他臉色驟沉,托住少女的後腰,小心將她抱下馬背,疾步往門裡走……

姬辰曦回憶起方才的那群黑衣人人手一把彎刀,刀刃鋒利閃著寒芒。

她害怕地揪緊了男人胸前的布料:“嗚嗚流血了,我從未受過這樣嚴重的傷,我要最好最好的大夫……”

“好害怕……會不會血流不止……”

裴徹淵越聽臉色越沉,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

蘇葉許是聽到了些許動靜,也正好從府裡趕出來,正巧碰上臉色黑沉似水的男人。

“哎喲,這又是怎地了?”

蘇嬤嬤心疼壞了,這姑娘瞧上去乖巧嬌弱,怎就是總遭罪呢?

“嗚嗚……蘇嬤嬤,我流了好多血……”

小公主哭哭啼啼,迫不及待地撒嬌告狀。

“啊!姑娘哪兒受傷了?怎會流血呢?”蘇葉忙不疊地往前湊,一雙老眼上下左右看來看去。

裴徹淵皺眉打斷她的話:“去請大夫過來。”

蘇葉一怔,連忙點頭:“唉!老奴這就去。”

……

姬辰曦被輕輕放在床榻上,男人蹲下身,盯著她的腹部的眼神凝重,神色冷冽緊繃。

“疼麼?”

姬辰曦想也沒想地點頭,嗓音黏糊糊的哽咽埋怨:“痛痛痛!我都流血了,你怎還說這樣的風涼話?”

“本侯沒有。”

裴徹淵緊皺著眉心,緊繃的唇角有些發白。

“大夫趕來還需些時辰,先讓本侯看一眼傷口?”

小公主蹙緊蛾眉,懷疑地看了一眼某人。

“可你又不是大夫。”

男人眼神真摯:“本侯受過許多傷,久病成醫的道理可曾聽過?”

姬辰曦有些動搖了,兇巴巴說得也有理,常年舞刀弄槍的人想必經常受傷。

且她可是流血了!

若硬生生捱到大夫來,她的血豈不是都白流了?

“那你輕些。”小鹿眼紅通通,跟兔子眼睛差不了多少。

“嗯。”

男人先行離開,備好了清水、紗布、金瘡藥等一干物品,這才重新蹲下身來。

裴徹淵替她鬆開斗篷,正要卸下腰封之際,小姑娘忽地泫然欲泣:“你輕著點兒。”

男人手下的動作微滯,薄薄的唇瓣緊抿,額角也已經緊繃得出了一層汗,他面部輪廓冷硬,腮幫咬得極緊。

可真等他卸下腰封,腰封下血流如注的場景並未出現,淺碧色衣襟沒有染上一丁點兒血跡。

“怎麼樣?我是不是流了許多血?”

姬辰曦怕兮兮地出聲,她害怕瞧見自己的傷,已經提前閉上了眼。

“睜眼。”

男人的嗓音嘶啞暗沉,似是還夾雜著某些不悅。

少女小心睜開一隻眼,眼前的情形有些出乎她的醫療。

血呢?

她兩手迅速解開雪白的中衣,平滑白皙的腹部顯露出來,線條緊緻肌膚細膩。

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小公主眨了眨眼,驀地抬眸,撞進了對方幽深黑沉的鷹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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