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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壞東西 姬辰曦全身都是公主的傲骨,她……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12章 壞東西 姬辰曦全身都是公主的傲骨,她……

姬辰曦全身都是公主的傲骨,她挺直腰背,不願同身後的男人有任何接觸。

在她看來,男人現在也就充當著隨行侍衛的角色。

護著她是應當的,在此基礎上,也應恪守禮節。

前不久她因著墜馬而失禮,對方卻也十分守規矩。

為此,小公主已經給裴徹淵下了定義。

長得魁梧兇悍,打眼瞧上去很是唬人,但實際上是個心軟守禮之人。

若是不然,身為侯爺怎會將自己的營帳讓給她,眼下還親自送她回大樊?

她雖習慣於被周圍人捧著寵著哄著,可也不得不在心底感嘆,兇巴巴應當是個好人。

男人因著策馬奔走,身上的體溫明顯升高,姬辰曦也越發感受到後背不斷升高的溫度。

他的體魄健碩,骨架也大,兩隻結實有力的長臂越過她的雙肩勒著韁繩,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中。

一開始,勁風撲面,姬辰曦覺得渾身發冷,可眼下她又覺得有些悶熱了。

後上方傳來的呼吸聲逐漸灼熱,存在感十足,小公主兩頰飛紅,頗有些不自在。

她抿著唇瓣忍了又忍,終於是出口:“你規矩些。”

裴徹淵的注意力本就在前方的道路上,小姑娘突然出聲,他一時沒能聽清。

男人微微俯身,視線卻一直緊盯著前方的道路。

“怎麼?”

這一聲幾乎是貼著姬辰曦的頭皮,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燙得她驀地偏過頭,頭頂也瞬間似是冒了煙兒。

小公主鼓著腮加大音量:“注意你的身份!不許逾矩!”

這一句裴徹淵聽清了。

他垂眸一掃,胸前兩隻小巧白皙的耳廓不知何時已經透著明晃晃的紅,就連耳後也透著淡粉,比起春日裡的桃花更粉嫩嬌美。

男人眼神略深,輕哂一聲,嗓音低沉粗啞。

“好,”他頓了頓,“公主。”

在聽到那兩個字時,姬辰曦渾身一僵,下意識還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可她腰間忽地被人緊緊攥住,緊接著一股力道將她整個人往前輕拋,跟隨著馬背起伏的頻率,姬辰曦的心跳霎時漏了一拍,想也沒想地就抱緊了那隻即將撤離的結實小臂。

她怕兇巴巴一時惱羞成怒要將她扔下馬,手下的觸感硬邦邦的,他的手臂肌肉緊實得就像硬實的鐵塊。

“你想做甚麼?”

小公主萬分警惕。

“本侯只是不想逾矩。”

頭頂傳來的嗓音微啞,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姬辰曦卻不怎麼信他的話。

察覺到她雙手抱著的胳膊有想要抽離的動作,她下意識緊了緊力道,視線也跟著移了過去。

她這才發現,自己是坐在馬鞍上的,兇巴巴穩如泰山坐在她的身後,是她坐不穩,身體在不知不覺間後移,離他的身體愈來愈近。

看清了眼下的情況,小公主張了張唇,原本就飛紅的臉頰更覺發燙了。

她沒甚麼力氣,即便盡全力,也難以穩住自己的身形。

……

小公主的驕矜僅維持了一個時辰有餘,已是她身體所能忍受的極限。

□□磨得生疼不說,也不知是否是因為馬背的顛簸,原本隱隱作痛的小腹轉變為一抽抽的脹痛,疼得她已經沒了能直立腰部的力氣。

她的變化,裴徹淵看在眼裡。

小雀兒的臉色比起出發時慘白了許多,柔弱無骨的靠在他懷裡,早已沒了方才大膽嗔他的驕矜模樣。

太過嬌弱,像從未經歷過風霜的小花骨朵兒,稍微一丁點兒風雨便能吹打得她氣息奄奄。

然眼下晴空萬里,根本沒能下雨,只是受了些風。

“侯爺,還有多久才能抵達大樊?”

她微闔著雙眸,氣若游絲,氣息輕得他幾乎聽不見。

裴徹淵勒停乘風,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又將身前的小姑娘裹得密不透風。

他給姬辰曦戴上風帽,垂眼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累了就閉上眼歇息,本侯帶你回府。”

然姬辰曦早已疲憊不堪,只強撐著精神聽進去了他的前半句話。

由著這些日子的相處,小公主對這個如猛獸一般強悍高大的男人已經基本放下了戒心。

託抱著自己的胳膊粗壯有力,如同鐵臂一般結實穩妥,讓她心底踏實不已。

心中懷揣著立馬就要見到父王母后的喜悅,姬辰曦神思恍惚地闔上了眼眸。

不遠處的沈紹看到這一幕,十分有眼力見兒地摘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遞上前。

“侯爺,這姑娘瞧上去弱不禁風,還是再裹上一層的好。”

裴徹淵看他一眼,眼神中不乏贊同。

……

姬辰曦醒來之時,很快發現四周都並非她所熟悉的環境。

按照她先前的記憶,此處理應是大樊了。

那能是甚麼地方?

樊營?

可她打眼一掃,自己躺著的是一張再簡單不過的羅漢床,沒有床帳的遮掩,抬眼便是木雕彩畫的房梁。

瞧這工藝,絕非普通人家的府邸,即便不是王孫貴胄,也得是手握實權的將軍。

姬辰曦眯了眯眼,識出樑上所雕刻的是麒麟,在大樊,樑上多刻畫山水花鳥,不會雕刻如此獸類。

先生曾在課餘提及過,漓國人崇尚麒麟,是他們心中的祥瑞之獸。

那麼此處……是還在漓國?

甫一想到此處,房門便被人從外推開,抱著銅盆進來的是一老婦人模樣的人。

瞧上去,同跟在她身邊嬤嬤們的年歲相差無幾。

姬辰曦蹙眉,雙手捏緊了小拳頭,很是戒備。

“你是甚麼人?”

老婦人面目慈善,端著銅盆走上前來,眼裡帶著笑,語氣和藹。

“姑娘別怕,是咱們侯爺帶您回來的。”

侯爺?

姬辰曦心裡一沉,小拳頭捏得更緊,手心沁出汗意,指節微微顫抖。

然她依然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強自鎮定道:“這裡是甚麼地方?距離大樊有多遠?”

蘇嬤嬤皺了皺眉,然還是輕聲答道:“此處是龍門郡的忠勇侯府,距離樊國……老奴還當真是不知究竟有多遠。”

蘇葉是而今忠勇侯府內的三個下人之一。

今日同往常那般午歇時,忽地被王管事給敲門喚醒,說是侯爺破天荒帶回來了一個姑娘,暫且勞她照顧著。

察覺到眼前小姑娘的戒備警惕,蘇葉儘量表現得和善,往前行了兩步。

“姑娘剛醒,老奴服侍您洗漱可好?”

姬辰曦打眼瞧著眼前這一切,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

兇巴巴分明說的是要送她回大樊,可她醒來卻是在他的府裡。

她雖是從未出過宮門,可也知曉,先前她所處的大營應是出於樊漓邊境的交界處,可如今竟是真正進到了漓國的境內。

她距離大樊,怕是更遠了。

那人到底是甚麼意思?

姬辰曦一雙小鹿眼微紅,語速略急:“我要見他,你們侯爺何在?速速讓他來見我。”

蘇葉微怔,眼前的小姑娘生得獨一份兒,冰肌玉骨又貌若天仙,讓人不自覺便想要哄著寵著。

雖是嬌嬌弱弱,可這渾身的氣場卻偏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威嚴。

張口便是讓侯爺來見她。

若是換了旁人說這話,她也只會一笑而過,可眼前這位,她卻是不敢懈怠。

她不敢糊弄過去,斟酌須臾,溫聲哄道:“侯爺將您送來便出府去了,眼下已是酉時,想來侯爺也快回府了。”

“老奴方才替您擦了身,發覺您身上有好幾處傷痕,不若讓老奴先替您上藥?”

“待上完藥,侯爺說不準也就回來了。”

姬辰曦瞳孔微張,她下意識低頭,發覺自己身上換了一件衣裳,她月事在身,卻沒有任何黏糊的不適感,想來便是眼前這位嬤嬤替她打理了一番。

……

小公主堅定拒絕了蘇葉的建議,她雖身子不適,可眼下更想弄清楚兇巴巴此舉究竟為何。

心中生出某些令她不敢深想的念頭,她需要即刻得到確認,根本沒有心思來應付眼前這個老婦人。

“你出去,除了他,我誰也不見!”

小公主下了逐客令,板著一張小臉兒,臉色發白。

蘇葉不敢強迫著近她的身,只能告退。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姬辰曦忽地揪出了某一縷記憶,她緊緊攥著衣襬。

“你方才所說,你們侯爺的封號是甚麼?”

蘇葉愣了愣,沙啞著聲音緩慢開口:“忠勇侯。”

“姑娘,在漓國,可是無人不知忠勇侯的威名。”

……

老嬤嬤已經離開,可她離開之前所說的兩句話卻一直縈繞在姬辰曦的耳畔。

不止是在漓國,哪怕是她,也聽聞過忠勇侯的名號。

那段時日,父王及兩個王兄曾不止一次地提過。

漓國的忠勇侯用兵如神,勇猛無畏,以五千精兵大敗霄國的三萬大軍,逼得他們節節敗退,連連割讓三座城池。

未想,兇巴巴便是那位聲名赫赫的忠勇侯!

……

蘇葉退出房門,甫一走出院子便見著了迎面而來的裴徹淵。

“老奴見過侯爺。”

男人停下腳步,冷硬的面容稍緩:“不必多禮,如何了?”

蘇葉心裡門清兒,他所問的如何,指的自然是屋裡那位嬌嬌弱弱的小姑娘。

她也是活了大半輩子快入土的人,能瞧得出這姑娘在他們侯爺這裡定然是個例外。

“回稟侯爺,那姑娘已經醒了,方才正說著要見您。”

裴徹淵頷首的同時已經抬起了足靴,掠過了她的身側。

“侯爺——”

蘇葉喊停了他,垂下眼瞼伸手:“這是金瘡藥,方才老奴見著那姑娘……”

*

姬辰曦趕走了蘇嬤嬤,心中又為著裴徹淵的身份而震驚了片刻,再接著她的肚子就響了。

“咕咕咕~”的綿軟叫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自從兇巴巴的軍營裡出發,到眼下已經是該用晚膳的時辰,她卻連一滴水也沒用過。

視野輕抬,入目之處比起他軍中的那頂營帳好不了多少。

雖說這屋子大,房梁以及隔扇上的雕工也十分彰顯貴氣,可架不住這裡頭的裝潢實在簡陋。

首先是地面,灰撲撲的磚石地上沒有鋪上地毯,床榻上也無床帳,那張平平無奇的八仙桌也距她一丈有餘。

小公主蹙眉,顯然,桌面上的青花水壺是她伸手夠不到的距離。

她從裙襬裡伸出兩條細腿兒,趿進繡鞋裡。

“嘎吱~”的一聲酸響,房門突地被人推開。

姬辰曦怔了一瞬,抬眼望過去的同時,拔高音量增大自己的氣勢:“除了你們侯爺,我誰也不見,都給我退下!”

話音落,門下踏進來一雙皮質足靴,兩聲腳步聲後,隱在門後的健碩身影顯露出來。

他的面部隱在光線的陰影裡:“見本侯所為何事?”

姬辰曦微微屏息,雖說男人挺拔魁梧的身形一如既往,可她卻是剛知曉他的另一重身份。

小公主雙手不自覺擰緊裙襬,不露聲色地試探:“這裡是你的府上?我們甚麼時候回大樊?”

裴徹淵微微眯眸,朝著她走過來,硬朗堅毅的面部也隨之從陰影中顯露。

他停在姬辰曦的身前約一臂的距離,說出了那句讓她當場變了臉色的話。

“本侯從未答應過你,要送你回樊國。”

姬辰曦的瞳孔驟然張大,雙腿用力驀地站了起來。

“你說甚麼?”

然她只站立了一瞬,足底突然繃緊的鑽心疼痛讓她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小公主臉色煞白,呆愣著坐在榻沿。

腦中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一切,的確是她一門心思地自以為要回到大樊。

眼前的這位,可是從未正面應答過……

可每當她興致勃勃提及此事,他也沒有打斷否認,那不就是明晃晃的預設?

姬辰曦咬了咬唇。

“你矇騙我許久,又將我帶到此處,究竟是何用意?”

小公主咻地抬眸,仰著脖子瞪圓了眼,眼神已是她竭盡全力的兇狠。

這便是她發怒的模樣?

男人眉梢微跳,垂眸定定直視著她:“你身份特殊,既身為樊國特意送來給本侯慶賀生辰的舞姬。”

他加重了“特意”兩個字。

“如此好意,本侯只得笑納。”

姬辰曦眼神抖了抖,滿臉的不可置信,立即尖著嗓子大聲責罵他:“可在營裡時,你不是這樣的!”

“……你一直模稜兩可,想要誆騙我!”

“你,你就是一個道貌岸然又心狠手辣的壞東西!”

……

她許久未曾進水,又扯著嗓子大聲吼叫,沒兩下便破了嗓。

一對水汪汪的小鹿眼自以為惡狠狠地瞪著他,眼尾飛紅。

“你混蛋!”

……

侯府內從沒有進來過這樣水靈靈的小姑娘,僅剩的三個下人皆守在了主院兒的門口。

當那句姑娘家歇斯底里的“壞東西”“你混蛋”從屋內傳出之時,幾人面面相覷,各個兒神色難辨。

“咳咳,蘇嬤嬤,那姑娘的脾性如此潑辣?”

蘇葉埋怨地睇了一眼王五:“說甚麼呢,我瞧著那姑娘就嬌嬌弱弱,連大聲說話都怕嚇著了她。”

“那便是咱們侯爺在軍中待得太久,不知如何同姑娘相處,得罪了那小姑娘?”

說這話的是蘇愚,是三人中最為年少的,平日裡也就他充當著護院一職,也是蘇葉的養子。

“可這也……甚麼事兒能讓一小姑娘如此動怒?”

蘇葉又朝著正房望了一眼,摸了摸心口,她這才將將高興了半日,以為這便是他們侯爺的心上人。

可誰知……

“唉,莫急,再聽聽,保不準是有甚麼誤會?”

姬辰曦坐在榻沿上,抬起兩隻拳頭就朝著男人的腰腹部不停地捶打。

拳頭砸下去的觸感堅硬,哪裡像是人的身體,簡直比她宮裡的沉香木桌面還要硬邦邦。

沒幾下,兩隻小拳頭便砸得又紅又疼,可站在她跟前的男人卻紋絲不動,連腳步都沒移動一寸。

姬辰曦實在是氣不過,又使盡全身的力氣,埋著小腦袋猛地一推……

不僅沒將男人推開,還因著力的相互作用,將自己往後推了些距離。

姬辰曦有些發懵,愣怔怔坐在原地。

這便是她怒急的模樣?

男人負於身後的指尖稍作摩挲,臉色略顯古怪。

傷了爪子的小雀兒,甚至不再能似以往那般,站起身來啄他幾回。

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句無甚痛癢的車軲轆話。

還壞東西?

裴徹淵抿唇伸手,攤開掌心,是方才蘇葉遞給他的金瘡藥。

“聽蘇嬤嬤言,你足底的傷還未處理,本侯已使人去給你尋大夫。”

他特意囑咐過沈紹,必須得尋個女大夫。

姬辰曦眼下哪裡還能聽得進去他的話,一雙澄澈無辜的小鹿眼兇嘰嘰瞪著他。

“用不著你的虛情假意。”

“也不知你們漓國皇帝是如何眼瞎,竟能讓你這個虛偽狡詐之人封侯!”

此話一出,姬辰曦便敏銳感受到周遭的空氣滯凝起來,兩根粗大的手指猝不及防便掐住了她的下巴。

男人垂下眼皮,鷹眸審視著她。

“禍從口出,在大漓境內,非議皇上是甚麼罪名,還要本侯提醒你?”

鷹眸眼神如刃,姬辰曦被他冷眼警告的視線逼得愣在原地,覺得後背發毛。

裴徹淵兩指鬆開,指腹的滑膩柔軟觸感卻遲遲揮之不去。

男人擰眉移開視線,目光觸及地面上那雙繡花鞋時,卻忽地一滯。

小姑娘的雙足沒有套上羅襪,白皙纖細的腳背觸入眼瞼。

他喉結微動,錯開視線:“待會兒大夫會進來。”

男人轉身,本是打算著離開。

可背後卻驀地傳來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細弱綿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誰知你又存著甚麼壞心思,大夫即便進來,我也會將他打出門去!”

“我不要大夫,我要回大樊!”

裴徹淵腳步忽地頓住,他側首,聲色沉悶:“打出去?”

小公主吸了吸鼻子,狠狠瞪著他的背影:“打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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