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孫兒願娶歲歲為妻。”
趙湛身形一僵, 半邊身子動彈不得,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懷中失去理智的人已經有些瘋狂,她急切地往他身上貼, 柔軟的唇瓣無意識地挪移至各處,尋找某個能填平她心中急切的東西。趙湛回過神來, 將她按住,深吸了口氣。
此刻的虞歲壓根甚麼都不知情, 倘若他當真做些甚麼, 對她而言一點都不公平,等她醒來也定然接受不了。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去找太醫, 且為了虞歲的名聲, 此事最好完全保密。只是虞歲此刻身邊離不得人,趙湛不放心將她一個人扔在這兒,萬一有別人出現……
可他身邊的人也不再附近,喚不過來,還真有些棘手。
趙湛抿唇, 懷中的人順勢又掙開了他的束縛, 整個人往他身上攀。她坐在趙湛腿上, 動作之間觸碰到甚麼, 使得她的迫切得到了些微的安撫。
虞歲本能地追尋而去,想要更多。
趙湛早被她勾得有所反應,眼下更是從嗓子眼裡透出一聲悶哼, 他抓住虞歲的腰,桎梏住她的動作。
“歲歲……”
她的身軀與趙湛緊緊貼在一起,炙熱的體溫交纏,呼吸也分不清是誰的,趙湛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可真能折磨人。
就在此時, 原本緊閉的房門卻被人一把推開,嘈雜的聲響湧了進來。
趙湛心猛地一跳,朝門外看去,與門外的人面面相覷。
門外是太后帶著人。
宴會都開始了,虞歲還不見蹤影,太后正欲差人去找時,翠竹和碧荷她們回來了,說是虞歲不見了。
她們原本是等著虞歲的,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郡主回來。郡主已經出過一次事,她們不敢耽誤,趕忙回來稟報了太后。
太后也想到了上回的事,心中擔憂,親自帶了人來找。
可沒想到,會撞見這麼一幕。
她千嬌百寵的小丫頭,和太子廝混在一起,衣裳凌亂,不堪入目。
太后臉色一變,身形一晃,幾欲暈倒,被身邊的引芳扶住。
“娘娘。”
太后深呼吸幾次,才顫抖著手指著趙湛道:“你們在做甚麼?!”
趙湛亦沒想到太后會出現在此處,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思忖片刻,脫下外衫罩住虞歲,而後挺直身板跪了下去。
看起來還是芝蘭玉樹的君子,完全不似方才那般樣子。
趙湛一字一句道:“皇祖母恕罪,孫兒會娶歲歲為妻。”
太后頭更疼了,她扶了扶額角,繞過趙湛,行至虞歲身側。
虞歲面色潮紅,鬢髮散亂,全然不對勁得很。太后在這宮中沉浮了幾十年,甚麼腌臢手段沒見過,又豈能看不出來?
她更是氣惱,眸光恨恨瞪向趙湛:“太子!你實在讓哀家失望!”
趙湛解釋道:“皇祖母明鑑,此事絕非孫兒所為。不知何人心存歹心,竟意圖算計歲歲,孫兒只是恰好路過,孫兒本欲請太醫來,可不放心歲歲一人在此,也擔心有所歲歲的清譽,這才……”
太后攏了攏虞歲身上的衣裳,眸色冰冷,只讓引芳她們過來扶人。
趙湛一怔,抬手起誓道:“孫兒願以母后起誓,孫兒所言句句為真。孫兒願娶歲歲為妻,永不辜負她。”
太后眸色微動,看了眼趙湛,只是仍未發一言,只是旁人帶了虞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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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是看見司徒璇不見了之後追出來的,按照她的計劃,司徒璇會被引到那間房中,而後喝下那杯下了蒙汗藥的茶。她只需要等著就好,可她等了等,竟甚麼動靜也沒有。
安寧有些疑惑,正欲走近檢視,卻被一道人影嚇了一跳。
“安寧公主是在找微臣嗎?”司徒璇不知何時出現,饒有興味審視著安寧。
他早就發現不對勁,果真如此。
安寧心虛得往後退開兩步,極快地否認:“沒、沒有的事,本公主找你做甚麼?”
司徒璇挑眉,輕哦了聲,他尚未擺出安寧的計劃,但看得出來,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安寧避開他的視線,問:“司徒大人怎麼沒有去更衣?”
司徒璇反問她:“公主怎知微臣要去更衣?”
安寧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一時答不上來:“我……我……”
她咬了咬牙,料想自己的計劃恐怕要失敗了,可已經沒有時間了。她一咬牙,狠心道:“是,我是來找你的。我告訴你吧,父皇有意將你賜給我做駙馬,想必你也不想做我的駙馬吧,你想想辦法……”
司徒璇打斷她的話:“想啊。”
安寧一時怔愣:“你……”
司徒璇道:“做駙馬?那很好啊,那說明皇上看重微臣,何況有了駙馬這層關係,微臣更能青雲直上了。”
安寧:“……”
安寧被他氣到,一跺腳跑了。
她就不該對司徒璇抱有任何期待,是啊,他又怎會介意呢?反正他風流成性,即便做了她的駙馬,只需要晾著她就好了,她又不是甚麼受盡寵愛的公主。
安寧一時沮喪不已,失魂落魄回到位子上,到宴會開始,才發現虞歲竟還未回來。
她微皺眉頭,歲歲去哪兒了?
不知為何,安寧下意識地又看了眼趙湛的位子,只見他也不在。
安寧眉頭皺得更深,隱隱約約覺得這兩個人應當在一起。
還有太后,也不見了。
安寧想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可又無從打聽,只能心不在焉地繼續坐著,等到宴會進行下去,而父皇還是當眾宣佈了她與司徒璇的婚事。
她不敢違逆父皇,只能扯出個笑容謝了恩。
可司徒璇呢,卻笑容滿面,春風得意似的。
安寧心情頓時跌至谷底。
一直到宴會結束,虞歲和太子太后三人都未曾出現,安寧心中狐疑,當即去了長春宮。可卻被拒之門外,誰也沒見到,只有翠竹出來傳話,說是太后身子不舒服,郡主在一邊侍奉,所以沒空見她,讓她先回去。
安寧覺得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只好自己回去了。
長春宮中,太后叫了太醫來為虞歲診治。
“此事你們若敢傳出去半分,哀家絕不會輕饒你們,都記住了嗎?”
“奴婢們不敢。”
太醫是一直照顧太后身子的,是太后的自己人,自然明白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太醫為虞歲看過診後,稟報太后,虞歲果真是中了那種下作的藥,好在只是尋常的那種藥,藥效過了便好,不至於危及身子。
太后聽罷,算是鬆了口氣。
引芳在一旁伺候著,忖度著開口:“可到底是誰會算計到咱們郡主頭上呢?”
太后冷笑一聲:“歲歲在哀家身邊長大,有人盯上了哀家這層關係,也未嘗不可能。”
她起初的確懷疑過趙湛,畢竟當時虞歲就在趙湛懷中。
可她瞭解趙湛的品性,他還不至於做這種事。
太后想到方才趙湛說的那些話,皇后在太子心裡的地位一向很高,他既然肯以皇后起誓,可見他是認真的。他說,他願意娶歲歲為妻,永遠愛護她。
可男人的誓言如何能信,尤其是帝王。
太后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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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走後沒多久,趙湛便召來不言,讓他去調查虞歲為何會被人下藥的事。
不言被此事驚到,動作極快,便查到了蛛絲馬跡。
只是這真相……又讓不言摸不著頭腦。
“說。”趙湛指節輕叩桌面。
不言只得將查到的事如實稟報,安寧公主的安排其實算得上拙劣,根本不用多費力就能查到。
趙湛聽完,臉色鐵青。
他實在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安寧想給司徒璇下藥,那虞歲呢?虞歲參與其中,是甚麼都沒做?亦或者……是也想給沈琢言下藥,好生米煮成熟飯。
趙湛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