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生米煮成熟飯。
清冷的嗓音, 讓虞歲身軀一顫。
為何太子哥哥會出現在這裡,太子哥哥是發現了她們的事嗎?
虞歲遲疑著,還是瑟縮著轉過身, 面向趙湛。
她手心出汗,心裡緊張得要命,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趙湛的問題。
見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湛俊美的眉頭愈發皺了起來。
莫非她真是來見司徒璇的?
方才她忽然離席, 趙湛不放心,便跟了過來。一路上只看她東張西望, 像在找人, 心便更沉了沉。
趙湛犀利的目光始終落在虞歲身上,虞歲後背都開始冒冷汗:“我……我方才覺得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虞歲說完,瞄了眼趙湛,只見趙湛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似乎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是來透氣?還是來與人私會?”趙湛心中一陣憋悶, 不由得開口嗆她。
虞歲眨了眨眼, 與人私會?她嗎?
她扯出一個笑容, 無辜道:“太子哥哥真會說笑,我能與誰私會?”
她不知道太子哥哥為何會以為她與人私會,不過聽得這話, 心下還是鬆了口氣,太子哥哥只是以為她與人私會,而非發現了她們膽大包天的計劃……
趙湛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她不是在說謊,也就是說她的確不是來與人私會的。既如此, 司徒璇的話就是騙他的。
也是,司徒璇那張嘴裡說的話他不該信。
趙湛臉色緩和了些:“宴快開始了,回去吧。”
虞歲還在擔心安寧,哪裡能走,扭捏道:“好,我等會兒就回去,太子哥哥你先回去吧。”
她不肯走,趙湛自然也不動。
雖說她解釋說沒與人私會,可趙湛隱約覺得她有些反常。
見趙湛不動,虞歲心中更著急了。
她一方面擔心他們倆杵在這兒萬一等下安寧過來,被太子哥哥撞見,要如何解釋?
一方面又在擔心安寧的計劃到底成功了沒有,怎麼司徒璇也不在這兒,安寧也不知所蹤了。
虞歲眼中的情緒太過明顯,她在擔心甚麼,結合她的反常,趙湛可以肯定,她一定有甚麼事瞞著自己。
“歲歲,你到底有甚麼事瞞著我?”
虞歲小聲囁嚅:“沒有的。”
她一面說,視線一面忍不住地往門口瞟,這幅姿態顯然是在等甚麼人。
既然不是與人私會,她在等誰?
趙湛收回視線,行至桌邊坐下,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等待著虞歲開口。
李貴妃生辰宴他本也無所謂出不出現,他出現是給李貴妃禮數,不出現也沒人敢說甚麼。他倒想知道,虞歲今日到底在這裡等誰。
虞歲見他不僅不走,反而坐了下來,心裡更著急了。
“太子哥哥,宴席不是要開始了嗎?”她小聲催促了一句。
趙湛道:“不急,孤等你一起。”
虞歲咬了咬唇,猶豫起來,要不她先回去?
就在虞歲猶豫之際,趙湛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這邊的廂房常用來給宴會的賓客更換衣裳或是稍作休息,故而床榻茶水等一應擺設都會準備齊全。
虞歲一回神,便看見趙湛要喝那杯茶,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慌忙驚道:“不能喝!”
茶裡可是下了蒙汗藥的。
她飛身至趙湛身側,奪過那杯子。
更反常了。
趙湛擰起眉頭:“這茶怎麼了?”
虞歲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這下肯定被太子哥哥發現不對勁了,她垂下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就是我……我渴了,我想喝,謝謝太子哥哥。”
虞歲看著手中那杯子,一咬牙仰頭喝了。
蒙汗藥而已,頂多也就是昏過去而已,話本里寫過。
虞歲放下杯子,看向趙湛笑道:“太子哥哥,我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房間可是安寧特意安排過的,她要昏倒也不能昏倒在這兒,先把太子哥哥騙走再說吧。
希望這蒙汗藥的藥效能慢點發作,好歹能讓他們走遠一些,至於接下來……虞歲以及也沒有頭緒。
趙湛被她的反應嚇到,還在思量,虞歲已經抓住他手腕,帶著他往外走。
“我們快回去吧,等會兒耽誤了時辰。”
虞歲的手心柔柔地貼在他手腕,趙湛思緒一滯,跟著虞歲往外走。
虞歲拉著他往外走了一段,視線又開始東張西望,尋找安寧身影,可哪裡都沒找到安寧的蹤跡。
蒙汗藥的藥效似乎開始發作了,虞歲感覺自己有些綿軟無力,她停下腳步,喘了口氣。若是暈倒在路上也太丟臉了吧,虞歲看了眼四下,慢慢走進迴廊坐下。
“那個,太子哥哥,我忽然有些胸口悶,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歇會兒。”虞歲抱住柱子,感覺自己的體溫一點點在攀升,臉上變得好熱。
中了蒙汗藥原來是這種感覺,怎麼有點像她染了風寒發熱的感覺,又沒力氣,又發燙,還有點喘不上氣,就差咳嗽了。
她白皙的臉上暈出一片緋雲,趙湛看著她的狀態,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病了?”
可她方才還好好的,怎麼這片刻功夫就病了?
趙湛邁步走近虞歲,抬手碰了碰虞歲的額頭,有些熱,但沒到燙手的程度。
他的手忽然變得冰冰的,貼在她額頭上,虞歲感覺自己的思緒很遲滯,呆呆地追著他的手掌貼了上去。
趙湛被她的動作驚了驚,眸色微變。
虞歲嘟囔道:“不舒服……好熱……”
她仰起頭看趙湛,一雙澄澈的眸子裡此刻氤氳著水霧,巴巴地盯著趙湛。
趙湛被她看得心頭一跳。
“歲歲?”趙湛喚了聲她的名字,他知道虞歲的狀態不對,“你哪裡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
虞歲搖搖頭,緊緊抱著柱子:“不、不用了。”
趙湛哪裡能放心把她扔在這兒,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要扶她起來:“聽話。”
虞歲的思緒已經越來越像一團漿糊,也愈發沒力氣起來,站都站不穩,被趙湛扶著,踉蹌著往他懷裡跌。
趙湛穩穩接住她的身影,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胳膊,“歲歲,還好嗎?”
虞歲跌進他懷裡,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只覺得理智愈發失控,竟忍不住湊得很近,在他懷裡嗅了起來。太子哥哥的懷抱忽然變得很有吸引力,讓她不想離開,反而想鑽進去更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趙湛看著她迷離的樣子,心中愈發擔憂起來,扶著她去找地方休息。方才他們出來那房間倒是可以稍作休息,趙湛正打算帶她回去,虞歲僅存的理智攔住了他:“不,不要去那兒……”
她掙扎起來,趙湛為了安撫她,只好應下:“好,不去那兒。”
他看了眼四下,轉向另一處休息的房間。
虞歲很輕,倒是不費甚麼力氣,就把她帶到了另一處休息的廂房。趙湛放虞歲在床榻上躺下,正欲去喚他身邊的人叫太醫,才剛起身,就被虞歲抓住了手指。
“別走……”虞歲的手指抓著他的手指,慢慢往上摸,她其實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正在做甚麼,好像體內有甚麼東西驅使著她這樣做。
趙湛被她的動作弄得身形一僵,回身坐下,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了一番。
“好,我不走。”
虞歲手沿著他的胳膊一路往上,攀住他的肩,她腰身綿軟無力,故而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好熱……”虞歲手在他身上胡亂/摸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甚麼,她只是覺得她迫切地渴求著甚麼東西,只有眼前的這個人能給。
虞歲一隻手在趙湛身上作亂,另一隻手則是毫無章法地扯自己的衣裳。春日裡衣裳已經單薄起來,她隨便扯一扯,領口就亂得不成樣子,露出了大片的白皙的肌膚。
那奪目的白映入趙湛眼簾,他呼吸一窒,才反應過來,伸手攔住她動作。
“歲歲。”他嗓音有些沉,語氣儼然是平日裡要教訓人時的樣子。
可此刻的虞歲聽不明白,她只知道她被禁錮了動作,急得要哭起來。
“嗚嗚嗚嗚……你壞……”
她的聲音也變了,嬌媚如絲。
勾得趙湛喉頭一緊。
趙湛只覺得手心裡那柔嫩的肌膚好燙,燙到他心底。
趙湛早就發現虞歲狀態不對,只是先前還以為是她生病了,可眼下……顯然沒甚麼病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除非是某種下/流的藥。
趙湛雖然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但這些年來他身邊狂蜂浪蝶不少,最過分的一次就是,有一個小宮女膽大包天到意圖給他下藥。後來當然沒有成功,趙湛狠狠處置了那個宮女,也藉此震懾了一番,之後才算消停了些。
那件事後,趙湛稍微瞭解過一點那種藥,能迷惑人的心智,讓人完全被慾望所驅使。那是趙湛最討厭的事。
眼下,虞歲的狀態和中了那種藥很像。
他首先想到,是誰給虞歲下藥?
實在可恨。
趙湛眸中閃過一絲陰鷙,此事若是查到主使,他必不會輕饒。
在趙湛思量之際,虞歲趁勢掙脫開他的手,繼續扯自己的衣裳,同時往他懷裡鑽。
趙湛回過神來,喉結滾了又滾。
他摟著虞歲細腰的胳膊微微收緊,沉聲道:“別鬧,歲歲,我去找太醫。”
他話雖這樣說,卻未能立刻推開她起身。
心中有個聲音道:倘若今日他們生米煮成熟飯,歲歲便只能嫁給他。
那聲音一閃而過,被趙湛扼住。
他苦笑一聲,心道,趙湛啊趙湛,你幾時這樣卑劣?
虞歲身上的香氣往他鼻腔裡鑽,她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