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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愈演愈烈的謠言。

2026-05-13 作者:陳十年

第22章 第 22 章 愈演愈烈的謠言。

虞歲從醒來至今, 無人跟她說過這件事,此刻從安寧口中聽到,幾乎倒吸一口涼氣。她想追問安寧細節, 安寧繪聲繪色與她說了外頭的那些謠言版本,聽得虞歲眼前一黑再一黑。

安寧:“太子殿下見你落水, 心急如焚,一個閃身便躍入水中, 將你救上岸邊。只見他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龐變得有些扭曲, 好看的鳳眸裡映出三分擔憂七分不安,見你不醒, 他便二話不說地以嘴為你渡氣, 終於,你醒了過來,太子殿下緊緊抱住你,彷彿抱住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

虞歲:“你別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寧:“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我剛從幾個宮女口中聽見的。”

虞歲:“……”

她閉上眼, 有些喘不上氣。

這段添油加醋的東西都快趕上坊間的話本了, 虞歲當然不相信。

她捂著心口, 痛苦地喚了翠竹進來, 當時翠竹是看了全程的,發生了甚麼事她定然知曉。

“你一五一十將那天太子哥哥如何救下我的事複述一遍。”

翠竹便將事情複述了一遍:“殿下隨奴婢一道來找郡主,卻發現郡主落水昏迷, 性命垂危,奴婢嚇得不輕,趕忙要找侍衛過來救人,可殿下卻親自跳了下去,將郡主救了起來。見郡主昏迷, 殿下便為郡主渡了氣,又按郡主胸口,直到郡主將腹中的水吐出,轉醒過來。”

也就是說,太子哥哥的確用嘴給她渡了氣,還有許多人都瞧見了。

難怪太后娘娘會忽然問她那個問題。

虞歲扶著腦袋,長嘆了一口氣,惆悵不已,本來她就和太子哥哥有些謠言,這下更是越抹越黑了。

須臾,虞歲想到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說宮裡都在傳,那宮外呢?宮外不會也知道了吧?”

那沈世子豈不是也聽到了?

虞歲緊張起來,要翻身下榻:“不行,我要去跟沈世子解釋清楚,萬一他誤會了我和太子哥哥的關係可如何是好?”

安寧把她按回床榻上:“你病都沒好,別想著出去亂跑。”

安寧看她一眼,又為難地開口:“比起沈世子會不會誤會你和太子的關係,另一件事恐怕更重要。聽聞李貴妃有意有三皇子和善敏擇偶,善敏好像喜歡沈世子……你知道的,她性子嬌縱,若是她鐵了心要嫁給沈世子,定然會讓李貴妃去父皇那邊提。李貴妃若是開了口,只怕父皇也不會拒絕的。”

虞歲聽完這話,本來就因病蒼白的臉色更慘白了兩分。

她知道安寧說的都是真的,她眼皮垂下去,眼神一暗。

沒有人能接受自己喜歡的人要娶別人為妻這種事的,可是虞歲又不知道自己此刻有甚麼立場去阻止這一切,畢竟沈世子也不喜歡她,她只是一個單方面喜歡沈世子的仰慕者,像她這樣的仰慕者,世上有千千萬萬個。

難過的心情像潮水一般四面八方湧來,將虞歲淹沒,她不禁有些想哭。

安寧看著她發紅的眼眶,連忙安慰道:“你別哭呀歲歲,這不是還沒塵埃落定嘛,定然還有轉圜的餘地的。”

虞歲嗓音帶了些許哭腔:“萬一沈世子也喜歡二公主呢?到時郎有情妾有意,正是一段良緣,一對佳偶。”

安寧道:“說甚麼呢?沈世子怎麼可能喜歡善敏那樣的人?”

虞歲還是癟著嘴不說話,安寧又道:“哎呀,總之還有機會,你先別這麼傷心。”

可具體能怎麼辦,安寧也不知道,她想了想,還是道:“要不你問問二皇兄吧。”

虞歲垮著小臉,應了聲好。

安寧陪虞歲說了會兒話,便先走了。又到了喝藥的時間,虞歲捧著藥碗,想著安寧說的話,她想去找趙湛,被翠竹她們攔了下來。

“太后娘娘說了,郡主這幾日得安心在宮中休養。”虞歲見拗不過她們,只好退一步道,“那……你幫我去請太子哥哥過來吧,就說我有事找他。”

翠竹應了下來,很快便跑了一趟。

趙湛來得很快,聽說虞歲想見他,他自然高興。

“這些是補身子的,你身子虛,多吃些補補。”趙湛不禁看著虞歲,她臉色看起來還是有些蒼白,表情更是一副為甚麼事擔憂的樣子。

趙湛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被人害這件事,寬慰道:“孤已經命人在查,你放心,不會再有人敢害你。”

虞歲抬起頭,命人收了補品,又道了聲謝,才為難道:“太子哥哥,其實我今日請你來,是另一件事。我聽安寧說,二公主似乎對沈世子有意,李貴妃過些日子要辦場賞花宴,為她相看夫婿。”

她又嘆息一聲,肩膀跟著耷拉下去,整個人都頹靡起來:“你有甚麼辦法能幫幫我嗎?”

趙湛坐在椅上,片刻未語。

又是為了沈琢言。

她自己剛出了這麼大的事,身子都沒養好,兇手也沒找到,她卻在擔心沈琢言喜歡別人。

而自己為了救她跳下水,這麼久了,她也沒有擔心過自己是否生病。

趙湛既煩悶又挫敗。

虞歲垂著腦袋,沒聽見趙湛說話,臉上的表情更垮了下去,這意思是不是,太子哥哥也沒辦法?

那怎麼辦?

虞歲嘴一撇,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

她儼然已經代入失戀的角色,只覺得好傷心好傷心。

趙湛看著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心猛地一跳,看見她哭,趙湛心裡也跟著難過。可轉念想到,她這眼淚是為沈琢言掉的,他又有些不高興。

“孤可以幫你。”他終究是答應了她。

虞歲聽見這話,抽噎著抬起頭來,霧濛濛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真的嗎?”

趙湛道:“若是善敏或李貴妃向父皇提賜婚之事,孤幫你攔下來,如此,你滿意了?”

“不許哭了。”

他語氣聽來有些不高興,虞歲不敢惹他生氣,忙不疊拿帕子擦了眼淚,不再哭了。

得了趙湛的答覆,她也的確沒那麼傷心了。

在虞歲心裡,太子哥哥是很厲害的,他既然答應了,定然會做到的。

趙湛問:“還有別的事嗎?”

虞歲以為他是嫌自己給他找麻煩,乖巧地搖頭:“沒有了。”

趙湛又問了一句:“當真沒有?”

虞歲點頭。

趙湛心中冷笑,她就不能關心一下他嗎?

“既然沒有,那孤便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養好身子。”

虞歲親自送趙湛出去,看著他的背影,又是她熟悉的那個如天上冷月一般的人,她心道那天晚上的感覺果然是錯覺。

-

趙湛心情不大好,他聽見虞歲找自己,巴巴地跑過來,結果平白吃了一肚子氣。

回去路上,遇上三皇子。

趙湛態度冷淡,他討厭李貴妃,連帶著討厭李貴妃所出的一雙兒女,待他們格外冷淡些。

趙鴻吃了癟,心裡不大暢快,看著趙湛背影冷笑一聲。

太子這個位子,他亦想要。

可父皇不論面上怎麼寵愛母妃和他,從未動過更改儲君的念頭。

趙鴻吐出一口氣,看趙湛過來的方向,方才應當是去了長春宮。從前他看趙湛對虞歲也沒看出甚麼感情,所以也沒把虞歲放在眼裡,可這兩日趙湛大張旗鼓替虞歲出頭,倒是看起來真在意虞歲。

若是如此,只怕不能再對虞歲下手。

現在的事也得有個結果,不能讓趙湛查到他頭上。

不知道虞歲到底發現了多少,她看起來蠢蠢的,或許沒發現甚麼。

趙鴻抿唇,回了自己宮中。

次日,便有一個太監跳出來認了罪,說是他從前因為郡主被太后責罰,故而懷恨在心,一時鬼迷心竅,就推了虞歲下水。

趙湛將此事告知太后,太后盛怒,命人發落了這個小太監。

事關虞歲,太后便將虞歲也叫了過來。虞歲默默聽完,沒有說話,只覺得心裡並不好受。

她知道太后娘娘是為了她好,那小太監也是自己做錯了事,罪有應得。只是從四歲那年目睹阿孃的死之後,虞歲對於死亡總是有種莫名的感覺。

她想了想,只好和太后娘娘說,給那個小太監的家人送些錢。

太后聽了虞歲的話,眼神微沉,更堅定了不能讓虞歲留在宮裡的念頭。

虞歲心情不大好,摩挲著腰間的那枚雙魚玉佩,她醒來之後,趙湛就把玉佩還給了她。

她想,等她身子再好一些,她要去看一看阿孃。

這件事似乎就這麼告一段落,但關於虞歲和趙湛的流言卻越傳越兇。

虞歲養了七八日身子,終於好得差不多,這幾日她都被太后娘娘拘在宮裡不許出門,每日除了喝藥就是睡覺,實在悶得慌。聽到太醫的話之後,趕忙和太后娘娘撒嬌,而後終於能夠出門。

她和安寧便出了宮放風,正是草長鶯飛時節,二人在茶樓裡坐看窗外的風景,說書先生正繪聲繪色地說著故事。

虞歲喝了口茶水,正說著想等天氣再暖和一些去划船,忽地聽見樓下有人叫好。

她凝神一聽,才發現那說書的正在說的,就是她和趙湛。

“且說郡主被歹人所害,性命攸關之際,太子奮不顧身……”

“太子如此重情重義,真叫人動容。”

虞歲幾乎要吐血了,她最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這種事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啊!

虞歲默默聽了幾句,實在聽不下去,那說書的口中,她和太子哥哥真是好一對纏綿悱惻的鴛鴦愛侶。

她忍無可忍,一拍桌子反駁道:“太子根本就不喜歡郡主!郡主也根本不喜歡太子!”

眾人正聽得如痴如醉,見虞歲出來說話,自然都不客氣:“你是誰啊?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啊?”

“就是啊,依我看,他們分明就是一對璧人,般配得很呢。”

虞歲急道:“因為我就是嘉安郡主!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再胡亂謠傳,小心你的腦袋!”

虞歲這話一出,一時間眾人都噤了聲。

她深吸一口氣,正打算拉著安寧離開,一回頭,卻正對上沈琢言的身影。

她一怔,隨後雀躍起來,正欲和沈琢言解釋清楚,讓他千萬別誤會。

才剛開口,又聽見後頭傳來一聲熟悉的清冷嗓音:“子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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