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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十四次唇齒相碰。

2026-05-13 作者:陳十年

第21章 第 21 章 十四次唇齒相碰。

退了熱以後虞歲的手變得有些涼, 就這麼牢牢地抓著趙湛的手,他的手心暖熱,傳遞到她的掌心。她思緒遲鈍, 一時忘記鬆開手,呆呆地看著趙湛, 彷彿還沒從那些混沌裡清醒過來。

趙湛見她醒來,面上驚喜之色難掩, 道:“歲歲, 你醒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孤讓人去叫太醫。”

他說罷,喚了一聲, 小順便進來應下, 命人去請太醫了。

虞歲的思緒遲滯地回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自己渾身都沒甚麼力氣,嗓子更是痛得厲害,她嘟囔了聲:“……想喝水。”

一說話嗓子更疼得像被刀割似的,她痛苦地皺起眉頭。

為了讓虞歲好好休息, 殿中只有趙湛一人, 宮女們都在外頭候著。趙湛聽見她的話, 起身要給她倒水, 被虞歲那隻手抓著,一時頓住腳步。

他視線落在虞歲的手上,虞歲也終於反應過來, 鬆開了趙湛的手。

趙湛起身,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回床邊坐下,他扶虞歲坐起身,喂她喝下。

趙湛動作輕緩, 小心翼翼,眼神更是溫柔,虞歲喝得太急,不小心嗆到,咳嗽起來。趙湛便替她拍了拍背,囑咐了一句:“慢些喝,不著急。”

虞歲重新躺下,看了眼趙湛的側影,燈光打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色的光影。

忽然感覺太子哥哥好像她阿孃。

虞歲關於孃親的記憶並不十分清晰,但一直記得她孃親是一個特別溫柔的女人,永遠溫聲細語,可也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女人,在得知阿爹的死訊後,卻能決絕地自盡而去。

虞歲永遠記得阿孃走的那一天,她們都在等阿爹凱旋的訊息,但等到的卻是噩耗。那傳訊息的人是阿爹的舊部,認得她們娘倆,紅著眼勸慰阿孃。

阿孃也紅了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虞歲從未見阿孃流過那麼多眼淚。她也好傷心,抱著阿孃一起哭,可後來阿孃就不哭了,她擦了眼淚,好像又變成了平常的樣子,溫柔而安靜。

那天阿孃像往常一樣,哄虞歲睡覺,虞歲半夜做了個噩夢,夢見阿孃走了,她被嚇醒,忍不住掉眼淚,而後爬起來找阿孃。

推開房門,卻看見阿孃冰冷的身體懸掛在房樑上。

原來那個噩夢那麼長。

想到這裡,虞歲又忍不住難過起來。她身體也不舒服,眼淚完全忍不住,輕而易舉就從眼眶裡越出來。

趙湛見她哭,心裡又彷彿被刺了下,柔聲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虞歲搖了搖頭,哭得更厲害了。

趙湛當她是身體不舒服難受,安撫道:“太醫很快就來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拿帕子替她擦拭眼淚。

虞歲哭了好一通,太醫來的時候還在哭,趙湛不由得有些著急:“她哪裡不舒服?”

太醫剛替虞歲診過脈,郡主的高熱已經退了,先前溺水的事也沒有大礙,若是身體不舒服,那大概就是風寒那些症狀了。面對太子的追問,太醫思忖著回答了。

趙湛默了默:“可有甚麼法子讓她舒坦些?”

太醫只好道:“那微臣再給郡主開些藥吧。”

趙湛點頭,讓太醫先下去了。

虞歲還在抽噎,她本來就沒甚麼力氣,哭完一通更沒力氣了,腦袋也暈乎乎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看趙湛,他坐在床邊守著她,目光正與她的對上。

虞歲到此刻才覺得意識清明瞭些,她終於疑惑起來,她記得自己先前是丟了玉佩,著急在找,卻被人推下水,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虞歲別開視線,看了眼周遭,這是太子哥哥的寢殿?那是太子哥哥救了她嗎?

可太子哥哥怎麼會出現的?

還有那個害她的人,又是誰?為何要害她?

虞歲想不明白,她在宮裡一向與人為善,從不主動和人交惡,論起來,也只有二公主善敏和她最不對付,但那也是二公主先討厭她的。倘若二公主不為難她,虞歲也不會主動招惹她。

但善敏就算為人嬌縱跋扈了些,也不至於要置她於死地吧?

再說了,最近她也沒和善敏有甚麼衝突。

虞歲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害她?

她記起白天的事,還心有餘悸,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讓虞歲不由得顫.慄。

趙湛看見她的動作,以為她是覺得冷,便伸手替她將被子掖緊了些。

虞歲又看了眼趙湛,嗓音沙啞地問:“太子哥哥,今日是你救了我嗎?”

趙湛嗯了聲,想到甚麼,問道:“今日你為何會落水?”

虞歲垂下眉眼,一時未語。

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趙湛真相,倘若告訴趙湛,他會不會認為是她在胡言亂語,會不會覺得她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因著從前的事,虞歲對趙湛有些微的偏見。

她猶豫片刻,微微抬眸,視線閃爍:“若是我說,有人推了我,太子哥哥會信我嗎?”

她一頓,又道:“若是太子哥哥不信,那……我便是失足好了。”

虞歲話音剛落,就聽見趙湛斬釘截鐵的一句:“信。”

“你說孤便信你。”

虞歲眸子顫了顫,吸了吸鼻子,又有些想哭了。

趙湛聽她的話,心裡一陣訝然,看來在她心裡,他的確很壞了,她竟會覺得他不信她。

他眸光在燈影裡微微閃動,極輕微地嘆了一聲。

虞歲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每次她受了委屈,太后娘娘為她撐腰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想哭。眼下,太子哥哥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在為她撐腰,所以她又想哭了。

今天的太子哥哥和她記憶中的那個清冷疏離的人很不一樣,從前虞歲覺得他像天上的月亮,只能遠遠看著,讓人覺得很美好,同時又難以接近,可今天,她忽然覺得太子哥哥像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彷彿能夠觸碰到了。

好奇怪。

虞歲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只好想,也許是因為她生病了,她太想念阿孃了。在這種情形之下,她產生了一些錯覺。

趙湛見她想得入神,只當她是在想今天別人推下水的事,趙湛便道:“你放心,孤一定會查出害你之人,還你一個公道。”

虞歲回過神來,聽見這話,又是一怔,可到底是誰害她呢?

趙湛問:“你可看清了那人的臉?”

虞歲搖頭,她那時只看見一個黑影,還沒來得及臉就被推下水中,後來她掙扎想呼救,又被那人死死按住。可見那人心腸狠毒,就是奔著要她的性命來的。

虞歲面上又露出些恐懼的神情,趙湛安撫她:“別怕,歲歲,已經沒事了,孤在這裡陪著你。”

趙湛思忖著虞歲說的話,的確很令人迷惑,虞歲在宮裡沒甚麼仇人,誰會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今夜時辰太晚,只能明天再查了。

趙湛想罷,翠竹從外頭端藥進來了。

虞歲沒醒,翠竹心裡一直放不下,便一直守在這邊。聽說虞歲醒了,翠竹驚喜得哭了,她將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旁,而後便撲在虞歲身邊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郡主你可算是醒了,嚇死奴婢了,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日後再也不離開郡主了。”

翠竹和碧荷算是從小跟著虞歲長大的,虞歲對她們的感情挺深的,聽見翠竹哭,虞歲心裡也不好受。她安慰道:“好啦,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這事兒怎麼能怪你呢,壞人想害我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害我的,即便你今日陪著我,壞人也會有別的招數。”

翠竹聽到這裡,一時止住哭聲:“郡主的意思是,有人害您?”

翠竹驚道:“可怎麼會有人害您呢?您……您這麼好,是誰要害您?”

虞歲哪裡知道,搖了搖頭,又安慰翠竹讓她別哭了。

翠竹擦了眼淚:“奴婢伺候您喝藥。”

虞歲看了眼那碗黑漆漆的藥,不禁頭皮發麻。她不喜歡喝藥,尤其是這大晚上的,她垮下臉,撒嬌道:“能不能明日再喝?”

翠竹堅決搖頭:“您不喝藥,身子怎麼能好起來?”

虞歲撇了撇嘴,記起來趙湛還在旁邊,道:“太子哥哥,時辰不早了,我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趙湛看了眼翠竹手上的藥,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虞歲:“……”

她嘆了聲,保證道:“我會乖乖喝藥的,太子哥哥你放心吧。”

趙湛終於哦了聲,起身站了起來:“那你喝完藥,便好好休息。”

虞歲連連點頭,目送趙湛離開後,又看了眼那苦味溢位的藥,認命地喝了一口。

翠竹還記得自己的猜想,壓低聲音道:“白日裡郡主高熱不退,怎麼都喂不進去藥,後來是太子殿下喂您喝的。”

虞歲眨動睫羽,太子哥哥親自喂她喝藥?

翠竹清了清嗓子,嗓音更低:“奴婢覺得,殿下是強行掰開了您的嘴灌下去的。”

虞歲一時無言,在認真思考翠竹說的這種可能性。

難怪她剛醒來的時候嘴裡還苦苦的,難怪剛才太子哥哥莫名其妙地看了她的藥一眼,結合太子哥哥的性格,翠竹說的簡直太有可能了。

虞歲又嘆了聲,可太子哥哥就算真那樣做了,也是為了讓她喝藥,是為了她好,她也不能怪他甚麼。

算了,這種事還是別放在心上。

虞歲慢吞吞地喝著藥,她真的很討厭生病,更討厭喝藥,那些藥明明是苦的,喝起來卻又帶了一點令人反胃的甜味,虞歲對甜食有特別的偏愛,但怎樣都接受不了那些藥的甜味。她強忍著喝完了一碗藥,而後連忙用清水漱了三遍口,才覺得嘴裡的那股味道消散掉。

-

距離趙湛給虞歲喂藥已經過去許久了,但嘴裡仍殘留著淡淡的藥味,他背手走在廊下,忽地停住腳步。

一碗藥要喂七口,趙湛給虞歲親口餵過兩次,十四次唇齒相碰。其中有一次,不知為何,他似乎碰到她的舌頭,柔滑的,溫熱的。

趙湛背在身後的手指相撚,闔了闔眸,隱隱有種預感,今夜虞歲一定又會入他的夢。

已近丑時,虞歲睡在他的寢殿,趙湛便去了偏殿將就一晚。

正如他所料,這夜他又夢見虞歲。

夢裡交纏的軀體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趙湛閉上眼,聽見外頭小順的聲音:“殿下?您醒了嗎?太后娘娘來了。”

趙湛:“請皇祖母稍等片刻,孤馬上就去。”

小順應了聲,很快去了。

趙湛捏了捏眉心,喚人進來伺候,穿戴整齊去帶太后。

天才乍亮,還帶了些灰藍的霧氣,太后在承幹殿中等。

趙湛禮數週全:“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擺擺手,說明來意:“哀家是來接歲歲回宮的,哀家昨兒夜裡都沒能睡個好覺,就怕她出甚麼事。”

趙湛道:“皇祖母別擔心,歲歲昨晚已經醒來了,太醫看過,說是沒有性命之憂,接下來只需要好生休養。”

太后道:“那就好,等她醒了,哀家便接她回去,好生休養。昨夜叨擾你了,你素日裡忙於公務,還得照顧她。”

太后昨夜回去之後的確沒睡好,一來是擔心虞歲的身體,虞歲四歲進宮,一直養在她膝下,跟她的親孫女沒甚麼分別,加上虞歲身世可憐,她更多了幾分疼惜。二來,也是擔心虞歲和趙湛的關係。

她昨夜回宮後睡不著,便讓引芳去查了虞歲出事的始末,自然也知曉了昨日趙湛救下虞歲的事。太后對趙湛有些瞭解,他一向性子冷淡,哪裡會是這樣熱心腸的人,只能說明,他心裡對歲歲定然有感情。

太后想到這裡,心已經往下沉。但根據她對虞歲的瞭解,虞歲對太子應當沒那種心思。

太子是單相思,那還來得及。

太后不是想做惡人,棒打鴛鴦,只是她自己就是在這後宮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她明白後宮是甚麼地方。皇帝是多情的,今日愛你,明日可未必,皇帝的寵愛得爭,兒子的前程也得爭。

虞歲性子單純,那種爭來搶去的日子不適合她,太后也不願意她過這種苦日子,她已經夠苦了。

太后看向趙湛,更何況她這個孫兒性子太冷了,冷情之人適合做帝王,卻不適合做夫君。

太后只盼著虞歲往後的日子簡單快樂,沒有別的期許。

趙湛回話:“不妨事,孫兒沒那麼忙。”

太后又問:“歲歲可醒了?”

她說罷,吩咐引芳去看看人醒了沒。

趙湛站在一邊,微微垂著眸子,從昨晚到今天,太后對他的態度尚算熱絡,但在虞歲的事上,卻刻意和他劃分了距離。

父皇不欲讓虞歲做太子妃他知道,沒想到太后這邊也是同樣的心思。

可他們都做不了他的主。

他從來不是唯命是從的孝順兒子、孝順孫子。

趙湛卻又想,可這些都不是他和虞歲之間最大的阻礙,最大的阻礙是,虞歲喜歡別人。

這念頭在他心裡生出,引出淡淡的煩躁。

太后說是讓引芳去看看人醒了沒,引芳卻知曉太后的言外之意,待進了殿中,便將人叫醒了。

“郡主,郡主醒醒,太后娘娘來接您回宮了。”

虞歲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地坐起身,看見引芳在,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肩。

“姑姑。”

引芳也是看著虞歲長大的,和虞歲關係親近,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郡主沒事了就好,你可不知道,昨晚太后娘娘聽說了訊息,覺都睡不著,虧怕你出甚麼事。”

虞歲趴在引芳肩頭,任由她們伺候,“是我不好,讓太后娘娘擔心了。”

虞歲穿好衣服,又披了件防風的斗篷,跟著引芳去見太后。

虞歲未施粉黛,臉色看起來還有些蒼白,太后見到她這副樣子,臉上露出疼惜的神情。

“好孩子,你受苦了。”

虞歲撲進太后懷裡,拿腦袋蹭了蹭她,撒嬌說:“是我不好,沒照顧好自己,讓太后娘娘替我擔心。”

太后拍了拍她,帶著她走了。

趙湛送二人到宮門外,目送她們上了轎輦,他看著虞歲背影,她一次都不曾回頭看他。趙湛記起自己香/豔的夢,彷彿頃刻間消散在灰藍的霧氣裡。

不過短短兩天的功夫,他的心情已經起伏多次,因為虞歲。

趙湛回身,自嘲一笑。

-

虞歲依偎在太后肩膀,黏糊糊地撒嬌,將自己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推進水裡的事也說了。

“可我思前想後,也想不到會是誰要害我……”虞歲嗓音沮喪。

太后聽罷更是震怒:“反了天了,在宮裡作祟,哀家定會查出真相,替你做主。”

虞歲說:“太子哥哥也答應要替我調查真相了。”

聽見她提起趙湛,太后微微一怔,而後斟酌著問了一句:“歲歲,你對太子,是怎麼看的?”

虞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太后娘娘這話的意思,急忙坐直了身子,擺手撇清:“太后娘娘,我對太子哥哥沒有那種意思。”

說完,又怕太后娘娘覺得她這是嫌棄自己的孫兒,解釋道:“太子哥哥當然是極好的,只是我不喜歡他。嗯,也不是,我也喜歡他,但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只有兄妹之情的喜歡。”

虞歲不知道為何太后娘娘竟也會誤會她和太子哥哥的關係,那該死的謠言,真害人!

太后看她急忙撇清的樣子,心下明瞭她對太子當真沒有意思,放下心來。

“好了,哀家不過隨口問一句,瞧把你嚇的。哀家讓小廚房燉了雞湯給你喝,等回了宮你多喝兩碗。”

虞歲見太后沒有繼續追問,也鬆了口氣。

回了長春宮後,太后便讓引芳去調查那天的事。她聽虞歲說完,心裡就覺得奇怪,虞歲這孩子她是瞭解的,平時除了散漫了點,沒甚麼缺點,心地更是善良,壓根不可能與人結下這種深仇大恨。

引芳也覺得奇怪:“是啊,怎會有人想害郡主呢?娘娘放心,奴婢定會查清楚兇手是誰的。”

引芳先去問了昨日跟著虞歲的那幾個宮女,並未得出甚麼有用的線索,思來想去,倒是疑心那位一向和虞歲不對付的二公主善敏。

引芳便去找了一趟善敏,她是太后身邊的老人,處事圓滑,並未說任何重話,只是問了一些善敏近來做了甚麼,卻惹得善敏發起脾氣來。

善敏冷嗤道:“一個兩個都向著虞歲,懷疑我!我是討厭虞歲,可我也沒做過要害她性命的事!在你們眼中,難不成我就是這樣惡毒的一個人嗎?”

善敏當真要氣死了,她一大早高高興興的,結果莫名被請到東宮,她雖然平日刁蠻跋扈,但面對趙湛也有些怕,待見到趙湛才知曉,他竟是懷疑自己讓人推虞歲下水,要害死虞歲!

她想要發作,被太子看了眼,又沒膽量發作,只好按下。

結果現在引芳姑姑又來問她這件事,那不就說明太后也懷疑她麼?

善敏從前就恨虞歲搶了太后的寵愛,太后疼虞歲比疼她多,這會兒更是炸開了鍋。

善敏氣道:“虞歲平日裡裝得乖巧懂事,討皇祖母歡心,結果卻惹上了這麼大的事,誰知道她背地裡做了甚麼事,又是甚麼人?不論你們怎麼懷疑我,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善敏說完,便命人送客,不肯再見引芳。

引芳沒想到太子那邊也在查,回去稟報了太后:“奴婢瞧著,太子對郡主倒是上心。”

太后嘆息一聲:“今日他上心,明日他能上心嗎?他能保證一輩子都對歲歲上心嗎?最是無情帝王家。”

-

善敏自覺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自個兒宮裡哭了一場,又去找李貴妃哭了一場。到李貴妃宮中時,正巧三皇子也在。

“母妃,女兒冤枉死了,聽說虞歲差點死了,太子和太后竟都來懷疑我。”

李貴妃安撫她:“好了好了,還不是你平日裡和虞家丫頭吵得最兇,人家出了事,自然都懷疑你了。你既沒做過,又有甚麼好怕的?”

一旁的趙鴻聽著這話,眼神閃過一絲陰狠,他沒想到會失了手。

如今打草驚蛇,更不利了。

李貴妃哄了善敏幾句,忽地對趙鴻道:“鴻兒,你的正妻可得挑個好的。”

太子肯這樣大張旗鼓為虞歲出頭,虞歲落水的事自然也都傳開了,聽說太子奮不顧身撲下水救她。她唇角勾了勾,前些日子太子和成熙帝吵了一架,為太子的婚事,這可真是好極了。

趙鴻眼神有些不自然,笑了笑:“母妃做主便是。”

善敏在一旁哼了聲:“不如這樣,母妃,你辦個宴會吧,替我和皇兄相看好了。你一定記得邀請鎮國公世子來。”

李貴妃笑道:“你喜歡他?他倒是不錯,配得上你。母妃過兩日便為你們操辦。”

-

聽說虞歲差點出事,安寧嚇得不輕,匆匆忙忙跑來探望,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安然無恙了,這才拍了拍心口。

“歲歲你嚇死我了,魂都被你嚇沒了。”安寧拉著虞歲的手,義憤填膺道,“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虞歲靠在軟枕上,捏起一塊牛乳糰子咬了一口:“我自己也嚇死了,當時我都以為我要死了,不是都說人死之前會有走馬燈嗎,我當時聽見太子哥哥的聲音,還在想我怎麼走馬燈裡還有太子哥哥?”

安寧促狹地拿胳膊肘碰了碰虞歲,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二皇兄今兒一早就大張旗鼓地調查你落水的事,甚至還去問了二皇姐,把二皇姐氣得不輕。”

她一頓,更神神秘秘地說:“現在外面關於你和二皇兄的流言傳得更兇了。那天二皇兄跳下水救你上來,又嘴對嘴給你渡氣,眼下大家愈發覺得你們是一對了。”

虞歲手中的半塊牛乳糰子掉落在地,睜大雙眼:“嘴對嘴渡氣?”

作者有話說:其實還有嘴對嘴餵你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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