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玉姐姐,再為我生個孩……
這盆春蘭在寢殿已經養了一個多月, 是一個月前碧雲從宮裡花匠那得來的,因著它的花香清心淡雅,淡淡的香味不會喧賓奪主, 所以就一直養在西窗下。
薛弗玉本是愛花之人, 宮裡那群花匠種的這些花她都喜歡,幽禁在鳳鸞宮的日子實在是無所事事, 她便連給春蘭葉子擦拭灰塵的活都給搶了。
且做起這些事來一場專注, 能讓她的心平靜下來,暫時忘掉與謝斂之間不愉快。
燈罩裡的燭火散發出淡黃的光, 外頭草叢中斷斷續續傳來蟲鳴聲, 女子坐在案前細細欣賞著眼前的淺綠色的春蘭。
原本是靜謐美好的畫面,然而落在不遠處男人的眼中,卻變得有些刺眼。
尤其是那盆被她精心呵護著的春蘭, 讓他恨不得立刻命人給扔出去, 省得現在看著礙眼至極。
他的雙目盯著那邊的女子, 從前他只要在這裡站了一會兒她就會發現, 如今他在這都站一盞茶的時間了, 她卻沒有發覺。
薛弗玉正想著要不要吩咐讓碧雲明日再去花房要幾盆牡丹來, 她如今被幽禁在鳳鸞宮, 說不定等到四月的時候還被困在這裡不得出。
不如趁著現在讓人搬了幾盆牡丹放在院中, 屆時就算是出不去宮門,也能在自己的宮裡賞牡丹。
敲定主意之後, 她的視線終於從春蘭上移開, 她看向珠簾的方向想要喚人, 誰知道卻見男人一臉陰晴不定地站在那裡。
她差點被嚇了一跳。
謝斂甚麼時候來的,他在那站了多久?
“陛下來了怎麼也不告訴臣妾一聲?”
她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對著他屈膝行禮。
然而的等了半天都不見眼前的男人有任何的反應, 她不禁偷偷抬眸看向他,隨著她因為不解而微微歪頭的動作,插在她髮髻裡的珠釵上掛著的珍珠墜子,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起來吧,朕說了不必行禮。”片刻後,才聽見男人道。
薛弗玉站直身子,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謝斂的視線落在那顆墜在最後面,比前面的幾顆要大,且還有幾分眼熟的珍珠上。
這顆珍珠圓潤得渾然天成,放在市面上大約價值千金,他突然記起,這顆珍珠是前年東海一帶的郡守上貢的。
這樣圓潤的白珍珠裝了有滿滿一箱子。
他對那些上貢的金銀珠寶不感興趣,大部分都轉手賜給了她。
那箱珍珠自然也在其中。
當時他是怎麼說的,他說珍珠溫柔,很適合她的性子,可以拿了去讓司珍房的宮人做成喜歡的珠釵或頭面戴著,也不算浪費。
如今見她當真拿去做了珠釵戴在頭上,他心裡原先的鬱氣便消了一半。
她身上的所有都是他給的,她合該也是他的,想要搶走她的人都該死。
心底深處突然出現一道聲音,謝斂只覺得那道叫囂的聲音說得很對,玉姐姐合該是他的。
宋璋永遠也別想得到玉姐姐。
就算玉姐姐心裡沒有他又如何,他有的是時間讓她的心慢慢裝滿他。
那麼,便從今晚開始。
薛弗玉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頭上戴著的珠釵出神,以為是有甚麼問題,她不解地問:“陛下,可是臣妾戴的這支簪子有甚麼問題?”
耳邊響起她疑惑的聲音,謝斂這才收回思緒,他朝著她走去,最後在距離她只有一尺的距離停了下來。
“玉姐姐。”他突然傾身,嗓音低沉。
屬於他身上強烈的氣息瞬間蓋過了春蘭的清香,薛弗玉下意識想要後退,然而還不等她有所動作,身前的男人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寬厚的大掌無聲無息貼上了她的後腰,令她不能後退一步。
眼見他抬起手,薛弗玉以為他因為白天的事情,如今見了她越想越氣,所以想要對她動手,她的第一反應是閉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倒是感覺她頭上的那支珠釵被他拔了,她睜開眼睛,正好看見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臉。
“你的簪子歪了,朕重新替你戴好。”男人異常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著抬手拔下來了那支珠釵。
此時他的臉上沒有了方才的陰沉,反而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落在薛弗玉的眼中卻無端讓她的內心深處生出一絲害怕。
眼前的男人突然變得有些陌生,就好似從前的那個在她跟前情緒外露的少年,慢慢地消失了。
“多謝陛下,臣妾自己來就好。”
薛弗玉想要從他的手中拿走珠釵,結果卻被他給躲過了。
他唇邊仍舊帶著笑意,手上把玩著那支珠釵,彷彿對它很感興趣,然而說話的聲音卻是不容拒絕的:“玉姐姐別動,若是被簪子劃傷了,朕可是會心疼。”
這話沒來由地讓她想起白天的時候,眼前的男人被竹篾劃傷時,她一點也沒有心疼的感覺。
難不成他是在諷刺她?她突然想。
簪子的一端確實有些鋒利,他們要真的爭搶的話,確實容易被劃傷手,她到底是沒有真的要去搶的意思,只能乖乖站著,任由對方替她簪好。
“好了。”
替她戴好之後,男人似乎還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會。
只是那隻放在她腰後的手卻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反而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腰上的軟肉。
薛弗玉因為他的動作而慢慢起了雞皮疙瘩,想起他今晚來得早,索性抬手在他胸前推了推:“陛下可用過晚膳了,臣妾現在去讓人給您準備。”
然而身前的男人卻紋絲不動,沒有要被撼動半分。
驀地,她突然聽見他輕笑一聲,接著臉慢慢貼近她,撥出的溫熱氣息灑在她的側臉:“玉姐姐是想躲著朕麼?”
如今溫香軟玉就在眼前,他似貪戀地聞著久違的山谷百合的幽香。
她身上的香味總能輕易讓男人上*癮,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今晚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薛弗玉感知到了來自男人身上帶來的危險,她心裡生出牴觸,想要掙脫。
只是這男人素來知道在那種事上怎麼拿捏她,所以不可否認,自己確實是想躲著他,她心裡對他的氣還未消,並不想與他太過親密。
可在這種事情上,她註定敵不過眼前的男人。
“聽說陛下這些日子以來整日勞碌,臣妾今日也累了,不如好好歇息。”薛弗玉還想掙扎。
誰知道卻聽見耳畔傳來男人的低笑:“玉姐姐怎麼比朕還要心急。”
聞言薛弗玉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他,從前她怎麼沒覺得他這般不要臉?
“陛下,你明知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心裡突然生出無力感,果然男人臉皮真的是比城牆還厚。
“玉姐姐,你身上好香......”男人聲音突然變得低啞。
她的下巴不知何時被略顯粗糲的指腹捏住,薛弗玉被迫仰頭看向他,視線落在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她總覺得那眼睛的深處似乎藏著甚麼野獸,正在等待伺機而動,而它的目標就是她。
她的心底瞬間生出警惕,可當她再次望去的時候,卻只見男人的眼中只剩無限柔情,讓她以為方才是看錯了,繼而產生了她才是他心悅之人的錯覺。
眼前的女子雙眸暈著水色,水潤飽
滿的雙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一點潔白的貝齒,完全就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與他說話的時候,甚至能看見裡頭粉色的舌尖。
他的眸色驟然變深,捏著她下巴的指腹加深了點力度,不讓她有任何躲開的可能。
“玉姐姐,朕在不見你的半個月裡,其實很想你。”
“陛下...唔......”
眼前突然覆上黑影,薛弗玉瞪大眼睛,看著男人突然放大的俊臉,感受到自己的雙唇被攫取。
終於嚐到了她雙唇的滋味,謝斂在他的唇上輾轉親吻,漸漸的不滿足,他先是把人給按在胸前,鬆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改為覆在她的後腦。
薛弗玉的周身很快就被一股檀木香給包圍住,這香味似乎和那一年少年第一次與她親密接觸時,身上傳來的一樣。
可少年從未與她做過這樣的事,他分明是不喜歡她的,更不喜歡與她有過多的接觸。
薛弗玉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下,瞬間變成空白,身子也因為對方步步緊逼而變軟,不得不依靠著男人。
半晌,男人抵著她的額頭,暫時從她的雙唇上離開,瞧著她的樣子啞然失笑道:“玉姐姐吸氣,別把自己憋暈了。”
放在她後腰的大掌不知道何時撫上了她的側臉,滾燙的掌心讓她稍稍回神。
她後知後覺自己正靠在男人的身前,想要拉開了一點二人之間的距離。
謝斂瞧見她的動作,頓時生出不滿,不讓她與他拉開距離。
看著她的唇瓣因為方才的親吻變得愈發紅潤,那種親吻時帶來心底的悸動還在,不等薛弗玉有所反應,他又重新壓了下去。
外面的蟲鳴聲逐漸被如雷的心跳聲取代,薛弗玉只得緊緊抓著謝斂的手臂,被迫承受著男人兇狠蠻橫的吻。
似是食髓知味,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有一點滿足,暫時放過了她。
薛弗玉無力地伏在他的胸膛上,雙唇微微張開呼吸,彷彿要把周身所有的空氣都吸進去。
從前他不願親自己,她還想過許是他和她一樣都不喜歡親吻,誰料今晚他不知道發甚麼瘋,親起來沒完沒了。
她自認為他們還在鬧矛盾的階段,如今怎麼會發展成這樣的?
眼見男人再次朝著她低頭,薛弗玉看出了他的意圖,直接抬手抵在他潮溼的唇上。
謝斂先是垂眸掃了一眼擋在自己唇上的手,然後又看向眼前眉目含春的女子,漸漸地眸色變得愈深,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從未有過的陌生的侵佔感。
她逐漸反應過來自己在做甚麼,想要收回自己的手,纖細白皙的手腕卻被他的手掌圈住。
謝斂白天被割傷的手指緊緊貼著她的細膩的肌膚,甚至能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
不規則的跳動完全他給知道了,暴露了她此時的慌亂。
“陛下,請鬆手,臣妾還要去沐浴。”
薛弗玉轉了轉自己的手腕,想要從他炙熱的掌心中掙脫,這樣的他讓她莫名生出一種恐慌來。
可謝斂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只聽他啞聲道:“過會再洗,不然又要重新洗。”
薛弗玉一時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何意,直到她突然被打橫抱起,伴隨著自己的驚呼聲,才知曉他話裡的意思。
碧雲和素月早已識趣地關上了寢殿的大門。
寢殿裡頭,榻前的帳子很快落下,薛弗玉陷在一堆錦被當中,頭上的幾支珠釵不知何時已經被男人給摘下,如墨的青絲散在了後面。
男人似迫不及待地俯身。
薛弗玉被高大的身影覆蓋住,她伸出兩隻手朝上想要制止,未等她有所有動作,男人的一隻手掌輕易攥住她的兩隻手腕,兩隻手被他按在她頭頂上方。
“謝斂,你輕點!快鬆手!”薛弗玉被他禁錮在身下,終於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然而她的聲音對男人來說不僅沒有威懾力,反而因為帶著柔媚,更是激起了男人心底深處洶湧的欲*望。
他沒有聽她的話鬆手,目光掃過她已經染上胭脂色的臉頰,對上她氤氳著霧色的眸子,然後俯身,卻又在只有一指的距離停了下來,聲音帶著潮熱的喑啞:“玉姐姐,你真的要我輕點麼?你從前,不是喜歡我用力點麼?”
“流氓!”薛弗玉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把心裡話也罵了出來。
然而男人卻沒有因為她的嗔罵而生氣,反倒是眉眼間染上了笑意:“玉姐姐罵得對,我是流氓。”
說著又對著那張讓人垂涎已久的紅唇吻了下去。
薛弗玉被他磨的難受,漸漸被迫放棄了抵抗。
謝斂彷彿比她還要清楚她的身子,她被他的攻勢弄得毫無反抗之力,明明白天的時候還能冷淡對他,可眼下自己不爭氣的身子卻因為他一次次的挑撥而戰慄。
她突然厭棄這樣的自己。
上方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懲罰似的在她肩上輕咬了一口,令她回神。
沉沉浮浮之間,薛弗玉感覺到男人潮溼的手掌覆在臉上,把她因為汗溼而貼在臉頰上的髮絲撥開。
她乾脆閉上眼睛,選擇眼不見為淨。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結束了。
薛弗玉再次睜開眼睛,卻落入男人幽深的眼眸之中。
謝斂盯著她因為他而情動的臉,想起今晚為何前來找她,原本要質問她與宋璋的那些話,在瞧見她如今這副模樣,又通通嚥了回去。
他親了親她,再次將額頭抵著她的,啞著聲音道:“玉姐姐,再為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