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響起的男音一下吸引了谷安虞與沈千朗的目光。
看清對方模樣,沈千朗雙眼一瞪,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姜……姜畫宴?你……你怎麼在這兒?不是!你怎麼打扮成這副樣子了?”
沈千朗一邊震驚開口,一邊大步走到姜畫宴跟前,開始上下打量起他。
“嘶~我就說,我就說吧,你肯定生錯性別了!”
“你實話告訴我,你其實就是女人吧。”
沈千朗一臉震驚地圍著姜畫宴轉圈圈,姜畫宴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姜畫宴定定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谷安虞,一雙瀲灩嫵媚的眸子裡蓄滿了恍惚色。
谷安虞也正盯著他瞧,神情很是複雜。
她怎麼也沒想到,方才在房間裡見過的黑衣美人,他是個男人。
在沈千朗開口前,谷安虞本來還抱著“好好的美人怎麼生了副男人嗓”的想法,但沈千朗一開口,谷安虞就肯定了,這黑衣美人不是生了副男人嗓,而是,他就是個男的。
那麼大一個美人,一個被綁來做壓寨夫人的美人,竟是個男……
不對啊。
方才她從寨子裡的人口中已經得知了這人叫江畫。
而劇情裡是有寫到這麼一個女反派的。
江畫是劇情後期才出現的女反派,她擁有傾國傾城的容顏,喜歡穿黑衣,喜歡遊走於各國。
因為她無雙的容顏及蠱惑人心的手段,每個國家都有她的裙下臣,她的那些裙下臣個個都是大人物,不是某個國家的將軍、丞相、王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每個人手裡都握著足夠大的權勢。
江畫遊走在這些大人物之間,不是挑撥各國關係,就是蠱惑那些大人物發動戰爭。
經過她不懈的努力,幾個大國最後打得不可開交,中原大陸烽火連天十餘年。
最後,還是男女主平息了戰爭,統一了中原。
所以,這麼大一個女反派,怎麼就成男人了?
還是說,眼前這人只是恰巧與女反派同名,恰巧長了張絕美的臉,恰巧今天穿了一身黑衣?
谷安虞陷入了沉思。
姜畫宴盯著谷安虞的臉,不自覺地就邁出了步子,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見此,沈千朗立馬亦步亦趨跟上他,“不是,你別走啊,還沒回答我話呢。”
姜畫宴依舊沒有理會他,只是一步步往前,直至走到谷安虞跟前,他才停下了腳步,“你……你可是姓谷?”
谷安虞心下有些疑惑,她沒回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認識我?”
“甚麼姓谷?人家姓安。”沈千朗走到兩人中間,開始給兩人做介紹,“安姑娘,這是我的好友,他姓姜,叫姜畫宴。”
姜畫宴只聽進了沈千朗那句“人家姓安”,低聲喃喃了句,“安?姓安啊。”
說著,垂了垂眸,眸底染上難掩的失落。
“姜畫宴?”
不是叫江畫嗎?怎麼叫姜畫宴了?
谷安虞疑惑的同時,內心多了些驚詫。
姜畫宴,這個名字在劇情裡同樣出現過。
比起江畫這個女反派,姜畫宴可是更大的反派,甚至,可以說是整本小說裡最大的反派。
其他反派之所以被稱為反派,是因為他們與男女主作對,但姜畫宴不一樣,他平等地敵視所有人,無論正派、反派,只要是他看不慣的,他就把人家往死里弄。
是以,他還變相地幫男女主解決了不少對手,當然,也差點把男女主也解決掉了。
所以,劇情裡那個叫江畫的女反派與眼前這人應該不是同一人……吧?
不然,他豈不要一個人打兩份反派的工?
不對呀,無論是江畫還是姜畫宴,在劇情裡可都是極厲害的大反派,怎麼就被綁來盜匪窩裡給人當壓寨夫人了?
“老薑?老薑。”
谷安虞正疑惑,忽然聽到沈千朗呼喚姜畫宴的聲音。
正出神的姜畫宴與谷安虞一同回神,兩人齊齊轉頭看向沈千朗。
沈千朗問姜畫宴,“你不是該在寧京嗎?怎麼來這兒了?”
姜畫宴漫不經心道:“聽聞此間盜匪猖獗,屢屢圍剿卻不得盡,便來了。”
“來看看,這盜匪到底有多難剿滅。”
沈千朗聽完,輕輕嘖了一聲,“不愧是你。”
姜畫宴將沈千朗從上到下掃了一眼,這才注意到他穿著一身女裝,有些嫌棄地問道:“怎麼這副打扮?”
姜畫宴不說還好,他一問,沈千朗立馬尷尬起來,要知道,姜畫宴可是他的多年好友,竟被他瞧見自己穿女裝了。
“咳,那個,掩人耳目,掩人耳目……不對啊,你不也一身女裝嗎?”
“你這……嘶~剛才,我好像聽寨子裡的人說四當家搶了個美人回來當壓寨夫人,不會就是你吧?”
姜畫宴沒有否認。
“還真是啊?”說著,沈千朗又輕輕嘶了口氣。
但很快,他便疑惑起來,“不是,你那麼厲害,怎麼會被他們綁?”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被綁的吧?”
“聽說銀狼寨的三當家、四當家為一女人反目成仇了,就是你搞的鬼吧?”
想起方才從寨子裡的人口中聽來的八卦,沈千朗立馬有了猜想。
姜畫宴沒回他,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為何在此?”
說著,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了谷安虞身上。
然後,他又一次看著谷安虞走了神,連沈千朗回了甚麼都沒聽見。
谷安虞覺察到他的目光,心下有些疑惑。
她總覺得,姜畫宴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看著看著還會對著冒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敵意,那敵意裡好似還摻雜著恨?
莫不是,她以前有得罪過一個叫姜畫宴的人?
可她思來想去,始終想不起來見過姜畫宴。
像這樣的美人,若是她見過,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薑,老薑,你有在聽我說嗎?”見姜畫宴一直盯著谷安虞瞧,完全不搭理他,沈千朗只得拿起合攏的摺扇,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畫宴再次回神,他轉頭看向沈千朗,又問了一遍,“你們為何在此?”
沈千朗默了默,道:“我剛剛才回答過你。”
姜畫宴:“哦,所以,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