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因為視線過高,谷安虞還看不清黑衣女的樣貌,因著她抬頭的動作,谷安虞看清了。
僅一眼,谷安虞便有些移不開眼了。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美的一張臉。
不僅臉美,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獨特的美。
明明有著一身雍容閒雅的氣質,神態卻甚是嫵媚。
隨著抬頭的動作,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衣襟,於是,那黑色布料在白皙的肩膀自下而上滑過,最後,將肩膀嚴嚴實實蓋住了。
“噓—”
蓋上自己的香肩後,黑衣美人抬起食指,朝著谷安虞無聲噓了一聲。
配著她那張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以及嫵媚惑人的神情,簡直蠱惑性十足。
若這世界有妖,谷安虞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懷疑她是狐狸變的。
谷安虞見過美人無數,很少被美色所迷惑的,但今天,她頭一次被美色迷住了。
是以,美人已經走到門口,她都沒發現。
直到房間的門被開啟,美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房間內,谷安虞這才堪堪回神。
谷安虞知道,黑衣美人既然出了門肯定會和盜匪打起來。
所以,在去幫黑衣美人與尋找機會下藥間,谷安虞猶豫了那麼幾秒。
猶豫過後,她選擇了離開。
不是不想去幫黑衣美人,只是,若是叫人發現,便算打草驚蛇了,屆時,要想尋機會下藥就難了。
谷安虞飛得太快。
並不知道,她前腳剛消失,後腳,方才在房間內的黑衣美人便出現在了屋頂上。
見屋頂沒人,黑衣美人蹙了蹙眉。
又謹慎地在周圍尋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活人後,踏著輕功離開了。
**
谷安虞踏著輕功在寨子裡轉了大半圈,總算尋到了正在備菜的廚房。
廚房裡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谷安虞躲在暗處觀察著,打算找個時機往菜裡下藥,只是,還沒等她尋到時機,便見其中一個廚師往菜裡放鹽的空隙還跟著加了些白色粉末。
谷安虞:?
她敢肯定,那絕對不是甚麼調味料。
畢竟,沒有大廚會往懷裡藏調味料,而且,還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會是甚麼呢?迷藥嗎?
銀狼寨的大廚為何往菜裡下藥?
谷安虞懷著疑惑,繼續躲在暗處觀察。
不多時,來了個巡查的,說是來看看菜品準備得怎麼樣的。
對方大搖大擺地進來,那些炒好的菜,每個菜基本上都被他嚐了一口,而他嘗菜期間,谷安虞分明看到有白色的粉末從他手裡流出,混入了菜品中。
谷安虞:“……?”
這又是甚麼情況?
這銀狼寨出內訌了?自己人要算計自己?
懷著疑惑,谷安虞又躲在暗處觀察了會兒,然後發現,沒多久又有人往菜裡下藥。
然後一個接一個。
眼看著所有菜品都被灑上了一層白粉末,谷安虞沉默了。
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這菜有問題了吧?
誰還會吃啊?
那些下藥的到底在想甚麼?
無論如何,谷安虞是打消了往菜裡下藥的想法,她打算去酒窖看看。
酒窖離廚房不遠,谷安虞很快就尋到了。
順利潛入酒窖後,谷安虞掏出迷藥就要往酒裡灑,但是,她發現,她貌似晚了一步。
酒窖裡,所有酒罈子的周邊都殘留著藥粉,谷安虞聞了聞,確定了是迷藥。
酒罈外殘留的藥粉她聞了,酒罈內她也聞了聞。
聞完後,她蹙著眉,直接與酒罈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這酒都不用喝了,光是聞上一口都得暈。
得虧她體質特殊,否則,就剛才聞的那一下,估計得暈在這兒。
也不知道哪些人才乾的事,連酒罈都沒擦乾淨。
這麼多人往酒罈裡下藥,這酒指定是沒人喝了。
就算真有傻子喝,也用不著她動手下藥了。
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谷安虞一邊嘆著氣,一邊出了酒窖。
剛走出酒窖,谷安虞便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具體說,是兩陣,東邊一陣,西邊一陣。
谷安虞迅速尋了個地方躲起來。
兩方人馬在距離谷安虞藏身處極近的地方停下。
“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果然不出二當家所料,三當家確實動手了。我安排在後山的人全失蹤了,肯定是被他除掉的。還有,菜裡、酒裡也被下了好幾次藥,估計是我們的人下完藥,他們也下了,那些菜和酒,今晚,怕是沒人會往嘴裡送。”
“果然動手了,酒菜被下藥的事二當家也知道了,他命我們做好第二手準備。”
“好。”
完成簡單的對話後,雙方匆匆擦肩而過,迅速離開。
谷安虞悄悄離開了藏身處。
下藥的計劃肯定行不通了,她要找找其他法子,於是繼續在寨子裡轉悠,打算搞清楚這寨子裡目前的情況。
待一圈轉悠下來,谷安虞掌握了六條有用訊息。
訊息一:銀狼寨內有四個當家的,最大話事人是寨主,也就是大當家。
訊息二:今日要娶親的是四當家,要娶的就是黑衣美人。
訊息三:美人叫江畫,三當家、四當家都喜歡江畫,兩人多次比武爭奪美人的擁有權,四當家勝出。
訊息四:大當家病重,欲於今夜傳位給親弟弟四當家。
訊息五:二當家正在謀劃奪權之事。
訊息六:三當家集結手下,不知欲搶親還是欲奪權。
有了以上訊息,谷安虞也就大概弄明白了,為何銀狼寨內如此反常。
“噓~噓噓噓—”
谷安虞剛整理完聽到的訊息,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鳥鳴聲。
她循著聲音找去,然後尋到了躲在樹上的沈千朗。
見到谷安虞,沈千朗神色亮了亮,朝谷安虞招了招手,道:“安姑娘,隨我來!”
谷安虞踏著輕功跟上沈千朗。
他帶著谷安虞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安姑娘,我這裡有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
谷安虞:“我猜,你想說的好訊息是,我們不用動手了。”
沈千朗眨了眨眼,“哎?你也知道他們內訌的事了?”
谷安虞頷首。
沈千朗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他繼續道:“那想來,沒法下藥這事你也知道了吧?”
谷安虞繼續頷首。
“得,那我也不多說了。”見谷安虞都知道了,沈千朗沒再繼續這話題,而是問起接下來的打算,“除了等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坐收漁利外,我們還需不需要再做些甚麼?”
谷安虞:“得去找……”
“沈千朗?”
谷安虞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清冽低沉的男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