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兒。”聞人昭拒絕了方翔的攙扶，緩了一會兒就站起來了。
方翔看她渾身汗涔涔的，以為是卓雁對她做了甚麼，握緊了雙拳，想要去找卓雁理論。
可方翔剛走兩步就被杜衡宇給攔下來了，問他：“你想做甚麼？”
方翔指著聞人昭，咬牙切齒地回答，“你沒看到她對指揮做了甚麼嗎？”
“指揮都這樣了！”
杜衡宇轉頭看向衛生間去，又想起了剛剛在使用清泉的時候，史泰成不小心劃破的傷口，清泉淋上去後，傷口瞬間就癒合了。
想來清泉是有別樣的效果。
難怪老闆會說不準帶走，只能夠買了。
但能在這裡免費試用，也證明了老闆是心善大方的。
“指揮讓你管了嗎？”杜衡宇問。
方翔回答不出來。
“指揮的事，指揮自己會處理。”杜衡宇接著說，“你最好不要參與。”
“要是老闆因為你跟指揮鬧矛盾了，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杜衡宇又問他。
方翔張了張口，反駁不出來，但還是不服，“沒有她，我們也可以去別的城市購買糧食。”
“先前去過多少人了？”杜衡宇問他，“回來了多少人？”
這一下，方翔是真的反駁不出來。
杜衡宇冷哼了一聲，“你最好就是老老實實，要是被我發現你還有別的小心思，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方翔一聽，心慌了，“你想幹嘛？”
“我會跟指揮說你不適合繼續留在我這個小隊裡。”杜衡宇說，“我這裡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你……我……”方翔握緊拳頭，多次張口，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杜衡宇就懶得理會他，轉身去找史泰成。
方翔咬緊了下唇，別過頭哼了一聲，但還是控制不住地看向木屋內。
聞人昭回來了，沒力氣地坐下來，毫無形象地趴在桌面上。
卓雁見狀，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你還好嗎？”
“蹲的時候很不好。”聞人昭有氣無力地回答，“我現在雙腿發麻。”
“可我又感覺到我的體內很通暢。”
卓雁想，都蹲了那麼長時間，甚麼都給拉出來了，能不通暢嗎？
“老闆，你這個水有問題。”聞人昭撐起來了。
咕嚕咕嚕。
聞人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以為又要去蹲，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正要往衛生間跑去。
比她還迅速的是高雅。
高雅捂著肚子，弓著腰，丟下一句，“你們慢慢聊。”
“我先去方便。”
聞人昭：“……”
“她也喝了？”
卓雁點頭。
不止，高雅還吃了一顆綠色的土豆。
卓雁看向門口，她就說那顆土豆看起來不太健康。
現在好了吧。
聞人昭沉默住了。
卓雁收回視線，“剛剛你想要說甚麼來著？”
“我們繼續。”
聞人昭想起來了，“老闆，你的水有問題。”
“沒問題，很正常。”卓雁回答。
聞人昭搖頭，“治癒系不應該是這樣的。”
“而且老闆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很奇怪。”聞人昭說，“你只防御，並不進攻。”
“還有，你這個院子。”聞人昭轉頭打量起來，“我發現喪屍和其他變異動植物都進不來。”
說到這裡，聞人昭忽然意味深長地看著卓雁，問她：“老闆，你到底是甚麼樣？”
卓雁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瞞不住的。
“那指揮覺得我是甚麼人？”卓雁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
聞人昭思索了片刻，沒有明確的答案，但心裡有想法，“老闆不願意說，我也不會逼問。”
“只是希望老闆能和我們和平相處。”
“現在還不和平嗎？”卓雁問。
聞人昭低頭失笑，忽然發現自己的腿不麻了，精神也清爽了不少。
隨即，聞人昭的雙眉再次皺緊，神色嚴肅凝重地問，“老闆，你這兒的清泉怎麼賣？”
“一百毫升一枚一級晶髓。”卓雁伸出手來，“指揮你想買，我沒意見。”
“但之前土豆的訂金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聞人昭拿出了一個黑色略顯灰撲的儲物袋，“潞城內很少有四級以上的變異動植物。”
“目前我只殺了這些三級變異獸。”
卓雁拿過來，直接將裡面的晶髓倒出來，數了數，正好是二十枚。
“還差二十枚。”卓雁收下了，並且告訴她，“市區內有棵變異樹。”
“高雅說是三級，還是電系的。”
聞人昭挑眉，“在哪裡？”
“你們當時在打著鼻涕蟲。”卓雁回想了一下，“在你們的西北方向，直線距離有三四公里。”
聞人昭當場回憶，甚至是拿手沾了沾茶杯的水，在餐桌上畫出來，“這裡嗎？”
“是。”卓雁點頭。
聞人昭清楚了，“那我知道了。”
“這裡以前曾經是公園，正好有一棵百年槐樹。”聞人昭說，“過會兒我就召集人手過去收拾。”
“那就還差十九枚三級晶髓。”卓雁說。
聞人昭勾起唇角，“放心，很快的。”
“最近不知道出了甚麼情況，來了不少三級變異獸。”聞人昭說，“外面的物資暫時運不進來。”
“五十噸土豆，隨時都可以給你。”卓雁說，“只要你帶得走，我現在就能拉出來。”
聞人昭想了想，回答，“明天吧。”
“明天我開車過來拉走。”
卓雁一下子就明白聞人昭這樣的做法是為了甚麼。
“行。”卓雁點頭，又問：“幾點？”
“上午十一點兒。”聞人昭回答，“開車回去差不多十二點。”
“那時候基地裡的人最多。”
卓雁勾起了唇角，“土豆的事兒解決了，那清泉呢？”
“指揮打算買多少？”卓雁直接問。
聞人昭看著她的黑眸，問：“我需要知道清泉的所有功效。”
“促進生長。”卓雁回答，“不管是甚麼方面，都可以促進生長。”
聞人昭緊了緊眉心，又問，“包括治療傷口嗎？”
“是。”卓雁沒有否認，“在我這裡，可以免費使用。”
“這麼做對你來說沒有好處。”聞人昭都不需要想，直接就點出來。
“當然不能白用。”卓雁指了指門口，“想要在這裡免費使用是有條件的。”
“一，需要購買我的土豆，不限量。”
“二，幫我做事。”
聞人昭抿了抿唇，看著她，“老闆果然還是人美心善。”
“那倒沒有。”卓雁回答，“那也只是我種菜澆水用的。”
“對我來說不值錢。”
聞人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