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生沉浸在道的世界中,不斷地推演各種道法,融合一處。
十三種道法交織,李水生糅合五行輪轉大手印與七殺劍陣,嘗試著將十三種神通融合成一門真君妙法。
伴隨著他的呼吸,那菩提妙樹不斷生長,好似一把彌天大傘,亭亭如蓋。
菩提樹下,通天魔眼加持,讓他能看到更多道之本意。
紫府加上鷹魔通天真符,對於十三種道法的參悟,讓他的悟性來到了一個全新境界。
他忽然有些釋然,沉浸在道法的世界中。
三十年後。
千丈高的菩提妙樹下,李水生好似一尊雕像,數十年未曾有絲毫變化。
他長出了長長的鬍鬚,頭髮足足有丈長,散在地上,好似菩提樹的根鬚。
他如同一尊雕像,在此地吸收著天地的精華,吞吸那海風帶來的巨量靈氣,化作營養滋養背後的菩提妙樹。
三十年的參悟與沉澱,讓他對於道的領悟再上一層樓,他的金丹不再是無根之源。
他忽然開口。
“乾為天,演化五陽。”
“坤為地,演化五陰。”
“人生於地,以精氣神奪天地之造化,修性命而登天,居於其中。”
“我以此悟道,融合十三種神通,化作一掌,是為乾坤造化掌!”
波!
菩提妙樹的十三根枝丫瘋長,讓這把大傘再大一圈。
主幹之巔,一個花苞忽然湧現。
其中有花瓣十三片。
十三色花瓣狂暴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匯聚其中,開始孕育道果。
菩提花的吸引,在海面上形成一個方圓十里的漩渦,天空之中掀起風暴,化作龍捲。
十年過去。
菩提妙樹頂端,一顆櫻桃大小的金燦燦果子凝結而出,吸收著天地之精華,萬物之靈氣,開始繼續生長。
又是二十年過去。
距離李水生開始結丹已經過去了一甲子,這世間又湧現無數英傑,繼承了各位真君的金丹位。
坐於北海六十年,讓世間已經忘卻了玄冥大真人這一人物。
時間,會淡忘一切。
老邁的真君隕落,而像是沈奕君林天這一批真君,也已經坐了真君大位兩百多年,成了神符門的老牌真君。
沈奕君和白菟更是在這一甲子之內,相繼突破到了金丹中期,開始接手神符門對外的戰事。
她們帶著神符門諸位老牌真君,開始大舉朝著龍宮之東擴張斬妖司,意圖煉製更多元蓮寶丹。
神符門只剩下蕩魔真君以及幾位新晉真君。
這一夜,天空之中陰雲密佈,無風有些悶熱。
新晉土行真君晁堂走進遍佈燭火的真君大殿,朝著蕩魔真君微微一拱手。
“副掌教,本座已經助紫陽登位成功,繼承了紫雲真君的金丹大位。”
蕩魔真君點點頭,揮手道:“下去吧。”
晁堂有些錯愕,“副掌教,本座扶立一位真君,如此大功,難道就沒有獎賞?”
蕩魔真君氣笑了,“你想要甚麼獎賞?”
“扶立一位真君,你還想當副掌教不成?”
晁堂怒道:“門內諸位真君,誰人有本座的功勞大?”
土主司御,身為土行真君,天然便對掌教之位極其嚮往!
秦觀同樣如此,但他是對泉臺山山主的位置極為痴迷,這是金丹位註定了的。
蕩魔真君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晁堂自通道:“不氣盛叫甚麼年輕人?”
蕩魔真君問道:“若是扶立一位真君,便可得副掌教之位,那我問你,扶立十一位真君,再開三條金丹大道,又得封個甚麼尊位?”
晁堂道:“副掌教是說,玄冥大真人?”
“天星三垂眸,青眼有加,他都不受。”
“如今坐於北海一甲子,卻還沒有證道成功,本座看他是沒有機會了。”
“一代新人換舊人,這神符門,也該有些改變了!”
蕩魔真君怒道:“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那玄冥之勢,勢可遮天,如雲蔽日!”
“若是你此刻自發去思過崖思過,我還能當做甚麼都沒聽到!”
晁堂怒哼一聲,來到真君大殿之外,“只要本座交好門內多位真君,那玄冥區區築基,怎能是本座的對手?”
“一個築基都能當副掌教,本座堂堂真君,居然求而不得?”
“本座看這玄冥,賴著副掌教之位,是想死了!”
就在這時,地面上忽然祥光一片。
“怎麼回事?”
晁堂抬頭,漫天陰雲難以遮掩星光,恐怖的大風狂吹,吹散千里陰雲。
漫天星辰閃耀,星光匯聚成一條條星河!
“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怎麼星辰如此閃耀?”
“莫非是有誰在突破到元嬰?”
這陣勢有些太大了!
別說雲荒了,便是玄荒也能看到這天地異象!
太一仙門,道一走出真君大殿,看向這漫天星辰。
“金丹成,天地祝,群星賀!”
“難不成,玄冥真的要成了?”
“可天地有缺啊!”
九陽魔門。
呂洞陽剛斬妖回來,“湊齊了這些大妖元精,我便能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雖然比沈奕君和白菟慢了些,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誰叫人家麾下能調動的真君多呢!”
就在這時,漫天星辰閃耀。
呂洞陽抬頭,一時失神。
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的許緣道:“難道是玄冥成了?”
“他真的做到了!”
呂洞陽大笑,“玄冥成道,合該慶賀,傳我法旨,全宗休沐一月,為大道賀!”
夢荒,鎮魔司大殿。
司辰坐於大殿正中大位,正在翻閱文書,忽然感受到了天空的異象。
他走出大殿,抬頭一看,吃了一驚。
“這是?”
“有人證道元嬰不成?”
紫極掐指一算,“不是。”
“是有人自證金丹。”
“難不成,那位神符門的副掌教當真要成了?”
“這難度,可不弱於成就元嬰之位!”
“看來,這位副掌教比我當年,還要更風華絕代一分啊。”
北海之畔,潮漲潮落。
雲胤祖師負劍站在礁石之上,旁邊有著一個額生雙角,目若日月的老頭。
龍君道:“這小子真要成了?”
雲胤祖師搖頭,“成不了,鯤鵬絕地中的靈氣已經被他吸乾了,靈氣不夠,凝聚的金性依舊不夠。”
龍君皺眉,“那可不成。”
他張口,吐出一顆光華四放、陰陽二色交織的龍珠。
“不知道老龍的龍珠,夠不夠?”
雲胤祖師道:“這是你辛苦千年凝聚的龍珠,你也捨得?”
龍君道:“比不得你神符門家大業大,我若是想要歸來,光靠龍宮這五個小傢伙,守不住的。”
“而且玄冥不同,他不會對我的元嬰之道感興趣,最多就是問問如何結嬰,卻不會奪我的元嬰傳承。”
“他若是自證金丹成功,便是提前鋪平了成就元嬰道君的一步路,成就元嬰的路上要比我們少走一步。”
雲胤拱手,“那我便替玄冥,謝過龍君了!”
龍君卻是道:“本就是你一意種下的因,如今不嫌老龍插一手,是老龍要謝你。”
龍君的陰陽雙瞳看向北海,“老龍,也想要看看,能結出個甚麼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