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島飛霞亭。
那天青木打造的飛霞亭,被巨大的菩提樹頂得粉碎。
菩提樹參天,在六十年中吸收天地精華,煉假為真,已經具化到了現世中。
呼~
漆黑的海面之上狂風呼嘯,從那遠處的菩提樹下,傳來恐怖的呼吸聲。
吸氣如雷,吐氣成風。
凡是進入此地的靈氣,全都朝著丹成島湧去。
滿天星辰閃耀,如同來迎接一顆新生的金丹。
白菟和沈奕君立於千里之外的雲端,白菟緊張道:“不好,周遭的靈氣都被師兄吸乾了。”
她伸出手,抓過一道雲彩,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靈氣。
沈奕君厲聲喝道:“秦觀,將五色山數百年積累,全部給我投到丹成島附近!”
她看向周圍的其他真君,“諸位,若是有靈藥法寶,可否暫借於我,投入北海?”
神霄真君道:“我龍宮,當仁不讓!”
神霄真君才道完,便看到龍昌真君直接舉著碩大的黑龍真君屍身飛了過去。
神霄真君驚了,“不是,誰讓你把真君屍身運過來的!”
如山的巨大黑龍被丟入北海,那恐怖的呼吸聲傳來,將黑龍真君屍身吸走。
不過上百個呼吸之間,那龐大的黑龍乾枯,其中的一切精華全部被吸走。
龍昌飛了回來,“那邊的吸引力太強了,我不敢太過靠近!”
“只是接近五百里,便感受到自身的靈氣快要被吸扯過去了。”
他取下身上的戰甲,“你們看,我身上戰甲中的靈性,已經被吸乾了!”
神符門諸位真君紛紛開始開啟乾坤袋,將其中的寶物投向北海!
無數的寶物匯聚成一條長河,閃爍著各色寶光,朝著北海湧去。
有不開眼的築基妖怪,飛過去想要搶奪,直接被恐怖的吸力吸乾了身上的妖氣,化作寶物中的一員,朝著丹成島飛去。
白菟掏光了自己的儲物袋,然而丹成島那邊的吸力卻是沒有停下。
“怎麼辦?”
“這一點寶物完全不夠!”
那恐怖的呼吸聲傳遍方圓千里,如何破舊的風箱,在瘋狂運轉。
沈奕君有些急了,“如今天地有缺,根本湊不出來凝練金性需要的天材地寶!”
“這不是勾動命星,而是凝聚出一顆全新的命星!”
就在這時,海面上閃耀起無盡金光。
相隔千里,他們遠遠看到,一紅一白兩道神光射穿層雲。
如日月同空。
一條身長千里的古龍探出雲頭,龍首下垂,張口一吐,飛出一顆陰陽二色交織的龍珠。
“此乃老龍千年修行凝聚而成的龍珠,送與你了!”
龍君吐珠,龍珠飛到李水生的身前,恐怖的靈氣匯聚成八條天河,自天空中滾滾而落。
李水生呼吸之間飲動八條天河,那恐怖的吸力終於有所遲緩。
在場諸位真君齊齊動容,“那是龍珠!”
“龍君的本命龍珠,居然贈給了玄冥!”
在李水生的呼吸之下,龍珠越來越小,他在吞吸著其中的精華。
眾人在千里之外焦急地等候著,在兩個時辰之後,那龍珠的光芒消失。
“玄冥將龍珠全部煉化了!”
“怎麼樣?”
呼~
恐怖的呼吸聲再次響徹整個四海,所有聽到這呼吸聲的生靈,都只覺得心搖神晃,無法自已。
白菟驚歎道:“怎麼會這樣,龍君的龍珠,都不夠嗎?”
沈奕君道:“如今的玄冥,就像是一個無底洞。”
“天地有缺?”
“人力不足?”
她的心神忽然被勾動,只見遠處黑熊踏月而來,直直朝著李水生衝去。
“不好!”
黑熊張開口,吐出本命精元,化作一條綠色的長河,朝著李水生飛去。
黑熊救了她一次,永世只能成為靈獸。
如今,又要以身去助李水生成道!
遠處傳來一聲輕笑聲,“你這狗兒,倒是忠心!”
“不過,倒也不必如此!”
雲胤祖師揮袖。
數萬裡雲海翻騰如海浪,朝著北海湧去,數萬裡雲海被李水生不斷吞下。
菩提樹暴漲到萬丈高,頂天立地。
頂端,一點光華金光大作,照向方圓千里。
眼見數萬裡雲海被李水生飲下,卻依舊不夠。
雲胤祖師再次揮袖,一張紫色的元符飛出。
無盡海面之上,一輪紫月飛空,恐怖的月華如大河傾瀉!
月華飛下,化作純粹的靈氣長河,被李水生吸入腹中。
那菩提樹再次開始暴長,高三萬丈,十三根枝丫齊天弄雲!
吸了大半的月華,他的呼吸聲終於開始平緩下來。
再次與天地合,化身這一片天地。
菩提樹上一條條金線浮現,大量的金性,朝著枝頭上那一顆金色道果湧去。
一條遍佈星光的枝丫枯萎,其中的金性全部湧入到道果之中。
又一條玄陽真火燃燒的枝丫枯萎,化作純粹的金性,融入道果之中。
一條枝丫接著一條枝丫枯萎,讓那一顆道果開始了極致昇華!
沈奕君和白菟攜手,白菟道:“應該是夠了吧?”
沈奕君道:“一顆道君龍珠,半張元符積累數百年的靈氣,整個雲荒的雲海。”
“他將這些全吞了,若還是不夠,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聽,他的呼吸聲減弱了,開始正常了!”
諸位真君默默摸出鷹魔通天真符,貼在雙眼之上,觀察著李水生的狀態。
這是自天地有缺以來,八荒第一個自證金丹的修士!
黎明將至,漫天星辰依舊閃耀。
晁堂踏雲飛空而過,忽然察覺到遠處一座山頭有著異動。
他看向那座山頭,只見那一座靈氣縈紆的小山炸開來,從中飛出一道先天紫氣,朝著北海飛去!
“那是先天紫氣?”
他心頭莫名生出一股恐慌感,讓晁堂有些不太敢繼續前往北海。
“自證金丹?”
“那真的是自證金丹?”
他立刻調轉雲頭,朝著神符門思過崖飛去,“速速開啟思過崖,本座......”
“不,我要面壁思過!”
他在思過崖尋了一處石洞,才盤膝坐下,便見得天空之中一道又一道先天紫氣飛空而過,朝著北海匯聚而去。
“不愧是自證金丹,跟我們這些奪星成就金丹大位的完全不一樣。”
“這場面,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搞得跟結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