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甚麼都沒反駁,只道:“我知道了,我心裡都有數。”
周秉正想只要他小心謹慎,就一定能達到那個程度。
再說了,身為男子,男兒一朝登入朝堂。哪有學習中庸的?
想來喬氏不過一婦人,竟知道勸自己中庸之道,實則他是最瞧不起這種官員的,他不可能中庸的。
不過想到喬氏也沒有惡意,只是喬氏安撫自己罷了。
於是周秉正漫不經心地道:“知道了。”
等他們走後,周秉正忽然問她道:以後等我致仕了,就在江北老家買上百畝良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可好?”
喬頤曼聽了,卻是想起了那日做的噩夢,心想眼下恰好是個規勸的好時機。
她思度一番後,道:“我和你這幾個寶貝兒子是不會給你拖後腿的,晚景能不能像你憧憬的這般,端看你了。”
周秉正一愣,全然沒想到妻子會這樣說,他有些意外。
好啊,喬氏,管自己越來越嚴了。
周秉正輕嗤一聲,沒說話。
喬頤曼道:“我和你說話呢,你彷彿不屑?”
周秉正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歇了吧。”
外頭黑漆漆的,又下著飄瓢潑大雨,也不知道幾時了。
喬頤曼見他躲閃話題,也心知不能再問了,萬一問下去,引起他生疑,也是對自己目的不利。
於是她收了話頭,道:“嗯,我去沐浴。”
說著,她起身去下人早已備好熱水的耳房。
經過周秉正身邊的時候,忽聽他道:“我給你帶了件寢衣,你沐浴後穿上吧。”
喬頤曼一愣,他給自己準備寢衣?
周秉正對這種小事像是來不管不問的,怎麼會主動給自己準備寢衣?
這可不像他。
喬頤曼心底奇了下,也沒多想,去了耳房,沐浴之後,換上了耳房那件擺著的寢衣。
喬頤曼看了看身上的這件深紫色寢衣,雖覺得有些老氣,但是也沒多想。
等她到了臥房後,周秉正正站在一盞燭前,他道:“洗好了就快過來了,我已經等不急了。”
喬頤曼走了過去,被他環住了腰肢,她道:“好了,把燭滅了吧。”
周秉正道:“不,這件寢衣是我在你衣櫥裡選的,當時便覺得,你穿上,定是別有一番風情,現在見了,果真是,叫我好好瞧瞧。”
喬頤曼噗嗤一聲笑了,因料子難得,便想著不浪費,便做了一件寢衣,後來覺得有些老氣,便一直沒穿了,早就不知道放在哪了,沒想到被他看中,大老遠的帶了過來。
見她笑了,周秉正眸底也湧出一絲濃烈的沾染了興奮的欲色,唇靠近她的耳垂,用帶著誘惑的聲音道:“聽說泥鰍很是壯陽,我今日特意為你吃了不少,快讓我試試,到底是不是真的?”
“……”
喬頤曼臉騰地一下紅了,輕推了下他,道:“你好不害臊……”
周秉正胸腔裡的那顆心跳的更快了,他嘴貼了過來,道:“頤兒……”
周秉正眼下也就這點愛好了,這種運動可以讓人最快獲得快感,他在朝中,每天都是勾心鬥角的,唯有這個時候,他才能感到真正的放鬆。
他伸手,在喬頤曼發出的一聲短促輕叫裡,解開了寢衣右衽的繫帶。
喬頤曼閉上了目,羽睫輕顫,耳邊只聽的到了門外頭雨打芭蕉聲了。
周秉正見這朵嬌花平躺,任他採摘的乖順模樣,心情好極了。
雨勢急促,給人一種催人奮進的感覺。
他也無法忍耐,將紫色寢衣抽出來,隨手扔出去不遠。
伴隨著一聲絲帛細帶被扯斷時所發出的清脆響聲,那件最後的藕荷色肚兜也除去了。
方才,喬頤曼和他溫存之間,她漸漸也已露蜜微沁,見他遲遲不肯滿足自己,她伸出玉臂,環住了他的腰身。
周秉正正要進一步,忽然身上一陣涼意襲身,他抬頭望去,見是窗子沒關緊。
“等下,我去關下窗。”
他沒幾步到了窗前,關緊了窗,屋內雨腳嘈雜之聲也小了些。
整個夜,都變得靜謐和香豔。
周秉正回了榻,藉著燭火昏黃的光,看清了榻上。
就在剛剛那會功夫,喬頤曼又擁上了被,遮住了身。
周秉正皺眉,他心裡一愣,不悅地扯開那層遮擋。
接著,他便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他本以為喬氏又要推三阻四,沒想到被子去後,卻是看到頤兒已經在等自己了。
那條寢衣,被她疊好放在了一旁,
她竟不再推三阻四了?
她難得的主動,周秉正心怦怦地跳。
他如往常一般……
“轟隆——轟隆——霹——”
喬頤曼一雙玉臂環住了他的腰身,十指,她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喚了句名字。
想到外頭雨聲嘈雜,別人也聽不到她的聲音,於是也不在剋制,任由情志自然流露。
過了一會兒,驟雨初歇,只有窗簷下滴落幾滴雨。
周秉正呼吸濃重,他閉了閉目,終於結束了。
就在這時,忽聽喬頤曼輕笑一聲:“泥鰍難道真如你所說,有此神效?”
周秉正見她調笑自己,問道:“難道以前我沒有讓你這般過?”
他說完,語氣似有不甘,又有了捲土重來之意。
喬頤曼招架無力,急忙道:“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腰。。。。要斷了,你抱我去沐浴更衣,咱們早點歇了吧。”
周秉正想了想,忽然他抱了她去耳房,下床,進了準備好的熱水之後,起先和她同浴,耳鬢廝磨,很快就再次興致勃勃,重整旗鼓,在浴桶裡直接又來了一回,這一回,直到熱水走的沒了熱氣兒,這才轉回到了床上。
周秉正低頭望著她眼底真切的倦意,伴著窗外淅瀝的雨聲,悄然歸於寧靜溫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