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隻沙丘鶴就已經飛了過來,長嘴直直地對著喬頤曼嬌嫩的臉頰襲來。
周秉正神色一沉,立刻用身子為喬頤曼擋住。
喬頤曼整個人都被周秉正死死抱緊,他一隻手臂護住自己,一隻手去抓那隻沙丘鶴。
在他抬手去抓沙丘鶴脖頸之時,沙丘鶴也低頭咬住了他的手,然後不要命似地用力咬住。
周秉正皺眉,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旋即,他忍住疼痛,握緊鶴的長長脖頸,然後甩了幾圈,將它的嘴弄掉,然後用力甩了出去。
那鶴被他一甩,甩出去幾尺遠,整個身子都重重地砸在了滿是石頭的坡面上。
鶴髮出一聲長長地哀叫,然後強撐起搖搖欲墜的身子,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看著鶴走遠了,周秉正柔聲道:“好了,無事了,那畜生已經被我趕跑了!”
喬頤曼身子瑟瑟發抖,抬起有些發白的臉,問道:“鶴跑了嗎?”
“嗯!”周秉正沉沉應聲。
喬頤曼長舒一口氣,抬面道:“那就好,那就好……啊!你手怎麼了?”
她不經意地一瞥,忽然看到周秉正垂著的右手虎口那裡,赫然有一塊肉,皮翻肉綻!
看著都覺得疼!
周秉正暗暗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道:“冷不防被那畜生咬了一口,我無事,我們回去吧。”
喬頤曼捧著他的手,看著他的傷口,道:“來的時候我打算把金瘡藥帶上,怕在外面意外受傷,你不讓帶,說用不上……”
周秉正道:“好了!多大點事!我沒有那麼嬌氣,無事的,我們回去吧!”
喬頤曼只好點了點頭,沿著來時的路回氈幕那裡。
突然外頭下起了豆點大的雨,這雨來得急,根本不給人準備的時間。
周秉正見此,當即決定帶喬頤曼去山上的客棧住上一晚,明日再回家。
到了客棧,喬頤曼找了店小二,詢問是否有傷藥,店小二道有,取來後,喬頤曼給周秉正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
喬頤曼略作休息,吃了點店小二烤野兔子肉,便去沐浴。
進了客房裡的耳房,喬頤曼見浴桶上面竟有幾根頭髮黏在上面,想來是上一個客人留下的,沒清洗乾淨。
喬頤曼從耳房出來,道:“算了,我不想洗了,你進去看吧,髒。”
周秉正道:“我知道山上有一處溪泉,水溫是溫的,要不我帶你去簡單洗一下。”
喬頤曼渾身也出了汗,她素來愛潔,今日髒成這樣,不沐浴是萬萬睡不著的。
於是和周秉正出了客棧,去他說的溪泉了。
到了溪泉那裡,喬頤曼有周秉正幫忙看崗,大起膽子脫去衣裳,蕩水清洗著小小腿和手臂。
周秉正脫了他的外裳,他人長得高,衣裳自然也長。他將衣裳鋪在泉邊的一個長方形石頭上。
那衣裳剛撲上去就被石頭上的水漸漸地茵溼了。
喬頤曼一怔,不明所以。
周秉正兩隻手輕輕搭在他光潔的肩頭上,垂手在他耳邊說道:
“頤兒,躺上去……”
“轟隆——”
喬頤曼只覺得耳邊滾過一道焦雷,瞬時在腦海裡炸開了。
甚麼?
他要自己做甚麼?
躺在溼涼的石頭上?
虧得他想的出來!
喬頤曼抬首,氣惱地瞪了他一眼,抖動肩膀從他的手掌裡掙脫出
粉面含怒地叱道:“周秉正!你想甚麼呢?你還是不是人?”
黑夜中,周秉正卻是輕笑一聲,道:“這裡我都看過了,沒人!”
喬頤曼緊緊地捂著胸,呈防備狀態,壓低聲叱道:“周秉正,你差不多得了,這裡是甚麼地方?保不齊就有人。你發情也要挑對地方!”
他說完,注視著周秉正,
周秉正輕聲嗤笑,道:“根本不會有人,你就放心吧。”
說著,他朝喬頤曼走了過來。
他抱住喬頤曼,不由分說地放到了那塊青石上面。
喬頤曼後背接觸到她溼漉漉的外裳,渾身猛地一顫,打了個哆嗦。
她坐起來,大聲嚷道:“涼死了,你放我起來!”
周秉正道:“輕聲一些,你難道想把別人引過來?”
喬頤曼道:“快走,咱們快回去吧,夜裡蚊蟲蛇蟻也多,我害怕。”
周秉正輕輕握住她的下巴,使她看向夜空,道:“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如此景色,喬氏,哪來的蚊蟲蛇蟻?你莫嚷了,很快就好!我會讓你愉悅的!”
此時此刻,大概已經子時了。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鴉雀無聲,偶爾遠處的林子裡飛過一兩隻落單的鳥兒。
喬頤曼看著天上飛過的鳥,咬緊牙關,手死死地抓住周秉正的後背。
她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響。
夜裡起風了,春風拂過,滋潤萬物。
一夜之間樹都抽出了嫩芽,野花也開了。綻放。
那種勃勃生機,隨著夜風,沁入人的每一個毛孔。
周秉正陷入了一種極致的愉悅,他看向喬頤曼。咬緊牙關狠狠瞪著自己的小一曼。
他含笑道:“好了,喬氏!都說了沒人。你看現在半個時辰過去了,有一個人影嗎?放心吧,別再忍著了。”
說著,動作更加洶湧。
喬頤曼鬆開被咬的泛白的唇瓣,道:“周秉正,等回家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周秉正道:“不明白你為甚麼要生我的氣?都說了沒人哪有人?”
周秉正訓了他一番之後,竟毫不收斂地揚高了聲音問道。
喬頤曼欲哭無淚,說話的這會功夫,牙關一鬆。絲絲縷縷的愉悅從口中呻……吟出聲。
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帶來的那股。直通四肢百骸的體驗。
不知過去了多久,夜風終於止了。
一切都停歇之後,喬頤曼正正的躺在青石上,後背溫熱。
周秉正將乾淨的衣服遞給她,柔聲問道:“累著你了吧,我揹著你回去。”
喬頤曼心裡有一萬句罵他的話,但全身疲憊,喉嚨沙啞疼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周秉正走到泉水邊,清洗了下身體。他套上衣裳。又給喬頤曼也穿好衣裳,最後又給她套上了那雙雲頭繡鞋。
“好了,我們回去吧,還走得了嗎?要不要我揹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