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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儲存方式

2026-05-12 作者:杪春洲

儲存方式

芫犀丹,是徐則光上任昭芫宗掌門後,所推出的強心護脈的靈藥。

其藥方組成新穎乾淨,一經推出,便被不少鍾愛藥學的藥師們推崇析解,甚至為後來新研製出來的丹藥都提供了靈感先例。

因為徐則光從不遮掩自己的成果,所以芫犀丹的藥方甚至能從各個門路都打探得到。

芫犀丹的奇效,是昭芫宗各個長老都承認的,也因此廣而產之,成為了每個宗門派,每月都可領取的補藥。

月月服用芫犀丹,已經是宗門之人習以為常的事了,任誰也都不會懷疑它有問題。

“難怪疫病的症狀會出現得如此奇怪…”祁珣收劍落地,望著不遠處的昭芫宗只覺得令人生寒。

“掌門與弟子得到的芫犀丹份量不同,毒素的輕重自然不同,如果想要控制山海域,像慈梵大師這樣修為高深的掌門,所注入的疫毒定然最多。”

聽見祁珣的話,祝灼華看著掌心與芫犀丹極其相似的丹藥,不由猜測:“徐則光想要陷害我變回墮靈,卻又來不及專門研製相關丹藥,所以只好就現成的芫犀丹進行新增。”

“這藥雖然加入了刺激墮靈墮化的藥材,可藥效對尋常人無效,但裡面仍有疫毒的存在,所以方才尤掌門的疫毒症狀才來得這麼突然。”

祝灼華等人從瘴林出來後,便與褚懷序他們約定了在昭芫宗見面。

時近黃昏,不知名的山頭有鳥群棲歸,昭芫宗前依舊有看守駐守。

而褚懷序與鴉青兩人恰好查到昭芫宗附近,因此當祝灼華他們抵達這裡時,這兩人已經等候半柱香了。

比身影更先清晰的是聲音,比聲音更先抵達的是祝灼華的氣息。

褚懷序眉間的陰霾早早地散開了,他看著祝灼華鮮豔的身影逐步靠近,連這幾日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很快,褚懷序便注意到祝灼華脖頸附近的紅痕,他的氣壓驟降,連正交談著的祁珣都收了音。

“阿灼…”褚懷序迎了上去,皺眉撫上了她的脖頸,“怎麼受傷了?”

祝灼華都快要忘記這點傷口了,她被手指輕輕抬高脖頸,任由褚懷序檢查。

“不小心弄上的。”

褚懷序自然不會信這話,長長的幾道紅痕在雪白肌膚上十分醒目,瞧得他眉頭直皺:“上藥了嗎?”

“銀硃幫我塗過了。”祝灼華抬手覆上來,安撫地拍拍褚懷序的手背。

祁珣只看了一眼兩人親暱的動作,便識趣地垂了眸,並朝旁邊走出幾步,詢問鴉青芫犀丹的事。

儘管褚懷序十分想知道這傷痕的來源,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只好忍下來,先將眼前的事處理完。

“抱歉,昭芫宗暫不允許外客來訪。”不出所料,看守們在祝灼華等人靠近後,放下了長槍擋住去路。

褚懷序瞥了眼說話的看守,冷聲道:“現有急事需要提審徐則光,讓開。”

看守們面面相覷,都不知該作何選擇,眼前的畢竟是瓊閬仙府的小仙君,他身後的可是扶光仙君,萬一真有甚麼急事呢。

“小仙君可有扶光仙君的諭令?”

看守們似乎有些鬆動,祁珣眉尾稍揚:“事出有因,扶光仙君只是透過留音玉器下達了命令,各位若是不信,大可現在通傳上去。只是耽誤了時間,到時候怪罪下來,怕不只是我們會受到牽連…”

此話一出,看守們也變得猶豫了起來,不過褚懷序小仙君的身份擺在這,應該也不至於會欺騙他們。

於是看守們遲疑著交換眼神,最終還是鬆開放行了。

眾人成功進入到昭芫宗內,等走出一段距離後,祝灼華才笑出聲來:“配合得挺好的嘛。沒想到祁珣你也學會了撒謊。”

祁珣一臉難為情,他緊張地摸了摸腰間的劍柄道:“呼…這叫隨機應變。”

昭芫宗裡沒有多少人在外遊蕩,偶爾有幾位形色匆匆的藥師,見了祝灼華等人也沒多看幾眼,朝著自己的目的地離開了。

“你們之前來過昭芫宗嗎?”祝灼華收斂了些情緒,遊移著目光打量周遭環境。

“很少來,但川柏的住處我還是能找到的。”祁珣憑著記憶,帶他們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褚懷序頓了頓,提醒著眾人:“小心,徐則光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明明才剛臨初秋,昭芫宗的後山卻彷彿早已步入深秋的寂寥,枯枝敗葉落了一地也沒有人打掃過。

祁珣領著他們去徐川柏的小院,發現裡面並沒有人,經過一番商討後,他們決定去藥宗內閣碰碰運氣。

“我們都將昭芫宗當自己後院逛了,怎麼那徐掌門還沒出來?”銀硃與鴉青落在隊伍後面,她百般無聊地踩過腳下枯焉的樹葉,低聲咕噥道。

內閣在幾處連著的院子旁,白牆黛瓦相隔著,雖一眼就能瞧見,但祝灼華他們依舊繞了段路,才走進最後一個院子。

前方便是閣樓的正門,眾人剛步入圓拱門的院子,便聽見身後傳來聲響。

“各位不請自來,怕是並未通報給扶光仙君吧。”徐則光扯了扯嘴角,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他站在圓拱門之下,目光平平地看著院中一行人。

鴉青則斜睨了眼身側的銀硃,輕聲嘲道:“又烏鴉嘴了吧。”

祝灼華看著許久不見的徐則光,對方身上沒有半點被關押的頹敗感,一如既往地披著偽善的笑容,她輕笑道。

“徐掌門看見我站在這,還能笑得出來嗎?”

徐則光如今倒是沒有做戲的必要了,他搖搖頭:“是挺失望的。”

祁珣緊咬後槽牙,長袖下隱藏著他攥緊的拳頭,他壓制著怒意,目光灼灼:“徐掌門為何要煽動旁人行惡毒之事!”

徐則光偏了偏頭,思忖了片刻才道:“你是說,池意禾?”

他從祁珣怒不可遏的神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我並未煽動過她,我只是把藥給她了,之後的事,可是她自己決定去做的。”

褚懷序何其聰明,他很快便從兩人的對話中拼湊出了真相,以及祝灼華身上為何會有傷痕的原因。

想來傷害的手段也與之前大差不差,褚懷序將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他竭力按捺著心中的殺意,連在身後的鴉青都頻頻投來擔憂的視線。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的內閣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敲打聲,仔細聽似乎還能聽見輕微的呼喊。

祝灼華稍作思考便能想到裡面關著的是誰,她偏頭示意鴉青與銀硃過去瞧瞧,自己則出聲阻止了想要前進的徐則光。

“我沒想到徐掌門竟是如此野心勃勃之人,不惜花費數千年的時間,也要利用芫犀丹在山海域眾人體內種下疫毒的種子。”

徐則光聽著祝灼華的話,有些訝異他們查的動作之快,他自嘲笑了聲:“我還以為這事足夠隱蔽,能再拖一段時間呢。”

鴉青與銀硃施法開啟內閣的大門,從裡癱下了一道身影,鴉青眼疾手快地撈了一把,才讓徐川柏倖免一遭與地面接觸。

“…鴉青?”徐川柏虛虛喚了一聲,腦子的遲鈍地反應過來,既然鴉青在這裡,也就是說祝姑娘也在!

徐川柏身體本就虛弱,眼下身心頓時緊張起來,竟是渾身一抖後便暈了過去。

“當初跂踵疫獸不是被殲滅了麼?你是從何處得來的毒素!”祝灼華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她緊盯著徐則光,不想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遠遠瞧著徐川柏的狀態,徐則光有些失望地半垂下眼簾,他淡淡道:“自然是以某種方式儲存了起來。”

不知為何,祝灼華總覺得徐則光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嘲弄。

院子外漸漸響起重重疊疊、朝這邊靠近的腳步聲,很快整座院子四周便圍滿了瓊閬仙府的侍衛。

望著院子裡站著滿滿當當的人,祁珣與褚懷序不由警惕了起來。

其中一位眼熟的侍衛眼神授意了幾人,自己則上前拱手道:“受扶光仙君指示,現將疑似私藏跂踵疫毒、下毒陷害整個山海域的罪犯徐則光關押入牢。”

說著,幾名侍衛便將毫無抵抗之意的徐則光扣押了起來。

祝灼華微微蹙眉,顯然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

侍衛又繼續道:“罪犯徐則光所行之事牽扯甚廣,眼下需要將相關人員一同關押。”

很快,從外又走進幾人,手上押著一位婦人進來。

婦人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院中生人,視線卻在觸及到鴉青手中暈厥過去的徐川柏後,掙扎了起來。

“川柏!川柏!你怎麼了!”

她呼喊著,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身後侍衛的桎梏。

侍衛又喚了一聲:“小仙君?”

褚懷序這才偏頭示意鴉青,讓他將徐川柏交予侍衛,那些事都是徐則光一人所為,再如何調查也影響不了旁人,眼下局勢不明,只能先將人交給侍衛再做打算了。

一群烏泱泱的侍衛壓著徐則光一家三人退去,只剩下徐母咒罵徐則光的聲音仍在持續。

祝灼華側身轉過來看向褚懷序,兩人緊蹙的眉頭弧度有些相似,她凝聲問:“你說,扶光仙君在這件事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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