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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邵府家主

2026-05-12 作者:杪春洲

邵府家主

祁珣的這句話,彷彿一把鑰匙,咔噠一聲,便將祝灼華困惑的地方給解開了。

“祝姑娘,你方才那話是甚麼意思?”妙淨見小二離去,迫不及待地再度開口。

眾人並沒有留在邵府門口看熱鬧,而是挑了個茶館暫歇,順帶弄清楚方才祝灼華所說的‘原來如此’。

祝灼華也沒有吊人胃口的意思,她收斂了些神情,娓娓道來。

“之前在人界試煉時,我便覺得不對勁。發生在京城的三件事之間好像有著某種聯絡,並且是圍繞著同一個人發生的。”

“上次我並沒有找到尋藥事件與另外兩件的關聯,但如果邵皇后與邵時硯有著這一層關係,那這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聯絡起來了。”

祁珣眉間緊蹙,並沒有聽懂祝灼華口中三件事有關聯的意思,他遲疑道:“可人界試煉的案件,都是瓊閬仙府即時挑選出來再納入考核的內容…”

祝灼華知道她接下來的話,必然會受到他們的質疑,因此她沒有太多的詫異,而是耐心解釋著。

“倘若有人也知道這個規則,反過來利用這個規則呢?”

“邵皇后。”池意禾猜到了些許,淡淡道。

祝灼華頷首:“要利用規矩,這人一定是很瞭解山海域的,並且有實力達成她想要的局面,而這個人,我除了與邵時硯有著同族關係的邵皇后,想不到其他人了。”

祁珣三人神情凝重,彷彿在由此發散著思維,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祝灼華也不急,她笑眯眯地看著小二陸續端上桌的糕點與甜水,心滿意足地品嚐了起來。

“所以,這三件事都與邵皇后有關,那她又是如何幫到邵時硯的呢?”縱然祁珣覺得自己花些時間應該也能想明白,但眼下情況緊急,只有弄清了事情原委,他們才能儘快知曉邵時硯如今在哪。

“其實臨鸞堂的盜屍與祈明珠的遺失,都只是為了掩蓋另一樁事件。”

祝灼華不緊不慢道,她抽絲剝繭地將發生在京城裡的三件事講與他們聽。

“首先是祈明珠之遺。祈明珠既然是要上貢給山海域的東西,運送的馬車上必然掛有關於皇城的旗幟,如此明晃晃的警告,若非不是宮中之人指使,不會有人敢去劫貨的。”

“祈明珠對外遺失半月之久,何況又是與山海域貢品有關,瓊閬仙府必然會將其納入考核,接下來便可以部署下一件事情了。”

“其實臨鸞堂與祈明珠沒有甚麼聯絡,因此邵皇后選擇將祈明珠藏匿於人來人往的臨鸞堂,的確可以瞞天過海。”

也許是祝灼華講得實在細緻,作為聽眾,祁珣與妙淨有些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糕點嚐嚐,雖然都是早已辟穀的修煉之人,此時也下意識滿足著嘴饞。

“但邵皇后自幼進宮,能信任為她做事的人選,太少了。因此出面處理這兩件事的人都是同一人,處理方式也大同小異,且宮中之人出宮頻繁會令人生疑,所以她只能在難得的出宮之日將事情做完,這才露出了紕漏。”

“透過某種方式,邵皇后得到了香馥劑,並想透過吸引墮靈來促成一樁案件,而偶有香消玉殞的臨鸞堂便成了她的目標。”

祁珣聽到這裡,也想起了當時他曾質疑過東西——香馥劑。

“香馥劑是山海域的藥劑,因其特殊性,所以平時流通都需要登記…身處人界的邵皇后如何能得到?”

聞言,祝灼華眸光亮了一些。

他們終於發現了這點。

妙淨也沉思道:“邵皇后唯一認識來自山海域的人是邵時硯…可他應該不會有這東西……”

“也就是說,邵府還認識其他山海域的人,並且是能不動聲色得到香馥劑的人。”

祝灼華的語氣實在是太過肯定,這讓另外三人都有些驚怔,他們不是不能想到,只是不敢想…

“這不就是私聯麼…”池意禾喃喃道。

祝灼華並不關心人界與山海域私聯有多麼嚴重,她已經將懷疑的種子埋了下去,接下來就只管繼續講吓去。

“同一天,那位宮中女子來臨鸞堂處理祈明珠事情時,透過香馥劑,吸引了墮靈前來盜屍。但很不巧,臨鸞堂的老闆娘在當晚開啟了窗戶,導致墮靈看清了房間內的東西,這兩樁事情便因此有了聯絡。”

“有了這兩樁引人耳目的案件,接下來的尋藥便可以更隱秘地進行了。”

“但這還不夠,倘若邵時硯進行得太過順利,事後瓊閬仙府定會發現異樣,而池姑娘身為玉笙門首席,與邵時硯並不熟悉,甚至還算是競爭關係,你的存在既客觀又有一定份量,所以他們選擇了讓池姑娘作為同行者,成為邵時硯的見證者。”

至於如何在隨機分配任務中,讓邵時硯與池意禾成為同一隊成員,祝灼華無需多加解釋,這三位宗門弟子應該也會很快聯想到背後的隱秘。

“…原來如此。照祝姑娘這麼說,那藥方裡有邵時硯需要的東西?”池意禾臉色並不好看,在無意識中被人利用至此,她如何能做到毫無半點情緒。

祝灼華卻頓了頓,微忖後才道:“嗯,我想應該是墮根草。”

“墮根草?它有甚麼用?”妙淨在涉及到邵時硯的事上,一向問得比較積極。

可惜現在他們熟知的藥修,徐川柏不在……

祝灼華搖了搖頭,凝聲道:“…不知道,但若是看見真正的藥方,也許就知道了。”

“真正的藥方?如何尋?”祁珣沉吟片刻,看著祝灼華問道。

“邵府。”

說了半天,還是要回去。

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直接拜訪,而是選擇了在夜晚偷摸進去。

這讓陪同的祁珣有些不知道自己來這是幹嘛的了。

“這樣好嗎?”祁珣抿了抿唇,在眾人駐足的一堵高牆前低聲開口。

人界與山海域關係特殊,他當時選擇跟隨祝灼華兩人一同來人界很大的原因,便是想在不冒犯人界的同時,將事情以最小的影響結束。

但現在的情況是……

“怎麼了?”祝灼華目測估計著眼前的高牆,聞言轉眸疑惑道。

“要不我們還是選個更穩妥的方式?”

祝灼華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祁珣,而是慢悠悠道:“你想的方式是去邵府送貼拜訪,然後透過家僕一層一層將訊息遞給邵府家主,但這位新上任的家主也許並不會回應我們的拜訪。”

“接下來我們就會暴露自己身份,與這位家主見上一面,再逼問出邵時硯的下落,是嗎?”

祁珣:“…”

池意禾與妙淨彷彿也在祝灼華這一番話中,看到了必然的結果。

“呃…差不多?”

雖然與祁珣想象中的事情發展有個別不同,但貌似走勢並無不同。

“既然最後結果都是逼問邵家家主,那為甚麼不一步到位呢?”

伴隨著祝灼華最後的一句話,祁珣等人也老老實實地翻牆摸進了邵府。

祝灼華等人都是修煉之人,警覺度自然比邵府中的侍衛更高,因此在藉著夜色的情況下,他們一路過來都不曾被發現。

“就是這了。”

祝灼華細心地左右看了看,這才與同伴們示意一同進去。

夜深人靜,忙碌熱鬧了一整天的邵府,此時也臨近入眠的時辰了,人亦進入了疲怠狀態。

祝灼華四人悄無聲息地闖入家主房間時,邵家主正一臉疲態,彎腰剪著燭芯。

“…”

並非邵家主不想出聲喚來侍衛,而是祝灼華一進屋便封了他的聲道。

邵家主滿臉驚恐看著屋內站著的四人,他從未見過,且氣質異常出眾。

是山海域的人。

難道山海域發現了甚麼?甚至要連夜派人來暗殺他……

從邵家主的眸中看出他此時正胡思亂想著,祁珣上前來道:“邵家主,得罪了。”

“你知道我們是從哪來的,所以我們也不兜圈子了,邵時硯如今在何處?”

邵家主聽見意料之中的名字,雖然心中惶恐不安著,但邵府內部早已商量了應對之策,很快便鎮定了不少。

邵家主沒說話,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他現在不能說話。

“…”祝灼華抬手虛空拍了一下,力度卻正好地拍在了邵家主的腦後勺。

但凡你開口說一句試試呢?

祝灼華雖然是剛一進門便封了對方的聲道,但見邵家主不想尖叫後她便解開了xue道。

直到後腦勺莫名打來一個巴掌,邵家主下意識痛呼,才意識到自己早就能開口說話了。

比起方才一臉睏倦的模樣,現在的邵家主可是被嚇得清醒不已。

“你們在說甚麼…邵公子不是已經返程,回山海域修煉了嗎?”邵家主垂著腦袋,試圖擋住自己滴溜溜轉的雙眸。

祁珣眉頭微皺道:“我們沒有要害邵時硯的意思,你無需警惕。”

邵家主卻沒有回應祁珣的這話,他偏了偏頭,一副抗拒的模樣。

邵時硯的事他們可是瞞天瞞地,花費了不少心血才隱瞞至今,怎能因為這一人說辭,便輕信告知。

見祁珣還想要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提問,祝灼華卻是等不了。

“嘖,都說了最後要逼問了。”

起初見四人中只有祁珣為男子,所以邵家主下意識地認為祁珣是當中為首的。

可祁珣脾氣溫和,並不強硬,邵家主才有膽子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房間裡另一位女子不耐煩地開口,彷彿對逼問他這事十拿九穩。

邵家主餘光盯著那豔裙女子,只見她眉眼如畫,轉眸與自己對視上時,眸中全是探究。

莫名的,邵家主便覺得心底一慌,緊接著他便聽見祝灼華聲線不緊不慢,漫不經心地數著邵府一條條罪狀。

“邵皇后,干涉山海域事宜,栽贓嫁禍他人。邵府,私自香馥劑,甚至私聯山海域…”

“你覺得這些,能讓你開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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