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愛吃棒棒糖的克聖 圖南把手放……
圖南把手放在範巴斯滕胸膛上, 正想要把人推開的時候,門被敲響了,下一秒, 範巴斯滕鬆開了對圖南的桎梏。
圖南以為是竹馬們順藤摸瓜找來了, 沒想到開啟門一看, 站在外面的居然是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 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一身黑色襯衫,雙手插在長褲的褲兜裡。
嚴肅的面容輪廓,身上一股成熟穩重又不乏陰鬱的氣質,從那深邃的眼睛裡, 隱約能瞧出年輕時桀驁不馴放浪形骸的影子。
這就是克魯伊夫。
圖南儘管心裡有想法,想要讓巴薩教父成為她的天使投資人, 但還是被突然造訪的克魯伊夫嚇了一跳,問,“你有甚麼事嗎?”
克魯伊夫輕笑了一聲,“我來找馬爾科。”
“好的。”和平常面對同齡人不同, 在這樣氣場強大的年長男人面前,總讓人有一種拘謹的感覺,圖南將門開啟。
不知道怎麼的, 從克魯伊夫打量著茶几上那混亂的空酒瓶和釦子鬆了幾顆的範巴斯滕時, 這種拘謹更加深了幾分, 已經要把門關上的圖南, 幾乎想要奪門而逃。
就好像某種姦情就要被發現了。
克魯伊夫已經準備坐下,朝沙發走了幾步,又忽然轉過頭,“你也來坐。”
這語氣, 怕是真的想歪了。
圖南不得不挪到沙發旁,一共只有兩個沙發,一個長沙發,一個單人沙發,她只能坐到範巴斯滕的身旁。
“你還沒醒酒嗎?”已經在單人沙發坐下的克魯伊夫問,饒有興趣地看著坐在一塊的兩個人,語氣似乎有些戲謔。
範巴斯滕忽然聽到克魯伊夫這麼問,捏著鼻樑醒酒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剛坐下的圖南被這句話搞得有些懵,轉頭去看範巴斯滕,荷蘭神鋒卻沒看她,“我以為你事先會給我打個電話。”
“這次前來,沒有通知你,嗯,正好是來義大利度假。”克魯伊夫說。
這對師徒之間的相處,總有一種彆扭又和諧,卻又有一種比父子更親密的感覺,圖南想著,忍不住猜測他們究竟是打甚麼啞謎。
又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裡插一句題外話,桃李滿天下的巴薩教父在自己的最後時刻,曾經說過,他這輩子只認真教了兩個真正的弟子,範巴斯滕和瓜迪奧拉。
在這兩位弟子中,他對巴斯滕是最偏愛的,可以說是真正的如父如子,這對師徒之間的父子情其實一直是在互相奔赴。
在範巴斯滕狂懟薩基,薩基明確表示和範巴斯滕勢不兩立,有我沒他時,克魯伊夫公開表示,如果範巴斯滕在米蘭不開心隨時歡迎他來巴薩。
範巴斯滕在阿賈克斯,為了讓克魯伊夫回歸曾宮鬥走德莫斯,後面90年為了讓克魯伊夫當主教練,又宮鬥走一個利佈雷赫茨。
當時克魯伊夫接受帥位,開出的條件,居然是讓米歇爾斯就89年4月份大罵範巴斯滕的事情道歉。
米歇爾斯覺得太丟人,就換了一個教練,把範巴斯滕氣炸了,直接在更衣室怒推主教練。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範巴斯滕對著媒體瘋狂揭老底,直言米歇爾斯害怕克魯伊夫帶領球隊拿到大力神杯,蓋過他的風頭。
從這裡也能看出,師徒兩個人都有著高傲不屈桀驁不馴寧折不彎的暴性格。
“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漂亮的姑娘?”
因為從克魯伊夫這裡聽到圖南,範巴斯滕忍不住側過頭看了看她。
圖南也看他,臉頰緋紅,顯然熱意未褪,紅唇也被熱芝士浸潤得亮瑩瑩,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麼的動人。
範巴斯滕喉結微微一動,“她是,圖南爾·斯蘭蒂娜,職業是導演,我想你應該從Jordi那裡聽說過,她拍攝的電影《晨光之城》。”
範巴斯滕說的Jordi是克魯伊夫的兒子,1t974年出生時,正為巴塞羅那效力的他希望給兒子取“Jordi”這個加泰羅尼亞名字。
當時西班牙正處在佛朗哥時期的高壓統治下,新生兒被禁止取加泰羅尼亞名字,不過最終,克魯伊夫還是成功地將其子命名為“Jordi”,原因則是小克魯伊夫擁有荷蘭和西班牙雙重國籍。
克魯伊夫雙手抱肩,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圖南的雷達敏銳探測到了投資人的雷達,儘管克魯伊夫為足壇貢獻巨大,從推動足球發展的角度來說,他和貝肯鮑爾的地位甚至比貝利和馬拉多納兩位球王更高。
但在投資上,這位四旬老漢就是個門外漢,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白。
作為球員時,克魯伊夫踢到了37歲,但他原本的計劃是在31歲時掛靴。
原因大家都知道,他在1978年離開巴塞羅那之後,在鄰居的“勸說”下投資了養豬場,結果血本無歸。
“球聖”後來在自傳中寫道:“有時候非得有人指出你是在自欺欺人,你才會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然後必須承認自己的錯誤:你對豬根本不感興趣。”
在那之後,克魯伊夫便重返足球老本行,直到今日,圖南覺得自己或許有能力,讓克魯伊夫找回對投資的熱情。
原因很簡單,範巴斯滕這位投資人,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投了她的幾部電影,沒有一部虧損,全都賺得盆滿缽滿。
投資她,這是一種雙贏。
“你好,克魯伊夫先生,你可以叫我圖南爾。”圖南習慣於主動出擊,從包裡掏出劇本,“我有一部新電影,名字叫做《二球成名》,是一部有關於窮小子透過足球改變命運的勵志電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看一看呢?”
克魯伊夫大概沒想過圖南居然能在這個時候向他推銷,相似的話術,招牌微笑,親切的話語,一時之間某些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但一股發自內心的衝動,讓他接過劇本,翻開扉頁,臉上一副“我倒要看看是甚麼劇本,配不配得上勞資投資”的表情。
“聽上去很有意思。”
因為有範巴斯滕投資人佐證,投資圖南的電影,是一本萬利的事,目前投資的資金已經翻了幾番,簡直和炒股差不多,這劇本確實引起了克聖的興趣。
於是和圖南一見如故。
在商討了各種投資的細節之後,克魯伊夫又很快忘掉自己在養豬場上的失敗,把圖南引為知己,表示自己回去之後就讓岳父擬合同,把投資的錢打到她的賬戶上。
圖南又趁機提出是否能邀請克聖客串,克魯伊夫也表示不成問題,看起來特別好說話。
這裡再說一個有趣的故事,經歷了養豬失敗之後,克魯伊夫總算明白了錢財得來不易,雖然不至於太過吝嗇,但也非常珍惜自己的每一塊錢。
據稱執教巴薩期間,克魯伊夫和弟子斯托伊奇科夫打賭,若保加利亞前鋒在對陣特內里費的比賽中沒能取得進球,就要輸給克魯伊夫600塊。
結果巴薩主帥贏了,那一場克魯伊夫在半場結束後就換下了斯托伊奇科夫。
能這麼爽快地把幾十萬美元交到圖南的手上,可見克魯伊夫確實對這電影很看好。
因為是臨時起意要來看看弟子,克魯伊夫並沒有和家人說,眼下馬上就要到午餐之間,克魯伊夫向兩人表示自己要離開了,範巴斯滕隨後起身相送。
克魯伊夫拿下嘴裡的棒棒糖,儘管拿的是棒棒糖而不是香菸,但看起來仍然是十足的紳士範,“我這一輩子,從不會敗給任何東西,規矩,約束,只會敗給一樣東西,那就是命運,命運之外,都是狗屁,別讓那些東西蒙蔽了你自己的心。”
範巴斯滕本來想說甚麼,看到克魯伊夫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就甚麼也沒說了。
送走了克魯伊夫,範巴斯滕回到客廳,看到圖南正拿起一個冷掉的牛角包在吃。
咀嚼的聲音很輕微。
但是範巴斯滕眉頭微微一皺。
冷掉了牛角包,味道確實不怎麼好,圖南咬了兩口,想了想,又放下了,一抬頭,發現範巴斯滕在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圖南假裝抬手看一眼腕錶,“沒想到,居然已經一點鐘了,你要去哪裡午飯?”
“你來定。”這話的潛臺詞,範巴斯滕是要留圖南在這裡吃午飯了。
圖南感覺範巴斯滕變了,但具體是哪裡變了,她又說不上來,他還是這麼風度翩翩,態度溫和,只不過……他的目光留在她身上的時間更多了一些。
當然,這也可能是她的錯覺。
她想到雖然和克魯伊夫相談甚歡,把投資人的事談妥了,但還沒有和範巴斯滕聊新劇本,聊那個戲份頗多的客串角色,聊他是不是願意演戲。
“好啊。”圖南思索了一下,“不如就去市中心那個新開的西班牙餐廳。”
在範巴斯滕駕駛著車牌號並不常見的車駛出車庫,兩個蹲守已久的狗仔也開車跟了上去,荷蘭神鋒的緋聞絕對是爆炸性頭條!
然後跟著跟著,他們就發現,自己居然跟丟了!
“怎麼回事?人呢?怎麼一眨眼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