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菠蘿盛宴 圖南提著大包小包回……
圖南提著大包小包回來, 手都被勒疼了,將披薩和義大利麵放到餐桌上,開始揉自己的手心, 沒想到才剛揉了兩下, 科斯塔庫塔就出現在廚房門口。
瞥了一眼倚靠在門邊的竹馬, 圖南繼續去揉自己的手心。
科斯塔庫塔也看出她此刻心情不錯, 過了將近一分鐘,等圖南去拿餐盤,把披薩甚麼的擺上桌,他藉著要幫忙的空當,從身後摟住纖腰。
科斯塔庫塔不急著問話, 等到圖南稍微掙扎了一下,示意他把手放開之後, 才慢悠悠地開口,“去見了甚麼人,這麼高興?”
圖南試圖把科斯塔庫塔的手從T恤裡拿出來,“去見了馬爾科。”
科斯塔庫塔說, “哦?”
“我去見了馬爾科,聊關於邀請他出演新電影和投資的事,然後碰見了克魯伊夫, 然後我們一見如故, 我給他看了電影劇本, 他很感興趣, 要投資我電影……”
科斯塔庫塔沒有說話,只是輕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相信,還是沒相信, 圖南覺得他這麼聰明,肯定能分辨她說的都是真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拉開他胡亂點火,四處作亂的手,“快放開,如果被保羅看見……”
“你怕保羅看見,還是後悔和我做了那麼多越軌的事?”圖南有多想要抗爭自己婚姻的主動權,科斯塔庫塔是看在眼底的,他只是不理解在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之後,她為甚麼還會和保羅越走越近。
女人心海底針。
再高智商的男人遇到關於愛情的事,也會變得患得患失。
“不。”圖南咬住了下唇,不知道是在說不後悔,還是不要讓科斯塔庫塔再繼續揉碰下去。
很顯然是後者。
因為伴隨著話音落下,圖南掐在科斯塔庫塔手臂上的手指驀然收緊,只可惜她的阻攔力道,對男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我給你帶了餐廳新推出的菠蘿披薩。”圖南說。
科斯塔庫塔和其他飲食習慣老派的意呆梨男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很願意品嚐新的食品。
儘管如此,在聽到小青梅說菠蘿披薩時,科斯塔庫塔還是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菠蘿披薩,對一個義大利人來說,就像是北方人吃鹹豆腐腦,外地人喝北京的豆汁,廣東人吃四川火鍋一樣,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我這麼想著你,你還要在這裡欺負我麼?”
“親我一下我就鬆手。”科斯塔庫塔說。
圖南條件反射地問,“真的?”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圖南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果然停下來了,她猶豫地抬起頭,撞進科斯塔庫塔深邃的藍眼睛裡,“怎麼親?”
科斯塔庫塔的吻技屬實高超,要讓圖南把他親得七葷八素,渾身無力像被火燒一樣,她自覺做不到這種水平。
“想怎麼親,都隨你。”科斯塔庫塔的語氣,能感覺出他此刻心情頗為愉快。
圖南選擇蜻蜓點水,側過頭,在科斯塔庫塔的臉上親了一下,表情很嚴肅,不像是親一下,更像是完成甚麼任務。
雖然只有一下,能讓她這麼主動已經是了不得的勝利,科斯塔庫塔順勢提出一個無理要求:“想要我教你怎麼接吻嗎?”
圖南:……
“不要,起開……唔”
“我不是說不要嗎?”
“不感t受一下,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圖南被科斯塔庫塔理所當然的話驚呆了,她是沒有感受過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科斯塔庫塔沒有再得寸進尺,拿起一瓶氣泡酒,放在桌邊輕輕一磕,就把瓶蓋開啟了,圖南拿起一片披薩坐下來,警惕地看著竹馬比利。
科斯塔庫塔倒了一杯,然後把杯子推給圖南,自己就著瓶口喝了一口,看起來真的是洗心革面絕決定從良,不打算在馬爾蒂尼隨時都會起床的情況下,對她做甚麼壞事了。
這氣泡酒是圖南自己喜歡的,兩個竹馬顯然都不愛這種甜口的酒,更喜歡蒸餾的紅葡萄酒,圖南拿起杯子淺酌了一口,感受到氣泡在口腔裡散開,帶著甜滋滋的酒味,很奇妙。
“別喝太多,否則就算是起泡酒,也有讓人斷片的威力。”
圖南一愣,“甚麼意思?”
正午陽光順著落地窗照射進來,科斯塔庫塔的藍眼睛,在強烈的光線下,顯得像海水一樣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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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南從向她表白的男同學那裡得到了一盒酒心巧克力,這是竹馬保羅不允許她從旁人那裡接受,也不允許她吃這個。
圖南想要拒絕的時候,滿臉雀斑的少年已經把巧克力一把塞進她的手裡,然後漲紅著臉跑開了。
她抱著這盒據說是都靈最美味的酒心巧克力回家,想到如果被爸爸媽媽看見,會失去了品嚐美食的機會,於是偷偷來到公園,打算吃完之後再回家。
吃了一個,感覺一般,又一個,味道尚可。
一個接一個。
圖南眼前的長椅已經開始出現重影,她不知道這巧克力裡的酒心是酒精濃度48%的格拉帕,喝著不覺得辣,後勁非常大,不等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醉了,就出現見鬼一樣的神情。
不遠處那個少年,怎麼那麼像……比利?
等科斯塔庫塔走近,圖南確認了。
就是比利沒錯。
看到科斯塔庫塔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察她,也不說話,圖南把懷裡的巧克力遞出去,“你要不要嘗一嘗這個?”
“我不喜歡酒心巧克力。”科斯塔庫塔走過來說,“你醉了。”
圖南乖乖地把盒子抱回來,聽到科斯塔庫塔說她醉了,抬起頭睜著迷濛的大眼睛,“我沒有醉,這酒心巧克力裡,是起泡酒,嚐起來甜甜的,不會讓人醉,你想試試嗎?”
“可以。”
圖南以為科斯塔庫塔想通了,於是把盒子開啟,發現裡面居然空無一物,一個也沒有了,原來是被她給吃沒了。
她很糾結,看向科斯塔庫塔,“我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嚐嚐巧克力的味道。”
科斯塔庫塔看著她,圖南慢慢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少年初顯的喉結輕輕滾動,“甚麼辦法?”話音剛落,圖南已經踮起腳尖,堵住了他的嘴。
巧克力的滋味混合著酒味,從柔軟的紅唇滲透進來,圖南親了一下就想要撤離,卻被科斯塔庫塔一把扣住,淺嘗輒止輾轉加深。
圖南嘴巴里格拉帕的味道,不斷被科斯塔庫塔抵進來的舌頭舔.弄殆盡,她試圖反抗,雙手抵在胸前,“唔……不行,不能給你了,我已經沒味了。”
科斯塔庫塔卻倒打一耙,“為甚麼要親我?”
圖南驚訝地瞪圓了眼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到沒有巧克力了,就這麼想了,然後自然而然地做了。
“我……”
“你甚麼?”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讓你也嚐嚐。”圖南被科斯塔庫塔問的心煩意亂,覺得自己一片好意被辜負了,抱起地上的盒子,想要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科斯塔庫塔在背後像個幽靈一樣,依舊不打算放過她,“如果被保羅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圖南驀然轉過身,像復讀機一樣重複,“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你也嘗一嘗而已。”
是了,她想起自己的初衷,是想要堵住比利的嘴,不讓他把她偷吃酒心巧克力的事,告訴保羅。
科斯塔庫塔卻誤會了。
“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圖南問。
“可以。”他說,藍眼睛在燈光下,深邃如海,“過來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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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南不知道科斯塔庫塔在打甚麼啞謎,她又拿起了一片披薩,然後看到馬爾蒂尼出現在門口,剛睡醒的竹馬黑捲髮稍有凌亂,拉開椅子坐下時,身上莫名有股緬因貓剛起床時慵懶的氣息。
“你去哪了?”他上來就問。
圖南只得又重複一遍:“……馬爾科那裡。”
“甚麼?”馬爾蒂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去了馬爾科·範巴斯滕那裡,就是你們的當家射手,你是不是忘記他也是電影的投資人,我去和他談論給新電影客串的事,然後我在那裡碰到了克魯伊夫,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巴薩的主教練,他對我的電影很感興趣,決定投資我!”
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還是用的義大利語,圖南覺得自己口很渴,“回來的路上,我還給比利帶了菠蘿披薩,給你帶了可樂。”
馬爾蒂尼神情一頓,這才發現圖南手裡拿著的正是菠蘿披薩,而科斯塔庫塔對此正熟視無睹,神情如常。
“菠蘿披薩?”
他重複了一遍。
“沒錯。”圖南說,以前她只愛嘗試菠蘿汁,菠蘿麵包,還沒有試過菠蘿披薩,因為在整座米蘭城,或者說義大利,所有傳統的義大利餐廳都不允許把菠蘿放在披薩上。
但是這是一家美國的快餐店,最擅長突破傳統,推陳出新。
“不止菠蘿披薩,還有菠蘿肉醬面,菠蘿汁,菠蘿可樂……”伴隨話音落下,圖南發現,兩位竹馬的臉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