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折磨的宿命! 比埃爾霍夫很……
比埃爾霍夫很細心, 注意到她不擅長切豬肘,就先把自己那盤處理好,然後和她換了一盤, 圖南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還挺會照顧人的。
不是男人對她的刻意討好, 而是與生俱來的良好教養, 就像他吃飯的姿勢,喉結輕滾,刀叉寂靜無聲,非常優雅上流,非常有餐桌禮儀。
圖南不得不承認, 這樣的男人,本身就有一種致命的魅力, 同時也很難想象,他的前身居然會是一個不能引人注目的特工。
圖南消停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挑三揀四:“我睡不習慣一般的酒店……”
“不如這樣,先回到我的公寓。”比埃爾霍夫不僅已經接受了圖南給予他的身份定位, 並且還在某種程度上儘可能順應她的無理要求,從而有計劃地完成他想做的事。
住在保鏢的家裡。
這是一種顛覆性的做法。
但對圖南來說恰到好處,她是那種敏銳且隨機應變的導演, 喜歡迎接這種劇情不受控制的挑戰。
“去你那裡勉強可以。”圖南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 順便提出無理要求:“但是你需要為我準備一間上檔次的臥室, 床品要義大利真絲, 我可睡不慣那些普通的棉織品。
今天就算了,明天日用品必須按照我的清單購買,我不喜歡日曬,所以窗簾要完全遮光的……”在提了一堆的無理要求之後, 她又看向沉默的比埃爾霍夫說:
“還有,我希望你的服務能夠像五星級酒店一樣殷勤周到,比如在我需要的時候,隨時響應我的要求,比如在半夜一點十分,為我送上一杯三十七度五的牛奶。”
比埃爾霍夫:……
苛刻,極其苛刻。
要求擺在這裡,如果比埃爾霍夫做不到,很容易形成一種“矛盾”的關係,她可以用這種摧毀對方耐心的方式來逼出他最真實情緒。
離開餐廳時,車停在外面,圖南踩著高跟鞋在前面走,愉快的腳步聲在迴響,那聲響,彷彿是敲打在比埃爾霍夫的心上。
不論歐洲電影獎上的最終贏家是誰,圖南始終是最受媒體關注的人之一,雖然沒有登上《好萊塢》之類的封面,但曝光量著實不低。
就連遠在西班牙的雷東多都看到了有關她的報道,不過是在一些時尚週刊上。
因為紅毯上的穿搭,圖南被評為1990年的紅毯嘉賓,她的穿衣風格或許算不上最前衛,但論及紅毯第一美顯然無人能敵,就算穿了一身麻袋也會被認為是不同凡俗。
“我們很少能夠看到年輕的女導演登上電影獎的紅毯,並且還是白色女士西裝的簡潔方式,幾乎所有女星都選擇了囂張繁瑣的禮服,以我的看法,形式主義會顯得過分保守,斯蘭蒂娜這身低調優雅的女士西裝,具有開創性,值得讚美。”
“……女士西裝是獨身的紅毯之夜最好的調味劑,女士走紅毯時也可以不擁有男伴。”雷東多拿著雜誌看了很長的時間,直到將每一張照片都瞧了個仔仔細細。
巴喬來到尤文圖斯後的第一場新聞釋出會,沒有戴上尤文圖斯的圍巾,導致他不被尤文球迷接受。
一開始他在都靈的生活並不適應,經常思念佛羅倫薩,所以不喜歡看媒體報紙,也不喜歡出門社交,更何況是看甚麼頒獎典禮,但很顯然,今天有些不一樣。
斯基拉奇看到好友坐在電視機前看某個電影獎的頒獎典禮,感到大為驚奇,以為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羅比,別告訴我你喜歡歐奈拉·慕提?”
巴喬沉默片刻,問,“慕提是誰?”
“《秘密訪問》的女主角,屁股很翹,有G罩杯,性感得像只小野貓,好吧,看來你確實不知道,她還是你的球迷呢。”
斯基拉奇又觀察了片刻,巴喬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無所事事神遊天外,眼神有意無意掠過電視機,當一個身影出現時,他才會明顯出現聚精會神的狀態。
而電視機裡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所熟悉的,保羅·馬爾蒂尼的未婚妻,圖南爾·斯蘭蒂娜!
懷著一種極端複雜的心情,斯基拉奇繼續觀察,看到最後他已經忘了自己最初來找巴喬的目的,是打網球還是去打獵來著?
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已經無法譴責好友,就連他都無法抑制沉迷其中,更何況是羅比。
圖南爾在紅毯上和領獎時刻的時間並不長,卻被記者從不同角度拍攝了很多張照片。
最受人關注的無疑是那位布拉納回頭望月,焦點全在女主角的身上——讓人忍不住猜測只露出一半側臉女孩是何等絕美。
因為角度和拍攝手法的問題,她的身體被那位影帝擋了一部t分,即使相聚很遠,看起來姿態頗為親密,如同一對親密朋友。
再結合布拉納要扶圖南的舉止,以及在領獎臺上擠開其他得獎者想要站在圖南身邊,頒獎後的採訪中頻繁表明自己對斯蘭蒂娜非常有好感。
這一連串的騷操作被義大利的緋聞小報解讀出了不一樣的含義:新晉影帝想要當三。
換成平常情況,馬爾蒂尼已經發怒,即使心知肚明這是媒體和緋聞報紙的有意炒作,但當他看到她舉起獎盃時發自內心的笑容,雖然心裡仍有怒火,但是關注點已經不在布拉納身上。
科斯塔庫塔意有所指地說,“拍電影能讓她由衷快樂,只要她和別人保持安全距離,就不應該干涉她追求事業,不是嗎?”
這番話精準牽動了馬爾蒂尼不算好的回憶——她在佛羅倫薩叢林裡被解救的疑雲,還有她在阿根廷的外遇,時至今日,他仍然沒有找到那個被她隱藏起來的、讓他一度妒火叢生的男人。
比利這番勸解的目的是出於某種意義上的勸諫,明顯起到了反效果,馬爾蒂尼已經情不自禁想要把小青梅從德國抓回來了。
夜晚,遠在千里之外的奧地利薩爾茨堡。
“我住在酒店。”圖南面不改色地說,“你就告訴他,我躺在酒店的臥室,面對著酒店的窗簾,身下是酒店的床單被罩,他不信?他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讓圖南得以如此肆意妄為的原因是——她知道如今賽事正緊,竹馬保羅根本沒有時間跑到德國來把她抓回米蘭。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圖南走出偌大的臥室,想要下樓去倒杯水喝,結果剛下樓梯,就瞥見比埃爾霍夫在打電話,側臉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更加硬朗分明。
他的話裡似乎出現了她的名字,但又好像不是,她走過去,打算靠近一些,以便於聽得更清楚。
“……沒錯,我臨時有事,沒能接到人,想必那位斯蘭緹娜小姐已經安全返回家中……既然這樣我就安心了。”
聽到開門聲,比埃爾霍夫才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身後躡手躡腳準備偷聽的圖南,深邃的藍色眼睛裡,流露出一種莫名複雜的情緒。
受過良好的精英教育的德國男人,在表情管理上,機器人入侵人類社會的感覺更加嚴重,表情內斂得可以和性格一樣渾然天成,就算些許緊張也讓人幾乎察覺不出。
但圖南依舊沒有放過保鏢先生:
“喂,你怎麼是這種表情——我覺得一個有正常情緒的男人,在日常生活中都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嚴肅,好像你是一個機器,好吧,你似乎是在打電話,但這也太嚇人了。”
“不真實?”藍眼睛緊緊鎖住她,不錯過她的每一分反應,像是在確認甚麼,低沉的嗓音,在講德語的時候語速過快,如果圖南留意,很容易能夠發現一些不對勁。
但她被比埃爾霍夫此刻的表情迷惑,恰恰沒有關注到這個細節:“沒錯,你一聲不響地待在那裡,就像是鬼一樣,很容易給晚睡的人造成驚嚇。”
“我應該沒有打擾到你。”
“不打擾管甚麼用呢?”圖南停止了繼續撩撥他的意圖,她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被比埃爾霍夫這種死死盯著她的架勢嚇了一跳,只是太晚了,她很困,所以宣佈暫時休戰——
比埃爾霍夫走過來,無意間撥動了擺鐘,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響,圖南的眼神飄過去,氣氛在這個時刻,變得有些微妙,“住手,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在夜晚製造的噪音,知道了,我會盡量不碰到它。”
圖南故意在比埃爾霍夫靠近時轉身,微卷長髮輕微甩動,留下暗香浮動,讓男人的喉結輕微滾動,幾乎很難剋制。
“還有……”她說。
“你在一點十五分的熱牛奶,三十七度五。”
“不錯。”
圖南給了比埃爾霍夫一個傲嬌的眼神,就上樓去了,被她折磨了一天之後,保鏢先生居然學會搶答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一點十五分,是一個很奇妙的時間點,因為大部分的人在這個時間,都會陷入甜美的夢鄉,而比埃爾霍夫卻為自己設定了鬧鐘。
鬧鐘似乎不是為了提醒他醒過來,而是讓他在輾轉反側中,有一件事可以來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