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比埃爾霍夫 領完獎之後,圖南……
領完獎之後, 圖南接到海利的電話,通知她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我表哥的公司開在薩爾茨堡, 他會在薩爾茨堡的機場接機, 然後帶你到慕尼黑去, 薩爾茨堡距離慕尼黑很近, 只有一百多公里……”
“我要告訴你這位保鏢先生的性格,他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比聯邦德國的人更加冷漠,刻板,保守, 不近人情,三十多歲還沒有結婚物件, 是一個浪漫絕緣體……”
於是剛結束頒獎典禮,圖南又坐上飛往奧地利薩爾茨堡的飛機。
坐在頭等艙,翻動著劇本,圖南現在還處於摸索伊莎貝拉的性格階段, 她覺得嬌縱任性實在是和自身成熟強大的性格不符合,不過勉強能夠演繹。
還有一個問題是她雖然會說德語,但說的是薩克森方言, 也就是和普通話一樣的“標準德語”, 這和伊莎貝拉的巴伐利亞方言明顯有所出入。
她讓經紀人海利安排保鏢的同時, 也準備了一個口語課, 希望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巴伐利亞方言。
為了和最新出爐的“在法國留學歸來的大小姐身份匹配,圖南穿了一身優雅名媛風的白色羊絨毛衣加上半身裙,外面套了一件到小腿長的駝色大衣,腳底下踩著七厘米高的尖頭裸色高跟鞋。
珍珠項鍊, 卡地亞手環,愛馬仕包包,各種說得出來說不出來的名牌,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低調,下飛機的時候,有很多旅客的眼睛直往她這裡瞄。
但是這裡是薩爾茨堡,是奧地利的德語區,很多都是德國移民後裔,講德語的,和講義大利語的人不同的一點在於,前者性格偏向於嚴肅內斂。
在義大利,經常有男人不知剋制地找她搭訕,這裡只有一群瞪著眼睛盯著她的悶騷酷男,看起來不像是對她神魂顛倒,更想要在這裡敲她一悶棍。
圖南目不斜視地從這群人中間走過,很快,她就在接機的人當中,看到角落裡舉著斯蘭蒂娜名牌的顯眼男人。
之所以這麼顯眼,不止是因為在高人如林的德國人中,他身高非常優越,足有190+,非常的鶴立雞群,一身修身的西裝。
而是他要接人,居然選了一個沒人能注意的偏僻角落,還是這麼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自帶一種散漫的氣質。
男人的長相非常英俊,一頭金色短髮,典型的日耳曼人骨相,相較於義大利人更硬朗立體。
然而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用比旁邊男人更可怕的方式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嚴肅,正經,像是法官,而她就像是國際法庭上等待受審罪大惡極的罪犯。
圖南感覺渾身發冷,她把這歸結於特工的冷酷特質,一句話不用說就透出壓迫感,走過去,和男人面對面。
男人不僅沒有移開視線,反而一直這麼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說話,似乎在等待她先開口。
圖南指了指斯蘭蒂娜名牌,又指了指自己,警惕又有點疑惑地問,“你就是電話裡說要接我的人?”
“你可以叫我,奧利弗。”比埃爾霍夫沒用一秒鐘,就放下手裡的牌子,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盡顯德國人的乾脆利落,“那麼我應該叫你——”
“圖南爾·斯蘭蒂娜。”
“很高興見到你,圖南爾。”比埃爾霍夫不動聲色將寫有奧奧爾瑪·斯蘭緹娜·坦格的紙條塞進西裝褲。
圖南跟著比埃爾霍夫乘坐電梯,看著他伸手按下地下停車場的樓層按鈕,“我聽說你很久沒有回德國了,今晚去一家傳統的巴伐利亞餐廳,如何?”
“聽起來有點意思,不過——”圖南的關注點明顯有點歪,“你今晚接我開的甚麼車?如果是普通的小轎車,我可不坐,我對不是真皮的座椅過敏。”
“……奧迪。”德系車是屬於德國人的浪漫。
圖南露出了勉強可以的表情,出電梯時,她看到路上有一灘積水,倏忽停下了腳步,等到比埃爾霍夫將行李放進後備箱,她依舊待在原地沒有挪動,並且開始借題發揮:
“我這可是南蘇丹進口的小羊皮鞋底,不能沾水,你快點想個辦法,讓我過去,找一些墊腳的紅毯,實在不行,讓我踩在你的皮鞋上過去好了。”說完,她看向比埃爾霍夫鋥亮的皮鞋,表情高傲中透著些躍躍欲試。
必須要承認如果圖南願意進軍演藝圈,肯定能夠在電影節留下一席之地,如果喬瓦尼和卡米拉在這裡,一定會稱讚好友這一段的演技實在是稱得上爐火純青本色出演。
比埃爾霍夫:……
對他來說,每一個都是極為苛刻的離譜要求。
比埃爾霍夫的父親,羅爾夫·比埃爾霍夫身為學術精英和RWE的執行董事和高管,每年僅工資就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再加上股票分紅、獎金、激勵,這些年累積的身家頗為可觀。
雖然遠遠比不上沃爾頓這些超級富豪甚麼的,但在這個財富達2.2億美元,就可以位居世界前百富豪榜的情況下,明顯也非一般殷實的中產階級可比。
當然了,讓羅爾夫·比埃爾霍夫如此風生水起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執行董事和企業高管的身份,還因為t他作為學術精英,掌握著金錢無法取代的核心技術,在RWE公司中的作用是不可取代的。
身為公子哥,比埃爾霍夫不像美國佬那樣,愛談論些遊艇、私人島嶼、飛機、紅酒和金融動盪甚麼的,就喜歡踢球。
但是在父親的影響下,比埃爾霍夫從小就注重儀容,同時也有追求完美的習慣。
比埃爾霍夫踢球時有一個毛病,少年時代踢球偏向於自娛自樂,不崇尚身體對抗,勝負心也不強,訓練結束後球衣甚至都是乾淨一塵不染,這導致他的腳下技術偏弱。
羅勒夫發現了兒子的問題,於是特意在院子裡的草地上澆上水,逼迫比埃爾霍夫不斷練習頭球衝頂。
這種特殊的訓練方式讓比埃爾霍夫練就了出色的頭球技巧,兼具了力量、速度乃至弧線,為他日後在足球場上的成功奠定了基礎。
但比埃爾霍夫有潔癖,圖南也有潔癖,從比埃爾霍夫的臉色就能看出,兩個潔癖症遇到一起,明顯有一個需要稍作退讓。
圖南伸出手,要男人扶著她,這是伊莎貝拉最常見的做法,不顧他人的感受一意孤行,對自己想要做的事不會有絲毫的妥協和讓步,“你怎麼不扶著我點,是想要看我跌倒嗎……啊!”
圖南被猛地被攬著腿彎公主抱起來,失去重心的一瞬間,她下意識摟住面前人的脖頸,“你要做甚麼?”
比埃爾霍夫垂眼盯著她,身體力行地在她的兩個離離譜要求中選擇另闢蹊徑,“幫你走過這水坑。”
圖南勉強維持起驚慌失措又強裝高傲的人設,“哼,這還差不多。”
被抱過這不算水坑的水坑時,圖南試圖扭動腰肢,跳下來,造成保鏢抱不穩害她出醜的假象。
可惜的是,比埃爾霍夫像是提前洞察了她要做的事,幾步就趟過了水坑,迅速抱著她走到副駕駛,然後拉開車門,把她放了進去。
座位是真皮的,符合她的要求,室內裝飾都是豪華座駕具備的,圖南沒有理由,也沒有思考的時間,還沒有開啟車門,那邊比埃爾霍夫動作比她快上好幾倍,已經按住她的腰肢,俯身替她繫上安全帶。
高大的身軀在逼仄的車廂裡,更顯壓迫感和侵略性,她想要向後拉開距離,卻被他伸過來的手臂紮了一跳,車門落鎖聲響起後,腰間的壓迫消失。
比埃爾霍夫手臂重新放回方向盤上,發動車子,一騎絕塵。
圖南:……
她感覺自己遇到了對手,一個瞧不出態度變化,心情就像倫敦的天氣一樣深不可測的傢伙,他是生氣還是沒有生氣?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所有的鋒芒都藏在良好的教養、不驕不躁的態度,看似溫和的氣質中,一切都不可捉摸。
餐廳。
“我是低鹽飲食,所以普通的食物對我來說,味道都太重,白香腸和烤豬肘都要清淡口味的。”雖然巴伐利亞語沒有那麼地道,圖南功課做得很足,知道巴伐利亞人喜歡烤豬肘和白香腸。
侍應生揭開蓋子,白腸熱氣騰騰,比埃爾霍夫用鑷子撈起一根,擱在盤裡,指尖捏著香腸的一端,另一隻手用銀質小刀輕輕劃開腸衣的口子。
只消一下,淡粉色的肉餡就鼓了出來。
“那麼,你應該明白接下來的任務。”圖南掏出了她的約法三章計劃書,“早上接送我去上方言課,然後是美容院,下午茶,聚會……我爸爸僱傭你來,是希望你能保護好我的安全,但請你不要干涉我正常的社交,奧利弗。”
比埃爾霍夫不言不語只點頭,手裡的香腸已經下去了大半,腸衣被他仔細地剝下來,疊在盤子一角,這讓圖南對他的印象好了很多,她是喜歡挑戰變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