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傲嬌與偏見 汽車在路上飛速行……
汽車在路上飛速行駛。
圖南感覺到輕微的顛簸, 重新睜開眼睛,雷東多也在同一時間望向她,她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跳似乎有點加快, 眉頭也緊蹙。
“我沒事了, 費爾南多, 不用去醫院……把我載到機場就好。”
雷東多的聲音果斷而冷漠, “然後你再暈倒一次,讓整個特內里費島都流傳著我拋棄女朋友的傳言。”
圖南:……
之前她從來都沒有,這麼直觀的感受過他的直言不諱,果然拋開了可憐的賣花女孩這個身份,才更容易直面一些更本質的東西。
圖南想了一下, 像雷東多這樣年紀輕輕就能學業事業雙起飛的精英人物,是不會放任自己被突如其來的意外牽著鼻子走, 然後讓錯誤的感情把他本來很平靜的生活攪的一團糟。
她退而求其次道,給出另一箇中肯建議:“那我在這裡休息一天,等到晚上沒有人的時候再離開。”
雷東多:……
圖南實在是很困,只是說了幾句話, 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她在心裡想著就睡一會兒。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雷東多那張帥得鋒利的臉神情變得柔和, 很有眼色地輕聲詢問之後掉頭, 汽車一路晃晃悠悠地來到一家酒店——雷東多因為轉會手續剛完成, 還沒有來得及搬家的臨時下榻酒店。
雷東多把女孩裹進懷裡, 將相比較他而言柔軟嬌小的身軀攏在臂彎,然後抱著睡得天昏地暗的圖南下車,這謹慎的架勢,也讓那些等候在門旁的狗仔, 根本拍不到她的任何一點資訊。
“怎麼看不到?”
“可惡啊,居然全都擋住了。”
“難不成其貌不揚……”
拉特羅尼科在和妻子結婚之前,談過好幾個女朋友,情史堪稱風流,經驗也十足豐富,自然能看出眼前這幕根本不是有情人分道揚鑣的悲劇愛情故事,而是傲嬌與偏見的複合進行曲,所以很識相地以轉會工作還沒處理完為由表示告辭。
剩下幾個狗仔面面相覷。
特內里費為雷東多的到來耗費了很大的心思,比如住的酒店都是頂樓的總統套房,房間號是早就被洩露了出去的。
要想拍到接下來刺激的劇情,只能守候在街對面,拿起相機調成長焦鏡頭對準巨大的落地窗。
當然了,狗仔也是要遵循職業道德的,這種拿相機偷拍人家小情侶親熱的事,在行業內,肯定是要被批判的,但誰讓媒體球迷對這位“奢侈品新援”的私生活非常非常感興趣呢!
如果不是某位阿根廷後腰的情史太乾淨,私生活照片實在太少,他們也不會出此下策!
雷東多拉上窗簾,本來還算明亮的臥室,變得昏暗起來,身旁幾米處的大床上,明顯鼓著一個包,他又開啟牆角的一盞落地燈,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書。
不知過去了多久,鼓包動彈了一下,骨節分明的手一頓,隨後雷東多若無其事地將腿上的書繼續翻到下一頁。
房間裡的光線很暗。
圖南醒來,還以為是天黑了,她坐起身,舒展出了一個懶腰,被子滑落腰間。
就在這時,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從沙發射來,圖南很快意識到雷東多沒有離開。
他坐在沙發上,膝蓋之間彈攤開一本書,修身的西裝將寬肩窄腰裹得恰到好處,一頭自然捲的長髮掖在耳後,慵懶中帶著無法言說的禁慾系優雅。
此刻他正用那雙深邃的褐色眼睛凝視著她,眼底的情緒正在逐漸褪去。
被雷東多這麼看著,圖南感覺自己過去二十年的歲月,好像變得無所遁形起來。
這種感覺讓她情不自禁低下頭,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沒穿衣服。
答案是否定的。
可她那看起來不符合審美的直筒褲不見了,變成了不知打哪裡來的睡裙,看起來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雷東多家裡那一條……但是她也不確定。
在這目光中,圖南還想感受一下睡裙裡面,感覺一下自己是不是沒有穿內衣,答案還是肯定的。
裡面甚麼都沒有。
為了保持雷東多也許大概可能需要的“禮貌”感,圖南率先開口道,“抱歉,我睡得時間太久了。”
說完這句話,她看懂雷東多在生氣,也隱約猜到他在惱怒些甚麼,他的怒火明顯有跡可循,但沒有猜到,他居然沒有離開房間,只是拿著那盤黑膠碟片,放進了留聲機,按下開關。
“讓我們來弄清楚幾件事。”雷東多說,重新坐進邊幾對面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臂優雅地擱在扶手上,端起冷冰冰的禮貌。
黑色的盤面像凝墨一般轉動,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轉盤轉動的沙沙聲,Devil's Plaything前奏舒緩的音符開始跳躍流淌。
“Love is a flame, burnin' in my veins愛是一簇火焰,在我的血脈中燃燒
Love is a fire, drivin' my desire 愛是一團烈火,驅使著我的渴望
You are the wind, blowin' through my hair 你是清風,拂過我的髮絲……”
圖南看到雷東多的目光,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的高冷向來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而是一種看似紳士禮貌,實則毫不留情的審判。
“你的全名是。”
圖南垂下視線,“圖南爾·斯蘭蒂娜·迪費利切,我沒有騙你。”
“你的籍貫。”
“義大利。”
“職業。”
“導演,在校學生。”
在聽到答案之前,雷東多推測如果圖南的回答是誠懇的,也許他會繼續保持著紳士風度,也許他會做出理智不能解釋的事。
而他已經提前為自己可能會不理智的行為找到理由,想要訂婚、結婚、攜手共度一生的物件在歐洲大陸,在義大利有著另外一重身份……而他對此渾然不知。
然而聽到這份滿意的答卷,雷東多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甚麼心情,他繼續問,你離開是為了趕著回去見你的家人或者男朋友?”
“是為了工作,我除了拍電影,還在做紀錄片導演。”在雷東多的眼神重壓下,圖南探出腿,男人的眼睛嚴肅地眯了起來。
但她卻敏t銳地從他放下腿的動作,察覺到他的情緒,或許已經從拒人於千里之外,變成了模稜兩可的矜持。
也許。
並不能確定。
畢竟雷東多臉上一成不變的神情很有迷惑性。
“你一直沒有回信,我以為你……沒有看到……又或者是不在意我是不是不辭而別……”
看到圖南掀開被子,雙腿踩到地上,朝他走過來,雷東多的語氣出現一點停頓,但緊接著就繼續說,語調幾乎和剛才沒有任何不同:
“既然知道我不在意,為甚麼今天還要出現在我的面前,讓菲利克斯把你安排在簽約的隊伍裡。”
“因為我不知道你是否看到我寫的那張紙條,是不是看到我想向你道歉的誠意,畢竟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紙條沒有落入你的手中,我想親自來問問——”圖南突然轉移了話題,“原來你知道是菲利克斯安排我進入簽約團隊。”
雷東多沉默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圖南覺得他會因這句話而惱羞成怒,隨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你現在有兩分鐘的時候,來說服我原諒你的不告而別。
我已經見識了你出神入化的演技,還沒有見識到另一項關於導演節目的能力,我很感興趣,你能給我帶來甚麼演技上的驚喜。”
如果毒舌是種天賦,那麼雷東多已經憑藉實力,戰勝了全阿根廷的男人。
“你說得好像是……我隨時都在等著欺騙你,不過……只有兩分鐘嗎?”
圖南快走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雷東多那雙優越的大長腿上,她摟住面前人的脖頸,依偎進滾燙的懷抱裡,語氣頗有煽動性,“兩分鐘,夠乾點甚麼?連聽完一首歌的時候都不夠。”
“十分鐘。”大手緊緊攥住纖細腰肢的一側,似乎隨時警惕著她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行為,以及隨時準備控制她過於親暱的動作,畢竟輕薄的睡裙甚麼都抵擋不住。
按照常理來說。
十分鐘確實夠接一個吻了。
圖南先是俯下身去,輕輕把領帶往外拉,用眼神試圖調情,雷東多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點情緒波動,她伸手解開他的襯衫紐扣,他依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
僅僅凝視著她的眼眸,大腦便帶著一種渴求,試圖自動填充、延伸她的神態,動作,這就是她,直覺曾經告訴過他的,真實的她。
像是霧氣散去,清晰的視野終於開始展現,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初見時的宇宙絃動。
“I'm your devil, I'm your devil's plaything 我是你的惡魔,我是你惡魔的玩物
I'm your devil,e and play with me 我是你的惡魔,過來與我嬉戲
e to me, my sweet desire來到我身邊,我甜蜜的渴望
Let me feel your burning fire 讓我感受你那燃燒的火焰……”
一種曖昧的氛圍在激昂的搖滾樂中逐漸開始濃郁。
用手拉開雷東多的領帶,圖南丟在一旁的扶手上,緊接著開始了下一步,在他性感凸起的喉結上,快速親了一口。
在察覺到小費爾南多二代正在快速變化之後,她快速挪動腰肢想要避開,這對情緒善變的男人最有奇效,雷東多的表情快速且複雜地變化著,接著一把將她拽進懷裡。
“看來你很想讓我吻你。”
“你不坦誠……唔”
作者有話說: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