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歸於好 喘不過氣了…… ……
喘不過氣了……
圖南攀著雷東多寬闊的肩膀, 連喘息都連不成線,更別提再擺出甚麼吸引人的姿態和美感,舌頭已經不受控制, 不受自己支配, 被吮吸得麻木。
“十分鐘……結束了吧?”
圖南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驟雨上的一葉孤舟, 不知過了多久, 總算停靠岸邊,太過去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已經失去了對方向和時間的敏銳感知。
而雷東多看起來還是老樣子,除了鼻息性感粗重了些,白色襯衫領口敞開稍微凌亂了一些, 即使她已經感覺到他的反應,感覺到他的心跳起伏不定, 整體還是那麼的優雅、冷漠,好像叫他流露出一絲感情色彩太難了。
“這就是你要說服我原諒你的態度?”
“那你準備原諒我了嗎,費爾……唔”
話還沒有說完,蕾絲內褲從腿上被扒落, 隨著那根不知何時被抽掉的皮帶一起,落在地毯上,圖南的手指從剛拉開了一半的危險拉鍊上心虛移開, 下一秒, 身體就被提抱起來。
雷東多讓她雙腿岔開趴坐在大腿上, 他還在摸索著尋找著她身上的敏.感點。
“繼續下去——”他說。
大手隔著薄薄的衣料, 碰到腰窩的凹陷處,軟如凝脂,掐著纖腰的手寸寸收緊。
拇指在那精緻的坑窩處揉按了下去,從腰間傳來電擊一般的酥麻感, 逐漸蔓延全身,圖南癱軟在滾燙的懷抱裡,剛才還左右搖晃試圖擺脫揉弄的腰肢也軟得像一灘水。
“唔……癢……不要揉……”
她從他的褲.兜抽回手,試圖反手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開,結果起到了反效果,只得到更猛烈的深吻和更肆意地揉弄。
侵略性十足的氣息徹底將她裹住,還有唇舌相接,愈發纏綿悱惻的水聲。
在腰窩處觸電般的揉弄下,這個時間過分悠久的深吻讓血液都沸騰起來,緊接著生出了一種催化因子,全部流入腦海,一種像是煙花的感覺在腦海炸開。
圖南已經被這感覺刺激得無法整理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話,她那被生理性眼淚淹沒的眼眸裡,是自然捲的長髮,是英俊得鋒利的五官輪廓,還有那輕微震動的優雅肩線。
胳膊無力攀附上去,她不死心地還想要繼續主導局勢,想讓自己待會能更輕鬆一點,畢竟第一次的時候,他也沒啥經驗,純靠衝擊力讓她事後下不來床。
可惜的是,在這件事上,雷東多的矜持完全像是見了鬼,圖南心裡的陰謀詭計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被面前的男人掌握,天旋地轉之間,已經被壓在了柔軟的被褥裡。
□*□
痠軟。
這是圖南第一次醒來後的切身感受,窗簾緊閉,縫隙中透進來一縷陽光,驅散了臥室裡的黑暗氣息,她躺在床上,度過了最開始的混沌,幾次三番想要挪動腰肢,結果發現——
她動不了了。
昨晚的記憶像是被封印了旋轉木馬八音盒,伴隨著搖滾樂激昂的樂曲聲,旋轉木馬開始轉動,跳躍,輕晃,越轉越快,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帶來一陣失重的眩暈感。
沒錯,就是失重感。
圖南試圖回想這場情事結束的時間,是在床上,還是在小沙發,又或是憑空毫無借力只能將雙腿緊緊纏繞……是在浴室,還是在吃夜宵的餐桌旁,是吃開胃菜的時候,還是被他逼著看書的時候?
是下午,還是晚上,還是午夜來著?
根本記不清了。
圖南掀開被子,試圖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頭微卷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身上的睡裙又換了一條新的,淺粉色綢緞,能將她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剛想順著這一股勁挪下床,下一秒又倒回枕頭上,腿根不小心蹭到床單都在輕顫,胳膊肌肉也痠軟得難耐。
雷東多不是縱慾的男人,之前剛開葷時強度雖然大,但也沒有這麼的不知節制,這一次,實在是……太久了。
這個阿根廷男人彷彿學習能力天生就是如此強悍,他似乎已經對她的極限瞭如指掌,所以幾次三番把她逼到那個份上……逼她用破碎不堪的聲音讀書給他聽,企圖讓她崩潰,不知停歇,不知疲倦。
她還記得那句話,反覆說了很多遍,“心湖會在一生中很多次泛起漣漪,錯過你的機會一直都存在,合適的機率無限大,但我的愛情浪花只為你,我命中註定的戀人而洶湧澎湃。”
氣性也太大了。
圖南懷疑人生的躺在床上,連雷東多甚麼時候走近的都沒有發現,直到鼻息之間嗅到那熟悉的清爽香水味。
被雷東多攬住腿彎抱起來,圖南胳膊徑直垂了下去,都沒有力氣再摟住他的脖頸,“我餓了,費爾南多,你是來帶我吃早餐的嗎?”
“準確來說是午餐,現在是十一點鐘。”
圖南的表情很困惑,她望著雷東多,而雷東多也看著她,他的表情未變,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禮貌疏離感明顯不在了,取而代t之的是眼神裡的柔和。
“那麼,在午餐之前,你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選擇原諒我。”
“答案已經在你心裡了,不是嗎?”
圖南抓住機會,勢必要反將一軍,“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的重點就發生了改變……那我是不是可以稍微譴責一下,你把我弄成這樣,等會我該怎麼吃飯呢?”
雷東多:……
拉特羅尼科將行李送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圖南坐在餐桌旁,面前的碟子空無一物,刀叉擺放整齊,看著就像沒有用過似的。
只有旁邊的一副刀叉有使用過的痕跡,從那被切了一半的兩個煎蛋來看,看著像午餐剛剛進行到中段,心裡顯然明白這對鬧彆扭的小情侶,已經和好如初,重新變得甜甜蜜蜜。
甚至眼前這一幕……想到雷東多剛才也像熱戀中的情侶那樣做了些甚麼,拉特羅尼科就覺得有趣,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雷東多嗎?
所以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麼巧,你們還剛剛開始,也許我有幸能和你們一起共進午餐?”
話音剛落,雷東多在他身後停住了腳步。
圖南眨了眨眼眸,“拉特羅尼科先生,你也喜歡義大利麵嗎?”
“沒錯,說到義大利麵,我的祖母就是一位地道的義大利羅馬女人……”眼看著就要從午餐聊到童年午餐,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已經晚了。”雷東多接話的速度很快,語氣利落又自然地說道,“午餐已經進行了大半。”
“啊……”拉特羅尼科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只能失陪了。”他指揮著助理把行李箱放到客廳一角,然後就帶著八卦的神情,意猶未盡地離開了。
雷東多:……
圖南看見雷東多關上門,送走了幾個不速之客之後,邁著漂亮的大長腿往這走,她試圖拿起嶄新的刀叉,但依舊被走過來的男人提起來,抱到了滾燙的大腿肌肉上。
“我的行李箱裡有了錄影帶,我把我拍攝的電影都帶來了,等會就播放給你看,我本來打算向你證明,我真的是一個導演,現在你想看一看我拍的電影嗎?”
“電影等會再看,先把飯吃完,張嘴。”
“唔……”
圖南上的這個米蘭大學電影學院,全名叫做維斯康蒂市民電影學院,是1952年成立,專門開展影視相關專業教學,聚焦影視領域創作、技術等核心技能培養的專業學院,涵蓋導演、編劇等多個影視核心崗位的教學內容。
每年都有很多優秀的畢業生,大部分都是演員,有些還在學校就已經小有名氣,又或者是天賦卓絕,遇到仙人指路,一部戲就足以大紅大紫。
但導演這個行業不一樣,基本上能夠年少成名的少之又少,因為導演不僅需要天賦和靈氣,還需要資歷和經驗、背景等等一系列條件,年輕人很難出頭,能夠拿新人獎都是千萬人過獨木橋。
毛裡齊奧·扎卡羅在1990年推出的首部劇情長片《夜之始》,憑藉過硬的水準拿下義大利電影大衛獎最佳新人導演獎,正式躋身義大利主流電影圈時,已經是個人到不惑的中年男人。
米歇爾·弗蘭馬丁諾、羅伯塔·託雷……這些校友們推出成名作時,從來都沒有低於35歲。
圖南的成名作是甚麼?
目前還沒有。
拍過的兩部影片在主流的評價中,都屬於爛片的行列,而各種電影節的評委,大多都是學院派出身,學院派的人,大多好文藝,這是一種必要的選擇,因為藝術顯然不講究雅俗共賞那一套。
但是總有例外,圖南就是那個例外。
她覺得電影不該有文藝和商業之分,即使社會發展到如今,文藝和商業之間的鴻溝一直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