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後日談(二) “他要是能給我脫衣服,……
傍晚,汽車緩緩駛進停車位,神齋宮朝歌終於結束了無止境的見面會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
一進門,就先看見了坐在沙發前的五條悟,和他蓋在臉上的毯子。
神齋宮朝歌脫下皮鞋,翻開腕錶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這個點晚飯估計都涼透了,五條悟應該是坐在沙發上等她,等著等著自己先睡著了。
她手上拿著室內拖鞋,放輕腳步來到沙發邊。
桌上的飯菜有兩份,都已經用保鮮膜包好,顯然五條悟為了等她自己也沒吃。
神齋宮朝歌的心中頓時浮現出一抹心疼,正欲回臥室換下衣服,五條悟忽地伸手扯下自己臉上的毛毯,露出一雙緊盯著她的眼。
兩道目光交匯,神齋宮朝歌走過去,將西裝外套隨意放在沙發椅背上,自然地伸手撫過他額上的碎髮,輕聲問:“等很久了嗎?抱歉啊。”
“沒。”五條悟的聲音有些悶悶的,聽起來像是還沒睡醒,下意識地去捉她的手指:“我七點才回來,做完飯後睡了一會。”
“高專最近很忙嗎?”
神齋宮朝歌皺起眉,按照新定下的規矩,咒術師不再只能夜晚行動,咒靈的誕生也得到了控制,高專的教育重心放在了和詛咒師的實戰訓練上,怎麼會忙到這麼晚呢?
“不,不是高專的事。”
五條悟搖搖腦袋,說:“是‘監察者’的工作,禪院甚壹雖然服從你的命令,解散了旁支的族人,但他們還是在咒具管理部搞自己的小動作。”
“監察者”顧名思義,是咒術總監會創立之初,神齋宮朝歌定下的一個特殊職位,他不屬於任何一個部門,也不用服從會長的任何指令。
是一個遊走在各個權力中,可以隨時插手檢查任何部門工作情況,假若發現有人背叛或者犯下無可饒恕的惡行人員,監察者無需審判,擁有直接處決權的職位,通常只能由公認的最強咒術師來擔任,而這個職位的第一位任命者,當然就是五條悟。
神齋宮朝歌聽見禪院甚壹這個名字時沒有流露出明顯的詫異,相反,她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會有這樣的一天。
五條悟嘆了口氣,將神齋宮朝歌摟在懷裡,下巴蹭蹭她的發頂,低聲抱怨道:“咒具管理部的出具借條越來越嚴苛了,禪院甚壹故意卡那些外來咒術師的稽核流程,批給舊咒術師的流程卻快了十倍。”
禪院甚壹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神齋宮朝歌腦中一邊思考著這件事,一邊緩緩開口:
“禪院家主估計是對我要求解散御三家的事情還無法釋懷吧,加茂家早就被滲透,解散後家產分給那些人生活,五條家解散後也給他們分了一筆安置費,只有禪院家暫且只解散了旁支。”
當年,五條悟雖然也是御三家中的一員家主,但他早就厭倦了這種家族啊家主甚麼的,不當就不當,禪院甚壹原本還以為憑藉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的關係,這條律令絕對推行不下去,沒想到五條悟大手一揮就卸任家主位置了,把他嚇個半死。
禪院甚壹也是無奈,上任家主莫名其妙死了,一個破遊戲忽然把咒術師暴露在社會面前,咒術總監部也一夜之間被處決地只剩下一個人。
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御三家也要被解散,他寄希望於和另外兩家一起攜手反抗,可沒想到另外兩家求之不得,他一個人打又打不過,講又講不過,心裡憋了一肚子火,也就只能給那些新咒術師擺臉色了。
“算了,回頭我去敲打他一下,讓他以後注意一點。”神齋宮朝歌依偎在五條悟身上,疲憊了一整天的身心在此時得到了慰藉,兩人在這方面出奇的一致,工作累了就喜歡像考拉一樣靠在一起,甚麼都不說就只是待在一起。
五條悟收緊手臂,習慣性地去讓對方的身體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感受體溫,神齋宮朝歌笑著推了一下,現在可是夏天,靠在一起沒有五分鐘就熱得要死了。
“好啦,我去換衣服,起來準備吃飯吧。”
五條悟靜靜地注視著她從他身上爬起來,伸手將她勾住耳環的髮絲撥開,嗅到了一絲不屬於神齋宮朝歌的氣溫,問:“你是不是又見那個議員了,他都三十多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呢?”
神齋宮朝歌解開發繩,一頭如銀河般的髮絲傾洩在肩上,黑色西裝裡的襯衫鬆開兩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面對五條悟醋意十足的抱怨,她坦率地笑了,回答說:“悟你別瞎想。”
“我才沒有瞎想,他都三十了還是單身,絕對是人品問題。”
“就算是這樣,人家對我也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神齋宮朝歌又解開兩顆釦子,雪白的面板如羊脂般細膩,讓人不由得心生旖旎。
“他要是能給我脫衣服,絕對會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長尾巴和鱗片。”
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這一群咒術師不知道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走出來的,一個比一個奇怪,不是缺手就是少腿,神齋宮朝歌只在那個男議員面前摘過一次手套,就讓他直到會議結束都還沒回過神來,要說他對她有甚麼看法,那就是:怪胎,這個範圍甚至涵蓋了所有咒術師。
“可惜他不行,要是他敢碰你我就要打斷他的手。”
他的手悄然間摸上她的襯衫下襬,開始從下方解她的扣子。
神齋宮朝歌聽了他像孩子吃醋般幼稚的話語,沒忍住勾起唇角,眸光瀲灩帶笑:“這樣的醋都要吃?現在可不能隨意傷害普通人啊,不然日車先生會來我們家做客的。”
“我們家。”
神齋宮朝歌身上的襯衫被徹底解開,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裡,泛著冷白的光,五條悟的眸色卻愈發幽深,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我喜歡‘我們家’這個詞。”
“嗯?但是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啊。”她歪著頭,不解地注視著五條悟,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也就只有這種時候,脫下沉重的職業裝,把一絲不茍的髮辮解開,露出真正屬於二十一歲的神齋宮朝歌的樣子。
“我知道,但就是……不夠。”
他低聲說著,尾音被含著送進神齋宮朝歌的口中,微涼的唇瓣貼近,對方貪婪地奪取她口中破碎的空氣,每一次相觸動掀起一陣情緒的浪潮,他一手託著神齋宮朝歌的脊背,另一隻手摸上她的肩,接著就要將已經解開的襯衫拉下,危急關頭,神齋宮朝歌抓住了他的小臂:
“不先吃飯嗎?”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神齋宮朝歌在他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彷彿那雙被她深深愛著的眼眸,在那裡得到了無聲的回答,於是她閉上眼,任由五條悟加深了這個吻。
晚上十點半,兩人都沒吃上晚飯,但是吃上了夜宵。
神齋宮朝歌已經洗完一次澡,換上睡衣,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邊吃披薩外賣,一邊看著最新上映的恐怖電影。
五條悟的頭枕著神齋宮朝歌的膝蓋,他的身體還是熱的,神齋宮朝歌一伸手就能觸上他強勁的小臂,在這方面五條悟向來都是點到為止,他不想再看到神齋宮朝歌缺少睡眠還要去上班,於是都是能忍則忍。
就像現在,他剋制地讓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電影上,忍住不去看神齋宮朝歌,免得自己的體溫又升高。
神齋宮朝歌對此也沒有辦法,這是對方的好意,她也有想過能不能騰出一些時間,給自己和他放個假,兩個人好好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但現在的情形——哎。
電視螢幕上,主角一行人遇見比他們大了數十倍的巨人怪物,神色驚慌地逃離怪物的追捕,卻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親眼見到了自己的隊友慘死,最後只剩下男主和女主兩個人。
外國電影的特效妝真不是蓋的,各種斷肢和死狀都刻畫地十分生動,宛如真的一般。
可電視外,兩人對此都是反應平平,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很難想象甚麼樣的場景會讓他們失態,恐怖電影只是起到了消遣作用。
神齋宮朝歌摸著五條悟的頭髮,像是在摸一隻小貓,摸到一半,忽然心生主意,伸手將五條悟的臉掰向自己,極快地親了一口。
她收回臉,五條悟的眼神微微一滯,旋即浮現出一抹晦暗,,隱隱有些期待,扯開唇角:“還可以繼續?”
神齋宮朝歌一掌拍上了他的腦門,抱怨道:“怎麼一直想著這個?”
“那是怎麼了?”五條悟雙手放在後頸,手掌貼著她的腿,一時又有些沒忍住。
“我是想起我們今天在婚禮上的對話。”神齋宮朝歌指的是那段關於她想要的誓言的那一段,詢問道:“悟呢?如果我們要去度假,你想去哪裡?”
五條悟沉默了一瞬,他好像還真的沒有怎麼考慮過這種事,因為任務的原因,他也算把日本能去的地方去遍了,學生時期就到處去執行特級任務,偷懶耍滑和夏油傑以及家入硝子三個人翹課跑去玩,聽神齋宮朝歌提起度假,心中在想的也是她想去哪就去哪,他沒甚麼意見。
但既然她這麼問,五條悟還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想去甚麼地方,嚮往甚麼樣的景色。
“我想去看海,還有煙花。”
“煙花嗎?”神齋宮朝歌想起了那場花火大會,往日的回憶湧上心頭,令她的笑容中多了一抹懷念。
“既然這樣,那我們約好了,將來一定要一起去又有大海又有煙花的地方,然後在那裡結婚,怎麼樣?”
五條悟看著她眼中明媚的笑意,自己也勾起唇,說:“當然好,但前提還是,我們要先放假。”
“不用著急。”神齋宮朝歌溫柔地安撫五條悟的情緒:“以前我們也以為,能讓咒術總監部改革至少也要十數年的時間,現在我們卻做得更好。”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把度假定為新的目標,再一起努力不就行了。”
五條悟笑著贊同:“是啊,有我們兩個在,有甚麼事情是不能的嗎?”
他撐起身體,湊過去兩人蹭蹭鼻尖,五條悟的聲音溫柔且篤定:“那約好了。”
“我想和你立下束縛。”
神齋宮朝歌神情一滯,顯然她沒有想到五條悟會在這種時候提起這個,而且看五條悟的神情,他顯然不是因為一時興起。
“是嗎?關於甚麼的?”
“這是個秘密。”
他吻上神齋宮朝歌的脖頸,炙熱的唇落下一片片印記,像一朵朵桃花綻放在她的面板上。
“等我們一起去度假那天告訴你。”
咒術總監會建成第七年,4月18號,25歲的神齋宮朝歌和36歲的五條悟終於坐上了飛機,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去了哪裡,員工在次日推開會長辦公室的門才發現他們去度假了。
兩人這一走,就去了整整一個月,一直到五月中旬,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才接到訊息,五條悟請客吃壽司。
東京銀座,某家高檔壽司店內,因為還不是飯點,店內的人不算多,家入硝子報了個房間號,服務員立馬將兩人帶到了舒適的包廂內。
包廂古樸雅緻,暖黃的木桌上放著一座精美的插花作品,儘管還沒上菜,店員小姐為他們擺上的餐具都盡顯昂貴奢華,若狹塗紅漆木筷在燈光下倒映低調的光。
“哇哦。”家入硝子隨口和身邊的七海建人調侃道:“看來這次悟真的是玩開心了,竟然選這樣的地方見我們。”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為甚麼他們一回來就約我們吃飯。”
“可能是炫耀,很符合悟的作風。”
七海建人淺啜了一口端上來的麥茶,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錶,時間到還是蠻早。
“他們不會一下飛機就直接往這裡來吧?”
“我不覺得。”七海建人淡定地回答道:“他們在飛機上不可能給我們發資訊,要麼是前一天到家,至少已經落地超過四個小時了。”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人拉開,來的人果然是他們事先想象過的兩位。
“喲——!硝子——還有七海海——!”
五條悟率先探出臉,整張臉彷彿沐浴在陽光裡,嘴角肆意地上揚,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得張揚又純粹,眼底光芒流轉神采奕奕,儼然一副十分滿足的樣子。
而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來的神齋宮朝歌,一月未見,她剪短了自己的長髮,髮梢軟軟地搭在肩上,一身淡粉色的連衣裙,眼睫翹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時髦端莊的少女,手上的戒指不再遮掩,連同傷痕一起暴露在空氣中。
或許是五條悟的神色太過燦爛,神齋宮朝歌的臉色就沒有他那麼好,但也沒壞到哪裡去。
兩人進來剛一落座,服務員便替他們上了熱茶,五條悟大咧咧地將手搭在神齋宮朝歌的肩上,兩個人都是一臉的意猶未盡:
“哎呀,雖然一個月沒見,但是你們好像都沒怎麼變啊。”
“就一個月能變成甚麼樣啊,你當我們是剛出生的小寶寶嗎?”
家入硝子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快,給我看看照片,還有我的伴手禮也一起拿來。”
五條悟直接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同時還笑道:“安心啦,你們倆的伴手禮都郵寄回來了,就是跨國快遞還沒那麼快,我們倆的飛機快了一步。”
家入硝子翻著相簿,才一開啟,就被一整面的照片牆嚇了一跳。
“悟啊,你甚麼時候點亮了攝影技能,怎麼我們不知道啊。”
“我攝影技能一直亮著,只是沒甚麼機會施展~”
家入硝子粗略地看了一遍照片,大海、煙花,後面竟然是古羅馬廣場、西斯廷禮拜教堂,琉森湖、摩納哥王宮,最後是巴黎盧浮宮、埃菲爾鐵塔的夜景,還有大購物。
她瞠目結舌地將手機還了回去,整個人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緩緩問:“你們這是去了幾個國家啊……”
“也不多啊,就五個。”五條悟認真地掰著手指數:“帕羅斯、雅典、義大利,最後是瑞士和法國,我們買完伴手禮就直接從巴黎飛回東京啦~”
“哇……”家入硝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和七海建人無聲地對視了一眼,心中都知道彼此在想甚麼:這個笨蛋還是一如既往的誇張。
不過既然是在巴黎買的伴手禮……或許可以期待一下,有朝歌在,這個笨蛋不至於買兩根法棍就寄回來了,不然家入硝子保證這個法棍將是謀殺五條悟時的兇器。
七海建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那隻壞掉的眼睛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目光落在了兩人放在桌面上交疊的手掌上,平靜地說:
“看到你們回來我就安心了,雖然你們出發前好好做完了工作,但我非常不幸地通知你們,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誰都別想走出總監會的大門。”
“這沒關係的。”神齋宮朝歌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此刻提到工作,她瞬間揚起笑,像是巴不得趕緊回去離開這裡一樣。
人是不可能熱愛工作的,除非她是老闆,但實際上,咒術總監會早就不是甚麼會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方了,按理講,他們都是打工人,在給政府打工。
就算是神齋宮朝歌也不可能盼著上班,尤其是度完假後,上班如上墳。
家入硝子很快便知道罪魁禍首是誰,狐疑地看向了五條悟,挑起單邊眉毛,就差把:你幹了甚麼好事寫在臉上了。
五條悟一臉無辜地兩手一攤,我啥也沒做啊。
該說不說,至少度假結束後,兩個人似乎確實是變得更親密無間了,五條悟也戴上了戒指,只是和神齋宮朝歌不一樣,鑲嵌著方形黃鑽的白金鑽戒被一條銀鏈穿起,掛在他的脖子上。
和神齋宮朝歌坐辦公室的不同,五條悟這個外勤人員當然不能戴戒指,只好用這樣方式宣告自己名草有主。
“我要說了你們絕對不信。”五條悟抱住神齋宮朝歌,一臉神秘地說:“我們兩個在巴黎購物的時候被當地人認成了兄妹,他們好像分不清亞洲人的長相我是說,你們看——”
兩個人的臉頰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貼在一起,兩人都算是同性裡數一數二顏值優越的人,組合在一起的效果就是加倍養眼。
“我們哪裡像兄妹?”
包廂門在此時被緩緩拉開,服務員為他們端上了金槍魚大腹壽司,還有四小碗味增湯和配套的調料。
淡淡泛白的粉色大腹肉剛從金槍魚上切下來,配上軟糯的米飯,散發出迷人的色澤。
幾人都沒理會上菜的服務員,家入硝子面對五條悟的疑問更是直言不諱:“其實,如果說實話的話,你們長得其實是有一點像。”
七海建人對此也贊同地點點頭。
以前神齋宮朝歌還是黑髮的時候不覺得,自從她的身體發生了某些變化,比如髮色改變後,可能是因為亞洲人的特質,他們兩個人在眉眼處有了一些相似的地方,只是通身的氣質還是非常不同。
不過要是兩人同時表現出生氣時的冷臉,那可能就幾乎是一模一樣。
“甚麼啊?明明一點也不像,我們又不是一個媽生的。”
五條悟不喜歡這個說法,故意撅著嘴開始鬧脾氣,等著神齋宮朝歌像往常一樣給他一個安慰的吻,這個方法一直很管用……今天除外。
自從壽司端上桌,擺在眾人面前時,神齋宮朝歌的表情就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現在,她一手推開五條悟的臉,急忙從座位中起身,扔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就離開了包廂。
五條悟有些意外,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在思考會不會是長途飛機讓她沒睡好。
而對面的家入硝子卻是神色一頓,剛剛問出去的問題得到了答案,她拿起茶杯和七海建人碰了碰杯,說:“看來這下我們知道他們假期間忙著幹甚麼了。”
旋即,她又看向對面愣住的五條悟:“你還等甚麼呢?”
這話可以說是當頭棒喝,一下敲響了五條悟腦子裡的警鐘,旋即他以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此生見過的最慌張的動作爬著出了包廂,才站起身來追出去。
隨著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上,又有一道急促的步伐聲又跑了回來,五條悟猛拉紙門:“硝子!”
“啊,我忘了,女衛生間。”
相較於五條悟的張皇失措,家入硝子就鎮定得多,起身出門時還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說出的話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恐嚇:
“放心,最壞的結果就是懷了個受精卵,不是火藥混合物。”
“……這兩者有區別?”
“噗……”七海建人沒忍住,一本正經地捂著嘴把頭別過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