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後日談(一) “接下來,新郎,你可以……
咒術總監會建成三年後,6月21日。
在這烈日當空的季節,整座城市都陷在一片熱浪與喧鬧匯成的生活中。
三年前的那場災難給人們留下的陰影已經逐漸淡去,坍塌的房屋可以重建,損毀的路面可以重新鋪平,在政府與各界人士的努力下,這座繁華的城市已經看不出災難發生過的痕跡。
咒術總監會也自那一場變故之後,重新確立了自己在政府面前的地位,新上任的首相是一位倡導和平的領導,為了容納並瞭解咒術師這個群體,他曾親自拜訪過咒術總監會很多次,與之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一切都在欣欣向榮。
而在這樣一個忙碌炎熱的日子,東京郊外,正在舉行著一場屬於咒術師的婚禮。
生機盎然的草地上,精緻的花藝佈置與太陽灑下的金黃陽光交相輝映,粉紅色與藍色的愛心氣球分佈在木製婚禮拱門的四周,一條就純白花瓣鋪就的過道,豎著插在賓客座位的中間。
粉色的玫瑰、紫色的薰衣草還有橘黃的繡球裝點在四周,放眼看去,如油畫顏料繪作的一片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距離婚禮開始前還有些時間,賓客們零零散散地在場地裡閒聊,吃一些小食和水果。
“哇~”
西宮桃的雙眼已經變成星星眼,嘴角不由得泌出口水,一臉豔羨地看著面前這個足足有七層的婚禮蛋糕,蛋糕通身塗滿了雪白的奶油,用糖果製成的花卉點綴其上,和今天草地婚禮的主題十分相襯。
“這也太大了吧——”
她感嘆,蛋糕放在桌子上,比她人都高,手邊忽然被遞上了一方手帕,身著紫色禮裙的禪院真依看著她,眼神中透露著嫌棄:“好啦,快點擦擦,別滴蛋糕上了。”
西宮桃心虛地接過去擦掉口水,禪院真希剛好拿著迷你水果盤過來了,動作十分嫻熟地分給禪院真依一個,一身的疤痕無需遮掩,難得地穿了一身墨綠色禮裙。
她不由得感嘆:“哎,真希,這是不是你從高專畢業後第一次穿裙子啊?”
禪院真希聞言先是一頓,旋即不甚在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裙襬,回答說:“嗯,野薔薇幫我選的,今天這樣的日子也不能穿工作服。”
“工作狂。”禪院真依不滿地小聲吐槽:“這個傢伙自從進了緝捕部後就引起了不小的動靜,你一個人的業績幾乎趕上整個小組一個季度那麼高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禪院真希閉著眼,臉上頗有一種無敵就是這麼寂寞的自豪感:“誰讓我這麼強呢?”
西宮桃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暗自感嘆:看來自從會長幫她們兩個重新調整靈魂後,這兩個人都解決了困擾她們已久的問題。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人來到了小食桌前,引起了三個人的注意。
“哦,星前輩!”
穿著一身玫紅色亞文化長裙的星綺羅羅抬起頭,伸手去拿小蛋糕的手一頓,看著三人忽然笑了起來:“是你們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非常好!但我還是想和星前輩一起去逛街!”
禪院姐妹一臉嫌棄地看著再次化身小迷妹的西宮桃,一言不發。
星綺羅羅聞言大笑了起來,其不拘小節的作風和他精緻可愛的面容完全不搭,比起上一次見面,這位美麗的“小姐”又在自己身上打了幾個洞,臍釘和眉釘都安排上了,整個人如一臺行走的珠寶展示櫃。
“有時間再一起去逛街吧,可惜情報部門的工作太忙了,不然等會婚禮結束我們就能去。”
幾人閒聊了幾句,星綺羅羅倒上兩杯紅酒,嘴裡還塞著個小蛋糕走了。
不遠處,熊貓和狗卷棘在完成最後的佈置,狗卷棘坐在熊貓的肩膀上,兩人在給鞦韆紮上綵帶,最後的部分是要將紮好的花束放在鞦韆的兩個柱子上,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為此,兩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兩個身著黑色小西裝的男孩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頑皮地到處打鬧,繞著兩人轉了一圈隨後跑走。
“哎哎哎——”
熊貓又是收腹又是收屁股,生怕撞到這兩個孩子,而他肩上的狗卷棘瞬間失去了平衡。
眼看著兩人就要一起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危急關頭,熊貓一個乾坤大挪移,成功讓自己臉著地,狗卷棘正正好好摔在看他最有彈性的屁股上,一個回彈成功落地,花束也成功落回臂膀中。
狗卷棘抱著花,機械手臂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便利,回頭去看熊貓:“大芥(沒事吧)?”
這點傷害對於玩偶身體一點影響都沒有,熊貓的視線追隨著那兩個孩子,看著賓客漸漸多起來的婚禮場地,一時竟然有些感嘆:
“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兩個亂跑的男孩一頭撞上了正在與人閒聊的加茂憲紀,自從和自己的母親住在一起後,加茂憲紀和自己年幼的弟弟相處,應對這個年紀的男孩得心應手。
“嘛,畢竟這場婚禮的兩位主角都是咒術總監會的人,加上大家也好久沒有這樣聚聚了,自然就都來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稚嫩,透著一種溫柔的語調,兩人同時看向他,乙骨憂太穿著得體的西裝,胸口上彆著一朵花,臉上是親切的笑:“好久不見了啊,熊貓、棘。”
“喔,憂太,你在馬來西亞的事情忙完了?”
“並沒有,但是七海先生攬下了其他的工作,讓我回來參加婚禮,我也幫他隨了禮金。”
乙骨憂太溫聲解釋:“馬來西亞那邊也出現了‘汙染’,不過含量很少,幾乎沒有對當地居民產生影響,看來神齋宮小姐的計劃奏效了。”
自從三年前,神齋宮朝歌開始著手對天元結界內的“汙染”進行無害化處理,數年的試驗初有成效,很快咒術界就不用依賴天元結界了。
不過既然提到這個人,乙骨憂太就不得不想起另外一個人,左顧右盼地問:“對了,五條老師呢?”
“咚咚。”
化妝間的房門被人敲響,裡面登時便有人過來開門,開門的人正是釘崎野薔薇:“來了來了誰啊?”
看清來人,釘崎野薔薇不由得表情一怔,旋即露出笑:“朝歌前輩!”
站在門口的女人一身得體的淡黃色魚尾裙,銀髮編成一條長長的銀辮,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溫柔的笑意,宛如春日裡的迎春花。
“你好啊,我們是來看看新娘子的。”
我們?
釘崎野薔薇視線上移,把門又開啟了點,才看到站在她身邊的五條悟。
“呀呼~”五條悟難得地一身正裝,西裝剪裁利落簡單,勾勒出他優越的身形,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意,墨鏡下的雙眸彎起,笑道:“我就不進去啦,你看完記得趕緊過來找我。”
後半句自然是對神齋宮朝歌說的,說完,親了親她的臉頰,轉身離去。
釘崎野薔薇趕緊開啟門讓神齋宮朝歌進來,坐在梳妝檯前的女人一下便從座位上沾了起來,紅著臉頰看向神齋宮朝歌,低聲喚道:“朝歌小姐。”
三輪霞一身雪白的方領婚紗,裙襬鋪在身後,如月光鋪陳一地,精緻的蕾絲刺繡一直從肩頭蔓延至手腕,束腰設計完美勾勒出纖細的曲線,而後裙襬綻放,層層疊疊的薄紗如漂浮的雲朵,美麗又夢幻。
面容清純的五官上了妝,顏色微深的口紅讓她顯得更加成熟,陽光透過窗戶,盤起的鬢髮上用鑽石髮夾綴著頭紗,珍珠耳環隨著她的頭擺動,閃爍著圓潤的光。
神齋宮朝歌看著她,主動上前握住三輪霞的雙手,發自內心的讚歎道:“你今天真美。”
“啊,謝、謝謝。”三輪霞現在的心情本就難以平復,得到神齋宮朝歌的誇讚後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紅暈,害羞地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神齋宮朝歌敏銳地覺察出她的情緒,關切地看著她,輕聲詢問:“很緊張嗎?”
三輪霞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自己的情緒表現的那麼明顯,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卻被對方輕輕勾住下頜,緩緩抬起,目光相交。
“不要擔心。”神齋宮朝歌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微光,讓人忍不住安心下來。
“既然要邁出新的一步,那就不要後悔,我不知道你們在一起後日子會不會越過越好,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
“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會站在你身邊與你一起面對。”
她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輕飄飄的話語卻好似給三輪霞吃了一顆定心丸。
三輪霞靜靜地注視著對方,那句話在她的心間不斷輪轉,那些因為對未來的迷茫和疑慮,霎時間都煙消雲散。
“嗯。”她點點頭,眸中有淚光閃爍。
不管怎麼樣,她很慶幸自己能與他相遇、相愛,再向彼此許下相伴一生的承諾。
而這時,房門被人開啟,禪院真希、禪院真依還有西宮桃走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揚著笑:“我們帶捧花來啦!”
香檳玫瑰以滿天星和藍色桔梗做成一束捧花,既夢幻又大方,還和三輪霞藍色的頭髮十分相襯。
西宮桃將那束迷人的捧花遞到三輪霞面前,三個人的眉眼中滿是笑意與希冀,這場沒有籠統伴娘的婚禮,所有人都在真心祝福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嗚……”三輪霞嗚咽一聲,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在此刻爆發出來,嚇得三個人瞬間變了臉色。
“哎哎哎別哭啊、妝!”
釘崎野薔薇氣呼呼一邊抽紙巾一邊找補妝工具,一群人瞬間又將三輪霞淹沒,七手八腳地幫她整理起來。
“距離婚禮開始只有五分鐘了、呼氣、快!憋回去!結完婚再哭!”
“不行,結完婚也不行!不能破壞我的得意之作!”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神齋宮朝歌臉上是恬淡的笑:“那我們婚禮上見?”
她含著得體的笑,動作迅速地離開了現場。
上午9:25分,婚禮正式開始。
所有來賓都已經落座,按照關係遠近分坐在婚禮過道的兩邊,高專的同期們當然是坐在前面幾排,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是坐在第一排相鄰的兩個位置,神齋宮朝歌落座,五條悟已經坐在位子上等著她了。
她將手伸過去,目光卻落在遠處,問:“庵歌姬小姐呢?她沒來這場婚禮?”
五條悟拉著她坐下,回答說:“京都那邊臨時有一些麻煩事,昨晚都要上新幹線了又被拉走去幹活。”
“欸~”
神齋宮朝歌並沒有多說甚麼。
“啊,這個東西好緊啊。”就在他們後排,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落座,虎杖悠仁顯然覺得這一身正裝十分別扭,手不斷擺弄著襯衫的領結,看得一旁的伏黑惠十分火大:“你忍一下,等婚禮結束就好了。”
“但是啊——”虎杖悠仁的抱怨聲戛然而止,忽地眼睛一亮,注意到坐在他們前排的是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熱切地呼喚道:“五條老師!我們座位那麼近嗎!”
“喲,悠仁。”五條悟故意耍起帥,一手撥弄自己的額前發:“怎麼樣?”
“酷斃了!”
虎杖悠仁十分自然地忽略了為甚麼五條悟不用打領結而他要打這件事,他眼神澄澈,十分自然地將頭插在兩人中間,問出了那個困惑他已久的問題:“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三輪前輩和與幸吉會先結婚,他們兩個都才畢業沒兩年啊。”
伏黑惠抱著雙臂,聞言接過話頭:“他們兩個算上戀愛也已經三年了,總的已經認識了五年,結婚這件事大家都不意外。”
“不是這個意思啦。”虎杖悠仁擺擺手,直愣愣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我是以為自己會先喝上五條老師的——”
伏黑惠的手放在座位底下,伸手給了虎杖悠仁一肘擊。
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這樣一句話:你這萬年讀不懂氣氛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可虎杖悠仁不坦誠也就不是虎杖悠仁了,沒有人會因為他的直率而感到生氣,相反對於咒術師而言,這樣一個人才令他們安心。
只是就算是這樣,五條悟的表情還是有一瞬間變得不自然,在虎杖悠仁提起結婚時,他的目光黏在了神齋宮朝歌的臉上,觀察著她的反應。
神齋宮朝歌聽到這個問題時,臉上沒有一絲絲的不悅,相反還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坦率地回答說:“這件事得賴我,悟兩年前就一直在旁敲側擊了,只是我沒有答應。”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兩人的關注點完全不同,伏黑惠震驚於五條悟竟然還懂“旁敲側擊”這四個字怎麼寫,而虎杖悠仁則是問:“為甚麼,因為五條老師沒有求婚嗎?”
“嗯?其實不是哦。”
神齋宮朝歌摘下自己左手的手套,中指上帶著枚戒指,兩人同時將腦袋湊了上去,盯著那枚制式奇特的戒指。
那是一枚異常耀眼的天然豔彩藍鑽石戒指,足有四克拉的天然藍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近乎無瑕,設計簡約,兩側梨形白鑽完美烘托出圓型的主石,看起來既簡約又大方,讓人一眼看出它的價值也沒有那麼俗氣。
“哇——”虎杖悠仁雖然發出一聲感嘆,但他其實並不懂這類的東西,只感覺著戒指像孩子們小時候吃的寶石糖,但既然是出自五條悟的手,那價值甚麼的當然不用懷疑了。
伏黑惠則是盯著那枚戒指,餘光掃了一眼坐在一邊的五條悟,想起之前神齋宮朝歌和禪院直哉曾經有過互換瞳色的耳環,現在五條悟將顏色接近自己眼眸的戒指送給了神齋宮朝歌,很難不懷疑他還是記得當年的事。
這人報復心真重……
神齋宮朝歌重新講手套戴回去,安撫似的牽起五條悟的手,語氣輕柔:“他一直和我說,想在三十歲前結上婚呢,可惜我們太忙。”
五條悟對這件事顯然有不小的怨氣,聞言直接將自己的臉貼了上去,非要神齋宮朝歌給個合適的說法:“一點也不麻煩,我們只要去個結婚登記處,五分鐘不到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叫你老婆了嗚——”
神齋宮朝歌死死捂住他的嘴,不管怎麼樣,在別人的婚禮上聊這個還是太過分了,更何況,神齋宮朝歌想要的也不是一張結婚登記書。
她手指下移,掠過五條悟的脖頸來到他的胸口,那裡跳動著一顆滾燙的心臟。
五條悟微微仰著頭,目光從眼睫上斜著投過來,裡面藏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專注地盯著神齋宮朝歌。
“與其就這樣簡單地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我更想和你去一個我們都沒去過的地方,身邊沒有別人、沒有煩人的工作和職責,只有你和我,我們會在日落時分互相宣誓,在海邊舉行只有你和我的婚禮。”
神齋宮朝歌輕聲描述著她想要的未來,眼眸都微微發著光,她還想和五條悟去更多的地方,這裡不是她們的終點。
五條悟靜靜地將目光鎖定在她臉上,笑著眯起眼,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如果是這樣,那我想我可以等。”
五條悟同樣不在意婚禮的形式,他在意的只有那種獨特,從社會層面,他們比任何一個人都更親近,現在的訂婚關係並不能令他滿意,這位已經三十歲的最強咒術師,在愛情方面仍然有著毛頭小子般的孩子氣。
兩人身後,伏黑惠已經拽著虎杖悠仁自動遮蔽了二人的對話,裝作啥都沒聽見。
準備一切好後的釘崎野薔薇,此時也提著自己紅色的裙襬來到座位上坐下,看著正在卿卿我我的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以及抬頭看天的兩個笨蛋男生。
“你們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即使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婚禮還是照常舉行了。
鑑於三輪霞的父母無法擔任互送新娘的職責,庵歌姬此時也無法趕到,於是前來參加婚禮的樂巖寺嘉伸承擔了這個職責。
隨著悅耳的婚禮進行曲響起,頭戴白紗的三輪霞挽著樂巖寺嘉伸出現在花瓣路上。
道路的盡頭,婚禮拱門前,與幸吉一身制式講究的白色西服,胸口處彆著一朵藍色的桔梗花。
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新娘身上,跨越了五年的時光,那雙平日裡沉穩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紅,像是盛滿了所有沒能說出口的深情與承諾。
三輪霞每走出一步,往日的記憶便浮現在腦海裡,她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來繃著自己,在這最重要的時刻,她不斷在腦中默唸婚禮開始前禪院真依對她的千叮萬囑。
鞋跟千萬不能斷,裙襬千萬不能踩到,還有頭紗,為甚麼當初要挑選那麼長的頭紗?!
在腦中上演了一番天人交戰的情形下,三輪霞終於走到了花瓣路的盡頭,樂巖寺嘉伸用佈滿皺紋的手,顫抖著將三輪霞的手交到了與幸吉手上。
一個是他最聽話乖巧的學生,一個是他曾最看好的學生,看到這兩個孩子走到一起,心頭千言萬語化成一句低聲的囑咐:“你們要好好的。”
與幸吉接過三輪霞的手,聞言兩人皆是一頓,可樂巖寺嘉伸丟下這句話,就立即轉身離開,重新坐回到賓客席中。
這個小插曲沒有被賓客們覺察,一切如常舉行。
年邁的白人神父走上前,攤開自己手上板磚般厚重的書,緩緩宣讀道:“我們今日在上帝面前聚集在此,見證這對愛侶的神聖婚姻,如果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結合不合法,請現在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
賓客席上,以釘崎野薔薇為首的女生們已經從自己的裙底掏出了武器,鬼知道虎杖悠仁看見她從自己腿上憑空拿出一把鐵錘時他的心情是如何駭人。
原先本就沒有意見的賓客看著她們的架勢,就算有意見現在也只能老實閉嘴。
神父象徵性地問完,就開始進行下一個環節,只見他先是轉向了與幸吉,問:“與幸吉,你是否願意接受三輪霞,成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旨意,與她同住,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與幸吉聽後,則是用充滿愛意的目光看著三輪霞,與她對視著開口:“我願意。”
底下,五條悟握緊了神齋宮朝歌的手,兩人十指緊扣著注視了對方一眼。
“那麼,接下來是新娘。”神父轉向三輪霞,又將同樣的句式稍加修改後問了一遍,答案當然不用懷疑。
最後,由與幸吉操控的機械丸拿上夫妻對戒,由夫妻雙方互相為對方戴上。
神父合上手中的聖經,正式宣告道:“上帝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我以聖父、聖子和聖靈的名義,宣佈你們結為夫妻。”
“接下來,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與幸吉掀開頭紗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他低著頭,對上三輪霞羞澀的目光,那眼眸中含著無限柔情,他不由得心頭一顫。
旋即,當他們唇瓣相觸,沉寂已久的賓客席終於爆發出一陣熱烈的鼓掌與歡呼聲。
數不清的綵帶在半空中炸開,劈頭蓋臉地朝著那對新婚的幸福夫妻飛去,氣氛一時間被推向了高潮。
“姐姐、姐姐!”
熊貓看見上午那兩個小男孩從座位上躍下,朝著三輪霞奔去。
三輪霞滿臉笑容地抱起一個弟弟,與幸吉也抱起了另外一個,兩位咒術師的工資加上與幸吉在資訊收集部的提成,看來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賓客們四散開來,所有未婚女性走上前,準備開始最後的拋捧花環節。
釘崎野薔薇屁股像是釘在板凳上一動不動,面對精美的捧花也是無動於衷。
“朝歌前輩,你不去嗎?”
神齋宮朝歌抬起頭,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拿著小蛋糕坐在她旁邊,還伸手遞過來一份。
“啊,謝謝。”她禮貌地接過,小口吃了一塊,看向接取捧花的隊伍。
“我不去,這些機會還是留給真正需要的人,真希和真依也不去嗎?”
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聞言對視一眼,默契地異口同聲說:“不去。”
“我們還太年輕了。”
禪院真依撥弄著自己逐漸長長的髮尾,百無聊賴地回應:“而且我們還那麼優秀,不多談幾個男朋友可是社會的損失。”
“不過沒關係嗎?”
禪院真希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那個最高的白髮男子,看著他擠在一堆蓄勢待發的女生中間瞬間皺起眉:“那個笨蛋去搶捧花了,那別人還能拿得到嗎。”
“放心。”神齋宮朝歌也算是對五條悟毫無邏輯的行為整理出了一套邏輯,靜靜地看著熱鬧的人群。
“他只是湊熱鬧,不會真的搶的。”
“不好說,那個笨蛋從來都是按照自己心情做事,有時候都不需要甚麼理由。”
神齋宮朝歌唇邊浮現淡淡的笑,她沒有否認。
在一陣歡呼聲中,三輪霞丟擲了她的捧花,花束落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女人手中。
神齋宮朝歌與眾人閒聊了一會,咒術總監會還有客人要迎接,她沒法在這裡久待。
五條悟原本正在和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他們閒聊,餘光瞥見神齋宮朝歌起身,轉身小步朝著她走過來,滿臉寫著不高興:“這麼快就要走了?”
雖然距離咒術總監會初步建立已經過了三年,但各個部門依然有不少弊病,外面還有不少內閣議員,對咒術師這種存在依然存疑,神齋宮朝歌和他們合作,當然要費很多時間和精力去處理。
今天她能抽出時間來參加三輪霞和與幸吉的婚禮,還要多虧了川野綾小姐在辦公室替她坐班,卻也實在不能拖了。
神齋宮朝歌看出五條悟不高興,便撫上他的後頸,五條悟順勢低頭,一枚香吻落在臉頰邊:“今天我會早點回家,到時候陪你一起看你想看的電影。”
五條悟的嘴角都壓不住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故意不滿地抱起雙臂:“好吧,我會做你愛吃的菜。”
“真貼心。”神齋宮朝歌笑著誇讚了他一聲,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和眾人說:“我去和新娘還有新郎打聲招呼,然後我就要走了。”
“這麼快嗎?”釘崎野薔薇有些沮喪,但也沒有制止,眾人都清楚她的行程本來就很緊。
“要不要我送你?”五條悟不死心,還想和神齋宮朝歌再待一會,下一秒卻被神齋宮朝歌戳穿:“不用了,我自己能開車,倒是悟,自從乙骨被分到國外處理事務,高專的同期們也很久沒見了吧,難得團聚,老師可不能這麼快退場啊。”
話音剛落,像是為了映證她的話似得,不遠處的虎杖悠仁朝著他們這邊揮手,大聲呼喚道:“五條老師——乙骨前輩說要請我們吃飯!”
“喲!馬上就來。”
神齋宮朝歌笑笑,轉身往三輪霞的方向走去,準備和他們道別。
留下一眾人坐在那喝酒,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碰了碰杯,抿下一口紅酒,問:“那我們怎麼辦?男生們要去吃飯,我們要不就去購物吧。”
“這個我贊同。”最先響應號召的當然是同樣喜歡購物的禪院真依,兩個人之前僵硬地關係在那之後也有了極大的改善。
“你又買?”禪院真希想起上一次陪禪院真依購物的盛況,饒是她都有些消受不住,那哪裡是購物啊,簡直就是一邊購物一邊馬拉松啊,兩個人至少轉戰了四個大型商場,一天下來禪院真希寧願去抽咒靈。
“幹嘛啦,咒術總監會的工資很豐厚好不好,我又不會去刷信用卡。”
“那是錢的問題嗎?”
“好,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釘崎野薔薇大手一揮,就定下了這個結果:“以瘋狂購物來結束這美好的一天吧——乾杯!”
三人笑著齊碰酒杯,紅色的酒液在陽光下漾出寶石般清透的色澤,在一片喧鬧中結束了這疲憊又無比愉快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