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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這位是東大法律專業……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93章 “這位是東大法律專業……

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的回歸,無異於是將處於風雨中的咒術高專重新釘下了定海神針。

咒術總監部的長老只餘神齋宮朝歌一位,那麼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咒術總監部唯一話事人,同時,她還接受了天元的傳承,成為了天元結界的繼任者。

“你感覺身體有甚麼不適嗎?”

家入硝子抱著體檢記錄版,隔著一道薄薄的簾子與裡面的人對話。

神齋宮朝歌套上雪白的和服,一邊麻利地給自己整理長得令人驚訝的腰帶,一邊回答說:“嗯……感覺都還好。”

就像是久違地睡了一次極長的覺,神齋宮朝歌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還神采奕奕。

如果非要說有甚麼變化……

她繫好腰帶,彎腰去拿放在床上的發繩,頸側的長髮自肩膀垂落。

神齋宮朝歌看著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銀色的髮絲,或許是因為她終於欣然接納了過去,她的身體逐漸產生了一些變化,變得和千年前越來越像,但是臉部和傷疤依然是千年後的模樣。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簡直就像是取回了原先就屬於自己的一部分,好似她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應該是感覺非常好。”

家入硝子將這些資訊一一記錄,神齋宮朝歌的體檢報告上的各項資料也非常可觀,看來她現在算得上是徹底脫離麻煩了。

她的嘴角浮現笑意,將記錄板放在桌面上,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話音落下,醫務室的門被人敲響,進來的是身著黑白相間和服的五條悟,他和站在門邊的家入硝子對上視線,自然地打了聲招呼:

“哈嘍呀,朝歌好了嗎?”

“呼啦——”

病床邊的簾子被拉開,神齋宮朝歌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改良制式的和服,黑白相間的衣襟上繡著銀色的蓮花,精緻的刺繡自前領蔓延到小腿上,銀色的長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整個人如一朵純潔的梨花,讓人見了不由得呼吸一滯。

“我準備好了啦”

神齋宮朝歌主動走近,來到五條悟面前,對著他彎起眉眼,誇讚道:“悟這樣穿真好看。”

她確實沒有硬誇,五條悟優越的身材比例和身高足以駕馭任何風格的服裝,比起他最常穿的高專教師服裝,這種顏色簡單、款式也簡單的和服不僅沒有讓他顯得老氣,反而更多添了一些威嚴,更有了身為五條家家主的感覺。

想想上次他們兩個人一起穿成這樣,還是神齋宮朝歌第一次以長老的身份參與咒術總監部會議的時候,那時的她還是依託於五條悟的威逼才在長老們眼中得到了一些青眼。

短短一年過去,神齋宮朝歌的地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場災難帶來的唯一的好處就是,如果可能他們可以成功,這就是咒術總監部的開始,如果失敗,咒術總監部也會一起滅亡。

五條悟看著神齋宮朝歌的樣子,心中各種各樣的情緒雜糅在一起,走上前去將快要親上去的一個吻換成了十指緊握的親暱。

“你看起來太棒了,嗯,氣色也好了很多。”

神齋宮朝歌的臉頰上泛起微紅,按照往常,兩個人經歷了那麼多,至少也得互相寬慰一段時間才肯好好做事,只是這次情況特殊,親暱環節只能留在事情結束之後了。

“悟,你來的正好。”

家入硝子走過來,平靜地看著他問:“你從【獄門疆】裡出來,有感覺甚麼不舒服嗎?”

“沒有哦。”五條悟側身閃至神齋宮朝歌身後,雙手抱著她的腰回答家入硝子的問題:“就是感覺太無聊了。”

“【獄門疆】裡原來這麼舒服嗎?”

家入硝子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那個咒具除了封印以外確實無法帶給別人任何傷害?

“我覺得我應該是個例外。”

“甚麼意思?”

五條悟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神齋宮朝歌的頭上,肆無忌憚地聞嗅著她髮絲間的芳香。

“因為我也算有個獄友,蓮華雖然力量已經徹底消散,但祂依然可以影響獄門疆的內部結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祂待在那太久了,空間受祂調控也不奇怪。”

神齋宮朝歌聞言,忽然想起甚麼,手指搭上五條悟的手背,仰起頭關切地望著他,問:“獄門疆內沒有時間流動,我們在外面的幾十天,裡面可能被放慢了無數倍。”

“悟你覺得,你們在那裡待了大概幾天呢?”

五條悟注視著她擔憂的視線,摸摸下巴思襯道:“大概……四個月還是五個月的樣子?”

“啊?”家入硝子微微睜大眼睛,五條悟不是個會在這種事情上說大話的人,他說的時間或許確實可以參考。

她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搞不懂。

“算了,比起我們想的你在裡面度過了一百多年好了很多,既然你們都沒事,那就走吧,人應該都到了。”

確實如家入硝子所言,五條悟和神齋宮朝歌就像兩個活招牌,當他們同時出現在了高專,那些有意於服從咒術總監部的咒術師就紛紛聞風而動,來到咒術高專表示願意助眾人一臂之力。

現在咒術高專內除了聚集了不少外來咒術師外,禪院家新任家主禪院甚壹、加茂家並不服從羂索的一支旁系,還有其餘零零散散的詛咒師和死滅迴游中覺醒了術式的泳者。

三輪霞和西宮桃趴在窗戶上,看著高專內分佈在庭院內三五成群的詛咒師和泳者,不由得感覺好奇:“詛咒師就算了,為甚麼泳者也會來?”

大部分留在結界內的泳者都是才覺醒術式的普通人,偶然有人有天賦,在死滅迴游中佔了不少便宜,可怎麼說都只是剛當了二十天不到的咒術師,怎麼會來到咒術高專呢?

西宮桃伸出一根手指,大膽猜測:“會不會是他們覺得自己實力不夠,想要背靠大樹好乘涼,跟著我們在死滅迴游中活到最後?”

“喂,你們兩個!”

庵歌姬路過走廊,步履匆匆地朝著她們走過來,嚇得兩個少女身體一激靈。

她皺著眉,語氣和緩了一些,沒那麼嚴厲:“會議馬上要開始了,看護在病號區的咒術師要換班,你們怎麼還在這裡看熱鬧。”

兩個人低著腦袋,乖乖認錯,西宮桃忽然抬起眼,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問:“但是庵歌姬老師,為甚麼高專會來那麼多人啊?入口不是隻有高專的人帶路才能進來的嗎?”

“你們兩個有多久沒有去打聽現狀了?”

“嗯?五條悟不是出來了嗎?還有甚麼事?”

庵歌姬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叉著腰訓道:“新增加的兩條死滅迴游的規則。”

“第一條,【死滅迴游將在羂索死亡後結束。】”

“第二條,【若有被古代術士附身的泳者,若身上的術士被殺死,身體自動回到參與死滅迴游前的狀態,並脫離死滅迴游。】”

話音落下,兩個少女登時張大了嘴,雙眼瞪得老大。

這兩條規則一出,整個死滅迴游的戰局都被改寫了。

原本自相殘殺才能活下去的泳者,紛紛將目標投向了羂索。

除卻一些受困於死滅迴游的咒術師,那些靠著普通人的身體復生的古代術士也紛紛開始獵殺羂索。

畢竟只要死滅迴游結束,他們就能夠徹底佔據這副軀體,不然這賽時越拉越長,他們就仍有可能失去這寶貴的第二次生命。

“啊,我明白了!”

三輪霞一敲掌心,恍然大悟道:“這個規則將所有人的目標統一在羂索一個人身上,不管外面那些人是為了甚麼,他們達成目的的手段只能是終結死滅迴游。”

意思是,外面這些人不過是冰山一角,此時各大結界內,所有咒術師都在搜尋羂索的下落,雖然實力不濟,但只要能團體作戰,或許可以取得他的性命。

儘管在庵歌姬看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了,但總的也算是一次不錯的嘗試。

“好了,快去照看病人,與幸吉的狀態不能離人。”

庵歌姬將兩人送走,獨自站在走廊上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

“哎——”

旋即,她抬起腳步,走向校長辦公室。

庵歌姬拉開障子門,露出人滿為患的辦公室。

裡面幾乎是有座位的地方都坐滿了人,一年級、二年級、還有三年級都在,但除此之外,咒術總監部的大部分在職咒術師都在。

日下部的傷勢不是很嚴重,此刻已經恢復如初,靜靜地站在窗戶邊。

七海建人在與真人的戰鬥中負傷,右臂被無為轉變變成畸形,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家入硝子只能選擇截肢,加上他是靈魂層面受到畸變,就算是無下限術式也無法復原,可至少保住了一條命。

而正在與七海建人談論著甚麼的,是虎杖悠仁帶回來的咒術師——日車寬見。

身著黑色西裝的律師與滿屋子五花八門的咒術師格格不入,他看起來太像一個正常人了,但卻是被五條悟親口認證有至少一級咒術師的水準,要知道,他才覺醒術式不到二十天,甚至有了領域展開,是個天賦不輸五條悟的怪物。

除了生面孔外,熟面孔的冥冥、禪院甚壹,還有迦樓羅、九十九由基以及正纏著虎杖悠仁說點甚麼的脹相和東堂葵:“甚麼?你竟然是悠仁的大哥嗎?”

“我是悠仁的摯友,東堂葵,我可以和你講一講我和悠仁共同稱霸初中的那些年。”

脹相瞬間伸手,兩人一臉嚴肅地握了握手,達成了某種共識:“請詳細講講。”

“我和你不是一個初中啊東堂!”

虎杖悠仁抗議無效,阻止失敗。

庵歌姬走到夜蛾正道旁邊,朝著他點點頭。

就在這時,障子門被再度拉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五條悟漫不經心的語氣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呀吼,我們來了~”

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五條悟微微側著身,讓身邊的神齋宮朝歌先走了進來。

當眾人的視線落在少女的臉上,原來那些就任於咒術總監部的咒術師們登時都站了起來,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在親眼見到這位神齋宮長老以前,這些人都是在賭,賭她消失的這段時間內是真的還活著,不然他們站錯了隊,無疑是在與那些長老的殘部為敵,某種意義上,他們也算是孤注一擲。

“神齋宮小姐。”

神齋宮朝歌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眼看去,川野綾抱著記錄板,素來鎮定自若不露情緒的她,現在竟然也勾起了一抹笑,眼底透著隱秘的情緒。

她望著川野綾,走到她身邊,手指輕輕搭在她的小臂上,低聲說:“辛苦了。”

川野綾的情緒向來剋制,聞言朝著神齋宮朝歌點點頭,將情緒收了回去,現在不是說私人話題的好時候。

在滿屋子人的目光中,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在校長辦公桌前的沙發上坐下,屋內的人都識相地給他們讓開一條道。

等兩人落座,那種壓得人近乎喘不過來氣的威壓才稍稍緩和,眾人又都緩緩舒了口氣。

“那麼,就由我代表咒術總監部,感謝各位的加入。”

神齋宮朝歌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專心聽著她的話。

“既然各位會坐在這裡,就證明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個人一手策劃了這場慘無人道的災難,無數無辜之人被奪去了生命。”

“甚至就連咒術總監部也差點遭難,讓一幫傀儡下令,差點殺掉我們最後的咒術師,所以此時此刻,我想對在座的各位都贊同,羂索才是咒術界的敵人,對吧。”

神齋宮朝歌這話當然只是象徵性的問一句,畢竟要是他們不這麼認為,此時也不會待在這裡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對他們並沒有完全信任的人……

“神齋宮長老。”有人忽然出聲,神齋宮朝歌順著聲音看去,發現那個人正是樂巖寺嘉伸,年邁的老人一發話,在座的不少小咒術世家的家主也堅定地望向他,只聽他說:

“我們聽聞,前幾天薨星宮被襲擊,天元大人被重傷、傷勢不愈……死去了。”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內頓時蔓延起一陣死寂,幾乎是落可聞針。

有些人一臉驚訝,顯然完全沒聽說過這事,有些人則是從頭到尾一臉凝重,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將視線放在了神齋宮朝歌臉上,時刻觀察著她任何細微的表情。

神齋宮朝歌的手指無意識地微微抽動,好在和服的袖子夠長,這點動靜不足以被任何人發現,但是……

她垂下眼簾,這種事情雖然遲早會被發現,但是在這種時候,她反而擔心這件事會讓這些舊時代的咒術師感到不安,畢竟天元大人是數十代人的根基,就算現在神齋宮朝歌本人在維持結界,可她畢竟還是人類,等她壽命走盡,又該怎麼辦。

“啊,關於這件事啊。”

還沒等神齋宮朝歌應聲,坐在她身側的五條悟就乍然開口,神情隨意地答道:“是的,天元大人死了,現在的天元結界,是我們的神齋宮長老在幫大家維持。”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登時瞪大了眼睛,不止是那些發問的咒術師,連高專的學生們都紛紛朝著神齋宮朝歌投去視線。

“喂喂喂——那可是天元大人的結界啊。”

有的咒術師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舌頭直打劫:“神齋宮長老就算擅長結界術,也不能——”

“行了別大驚小怪的。”神齋宮朝歌驚訝地看著身邊的五條悟擺擺手回道:“這不是沒事嗎,她是天元大人親自選擇的繼承人,這件事幾個月前就定下了,不然你們以為這段時間她不在是去了哪裡。”

底下的人聽後,紛紛低聲議論起來,竊竊私語聲瞬間蔓延開來。

神齋宮朝歌剛想多說些甚麼,衣袖下的手指卻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抓住,她抬起眼,五條悟正滿臉笑意地看著她,一邊與她十指緊握,用口型對她說:【安心啦】

不知道為甚麼,神齋宮朝歌的心中竟頓時生出了幾分安心。

竟然他這麼說,神齋宮朝歌當然也不會再多想甚麼,果然底下的議論聲持續了一陣過後,慢慢恢復了安靜。

比起其他人,咒術世家們顯然更加相信樂巖寺嘉伸,恐怕那個問題也有一部分是他們的拜託,現在他們的意思,當然也會由樂巖寺嘉伸代為傳達:

“既然這是天元大人的意思,我們也相信神齋宮長老是一心為了咒術界的未來,接下來從老夫開始,會將神齋宮長老看作天元大人來尊敬,有甚麼命令無不遵從。”

這話一出,神齋宮朝歌感覺心中的大石就這樣被輕輕放下了,臉上的笑容多添了幾分真心:“那真是要仰仗各位了,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處置羂索,當然不能這樣沒頭沒尾的討伐。”

說著,她望向禪院甚壹,開口說:“新任禪院家主,你是否願意帶著這些咒術師們前往各個結界搜尋羂索的下落,無需正面交戰,倘若能找到更對願意幫我們的咒術師,就帶著他們一起行動。”

神齋宮朝歌的笑容明媚,語氣輕鬆地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現在的結界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各位無需擔心。”

禪院甚壹作為禪院家的家主,實力自然不俗,那些小世家的咒術師比起單獨行動,和禪院家主一起當然會更加安心,再者,現在禪院家也遭遇了不小的衝擊,現在正是在神齋宮朝歌面前刷臉的好時機。

果然,下一秒禪院甚壹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神齋宮朝歌垂下眼,語氣堪稱是尊敬:“瞭解,如果這就是我們目前最緊急的任務,那我現在就能出發。”

“那真是太好了。”

禪院甚壹離開了辦公室,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那些咒術世家的家主,顯然他們更加願意和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家主一起行動。

神齋宮朝歌沒有阻攔,因為剛好接下來的話他們也不需要聽,她環視了一圈,接下來的差不多都是高專的自己人,還有幾個生面孔。

她原本想再端端架子,畢竟當著生人的面,神齋宮朝歌必須維持自己的威嚴,可星綺羅羅卻管不了那麼多了。

“小歌!”

他整個人朝著神齋宮朝歌撲了上來,如猛虎吞羊般撲到了她身上,神齋宮朝歌沒忍住笑,緊繃的氛圍瞬間瓦解,眾人也都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全都“譁”地一下笑出聲來。

“你差點把我和小金嚇死了!怎麼不提早跟我們打聲招呼啊嗚嗚嗚嗚嗚嗚——!”

星綺羅羅滿臉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慘烈,看上去神齋宮朝歌好似死過一回似得,秤金次老實地站在一邊也不敢打岔。

“好啦好啦,不哭了。”神齋宮朝歌耐心哄著趴在她腿上哭得稀里嘩啦的星綺羅羅,手指摸摸他的頭髮:“不是故意蠻你們的。”

高專三年級們正在享受重逢時光,五條悟那一邊,最先迎上來的是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兩個人,在這段他被封印的時間裡,這兩個學生可以說是承擔得最多,尤其是虎杖悠仁。

“五條老師,您沒事吧?”乙骨憂太一臉的憂心,雖說“擔心”這兩個字和五條悟沒有一點相配的地方,但乙骨憂太對五條悟的關心早就超過了師生的範疇,對他而言,五條悟更像是他生命中的引導者。

“我沒事,好得很,倒是憂太你,看著比前段時間見面要強了很多嘛。”

五條悟伸出寬大的手掌,重重地揉亂了乙骨憂太的頭髮:“好、非常好。”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虎杖悠仁看著五條悟,眼底的光剛亮起,瞬間又暗淡了下去,欲言又止。

“抱歉,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現在的心情極為複雜,原本澀谷的那會,他就已經將自己當成了一塊零件,希望用自己的餘生去問自己沒能制止兩面宿儺的行為贖罪。

可現在,五條悟好不容易出來了,伏黑惠卻又因為他的原因,被兩面宿儺控制了身體,連他姐姐伏黑津美紀也沒能救回來,虎杖悠仁現在只覺得自己沒臉面對五條悟。

他像只被雨打了的落水狗,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五條悟的雙眼。

“悠仁。”

虎杖悠仁的頭頂被放上了一隻大掌,有力而又溫暖的力道將他的頭揉得左搖右晃,最後拎著抬起,撞進一雙湛藍的雙眸中。

“我們會把惠帶回來的,不要垂頭喪氣的。”

五條悟扯開一抹不羈的笑意,揚起眉:“你現在的樣子,被惠和野薔薇看見可是會被狠狠嘲笑的。”

“噗。”虎杖悠仁喉間的笑聲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捂著嘴,眼底漾出笑:“是、是啊,五條老師說的對。”

五條悟收回手,插著腰掃視一眼齊聚在這裡的學生們,滿意的點點頭。

這些都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可靠的夥伴啊。

就是還有一些生面孔。

虎杖悠仁主動為五條悟引薦,一手拎一個,將脹相和日車寬見拎到了五條悟面前。

“這位是我大哥,還有在死滅迴游裡幫了我的日車先生。”

脹相又是一臉春風拂面地朝著五條悟伸出手:“老師好,我是虎杖悠仁的大哥。”

五條悟和他握了握手,手指忽然用了點力,看著脹相說:“悠仁的大哥,怎麼看著怎麼眼熟?我們在澀谷見過?”

【完蛋】

虎杖悠仁都忘了這一茬了,脹相一開始是幫羂索的啊。

“那、那個,五條老師。”他急忙站在兩人中間,扯出一抹尷尬的笑:“他、他、他在死滅迴游中幫了我很多,朝歌前輩也知道的,他值得信任。”

“是嗎?”其實五條悟已經信了,但是他不知道脹相還認識神齋宮朝歌,於是便回頭,看向了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神齋宮朝歌。

神齋宮朝歌也在關注著這邊的談話,對上五條悟的視線時,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光虎杖悠仁,從天元的事她就可以看出來,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好吧。”

五條悟和脹相達成了短暫的和平,接下來脹相還是得靠自己的行為來取得大家的信任。

虎杖悠仁稍微鬆了口氣,轉頭介紹起另外一位:“還有這位,是日車先生。”

日車寬見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和虎杖悠仁格格不入的氣質,比起他,好像七海建人和他更和得來,五條悟還沒說些甚麼,神齋宮朝歌便已經走了過來,看著日車寬見的眼神中透著驚訝。

“神齋宮小姐。”日車寬見的神情顯然也有些沒想到,他一開始看見神齋宮朝歌走進來時,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一個在幾月前才在大學見過的學妹,怎麼會是咒術總監部的長老。

“你們認識?”

虎杖悠仁和五條悟一個表情,困惑地望著兩個人。

神齋宮朝歌主動解釋:“這位是東大法律專業的畢業生,算是我的學長,我們之前偶然見過一面。”

“哦~原來是這樣。”虎杖悠仁撓撓頭,他還真沒想到兩人有這樣一層緣分在。

看到日車寬見出現在這裡,神齋宮朝歌不說驚訝是假的,畢竟之前她雖然有招用他的想法,終究還是想作為咒術總監部的法律顧問,來幫助她處理一些情況複雜的詛咒師,從來沒想過他會出現在這裡,還成了咒術師。

五條悟忽然伸手,將神齋宮朝歌拉到了自己身邊,正色問:“你、當了咒術師多久了?”

“大概二十天不到。”

日車寬見老實回答,神齋宮朝歌不解五條悟的意思,卻聽見他說:“騙人的吧,你已經會使用領域展開了啊。”

這話一出,神齋宮朝歌更是心中大驚,日車寬見可當了快三十年的普通人,一朝覺醒術式,不到一個月就學會了領域展開,雖然不一定有特級水平,但光看這天賦,連乙骨憂太也不能和他相比。

別說五條悟不信,神齋宮朝歌都要點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

面對五條悟的疑問,日車寬見倒像是早就習慣了,索性誠實回答:“我不知道,本來我覺醒術式就是意外,這些東西比起那些冗雜的法律條文,還是簡單了一點。”

神齋宮朝歌在心裡點點頭,想起那些挑燈夜戰備考的日子,當咒術師的難度都要為它禮讓三分。

五條悟可是很少對咒術師有這樣的態度,顯然假如日車寬見是他們的敵人,五條悟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當五條悟在心裡暗暗盤算著,面前的日車寬見值不值得信任時,神齋宮朝歌伸手拉住他,對著他淺淺微笑——日車寬見值得信任。

他心下了然,臉上重新揚起樂觀的笑意,對著日車寬見說:“既然這樣,那就謝謝你照顧我的學生了。”

“不用,虎杖同學是個好人,硬要說感謝的話,應該也是我來謝。”

五條悟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會喜歡虎杖悠仁的人能是甚麼壞人呢?這個學生的心性可以說是五條悟最喜歡的了,反正大家現在有共同的敵人,多個朋友總是不錯的。

“日車先生,也打算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神齋宮朝歌輕聲詢問道,得到了日車寬見肯定的答覆。

“嗯,我想要幫他將自己重要的夥伴奪回來,順便,澀谷那些人的性命也需要得到正義的伸張。”

提起這件事,虎杖悠仁的神情就變得有些不自然,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為這件事情負責,這倒也是符合他的性格。

“關於那件事,剛好正是我們接下來需要討論的。”

神齋宮朝歌正色道,邊說還邊望向了五條悟。

房間內的人們被重新吸引視線,五條悟在接下來將自己出了獄門疆後經歷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與兩面宿儺的決戰約定。

在提起自己與兩面宿儺的一對一決戰時,在座的有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神齋宮朝歌,全場只有外來的極為咒術師不解其中的意思。

“喂,關於這件事我有異議。”

一位留著兩個小辮子髮型的男人忽然出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男人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直接了當地開口說出自己的目的:“我叫鹿紫雲一,和兩面宿儺打一場生死決戰的應該是我。”

鹿紫雲一從頭到尾都沒說幾句話,顯然他對很多事並不關心,他會在這裡,僅僅只是因為兩面宿儺很有可能會襲擊這裡,他可以藉此和那位詛咒之王來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他薄荷綠的眼瞳鎖定五條悟,傲慢地開口道:“我可是為了和他打一場,甚至不惜來到四百年後的世界。”

“所以這個機會我一定要爭!”

面對鹿紫雲一的當面挑釁,五條悟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無所謂道:“那你就等一等,等我和兩面宿儺的決戰過後,要是我沒死我就和你約一架,要是我死了你就自便。”

五條悟是兩面宿儺親口承認可以與他單獨對決的對手,鹿紫雲一畢竟是後來者,武人最看重先來後到這件事,所以除非五條悟自願讓出比試位置,不然只能靠打。

但是嘛……

在場的人紛紛朝著鹿紫雲一投向狐疑的目光:他能打贏五條悟?等太陽從西邊升起那一天吧。

神齋宮朝歌的神情並不明朗,聽到他們討論這種話題,她既沒有制止也沒有發脾氣,只是定定地望著五條悟,在座的大部分熟悉她的都知道,這代表她已經生氣了。

距離12月24日還有不少時間,既然外面有現成的勞動力,咒術高專的學生們終於可以留在高專好好休息,等待一個月後的決戰。

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留下學生們是為了分配任務,接下來會持續一段時間的特訓,既是為了提升學生們的實力,也是為了讓五條悟稍微熱身一下,當然,只有個別人選才能成為五條悟熱身“運動”中的一員,其餘的人各有各的任務。

等話題告一段落,神齋宮朝歌還要和夜蛾正道討論高專的一些事,這些事和學生們沒關係,於是他們便要提前離開。

虎杖悠仁拉著五條悟,興致勃勃地問:“五條老師,這段時間可以幫我訓練一下嗎?”

五條悟垂眸一笑,伸手勾上他的脖頸:“走走走,五條老師現在就能陪你練練。”

“五條悟。”

神齋宮朝歌在校長辦公桌前,和夜蛾正道相對而坐,身體微微側過來,看著五條悟。

“留下來,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作者有話說:還有幾章就要完結了,大家可以準備準備補訂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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